說穿了,是場多媒體 Cosplay 演唱會——談《風雲5D音樂劇》

 

先此聲明,組長很渴望香港出現商業音樂劇,恨不得有三五七套如《歌聲魅影》、《獅子王》、《綠野仙蹤女巫前傳》等音樂劇長期公演,再加些本地製作促成一個健康蓬勃的音樂劇生態,這是組長人生其中一項最大的幻想。再者,由明星擔綱演出帶有戲劇或音樂劇成份的巨型體育館演唱會,在歐洲以及日本都是時有出現的,所以「Cosplay 演唱會」亦全無貶低之意。本文著眼的,不是抽象和理念上的討論,如「《風雲5D音樂劇》是不是一部音樂劇?」之類,而是演出作為一部商業劇場作品的水平去到多遠,到底值不值得觀眾交出HK$350 – $980入場消費兩小時四十五分鐘?

 

音樂劇化 (musicalization) 及戲劇處理

既然演出「包裝成一部音樂劇來作宣傳」 (advertised as a musical),那麼以音樂劇的角度作討論絕對是合適的。不論是原創或改編,每部音樂劇其實都需要尋找一種獨特和合適的 “musicalize” 文本(或概念)的方式。最佳例子就是《夢斷城西》用了舞蹈去處理大部份戲劇元素,包括兩幫少年之間的仇恨和男女主角的一見鍾情等。這當然是最困難、最具挑戰性,和最核心的創作部份。可幸的是,前人已經為音樂劇創作鋪了路,只要借用Rodgers and Hammerstein 及其後Golden Age的音樂劇模式,新創作總能呈現出一部音樂劇的基本面貌。當然你也可以參考其他作品,或者自創一套新法則,但過程就會更困難。《風雲5D音樂劇》的創作團隊,顯然同樣面對著如何 “musicalize” 長篇原著《風雲》漫畫的難題。某程度上,創作團隊展演出貫徹和統一的思維及切入方式。這方式是甚麼呢?組長常有一觀察,就是不少香港音樂劇創作人,通常都基於同一部 “reference” 來創作,而這部作品就是《孤星淚》。沒錯,《孤星淚》的原著小說同樣是部長篇作品,能「濃縮」成三小時以內的音樂劇,以此為參考或許能找出些頭緒來。《孤星淚》“musicalize” 原著小說的方式,是安插大量的角色「心聲」歌曲 (Who am I?, I dreamed a dream, On my own, Stars, Empty chairs at empty table … ),將角色當下的心情和思緒唱出來。而其他的劇情推展,則以精準剪裁的吟誦調 (recitative) 和靈活的旋轉舞台調度爽快交代。畢竟《孤星淚》是部經典文學作品,不少入場的觀眾都已經知道故事劇情,因此只需要兩三句對白就可以推展劇情了,並有效地將餘下的時間留給角色將內心世界唱個痛快。可是,《風雲5D音樂劇》的 “musicalization” 雖說是參考了《孤星淚》的做法,卻又參考得不徹底。可能團隊認為入場觀眾都對《風雲》的故事滾瓜爛熟,於是一面倒的搬出「心聲」歌曲,而完全忽略,甚至是放棄了交代故事。所有故事轉折位基本上都沒有演出來,而只是用台詞三言兩語地說出來,觀眾是沒機會看角色在一場戲或一首歌之中的轉變。情況在第二幕的後段雖然有所改善,特別在兩位主角決定借/取劍的思路 (聶風) 和過程 (步驚雲),總算是呈現了角色的轉變,可是由於組長完全沒看過《風雲》漫畫和電影,因此仍是看得一頭霧水,亦分不清兩位主角取劍的動機是殺對方還是殺他們的師傅雄霸。然而最致命的,是全劇基本上抽走了能塑造角色和關係的劇情以及武打場面,取而代之是不斷讓角色唱出感性和悲哀的心聲。客觀效果就成了幾個穿了一身霸氣Cosplay 服的大男人角色,時而痴心暗戀又不敢去愛,面對仇恨又沒勇氣面對解決,只是不斷的哭哭啼啼,拖泥帶水。

 

曲目的運用

雖說歌曲是一面倒的心聲歌,但演出一開始時角色尚未建立,總未有心聲可以抒發。創作團隊也顯然有分析過音樂劇歌曲的運用,於是便換來上半場出現多首「“I am” Song」,確確實實是每個角色出場都有一首。「“I am” Song」的一般作用,是主角 (Protagonist) 在演出初段或出場時展現角色目標 (objective) 的歌曲,同時也呈現角色性格和音樂上的主旨(motif),一般劇目只有一首「“I am” Song」。例子有《綠野仙蹤女巫前傳》的 “The Wizard and I”和Matilda 的 “Naughty”,又或者是《美女與野獸》中,貝兒的「“I am” Song」嵌入了在 “Little Town” 一曲中。《風雲5D音樂劇》的前半段「“I am” Song」歌曲就有《雄霸天下》、《飛雲》、《神風》、《圍牆》(孔慈),一首一首地唱,看歌名大概亦知道是誰的歌。在《蝴蝶吻》和《蝶夢》兩首歌交代一下三角戀情之後,在開場之後的四十五分鐘,仍然有無名的「“I am” Song」《慾望面前》。然而,泥菩薩和文丑丑兩個分別是提供資訊和喜劇鬆弛 (comic relief) 的角色,他們的《尋找泥菩薩》和《天機》可算是最能達致戲劇功用的兩首歌曲。試想像,上半場逐個角色唱一首「“I am” Song」,加上歌詞用字過份地露骨淺白 (例如《飛雲》的「我是恨,步驚雲」),不斷重複同一個心理狀態或角色宣言而沒有推進,過程是有點難捱的。

「“I am” Song」和心聲歌主導著整個演出,我們無法得知這藝術選取 (artistic choice) 的原因和動機,但再加上主要以粵語流行曲曲式寫成的歌曲,又引出了另一個問題。先前已經提到這些歌曲在歌詞上不斷重複同一狀態,而實情是曲式也有同一情況 (除了《問天》一曲,即上文提到聶風的心路轉變)。粵語流行歌的特色是簡單直接,內容多以單一的題材、心理狀態和情感為主,在媒體不斷的重複播放之下讓聽眾自行對號入座,建立感情聯繫。由於fans們都熟識歌曲,因此在一般演唱會中歌星一首接一首地唱,仍然能令觀眾看得如癡如醉。可是在《風雲5D音樂劇》中所表演的,卻是第一次聽的流行曲新歌。如果觀眾不能透過歌曲跟隨角色去經歷一次旅程,簡單的流行曲曲式又推不高角色情感,而因為是新歌導致不能享受歌曲帶來的共鳴,結果就是令觀眾看得很抽離。未知是基於想逼觀眾集中,還是只是演唱會音響的習慣,演出用了最不該的手段去「吸引」觀眾注意 – 聲量。而且音樂聲比人聲大很多,令歌詞更聽不清楚。主辦單位應該明白戲劇效果和高潮是需要鋪排的,既然抽走了劇情而只重歌曲,就應在曲式、演繹和舞台上花功夫。而現時一面倒的大聲,難道觀眾會因聲量而感動?不過,精明的製作人或許一早便志不在此,因此在舞台效果方面可謂花了更多的心思,也就是宣傳上的所謂「5D」效果。

 

舞台、視覺及「5D」效果

請先不要對舞台效果存有偏見,英國風靡全球的好些大型音樂劇都以舞台效果見稱,例如吊燈、路障和直昇機等。組長雖然無法數算出「5D」是那五項,但整體上《風雲5D音樂劇》中的舞台效果,包括空中特技、煙花、錄像投影、噴水、香味、大型道具、升降舞台、體操、Cosplay戲服、舞蹈等等,的確令人看得心花怒放,令我身後的觀眾興奮得「嘩嘩聲」。可是問題來了,在以劇場為前提的演出中,觀眾看得得意忘形而從故事劇情中抽身出來,這是否最佳的結果?相對於雜技等綜藝表演,音樂劇最大的賣點是以故事牽引著每一個細節,基於劇情而引發出來的舞台效果,感染力實在比單純的「賣弄」大得多。今次《風雲5D音樂劇》在某些效果中,例如香味和空中特技,都總算能配合劇情,但仍然是以令觀眾興奮得「嘩嘩聲」居多。而我想特別談一談的,是舞台設計、影像和編舞三者配合(或拉扯)做成的現象。

舞台設計包括一個大型電子背幕,以及可作升降和加有電子屏幕的平面地台,由背幕延伸到紅館約四份三的地面。這處理可謂完全犧牲了佈景,所有演出基本上在一個空台進行,只是舞台不時會有部份升降,才勉強做出不同高度。這可能是為了預留大量的影像屏幕,卻對演員調導和編舞做成極大的難題。例如飾演雄霸的呂良偉,因為沒佈景道具支持他 (有時候會有一張王座),令他唱歌時經常不知所措,行行企企,霸氣盡失。另一例子如步驚雲的「“ I am” Song」《飛雲》只靠錄像做背景,任他一人在空台上做做動作,完全呈現不到步驚雲的氣勢。影像內容方面主要有兩種,一是以寫實場景來交代空間地點,另一是以抽象的動畫來營造氣氛。影像(和顯示屏)細緻非常,畫風貫徹而且將漫畫的想像世界精緻地呈現出來。不少影像特效,如角色出招時的閃電,與演員和音效都配合得非常精準,值得一讚!同樣地,女角唱歌時在一大片屏幕動畫簇擁下,展示出極具動漫詩意的舞台氣氛效果,也是難得一見的。可是,當編舞 (以及舞者) 需面對如此大型空台,任你如何絞盡腦汁和氣力都變得吃力而不討好。編舞現時的應對方法,是只能夠退守到盡量用舞者鋪排在空台上跑跑跳跳,推高氣氛。而舞蹈ensemble作為角色或戲劇功用的層面則大部份時間欠奉,如《神風》一曲中的舞者,不到聶風開口說,組長都無法得知他們的身份。而更甚的情況,是有時舞蹈ensemble 到底與主角是同一陣線還是處於對立面,組長都沒法分清。

 

表演與歌唱

組友可能最關心是這一部份,但相信如果你讀到這裡,就會明白演員在這演出中能做到的實在有限。除了鄭丹瑞所飾演的文丑丑本身是喜劇角色,他亦加添了少許互動元素,而令人較看到演員本身外,一眾明星演員大致上均能做到以演繹角色為前提,而不是搏取觀眾反應的個人演出。歌唱方面,也不要太期望能聽到歌詞。比較能有效地透過歌曲傳遞意思的,組長首推飾演楚楚的胡琳。她和一眾舞者以《世外水鄉》開始的第二幕,清晰呈現自己和族人是來自與上半場不同背景的人,同時展現出她是活潑開朗的少女,是少數具音樂劇味道的曲目。如果能同時交代她與步驚雲的邂逅,而不是留待到下一首歌曲的話,節奏相信可以更為明快。其次謝天華、閻奕格和譚耀文雖然在唱腔上均帶有一定的個人風格,但也看見他們努力平衡角色和歌唱演繹。而其餘的演員就偏向被角色帶走,出來的效果是「唱到一舊舊」,觀眾雖然感覺到角色的狀態但不太聽到他們的歌詞(即台詞)。

 

改善方法和演出場地

回應首段的提問題,《風雲5D音樂劇》到底值不值得入場欣賞,其實只是視乎你是甚麼觀眾而已,正所謂「有怎樣的觀眾就有怎樣的劇場」 (真的?)。如果你是本組的死忠粉,只看百老匯音樂劇的話,你應該捱不了半場的。但如一開首組長已表明,非常希望香港出現能持續和高水準的商業音樂劇 (和劇場),因此腦中也出現了一些可以令《風雲5D音樂劇》稍作改善的想法。例如加入旁白或說書人的角色,改善劇情推展;歌曲的結構可以比現時豐富和複雜,重組曲目,將不同人物角色串連在一首歌曲中;先推出概念大碟,令入場觀眾對歌曲有所認識;改用一個視線較集中的場地舉行等,都是值得考慮的。

最後,是「包裝成一部音樂劇來作宣傳」一事上,組長認為此舉實在未必有「著數」。原因是一來會惹來一些以自居為音樂劇達人 (無聊人如組長) 的批評,而吸引了音樂劇愛好者入場而發現「貨不對辦」又會惹來劣評。同時我也相信會有不少《風雲》漫畫fans ,是接受不了一個唱歌的聶風和步驚雲的。整個概念,能否參考《火影忍者》和《美少女戰士》舞台劇?歌一樣可以有,但可以好好平衡特技、劇情、明星等要素,並變成以吸引原著漫畫fans為主的 “Celebration”?組長極力支持推動和發展本土文化品牌,如《風雲》,製作成一個水準高而且具有口碑的劇場製作。演出有望能吸引兩岸四地和東南亞的fans來港欣賞,在跟紅館同樣是萬多個座位的西九文化區「大型表演場地」上演一個月也絕對有可能!而這個高水準的商業演出除了為製作人和業界帶來收入外,既能吸引旅客訪港促進經濟,又吸引市民到訪西九文化區,順道參觀博物館或其他節目,豐富其文化生活。當然這只是組長的幻想,組友有空可以google一下西九文化區「大型表演場地」的下場吧!

覺唔覺有D 朋友入唔到U之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好似離開左呢個世界?

 

 

我唔係話個個考唔過DSE/AL既人都係咁,而係特別有一種,佢地讀書一向都唔錯,唔洗點溫都過到哂學校考試,成績一直維持係中上游,未必有野心去讀神科,但係卻從未諗過會入唔到大學,潛藏左一種因從未為成績而擔心過既安全感。入唔到U,對佢地既打擊係非常人可以想像得到,一D本來讀書就唔好,從來都冇希望既人,係唔會明白呢種人入唔到U絕望既心情。

佢地可能係Jupas報得差,又可能係考試一時撻Q(一試定生死對岩岩好夠能力讀既人黎講真係好恐怖,因為考試係合能力與運氣既比拼,縱使能力不變,運氣好壞卻永遠捕捉唔到,尤其報Jupas就有如買馬,個賠率年年唔同,你做哂分析,明明呢科易入,今年就偏偏人人都報,拉高個min,反而上年神科就高開低收),無論咩原因都好,入唔到大學對呢d人一定係晴天霹靂,會係佢一生人之中一個最嚴重既打擊,不論佢以前中學係一個幾活躍既同學,甚至學生會會長,校隊既運動健將;一個公開試,就令佢人間蒸發,我唔係話佢真係走去跳樓,而係好似消失左咁,facebook唔會再有update,re-u十年都唔見佢出現一次,變左摺毒頹。

如果你就係我講緊果type人士,你一定明白果種失落感;大家原本對你既期望,更突出你呢一刻既絕望,你唔會想再見其他人,覺得自己係一個失敗者,只係想搵一個窿匿埋,從此消失。

更加諷刺係,社會上偏偏就有一大堆太空學位,副學士等等。如果你覺得太空人會有個諗法係:起碼好過連太空人都冇得做果D。咁你就大錯特錯!冇一個太空人係會咁諗,做得太空人既,只會有一個目標,就係落番地球,佢地已經完全喪失左作為人絲毫嘅優越感,無論佢以前有幾活躍,佢地都唔會再係太空站申請做任何職位,上莊/搞學生會/入校隊等等,佢地更加唔會係社交媒體同大家分享太空既經歷,因為對於佢地黎講,比人知到自己做左太空人係比死更難受。新年,清明,呢D要見番一班親戚既日子,佢地幾乎日日發惡夢,最驚D親戚朋友問自己公開試考成點,依加讀邊,等等,真係想搵窿捐。

 

但佢地心底裡都一樣有一團唔會熄滅既火,就係佢地唯一一個重獲新生既機會,過3爆4,離開太空。筆者突然有感而發,係源於睇到自己一個老朋友,佢係facebook已經死去幾年,去到最近岩岩浴火重生,活躍番,此時此刻,真係好登佢開心。筆者個人非常感觸見得番呢位朋友,同時好概嘆公開試有能致人於死地既強大破壞力。

今年DSE已經考完,7月就放榜,只見云云考生不斷重蹈前人覆轍;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只相似,只盼有一天香港既文化,風氣同價值觀都能夠改變,希望我有生之年能見到香港一次大型既教育改革,為未來既莘莘學子帶來一番新氣象。

我好衷心覺得得:一個人既價值,唔L係咁定架好唔好!。真正殺死呢班人既唔係個考試,而係大家既眼光,核心既價值,社會既期望,城市既風氣,庸俗既制度。

如果你今年公開試唔小心失左手,小弟勸你,千祈唔好做太空人,一定要揀重考!重新黎過唔代表停滯左,休息,係為咗走更遠嘅路,共勉之。

 

鍾意篇文就like下我,支持下;),你輕輕禁一個制,我會開心一日架 <3

 

深夜,你獨自一人躲在廚房裡吃飯,為了不把家人吵醒。

 

深夜,你在昏暗的辦公室內盯著電腦屏幕,手指像機器人一樣不停地在鍵盤上打輸入資料。

你感到雙眼有點酸痛,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按摩著眼睛旁,揉著雙臂。

偶爾,有保安員走進內通知你要離開,看了看時鐘,原來已經凌晨了。你看了看桌上那做不完的工作,緩緩地嘆了一口氣。

你收拾好東西,離開了公司。一踏出公司,寒風陣陣吹過,冷得抓緊衣領,冷得發抖。

看了看手錶,原來又錯過了尾班車的時間。你連忙截的士回家,當到達樓下時拿出銀包,看到銀包薄得可憐,你嘆了一口氣。你心痛地從銀包中拿出紙幣交給的士司機。

下了車,你便按下大廈密碼,走到大堂內。正當你想跟大廈的保安叔叔打招呼,才發現他累得打瞌睡。你沒有吵醒他,按下了升降機的按鈕。

「叮」的一聲,升降機到達樓層,你走到家門前輕輕地插入鎖匙把大門打開。一打開大門只見漆黑一片,所有家人都在睡房裡睡著。你的心有一陣空虛感,輕聲道:「我回來了⋯ ⋯」

沒有人回應。

怕把家人從睡夢中吵醒,你不敢亮起客廳的電燈,躡手躡腳地走到廚房,按下了廚房的電燈,一進去後就立刻關上門。

當關上門轉身後,你看到家人為你留了飯菜和湯,你把飯菜放到微波爐中加熱,然後坐在家人早已放在廚房裡的椅子發呆。「叮」的一聲,飯菜已經加熱好。

你小心翼翼地拿出來,放在一旁狹窄的小桌子上。你拿起雙筷,看著眼前的飯菜,望了望窗外黑漆漆一片,內心忽然感到非常空虛。你捧起湯碗一口一口地把湯飲下。

你內心想著,已經有多少天沒有跟家人一起同枱吃飯呢?

你數了數手指,卻發現數不清楚。

忽然想起了以前,以前總是相約朋友晚上出外吃晚飯,永遠都是把跟家人吃飯放後。

每次你告訴父母晚上要跟朋友吃飯,父母總會向你抱怨,想要一家人齊齊整整地吃飯,可是你都沒有太大的反應。因為你認為平日都有很多機會跟家人吃飯,所以這不是什麼特別的事。

但是當踏入社會入,工作下班不定時。無數的加班天使你不能早點回家吃頓飯。明明跟家人一起吃晚餐是一件普遍且正常的事,為何現在卻這麼難實現?

什麼時候能夠跟家人一起吃飯?

你自己也不知道。

你低下頭一口一口地把飯菜送到口中。

 

 

香港的「焗炒」文化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Edward Dalmulder)

 

講的當然不是烹飪啦各位,炒樓呀。

都說香港人除了「炒」之外別無正業。講得一點沒錯。不過那又是誰之過?房屋已經不是用來住的,那當然比狗籠還小也無所謂啦。正如「仙股」與「紅底股」也都是股票,要炒的話,「面額」多少真的無所謂嘛。

任何經濟行為也非純屬自然,這一點是很多所謂「自由學派」的經濟學家也搞錯了的。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這點稍後慢慢講。重點是:其實一個地方的「經濟行為」永遠都是由「經濟政策」所決定。正如最近的人民幣熱錢大量湧入香港,大家也不要以為香港真的是遍地黃金。冷靜地想想,那只是因為本來就有很多來路不明的錢要從中國大陸外逃,而全世界只有香港這種傻地方才會大開方便之門,無限量歡迎這種非流通貨幣進入而又不會採取任何「自衛」措施的。港元又因為「聯繫匯率」政策和美元掛勾,因此不可能出現港元單獨對人民幣「升值」的可能性,除非美元同時對人民幣也升值。香港於是變成提款機,讓非流通的人民幣自由兌換成港元、再兌換成全球可流通的美元,這種比打劫還划算的營生,何樂而不為。不過中國買不起美國,美元不會單獨對著人民幣升值。於是乎只有做傻仔的香港才會變成了美帝的替身,替人民幣埋單。

試試反過來玩吧,假如香港的銀行拒收非流通的人民幣,人民幣要先兌換成其他流通貨幣才准收,保證香港的炒樓瘋人院即時回復正常。其實黃金也可以收的,不過中國本來就沒有多少黃金嘛….. 可見所謂熱錢湧入,只是因為是貨幣政策「傾斜」所致。

第二件事情,人民幣熱錢湧入,為什麼百業不旺,只獨旺炒樓?假如貨幣理論是講得通的話,水浸的情況下就應該所有物價整體都水漲船高才對嘛。不過香港的人工就二十年原地踏步了,而即使是樓瘋年間的2016年,政府統計出來的物價指數CPI,基本上是和前一年原封不動,計入政府的「刺激經濟措施」,包括派糖在內,都只是升了2%左右。很明顯這種經濟環境不是一般的「通脹」嘛。唯一和樓價算得出相關系數的,其實就只有「水浸速度」而已。

可見熱錢要去的地方,主要就只是房地產,沒有所謂留港消費這回事。再看看新聞:中資地產商在港瘋狂投地。都只是一再印證這個水流的偏好,再也沒有其他遐想了。香港經反而因為樓價過高而出現了「擠壓」的情況,實體經濟本來就已被迫外移形成空心經濟,現在連服務業也頂不住高樓價,即使是國際金融機構,都開始被迫離開中環的核心商業區,往外圍逃難。

熱錢為何會這樣專心炒樓?其實又是關係到金融政策問題了。因為只有炒樓,才會得到銀行的全力配合,簡單到不得了。

香港的銀行,是全世界最有趣的銀行。因為只會拿著一堆氣泡來當資產。而且這個氣泡是銀行自己吹出來、而且吹得很脹。根據香港負責金融穩定的金融管理局指引,物業按揭起碼都可以按五成。亦即銀行和炒家基本上是「一比一共同出錢炒樓」。而且這種賭錢的方式很過癮,就只是怕你不上癮。

比較一下,假如你去澳門賭錢,當然會有「大耳窿」自動出來引你借錢落注,大家可以看得出這和「焗炒」的分別在那裡了。大耳窿借錢給你落注,利息是雙位數;但銀行借錢讓你落注,極其量收你3%;假如你不還錢,銀行極只是收樓,至多債仔申請破產,幾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不過大耳窿如何收錢?這個又肯定不會像銀行一樣客客氣氣的了。這樣一比較,就知道誰人才是很認真地做生意了吧。

因此銀行到了最後,就是只有帳面上的一堆磚頭。香港每次金融風暴都離不開銀行和地產「攬炒」,其實這個「炒」字本來就是攬在一起的嘛。從這種「共生關係」來看,甚至可以說「銀行藉炒家的名義來參與炒樓」也很合理,反正落注是一對一的,明明是合資,不算是合謀又算是什麼?

假如又試試,銀行貸款只能用來買自住物業又會如何?要炒樓就拿自己錢去炒,不要問銀行借。樓市還炒得起嗎?但既然管金融的也不介意銀行參與炒樓。那麼不拿銀行的錢去炒樓,算是路不拾遺了吧?

不過更有趣的是,大耳窿只是借錢給賭客,不會像銀行一樣,連賭場和做莊的也變成債仔。何解?因為炒樓的貨源都是地產發展商的。而地產發展商的錢又都是問銀行借的。實在由買地、起樓到賣樓,一條龍都是銀行拿錢出來撐起的!這是整個「產業」而不只是其中一個環節。可見一旦「炒樓」不存在,銀行的最大損失是整條產業鏈銷失,而不止是炒家客戶這麼簡單。

而且更加火上加油的是:在香港炒樓,其實沒有什麼成本。這個可以和德國法國以至資本主義大本營的美帝比較,他們都有征收「物業稅」的。不過香港的所謂「物業稅」是張冠李戴的假名目。香港的物業稅,只對「租金收入」征收,正式來說只是「租金稅」。實在對於持有物業、奇貨可居「真炒家」的來說,是不用交稅的。

香港唯一類似物業稅的東西叫做「差餉」,算是歷史遺物,但征收率只是物業估算租金的很少比例,大約是可收租金的5%左石。例如一個月租可收一萬元的單位,每年的差餉可能只要幾千元。換算是物業本身的市值,可能連0.1%也沒有。而更有趣的是 – 政府懶得很,永遠低估市值租金。

這種放水養魚的政策,對於需要安置自己、買樓自住的一群人來說無可厚非,因此差餉收得便宜,算是體恤惠民。不過對於買樓用來炒的又如何?也等量齊觀?會不會粗疏了一點?還是放水養魚,連食人魚也養,才算是眾生平等?

反觀法國巴黎,同樣都是炒家追捧的熱門市場,隨便打開窗口就是藝術品風景。而巴黎計物業稅的方程式和香港的差餉差不多,不管你有沒有租金收入,總之持有物業就收物業稅;稅率大概是可收租金的1-3%不等,視乎你的物業位處那裡、以及是否自住等等。至於空置出來的物業,不管你是養老鼠還是等升值,總之就更加要多收一項「物業空置稅」。而巴黎收空置稅是按可收租金的30%至60%來收,不是香港差餉那種5%!

假如法國算是左膠天堂、不可類比,大家也可以參考一下美帝的物業稅:是直接計算物業市值而不是按可收租金來評稅。美帝物業稅由最高的2.3%(伊利諾州) 到最低的0.27%(夏威夷) 都有。而整個伊利諾州,有一半的政府財政收入都是由物業稅撐起的;一個地廣人稀的美帝尚且可以靠收入穩定的物業稅收入來撐起州政府收入,香港又為何不好好學習學習?而假如美帝是資本主義大本營,那麼香港算是資本天堂也應該差不多了。因為香港反而是向打工仔的血汗錢埋手,竟然經常性收入其中一個大項是薪俸稅!

熱錢湧入,泊在那裡最好?當然又是按照很理性的經濟分析:買樓。反正磚頭賣出之後,又是袋袋平安收港幣的。因此可以明白,為何熱錢湧入,反而香港百業凋零、獨旺炒樓。

不過這個理性的經濟分析,是指炒樓行為的本身很理性,不是指造成這種環境的政策有理性。

香港的高官,全部都受惠當年港英政府的公務員「高薪養廉」政策,全部都不用食人間煙火,以至有連拿八達通入土鐵閘的也不懂。他們在位之時除了有可觀的住屋津貼之外,還有各種優惠政策所形成的買樓文化,全部都有收租物業等退休;先前麥齊光被踢爆的「互換單位」安排,大家可以了解一下那種「官場互惠」的境況。想收物業稅?在整個政府決策階層裡面根本就找不出一個「沒有利益衝突」的人出來撐場嘛。最著名的莫過於「屯地」和「劏房」都十分出名的波叔,情況又比麥齊光利害萬倍了。

因此在政策一面倒的情況下,炒樓是唯一發達的方法。又豈止一句地產霸權這麼簡單——根本就是「焗住只可以炒」嘛。

 

【香港錢幣歷史】戰前缺紙,真係臨時加蓋用住先!

港幣1元加蓋民國三十年中國銀行法幣5元(筆者藏)

 

之前發了關於戰後未發行的一套加蓋紙鈔 (【香港錢幣歷史】戰後急就章,1,000円軍票「加條刪除線就用住先」? ),不過你們知道嗎,其實香港淪陷的前夕,所謂的臨時紙鈔的確是有正式在市面上流通過的喔!今天就跟大家介紹香港唯一枚發行的加蓋票。。。

香港政府由1935年開始發行壹元紙鈔,當時的紙鈔都由倫敦巴布域偉堅遜印刷公司 (Bradbury, Wilkinson & Company Limited)印製。不過,隨著太平洋戰爭的爆發,在1941年12月初,日軍開始進攻香港,造成了店舖和商號紛紛歇業。市面上湧現不少小販,對小額壹元紙幣的需求大增。可是由香港對外海空交通已被切斷,在英國印製的紙鈔已無法運港。在這種情況下,港府只得徵用在北角商務印書館有限公司剛印成的民國三十年中國銀行【岱廟】系列的法幣鈔,經加蓋中英文「HONGKONG GOVERNMENT $1 香港政府壹圓 」字樣,12月13日立即推向市面應用, 總發行量一百萬枚。

 

1950年代北角商務印書館廠房

 

香港12月25日被日軍佔領,日本軍政府立刻下令軍用手票取代港幣,因此加蓋的壹元鈔只在市面流通了兩個星期。

 

【後記】當年加蓋任務由匯豐銀行承擔,結果在1942年中國銀行曾向匯豐追收22,000港元印鈔費!

 

工人命何價 團體遊行促訂「工殤日」悼念

(獨媒特約報導)4月28日是「國際工殤日」,現時有十多個國家已立法訂立工殤日,但香港政府一直以負面為由拒絕訂立。工業傷亡權益會聯同職工盟、工黨及影行者,昨日(4月28日)由灣仔修頓球場遊行至立法會示威區舉行集會,促請政府將4月28日訂為工殤紀念日,全面檢討職業安全條例,並在市區當眼處豎立「工殤紀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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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經添馬公園時,遊行人士紛紛躺在地上,他們表示香港每年有逾6萬宗工業意外,當中有200宗涉及人命傷亡,此舉代表對工人的基本尊重。

工權會總幹事陳錦康在集會上發言,他批評政府無恥,每次發生意外都不會思考如何避免情況發生及支援家屬,只是「做大龍鳳」回應傳媒,工人卻繼續犧牲。陳指出,若員工因工受傷及死亡,僱主只須分別賠償千多元及2至3萬,「人命難道就如此的廉價」。他又指,數天前有清潔工被醉駕司機撞死,但醫管局卻沒有任何表示。他帶領在場人士為過去為香港建設的工友默哀1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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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工盟秘書長李卓人提到,當年張建忠建議用字眼正面的「職安日」代替「工殤日」,李怒斥政府「唔想香港人記得每年死咁多人」。港珠澳大橋工程發生多宗事故上,李卓人指責政府呼籲工人戴安全帽的行為荒謬,「不是反對戴安全帽,但成個人跌落水戴安全帽有用咩?」

職工盟總幹事蒙兆達表示,政府曾表示「工業意外一宗都嫌多」,但現實卻愈來愈嚴重,今年就有10宗死亡個案,遠高於去年水平。他指出,看似繁華建築的背後是用工人的血汗築成,例如港珠澳大橋香港段工程、港鐵沙中線,及高鐵香港段,同樣奪去多條人命,數字背後隱含有人失去了寶貴的親人。他指,那些工業意外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源於政策不完善,安全指引只是「無牙老虎」,不足以保障工人。他批評承建商只顧趕工,根本沒有關心工人,唯有嚴懲違例僱主,才能解決問題。

工黨主席胡穗珊表示,工友是人不是物件,值得社會關注,希望政府正視問題。社民連立法會議員梁國雄指摘政府草菅人命,但他相對於港珠澳大橋的多宗事故,將不會有人須付上責任,只因工程必須完工,但他將會追究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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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太

現已退休的陳先生曾任職建築業,因工受傷,左耳須戴上助聽器。他表示,許多工友因缺乏知識,工傷卻不懂索取應有賠償。

一名工友的遺孀譚太在會上控訴,「原來人命係唔值錢」,她哭訴政府無視工友家人感受,幸得工權會助她渡過難關。

工權會社工鄧姑娘讀出宣言,批評勞工處執法不力,令無良僱主可逍遙法外,即使須受到法律制裁,也只須付數萬元罰款便能了事;每當工友及其家屬索取應有賠償時,卻被說成「獅子開大口」,工友非但得不到尊重,也處處受到阻撓。

記者:李寶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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