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孩政策對中國未來的深遠影響

 

(photo via cc Flcikr user Alexander Mueller)

 

一孩政策在中國自1979年實行,當中是為了減少人口壓力,這政策超過三十年,其深遠影響,是該人口結構扭曲,人口老化,男女不平均,社會問題也隨之兩起,不只是經濟結構改變,甚至連人格也扭曲。中共眼見未來人口有機會減少,未到發達國家已經步入人口老化這危機,對於國力發展造成極嚴重壓力,正因如此,在2015年開始取消一孩政策,容許夫婦可以多生一個,以改善人口結構,能夠持續發展。

近日中國國家衛生計生委基層指導司司長楊文莊周日(1月22日)表示,2016年中國出生人口明顯增加,二孩及以上佔比大幅提升。自2000年以來,2016年是人口出生最多的一年,達到一千七百多萬人口,未來估計可以達到千七至二千萬人口增長。

以往一孩政策,使家庭成為倒三角,一個孩子成為萬千寵愛在一身,甚至出現溺愛現象,使八十後至九十後的中國人性格和心理不少都出現不同程度的轉變,如自我中心、社交關係技巧不足等,這些現像都成為不少社會問題。

現在人口結構改變會否有所轉變?對社會是好還是負面?

正面可以是改善經濟人口結構壓力,另外可以是使在正常的兄弟姐妹成長過程建立正確的價值觀念,如分享、關顧、社交相處等,這不只是經濟發展,而是一種社會核心價值的改變。

負面或者是再次造成人口壓力,始終中國是龐大人口國,人口死亡平均為一千萬,即正數是一年達一千萬人口增長,在經濟需求的確是很巨大,資源是否能夠合理的分配將會是政府需要考慮。

另一方面,教育會否成為國家需要考慮。

會否人心思變?

兩孩政策會否改變了對國家的不同想法,民粹主義會否繼續?當人口結構改變,親人兄弟子妹的關係下,關懷可以改變了他們的想法,主體意識不一定是面對國家,而是家庭之間的關係,重回正常人倫關係,這時候,政府的角色可能是相對地成了次要,對社會的訴求亦或會有所變化,政府可能難以操控輿論,因為人與人之間多了溝通下,可能單一的想法或有不同。

這只是一種假設而已,不過人倫關係的不同的確是可以改變人的想法,所以儒家思想向來重視家庭,長幼有序,就是一種社會維繫的核心,以往一孩家庭改變了人倫結構,現在走回正常的一孩政策,對中共的未來也可能有了多一種的不確定變數。

 

伸延閱讀

中國「全面兩孩」政策刺激新生兒「大增」

 

2016公共空間大事回顧

二零一六年,我們從多角度都能看到市民對公共空間的認知及關注大大增加。可喜的是,相比往年民間越來越多自發為公共空間注入活力。可是,十多年前很多的爭議及問題,至今仍然存在,例如部分持份者仍然限制市民享用公共空間的權利,甚至偷步作商業用途。要拓闊市民大眾對公共空間的想像和討論,還是需要大家努力爭取以至發掘更多。

第十位:民間自發暖心街店 把施捨化為尊重

2

圖片來源:Patrick Fung‎ 暖心街店@香港地

年廿八,在深水埗通州街天橋下,有市民發起來自南非、名為「The Street Store」的活動。有別於一般單向式的捐贈和派發,收集得來的衣物和鞋會用卡紙製的衣架掛起或用紙盒展出,讓街坊和基層市民前來挑選喜愛的衣服和鞋子,同場還有義工幫忙度身,提供襯衫意見。這次活動除了提供物質上的幫助,更重要的是為參與者建立溝通和互動。往日平平無奇的天橋底,因著人們自發的參與,激發地方營造,讓人與當區產生聯繫,令各人帶走的不單是衣服,還有溫暖及回憶。

第九位:屏山天水圍公共圖書館靚景「被禁拍」

3

4

都市日報圖片

有媒體報道全港第二大、獲得多個建築大獎的屏山天水圍公共圖書館,吸引不少市民閱讀外,亦吸引他們取景拍攝館內以至館外風景,唯隨即有保安員勸止。區議員及居民批評措施欠人性化,認為圖書館不必完全禁止公眾拍照。而《圖書館條例》沒有「禁止拍照」、「拍攝」的字眼。 康文署指為確保公眾人士能在寧靜及不受滋擾,以至個人私隱受到保障下,職員發現讀者擅自在館內進行拍攝,會對該人士作出勸喻。對於是否會參考海外圖書館開放公眾攝影權,康文署不作回應。

第八位:利東街重建—消失的五樓平台

6

拓展公共空間facebook 專頁圖片

前身為「囍帖街」的利東街重建項目於2016年首季開幕,項目由開放式商店街及上蓋住宅組成,大部分商店雖沿用婚嫁主題,可整個項目的公共空間設計卻以歐陸風情作為主調,與灣仔區新舊交融的本土特色格格不入,因而為人詬病。項目與港灣豪庭一樣,將一部分公共空間放置到平台,由於指示不足,而且公眾只能通過一個不顯眼的電梯大堂到達位於5樓平台,故此間接阻隔了大部分公眾享用該空間,是為「消失的公共空間」。再者,平台的開放時間為早上8八時至晚上9時,相信於非公眾假期的日子,能夠享用該空間的人不多。這反映了政府雖有私人發展公眾休憩空間的設計及管理指引,但未能有效監管發展商「收起」公共空間的情況。因此,有關政府部門不應只單著重公共空間面積本身是否達到要求、草草把管理公共空間責任推予發展商了事,而應加強監管。可悲的是,這些問題於2007/08年開始受人關注,到了2016年還是存在。

第七位:政府擬拆臨時公園建私樓 引起居民不滿

7

圖片來源:撐香港

政府近年為求增加住宅供應,決定把位於堅尼地城、陪伴街坊17年的加多近街臨時花園改建為私人住宅,單位數目約600個,並需耗資約11億元進行除污工程。很多居民認為區內休憩設施不足,批評政府沒有詳細交代規劃方案,也缺乏諮詢,強硬通過規劃。除了遞交了超過5000份意見書到城規會要求保留公園,有議員和居民更在該處紮營30天,以表達不滿。居民的反對行動成功令立法會擱置除污工程的撥款申請,城規會亦將有另一輪會議討論有關項目。這次事件涉及的,不只是單純「拆」與「不拆」的問題,也是在城市規劃的過程中,到底居民能有多大程度的參與。而政府這樣的覓地建屋方式,到底是否可持續發展?將來又會不會有其他公園面臨類似的命運呢?

第六位:「十年」/ 毛記電視全港多處直播

8

9

拓展公共空間facebook 專頁圖片

繼去年街頭觀賞世界杯外圍賽港中大戰後,街頭放映一時間遍地開花。先有年初轉播《毛記電視分獎典禮》,再有多個團體自發於4月1日放映港產電影《十年》,其中有10處在天橋底、樓梯及空地等公共空間戶外放映。「社區放映」打破一般香港人對公共空間的想像,那些習以為常的公園、街道、天橋底,原來可以是居民聚集放映的地方,難怪獲得2016年「我最喜愛的公共空間活動」亞軍 。由義工設置場地、觀眾主動參與,最後協助清理場地,這種自發性正是一種「城市權利」的體現。

第五位:西環碼頭疑加欄杆

10

無綫新聞截圖

曾在「香港公共空間大獎」中獲獎的西區公眾貨物裝卸區碼頭,部分範圍將可能會被重新規劃成海濱長廊,其規劃大意將為碼頭大部份區域圍上圍欄,並交由康文署作出管理。有居民發現該處附近的西區副食品批發市場已經開始安裝圍欄,擔心有「港版天空之鏡」之稱的西環碼頭會被規劃,令人質疑原本海天一色的景致可能不保。不過中西區區議會副主席表示,海濱增設欄杆只限於西區副食品批發市場範圍(橙色示),而公眾貨物裝卸區因仍然運作中,並未有計劃發展。

第四位:愉景新城/荃灣廣場公共空間偷步作商業用途爭議

11

蘋果日報圖片

有議員發現愉景新城及荃灣廣場多處屬於公眾行人通道的位置偷步作商業用途。愉景新城違規出租公共空間進行展銷、商業活動以至收費遊樂設施。而荃灣廣場違規出租予咖啡店擺放顧客專用座椅及枱。地政總署其後要求發展商釐清行人通道的使用規定。愉景新城營運不足一年的收費遊樂設施已經清走。僅1樓中庭空間收費遊樂區「中央公園」得以保留,但換成較簡陋的遊樂設施。 而荃灣廣場咖啡店座椅及枱已經清走。愉景新城居民批評該黨的行動過火,令商場再次空地一片,欠缺玩樂地方,失去吸引力。揭發社會上不公的確是好事,但地政總署是否應該用非官僚方式解決問題,讓發展商以至商場遊人雙贏呢?

第三位:民間爭取多年 香港公園長滑梯重置

12

星島日報、政府新聞處圖片

擁有二十多年歷史的香港公園遊樂場,既是大朋友的童年回憶、也是小朋友的遊樂熱點,其中約高4米的大型滑梯更是市內少有的「刺激」玩意。康文署於年初以設施損壞及安全問題為理由擬將其拆除,一位媽媽發起爭取保留/重置長滑梯, 通過Facebook動員其他市民關注並與康文署和區議員反映,最後成功促使康文署重置香港公園長滑梯。設施於11月重開後吸引不少區內外市民前往玩耍,唯公園同時“加強保安”並設置保安人員在場看管,引起新一輪關於兒童遊樂場設計和管理問題的公共討論。雖然只是小小一條滑梯,整件事卻反映了在官僚制度下民間爭取改變的重重困難,但事件亦成為了先例,讓市民知道改變公園絕對是有可能的事。

第二位:民間自發改劃德輔道中成行人專區

13

拓展公共空間facebook 專頁圖片

非常( )德由本地團體行德 Walk DVRC、健康空氣行動及拓展公共空間 Hong Kong Public Space Initiative主辨,非常香港策展,於9月25日上午10時到下午4時將文華里至摩利臣街的一段約200米的德輔道中變為行人電車專用區。專用區有不少活動,例如手藝工作坊、街頭足球和弦樂表演,期間吸引不少人參與活動或駐足欣賞。雖然民間對是次活動有不少的批評,而德輔道中電車行人專區這個概念聽上去也許有點天方夜譚,但無可否認的是,非常( )德是香港近年其中一項由民間發起的大型公共空間實驗,拓闊了市民大眾對馬路作為公共空間的想像。

第一位:Pokemon Go 推出 多個公園成為精靈巢穴

14

「Pokemon Go HK -18區捕捉Pokemon 報料區」圖片

手機遊戲Pokémon Go自7月25日登陸香港後,不少人化身精靈訓練員四處出動,黃大仙摩士公園更曾有5000人聚集搜寵。不出一星期,我們開始注意到人潮在平日杳無人煙的公共空間出現,而玩家之間就著遊戲進行互動和對話。

遊戲設定令玩家需要走出家門,將人帶到公共空間認識新朋友以至社區。但當大家只是在公共空間裡埋首手機,而交流內容亦僅限於遊戲內容時,不少人對遊戲的成效抱有懷疑。可是,Pokémon Go的確把電子遊戲內容延伸至現實世界,為陌生人之間的交流帶來了話題,而亦因為此熱潮,不少人都發掘了很多他們以前不知道的公園設施(如小食亭)。Pokémon Go透過擴增實境 (Augmented Reality) 達致「空間營造」,提供互動平台,為公共空間展示了另一可能,亦是全年最意想不到的驚喜。

此文章原刊載於拓展公共空間網頁

政府必須保證郊野公園總面積不減

上星期行政長官在施政報告談到郊野公園,傳媒報道凸出講在郊野公園建屋,其實他同時提出另外一個關鍵性的觀點,就是「應該增加生態保育及郊野公園土地總面積」,另外他也把建屋限於公屋及非牟利老人院等非地產用途(註1),我們應該注意,今次的提法跟2013年郊野公園建屋首次成為話題時的情況有重大分別。

當年發展局局長在網誌提出在郊野公園建屋後,立即有重量級地產商公開建議徵用郊野公園百分之一土地發展住宅(註2),甚至有在南大嶼山郊野公園興建高二、三十層海景大廈的具體構想(註3),顯示地產商籌謀已久,向政府施加了重大壓力,以致局長不得不冒天下之大不韙提出在郊野公園建屋。

香港不少地產商認為土地是用來建屋的,郊野公園不建屋就是浪費土地,而且他們只是單向地要求郊野公園割地,在錢的推動下,肯定得寸進尺,不會經易停手,事實上去到2015年,就有人提出割地百分之十的概念!(註4)

由於想到此例一開,永無止境,十分危險,所以當時我以「思想癌細胞」去形容用郊野公園土地建屋的想法,而且講過「寸步不讓」。過去幾年,我和很多香港人一樣,擔憂總有一日地產商會成功蠶食郊野公園,把山野空間、優美景致、康樂場地、自然生態等屬於全港市民的永久共同資產,變成地產商的一次性盈利和少數業主的享受。

今次施政報告的思路跟2013年比,出現重大進步,回應了市民的擔憂,確認了郊野公園對香港人的價值,在增加郊野公園土地總面積的前提下,才談使用郊野公園土地建屋,而且只為公眾,不作地產用途。

如果郊野公園面積得到保障,我想我們有一個起點,去討論選取小量郊野公園土地用作興建公屋,回顧歷史,1990年代興建大欖隧道時,佔用了大欖郊野公園的土地,政府在元朗大棠以數倍土地補償,現在成為秋天觀賞楓葉的勝地,市民最終沒有損失。

不過我重申,政府應該用好和用盡棕土,才向郊野公園要地,而且政府必須正式確認郊野公園土地總面積不減是政府的長遠承諾,以及每次佔用郊野公園土地興建公共房屋,必會以同等或更多土地作出補償,確保郊野公園向市民提供的康樂、教育、保育等功能不被削減。

這樣的話,就算依然「寸步不讓」,在郊野公園裏興建公屋是「有得傾」的。

註1 2017年1月18日 行政長官施政報告第117段有關原文:「… 我認為在土地利用問題上,我們應該將更多有具高生態保育價值的土地納入郊野公園範圍,應該增加生態保育及郊野公園土地總面積,以及提升康樂及教育價值,同時也應該思考利用郊野公園內小量生態價值不高、公眾享用價值較低、位於邊陲地帶的土地用作公營房屋、非牟利的老人院等非地產用途。…」

註2 恒隆地產陳啟宗和恒基地產李兆基都有這個說法,見2013年9月23日信報 「郊野公園應否發展?

註3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20 September 2013 Build a Parkland City in Lantau South

註4 雷鼎鳴提出了10%的假設,見2015年1月2日晴報 「郊野公園的社會成本

植物人沒有意識,那他們有自我嗎?—《留心你的大腦》

  • 【科科愛看書】我們的意識是從哪裡出現的?心靈和大腦的關係到底為何?這些人類自古以來解答的疑問,無論是哲學家、科學家、心理學家都致力於提出可信的理論。為了回答這些複雜的問題,《留心你的大腦:通往哲學與神經科學的殿堂》跳脫出學科的框架,以謹慎且平等的態度對待哲學和神經科學,帶領你跨越時空、更全面地了解我們的心與腦。

植物人病患:植物人狀態的自我特定性

在前面關於意識的章節裡,我們已經接觸過植物人(VS)病患。植物人病患的大腦失去了功能,以致於他們明顯失去意識,無法觀察到任何行為上的反應。這些病患的自我怎麼了?我們探討過如何透過比較自我特定性(如自己的名字)刺激與非自我特定性的刺激(如別人的名字)在神經上的反應效果,來研究自我指涉效果(SRE)(詳見第十七章)。

同樣的研究,也可以透過腦造影技術,來研究植物人病患的SRE。最近的腦造影資料顯示,當他們被要求想像在打網球或是想像在自己家裡行走的時候,會有反應。這些有反應的腦區之神經活動變化,跟健康受試者在執行同樣的任務時是一樣的(詳見第十六章)。這些病患的大腦裡有神經活動,但是他們外面的行為卻無法展現出任何意識的跡象。如果刺激特別跟自我有關,例如是自己的名字時,會有什麼反應呢?

當病患被要求想像自己在打網球時,腦部造影顯示他們大腦內的神經是有所反應的。圖/Austen Squarepants @ Flickr

當病患被要求想像自己在打網球時,腦造影資料顯示他們大腦內的神經是有所反應的。圖/Austen Squarepants @ Flickr

中國科學家秦鵬民(Pengmin Qin) 做了一個研究(Qin and Northoff, 2011)。他對植物人病患分別提示他/她自己的名字和別人的名字,然後比較 fMRI 裡的大腦活動。植物人病患就跟健康受試者一樣,在聽到自己的名字的時候, 他們的聽覺皮質區和中線腦區的許多區域, 例如 VMPFC、DMPFC、SACC 與 PCC 等都會出現神經活動的反應。植物人病患跟健康受試者的反應有差異嗎?植物人病患在聽到自己名字和別人名字時的反應程度之差異,比健康受試者的差異小。這些結果顯示植物人病患在聽到他們自己的名字時,仍然可以引起神經活動。然而,他們卻無法像健康的人那樣分辨並區別不同種類的刺激。

植物人病患的自我特定性與意識

這樣的神經活動跟意識有何關係?意識的測量有一個特定的量表(scale),叫作昏迷恢復量表(revised consciousness recovery scale / CRS-R)。聽到自己名字和聽到別人名字時的訊號程度差異可以預測意識的程度:自己名字和別人名字之間的神經訊號差異愈大,意識的程度就愈高。較高程度的訊號差異就會伴隨著較高程度的意識, 例如, 最小意識狀態(minimally conscious state / MCS)的病患跟植物人病患相較之下,就「比較有意識」。

另外一個研究團隊的中國科學家黃梓芮(Huang et al., 2013)針對另外一群植物人病患所做的另外一個研究,也確認了上述的結果。在這個研究中,根據事前對病患家屬的訪談結果,病患會聽到跟自己人生有關的問題,以及跟別人的人生有關的問題(「你來自渥太華嗎?」;「你來自雪梨嗎?」)。在這裡同樣也觀察到中線腦區出現神經活動,但是跟自己相關與跟別人相關的問題之間的訊號強度差異則較小。更重要的是,跟前一個研究一樣,訊號差異的程度可以預測意識的程度。

此外,他們也研究了病患眼睛閉上時的靜息狀態活動,結果發現在不同的測量基準之下所測到減少的靜息活動區域,剛好就跟所觀察到那些訊號差異變小的區域一樣。更明確地說,功能連結性—中線腦區的前端(PACC、VMPFC)與後端(PCC)活動同步化的程度—在植物人狀態時也會減少。同樣的情形也可以在變異性(variability)觀察到。所謂變異性就是靜息狀態活動的跨時標準差(standard deviation)的程度。植物人病患的靜息狀態活動變異性也是明顯減少。

類似的結果也出現在針對植物人病患的EEG 研究上。這些研究調查了植物人病患在聽到他們自己的名字和別人的名字時的電生理(electrophysiological) 反應與電波, 也就是所謂的事件相關性電位(event-related potentials /  ERP)。結果發現聽到自己的名字和別人的名字時的初期電位反應介於 100 到 300 毫秒之間(例如在約 100 毫秒出現的負電波 N100、約 200 毫秒出現的失匹配負波(MisMatchNegativity / MMN),以及約 300 毫秒出現的正電波 P300)。植物人病患出現了類似的反應。不過,在那些意識程度較低的病患身上,這些初期反應較小。

ERP 的電位示意圖。圖/wiki

ERP 的電位示意圖。圖/wiki

整體而言,這些早期的研究顯示植物人病患在某種程度上保留了自我指涉的根本神經活動在空間和時間上的表現。最重要的是,自我特定性刺激與非自我特定性刺激之間的訊號差異程度,可以用來預測植物人病患和最小意識(MCS)病患的意識程度。

植物人病患是否有自我?

這些研究發現對於自我和意識的關係有何影響?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必須更深入了解實驗的情形。

在掃描大腦時,自我特定與非自我特定的刺激都被提示。在健康受試者身上,這個實驗設計遇到了幾個不同的變數。這個實驗設計預設了自我,所提示的每一個刺激都跟自我有關聯,並且以此作為測量自我的基準。除了自我和自我(與非自我)特定性刺激之外,實驗設計也牽涉到意識,因為健康受試者會經驗到刺激因而展現出有意識的行為,結果就是他們可以據此判斷刺激是自我特定還是非自我特定,而這個判斷行為需要自我意識,才有辦法做到。

同樣的實驗設計運用在植物人病患上,會有何結果?如同前面的實驗,實驗者會在實驗中提示自我與非自我特定性刺激。那麼自我呢?我們可以主張由於自我特定性和非自我特定性刺激之間的活動有差異,所以必定存在某種自我。為什麼?因為少了自我,就無法測量刺激以及刺激跟任何東西的關聯,這意謂我們就無法解釋被觀察到的神經元差異。一定有某種標準可以用來測量各種刺激所造成的神經元效果的差異,這個標準也許可以反映出哲學家所說的自我。

哲學家通常把自我的概念跟某種經驗和意識做聯結。我們的自我只有在我們可以把它當作自我來經驗並且意識到它的時候,才有可能存在且是真實的。這就是哲學家所說的自我意識(詳見上述)。我們的自我必須對經驗和意識敞開,否則它就無法存在、也不可能是真實的。簡而言之,沒有意識,就沒有自我。

hospital-840135_1920

哲學家普遍認為:沒有意識,就沒有自我。 圖/Parentingupstream@ Pixabay

這個主張跟我們在植物人病患上所觀察到的結果衝突。在他們身上,根據定義,他們是沒有意識的。所以,這麼一來,如果這些病人沒有意識,怎麼可能還有一個自我?根據哲學家的定義,自我是跟意識綁在一起的,那麼缺乏意識應該就會缺乏自我。然而,根據植物人病患對於自我特定與非自我特定性刺激的神經元反應上的差異結果,卻間接質疑了上述的信念。

即使對於自我特定性與非自我特定性刺激的神經元測量只間接觸及到自我,但是刺激的神經處理卻絕對預設了某種自我,以作為比較不同刺激的標準或基準。否則,自我特定性與非自我特定性刺激之間在神經元活動上的任何差異,就都不可能出現。

植物人狀態裡自我與意識之間可能的關係

上述討論帶給我們什麼啟示?兩個可能性:第一個可能性是我們可以主張植物人病患的確展現某種意識,因此可能需要修改本來定義植物人就是失去意識的狀態。這的確是許多神經科學家根據上述腦造影發現所提出來的主張。在概念上,這表示我們可以放棄原本將自我跟意識綁在一起的定義。在這個情形下,修改的並不是自我概念的定義以及它跟意識的關係,而是植物人狀態本身的定義。

然而,我們也可以採取相反的做法。我們可以修改自我的定義,而不是修改植物人和意識的定義。更明確地說,我們可以把自我的概念跟意識的概念分離。有別於哲學傳統上不明顯且含蓄地預設了自我和意識之間的連接關係,我們也可以主張自我的概念先於意識的發生,而且不受意識影響。自我和意識的概念因此不再像哲學所主張的那樣從內在就彼此連接。

在研究中發現的自我與意識間的矛盾,我們可以選擇修改植物人的定義,或者是修改「自我」的定義。圖/Catherine @ Flickr

在研究中發現的自我與意識間的矛盾,我們可以選擇修改植物人的定義,或者是修改「自我」的定義。圖/Catherine @ Flickr

如果自我和意識的概念不是內在性地連接,兩者就可能分離。這個分離就可以解釋為什麼在經驗研究上,植物人的自我能夠在不與意識的示現同時出現的情形下,仍然發生的原因(亦即間接在自我特定性刺激的神經元效果上示現);同時還能保留把植物人視為失去意識的這個定義。因此,與其修改植物人的定義,我們選擇修改自我概念的定義。

我們該如何決定上述兩種做法哪一個比較可行?我們可以根據神經科學哲學裡所建議的方法(詳見第一篇),從經驗上(如:神經元與心理上)、現象上與概念邏輯上的各種判準來檢驗可行性。如此一來,我們就能確實知道在植物人狀態中,哪些仍然保留、哪些則受損了。無論如何,到目前為止,我們只能知道在植物人狀態中,有些東西仍然保留,否則就不可能觀察到上述的發現。


《留心你的大腦》書封

 

本文摘自《留心你的大腦:通往哲學與神經科學的殿堂》,臺大出版中心出版。

ad3

問答是人類最原始的知識互動方式,也是文明火箭推進的燃料,更是茫茫知識大海中的羅盤
為什麼蘋果會落下?為什麼人類不能飛?所有偉大的事物,都萌芽於一個最初的問題。
我們全新推出的問答平台——泛答,讓大家用最輕鬆直接的方式挖掘最有價值的知識。

受夠了虛實難辨的假新聞?懷疑自己困在同溫層?想念那個充滿好奇的內心自我?
來泛答吧,跟我們一起用問答打破現狀,用問答找回專屬於你的知識。

The post 植物人沒有意識,那他們有自我嗎?—《留心你的大腦》 appeared first on PanSci 泛科學.

教育不是機械人製造廠

近日學校將有大型表演,需要找學生當司儀。負責同事找了幾位低年級同學,看著同事和學生綵排,確切感受到中港教育觀的不同;是日剛好阿吳局長又宣佈TSA死而復生,不禁心寒。

負責同事兩位國內移民到香港的老師。或許他們找了低年級同學,於是什麼都是「樣版式」操作。稿件是他們寫的,無論內容、用詞、語氣都是兩位同事草擬,學生只需跟著背。

最令我難以認同的,是老師在學生讀稿時,指出他們的語氣不突出活動氣氛,於是老師示範,學生模仿。如是者,我看了一場示範與模仿的綵排,稿子裡老師用詞比較優雅,根本不是學生日常運用的語言。老師的處理方法是:「你今晚回家去練,我們明天再排。」學生,只是個讀稿機械人。

「允許個人存在獨特性」和「必須一式一樣」可能是兩地文化難以磨合的地方。但似乎,回歸後,無論在教育或是各個人文思想範疇,都漸漸向「必須一式一樣」的方向邁進。

「一式一樣」好處是操作方便,老師怎樣做,學生只需模仿。然後2.0、3.0 還有更多更多的複製機械人就不斷在教育這個製度中產生。一式一樣,限制了學生的嘗試、創造、可能和發展。於是,當所有人都「一式一樣」之後,再也沒有人有「思想」的能力。

在屋村學校長大的我,確實沒見識過什麼大場面,表演、司儀等等也輪不到我,即使同樣埋首past paper和公開試的機械式訓練中,我每一科的老師都強調:「學習是為了要訓練思考」。那管公開試的框架空間有限,高中幾年還是在不同的學會幹事、社幹事等職務中,學習了如何「思考」。課外活動裡,老師們多是協助者,而非主導者。學生領袖將經驗一代傳一代,由學生自己的眼光、角色經驗了這個職位,將相關知識技能傳授給下一屆幹事,而非由老師指示。

工作以後,我也沿用這一套方法讓學生發揮。在活動上,我會告訴他們「要怎樣的製成品(product)」,至於怎樣製造,基本上是交給他們自行發揮,需要時給他們一點意見,然後驗收成果。就拿司儀這個例子,或許有同事會覺得交由學生主導,稿子內容沒有保證,用詞不一定好,演繹方法不一定理想⋯⋯但是,他們忘了學生才是最知道學生想要什麼。

由學生主導,也許他們會出錯,但誰又能保證排練好的樣版戲不會出錯?由學生主導的活動,才是學生最用心去做的,如果講稿由他們自己構思,就不用擔心他們記不熟。即使活動沒有預期中完美,但每一次都是一個學習的過程。

TSA在我看來,有點像八股文一樣用來磨滅人的思考能力。不停的操練、操練再操練,除了考試技巧,還學到什麼?無盡的挫敗和壓力?普教中的另一產物「水平測試」,重點在「發音標準」上,於是本地老師們不斷花錢、花時間進修,為的是一紙水平測試的好成績,以期望能與內地「母語普通話」的中文老師在市場上有共爭教席的機會。

我不希望我的學生在教育中變成一個只會模仿的機械人!

作者FB

紐特是我同行!麻瓜猛禽保育員眼中的《怪獸與牠們的產地》

文/鳥窩裡的貓妖|猛禽保育員

我是一個麻瓜野生動物保育員。

我的工作是救助野生動物並最終將牠們野放自然。這一點上,我和《怪獸與牠們的產地》的主角紐特.斯卡曼德(Newt Scamander)是同行。所以你大概能猜到,整部電影我最羡慕的,就是他的那個手提箱了。

ds-64qo3q8nihds3ynarabpuhhkgfznqnfrx6edvfxpyagaa9gaaaepq

內有魔法生物新天地的魔法手提箱。圖/《怪獸與牠們的產地》

怪獸怎麼住?

紐特可以用一個箱子攜帶幾十種不同的魔法生物,在箱子裡的異空間,每種魔法生物都能得到最好的照顧,這真的太棒了——但也肯定非常辛苦。他要瞭解每一種魔法生物的需求,並盡量還原適合牠們的生境,還要瞭解牠們的習性,讓牠們自由表達天性,給牠們適合的食物。

fn6oe9fuo40ks2ayyy7zjfon7ixfc4rpvkyd4tx2wgryagaaraeaaepq

不僅是木精,每種神奇動物都能在箱子內生活在自己適宜的環境中。圖/《怪獸與牠們的產地》

魔法世界裡手提箱能做到的,在麻瓜世界就得有一整個合格動物園或者動物救助中心。但是雙方的目標是相同的,這些目標也就是我們平常所說的「動物福利」。這些都是動物真正需要的最基本需求,滿足不了這些的,統統可以視為虐待動物。

滿足這一點比你想象的難很多,因為我們很難帶入動物的感受。比如,有一些貓頭鷹咖啡館,每天把很多不同種的貓頭鷹拴在杠上讓人摸,一群群的無知民眾過去大喊著「卡哇伊~」。然而,看的人覺得萌,牠們自己可不這麼覺得。貓頭鷹都是聽力非常敏銳也很膽小的物種,牠們在幾乎毫無光線的條件下都可以光憑聽力捕獵,站在離地幾公尺高的樹枝上都能憑聽覺抓住 40 cm 左右厚雪層下跑過的老鼠。且不說拍照和叫喊聲,就連呼吸的聲音在這麼近的距離上都已經是打擾了!

更何況,不同物種的貓頭鷹在野外都是敵人,是會互相吃的啊,把牠們拴在一個小空間裡是什麼意思?大的乾瞪眼,小的每天都到睡不著。

qut8hzubvjcezj91ney8wwujngmvba5sqh6ym7pzwsz0aqaatqeaaepq

貓頭鷹咖啡廳裡被拴在杠上的貓頭鷹。圖/By 和菓子 @ voceblog

店主甚至還讓人摸牠們,且不說雙方會不會互相傳染疾病,牠們不是貓狗啊,並沒有經過適應被摸的馴化過程。看牠們縮緊身體閉住眼睛的樣子,那是處於壓力狀態。人是太久沒遇見天敵了,都忘了壓力狀態是什麼感覺——大概需要跳進獅虎山幾次才能回想起被巨獸支配的恐懼。

哎呀扯遠了,讓我們回到魔法世界。(還是好羡慕紐特的手提箱能完整複製每一種動物的生活環境啊。)

怪獸哪裡來?

但是他箱子裡的至少幾十種動物,都是哪裡來的呢?想必是他從野外救來的吧。看著牠們幸福生活的樣子,一般人多半不會想到這些生物的過去——但現實中,這些生物,往往都是歷盡了苦難。

紐特千里迢迢前往美國的目的,是為了野放一隻雷鳥。(不要吐槽他為啥坐輪船啦,哈利波特世界的設定裡有提到過只有最強的魔法師才能只靠咒語環球旅行。)雷鳥是北美神話中最強大的猛禽,都要落到需要救助的境地,現實中的那些猛禽,命運往往更加悲慘。

wbkmsa2bm-sypb37qdlbcm7nh9mcwsisp4duhht7a9pyagaa-aaaaepq

強大的雷鳥也需要紐特從埃及將它解救出來,更不用說現實生活中的猛禽。圖/《怪獸與牠們的產地》

鳥不會說話,身為麻瓜的我也沒有公冶長或者怪醫杜立德的特異功能。一隻被救下的猛禽也許受過傷,也許生著病,也許中毒了,也許有各種各樣的行為問題……而我們只能從牠們的體重、龍骨突指標[註]、脫水情況、瞳孔反射、羽毛完整度、X 光片、血檢結果等等,來間接地判斷傷病情況。

  • 註:龍骨突指數可用來判斷鳥類的消瘦程度,健康的鳥因胸肌發達,多看不到龍骨突;而受傷、挨餓、被關都有可能造成鳥肌肉慢慢萎縮,使得龍骨明顯突出,依鳥種的新陳代謝速度可以來判斷牠沒有正常取食和運動多久了。

如果一隻猛禽羽毛襤褸、向人乞食或有異常的攻擊行為,那都說明牠曾被人非法飼養過,有的還可能有口腔毛滴蟲或線蟲。如果跗蹠上留有腳帶或腳掌出現禽掌炎[註],那牠就 100% 是鷹獵的犧牲品。

  • 註:人工飼養的猛禽因為無法飛翔,長時間站立在不適合的棲架等因素,造成腳掌發炎,也就是所謂的禽掌炎。
圖/IMDb

圖/IMDb

最麻煩的情況下,牠可能同時還有骨折,因為不能再飛而被不法鷹獵者拋棄。有些骨折顯而易見——跛腳、癱瘓、翅膀下垂無法收攏等等。但遇到龍骨突、鳥喙骨骨折時,往往不會有明顯的姿態異常。除此之外,因為鳥的體表被羽毛覆蓋,一些外傷,甚至一些子彈帶著部分羽毛和異物打進體內的槍傷,僅憑肉眼觀察都不容易發現。這就需要保育員在給病患做初檢時盡量仔細,遇到可疑的硬痂、瘀血或骨折都要拍 X 光確認。

受傷情況確認後,我們並不會立刻動手術,因為牠們可能有嚴重的脫水和虛弱,只要傷口沒有嚴重的感染,我們通常會先為牠們補液和補充體力,這樣牠們更容易挺過全麻手術。

如果一隻猛禽順利挺過了手術和危險期,牠將進入術後護理和康復期。牠的傷口愈合情況如何?有沒有自己亂咬綳帶的壞習慣?有沒有自己製造出新的傷口?食欲如何?有沒有正常吐食繭[註]?排便如何?牠的羽毛是不是在正常生長?牠是否能自如飛行?耐力如何?見到人有沒有過於親近或主動攻擊?……這些問題統統都是保育員要關注的。一隻猛禽的康復期可能有幾周,也可能有一兩年。在這段時間裡保育員會為每一隻猛禽制定單獨的檢查和評估計劃,而當一隻猛禽的生理和行為完全正常時,戴上環(有時還會安裝無線電或 GPS 信號發射器),就是保育員準備放飛牠們的時候了。

  • 註:猛禽類將食物吞入後,會將無法消化的部分(例如毛皮、骨骼、牙齒及羽毛等),集結成類似蠶繭形狀的東西再吐出,吐出的東西又稱「食繭」。

怪獸去哪裡?

為了讓千瘡百孔的紐約不著痕跡地恢復如常,紐特不得不提前放飛魔法雷鳥。紐約州在東北,亞利桑那州在西南,以現在麻瓜的科技水平,坐飛機大概 4 個小時就能到,相信這個路程對於魔法生物來說不算什麼,唯一需要擔心的是牠在埃及被禁錮那麼久了,還能不能適應亞利桑那州的氣候?知不知道吃什麼、怎麼捕食?那裡還有沒有別的雷鳥?牠能不能跟人家和睦相處?萬一人家生氣趕牠牠打不過怎麼辦?萬一人家喜歡牠,牠看不出來怎麼辦?萬一牠喜歡人家不會表達怎麼辦?牠知道怎麼生小雷鳥嗎?生出來知道怎麼養孩子嗎?那裡會不會有別的魔法生物會吃雷鳥?牠知道怎麼躲避敵人嗎?牠被紐特救過,會不會覺得所有人都是無害的?萬一再遇到魔法生物獵人怎麼辦?

faxhd93e8bgs4rdclbkdr5syc1qheukg1axtpbls2hjmbaaaawiaaepq

從孵化一直到放飛,紐特根本是這些怪獸的媽了。圖/《怪獸與牠們的產地》

……說好的唯一呢?哎呀對不起,又開始碎碎念了,但是麻瓜世界的野生動物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都成習慣了。麻瓜保育員們必須知道,哪些是林鳥、哪些喜歡曠野,哪些需要有大魚的水域,哪些要白天放,哪些要在夜間放,哪些是本地夏候鳥,哪些是冬候鳥,哪些是留鳥,預放飛地該物種得密度如何,人為威脅情況如何……

假如把一隻鵟放到密林裡,很快你就能看到牠撞得頭破血流,因為牠是曠野鳥類,沒有足夠的飛行技巧來應對面前橫生的枝節。假如你在大清早放飛一隻貓頭鷹,1 分鐘之內你會看到方圓幾平方公裡內的喜鵲烏鴉都會過來圍毆牠。而那隻飛行速度不快技巧又不好的貓頭鷹,正倉皇逃竄,最後可能縮在某棵大樹上等天黑,期間被一百隻鴉科動物吵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嗯,這是鴉科動物的本能,人家領地意識強嘛。假如你在北方的隆冬放飛一隻東方角鴞,牠用不了多久就會凍餓而死。所以在麻瓜的世界,必須在亞利桑那州放的動物,我們是不會輕易在紐約撒手的。

而野放動作就差不多一樣了。麻瓜們的野生動物專用運輸箱雖然沒有異空間,但也能最大限度地保證不會給動物造成二次傷害。它有柔軟有彈性的內壁,扎著幾個通氣孔,保證動物看不到外面又不會憋死。到了野放地點後,我們會打開箱子,讓牠們觀察好環境,自己選擇離開的時間。而我們和紐特一樣,目送牠們離去,祈禱牠們平安。

我也想救助怪獸!

我在微博上經常會需要回覆撿到小鳥的人,也有許多麻瓜跟我抱怨過「為什麼別人都能撿到小鳥,就我撿不到?」其實每個麻瓜都可能遇到需要救助的野生動物(當然也許還曾經救助過魔法生物但是被施了遺忘咒……)。但是救助不能憑感覺,還是要懂得一些動物的感受的。

kpl7vmjv8qq8gxlyppoojbwlsw3kynvd_ehznbiozh5sawaamaiaaepq

也許你曾陪紐特走過一段神奇歷程,只不過後來淋了一場雨。圖/《怪獸與牠們的產地》

那麼遇到需要救助的普通野生動物時該怎麼辦呢?首先要記住,牠們正在痛苦中,滿心驚恐,而牠們無法理解我們的善意——想想看,你動彈不得的時候突然有一個巨大的陌生生物靠近你,你們無法交流,不知道在牠眼裡你是不是一頓美味。這個時候換了誰都會奮力掙扎的,牠們可能會傷人,也可能自傷。為了保護雙方,我們建議用大一點的衣物迅速罩住牠們,主要是遮牠們的眼睛。麻瓜或許會有黑暗恐懼症,但是對野生動物來說,看不見東西的時候多半會停止掙扎。

接下來,我們要想辦法控制住牠們的「武器」,以猛禽為例,牠們的進攻都來自喙和爪,那麼我們在把持和轉移牠們的時候就要控制住頭部和跗跖,順帶收攏住翅膀。這個過程中最好能戴上厚一點的手套保護好自己。

然後我們可以給牠們做一個簡單的體檢,如果牠們有明顯的骨折,可以把患肢固定在軀幹上。切勿給鳥類的創口塗抹雙氧水、紫藥水和雲南白藥——這些東西會造成結締組織壞死。之後我們可以把牠們放在一個打了通氣孔、墊了厚毛巾的紙箱裡,蓋上蓋子,營造一個安靜、黑暗、溫暖的環境。(千萬不要把野生動物放在籠子裡,如果你不想看到牠們撞得頭破血流的話。)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就是盡快聯繫當地的救助中心,請專業人員救助牠們。就好比我們麻瓜手上生病的時候,還是盡快去醫院比較好。

然而還是好想吐槽一下紐特

雖然紐特來美國的目的是將他從埃及救助的魔法雷鳥野放到它的自然棲息地,這個出發點很美好,但是他沒有報關啊……糊弄一下麻瓜邊境檢查就算了,美國魔法國會都不知道也沒有允許他帶這些生物入境呀!

在麻瓜世界裡,如果你攜帶一大堆活物從一個國家到另一個國家而沒有提前報關並取得許可,那就屬於走私。你的這些活物會被沒收,而你會面臨處罰——嚴重點可能會坐牢。為什麼會這樣規定呢?

1. 從衛生防疫角度看,如果入境的是活體生物,牠們可能會攜帶一些本土沒有的病原微生物,而本土物種可能對這些病原微生物沒有抗性,一旦爆發大規模感染,可能對某一物種、某一生境或農牧業生產造成嚴重傷害。

2. 從生態保護角度看,有些動物有很強的適應力或危險性,一旦牠們逸散到本土生境中,可能對該生境內的其他物種造成毀滅性打擊,這樣的物種我們麻瓜稱之為「外來入侵物種」。巴西龜、雀鱔、紫莖澤蘭都是惡名昭彰的外來入侵物種。

3. 從物種保護角度來看,《瀕危野生動植物種國際貿易公約》(又稱《華盛頓公約》, 簡稱 CITES)締約國的海關會拒絕或限制瀕危物種及其製品出入境,其目的是保護那些瀕危的野生動植物種群不因國際貿易被大肆破壞。

k1vg-ivefvme1m4yheif3dyelmq2gzzgivh0hwocl_hdagaa1weaaepq

惡名昭彰的外來入侵物種巴西龜。圖/By Massimo Lazzariderivative,  wikimedia commons

好了,現在看看紐特,他帶去的魔法生物逃逸後的確在紐約製造了一些小麻煩。萬幸,沒有形成特別嚴重的後果。但是這些可憐的傢伙差點因為被當局發現而慘遭滅頂,再想想萬一逃逸的是毒豹(Nundu)和閻魔惡靈(Obscurus)……不管是魔法師還是麻瓜,人總有百密一疏的時候,有時候我們承擔不起那個後果,對吧?

yo-ssy58bdcrvgxhxhaxzdzjqer4tmkx-g3gpud1gel0aqaazaaaaedj

在這些小麻煩里,最麻煩的可能就是玻璃獸了。圖/《怪獸與牠們的產地》

本文來源於果殼網(微信公眾號:Guokr42),編輯:Ent。本文禁止二次轉載,如需轉載請聯繫[email protected]

ad3

問答是人類最原始的知識互動方式,也是文明火箭推進的燃料,更是茫茫知識大海中的羅盤
為什麼蘋果會落下?為什麼人類不能飛?所有偉大的事物,都萌芽於一個最初的問題。
我們全新推出的問答平台——泛答,讓大家用最輕鬆直接的方式挖掘最有價值的知識。

受夠了虛實難辨的假新聞?懷疑自己困在同溫層?想念那個充滿好奇的內心自我?
來泛答吧,跟我們一起用問答打破現狀,用問答找回專屬於你的知識。

The post 紐特是我同行!麻瓜猛禽保育員眼中的《怪獸與牠們的產地》 appeared first on PanSci 泛科學.

關於抽脂減肥的秘密,你不知道吧?

 

(一)

「小姐,請問妳想把哪個部位的脂肪抽走?」在減肥公司工作的善欣,臉上掛著誠懇的笑容。

「老實說,我已經每天節食勤做運動,但大腿就是減不了。」

「明白,那就選大腿抽脂療程吧?!」善欣以不被察覺的速度掃視了眼前的客戶,是個年約四十的中年女人,全身上下都是贅肉,將上半身的肥肉猛推向胸部,可惜只令身型顯得更奇怪。

小姐~要抽脂的部位可不止大腿呢。單是從走到二樓的會客室就氣喘噓噓,運動量可想而知。

善欣把腦海中的揶揄藏在笑臉底下,順著客戶說話加以奉承是待客之道的必殺技!賺取佣金才是最重要!

善欣將客戶的基本資料填好後,帶著她換上手術服進入手術室準備。

「不會是騙人的吧?!」中年女人換上鬆垮的手術袍,身形比之前更圓。
「咦?」
「無傷痕、無後遺症、五分鐘便完成的抽脂手術…」

「放心吧,若果效果不滿意,我們會全額退款。」善欣以自信的語調肯定地說,她更很有信心療程結束後,中年女人會掏更多錢參加公司的全身抽脂療程。

因為公司有另一樣必殺技呢!善欣心想。

「付出」與「回報」,在人們心中不是從來對等。
會因遇到不勞而獲的事而感到快樂,
卻對於努力後得到成果感覺不怎麼樣。
甚至有種「呼~幸好有回報,太幸運了」的心態。

人生有限,人們想完成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於是時間的成本也大大提高,大家都很討厭徒勞無功,或因努力後失敗而被嘲笑。

所以,抽脂減肥才會這麼受歡迎。
中年女人乖乖的躺在床上。安頓好客人後,善欣離開手術室進入旁邊的健身房。

「開工了!」善欣。
「嗄、嗄…不是說好了嗎?每天三個客人…」我從跑步機跳下。
「她會是我們的大客。」
「…」我思忖著合約佣金:「好吧~知道了~」

我跟著善欣來到手術室,中年女人因吸入微量催眠氣體而發出鼻鼾聲。

「大腿嗎?」我問。
「對!」

我掀開中年女人的手術袍,伸出手指,指尖刺破大腿皮膚…

『咕嚕~咕嚕~』隨著女人大腿發出怪聲,大腿恢復成較像樣的形狀。

左腳後換右腳,以同樣方法用手指扎進大腿內將脂肪抽走,完成後將手指拔出來,大腿沒有留下丁點傷痕。

手術完成。

「我要回去了!」我。
「辛苦你了。」善欣微笑道。
「真想看看妳真正的笑容呢,一定比現在漂亮得多。」我邊說邊離開手術室。
「……」善欣沒有回應,只是把笑容收起來。

返回健身房,我能清晰聽見旁邊那中年女人刺耳的笑聲,她大概很滿意抽脂的效果吧。

我在私人健身室內,摸著腫起來的大腿,這正是我的特殊能力,將別人身上的脂肪轉移到自己身上…

所以大家都叫我…『抽脂人』。

表面看來,時間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但實際上真的如此嗎?

市面上教授善用時間的書籍多不勝數,但對我…對社會上不被重視的某一小撮人卻毫不管用。

三個月前,我仍是一名重型地中海貧血症患者。
那跟貧血無關!是由於體內的血液缺少血紅素,無法正常攜帶氧氣到身體各處,負責造血的肝臟和脾臟,因為缺乏氧所以無法造出正常的血紅素,形成惡性循環…

好了,在這裡先停一停吧!
老實告訴我,你有認真聽我說以上的話嗎?還是只簡單的掃視了一下,認為它是與劇情無關痛癢,不必理會的文字?

我不會為這種事而沮喪的,因為我已經習慣了。
很多人以為把垃圾丟進垃圾桶就以為會自動消失,其實垃圾並沒有從世界上消失,它只是在你眼前消失罷了。

垃圾會被填海或被處理掉,對環境以「不在視線範圍內對環境造成影響」。
是的,你知道這種事,因為教科書有教,但是你不在意。

歧視的問題也是一樣,我因為這種病而在學校受到同學們欺凌,所以老師不准同學們說出「地中海貧血」這幾個字…

做法仿照日本電視台,不准說出「瞎子」「聾子」這種詞彙。
然而,歧視的問題沒有被解決。

不說出「同性戀」「Gay友」這種字,就代表對同性戀者公平嗎?那只是心裡有歧視的人才會覺得詞彙帶有歧視意味吧?!

「公平」這個字只是為了遮掩「不公平」的存在。
而我作為地中海貧血患者,就是遭受到歧視,卻又像垃圾一樣不被人重視的人。

我的夢想是當一名運動員,但是我有這種病,無法做劇烈運動。有人會說,如果單純喜歡運動,不如找一些對身體沒太大負荷的運動吧?!

沒用的,因為我需要長期輸血,會造成體內鐵質沉積的問題,所以每天都要替自己打「除鐵針」。

這種藥物每次注射需時長達8至10小時。所以每晚8時便要上床,在手臂上塗抹止痛膏,一直注射除鐵針直至天亮…

只要想到這種刻板的治療要一直維持到我死的那天為止,我根本無法正常入睡,於是每天我都會對著房間的天花板許願。

要是我的病消失,能夠每天做運動就好了…

某天醒來,我沒有感到身體比平常有任何不同,但是…我的病消失了!

 


 

(二)

在故事繼續之前,我想再問一個問題。

聽到我的能力之後,你有萌生起類似「如果現實有這減肥公司就好了!我一定會去光顧!」的想法嗎?

接下來就是「不過價錢應該很貴吧,如果是能夠支付的價格就好了…」

再來就是「他喜歡運動,我也有付錢,天經地義吧?!」

有吧?!
但你們有想過,我要花多少時間來消耗轉移過來的脂肪嗎?其實跟普通人一樣,所以我每天都會在健身室內,瘋狂運動到全身肌肉哀鳴為止。

也許是體重不斷增加,現在做運動感覺比起之前更辛苦了,還要繼續下去嗎?終有一日,我會對運動失去興趣的,可惡…

我拖著疲憊的腳步離開健身室,怎料在門外撞見減肥公司的老闆。
她是一個眼神銳利得猶如殺人鬼一樣的女人,化妝、髮型、香水…全身上下都裝備過的職業女性。

「去哪?」她捂住鼻子問。
「回家,另外…我想減少每天應付的客人。」應該是我汗流浹背的關係吧。
「為什麼?」
「我、我快撐不下去了…我遲早會討厭運動,我不想這樣。」
「哼…」老闆發出輕蔑的笑聲,又道:「你又以為我興趣是上班嗎?」

「吓?」
「工作不是你說想休息就能休息的,加上你已經在合約上簽名了。如果毀約的話,你需要賠償毀約金。」

她所指的毀約金,是一串長得懶得去數多少個零的金額。

「明白了吧?!明天準時上班!」老闆發出不悅的咋舌後離開。

原來,每個人面對工作與出生一樣,
都是無能為力…

就像我討厭自己的出生一樣…

我每晚對著天花板祈禱,沒有做過特別的事情,病就突然消失了。起初,我自己也沒有察覺到這件事,起床時身體跟以往一樣昏昏沉沉,唇乾舌燥的…

我敞開房門,如常地看見地上放著餐盤,上面有母親替我準備的早餐。我將房間內昨晚晚餐吃完的餐盤跟它交換,然後關上房門。過了一陣子,我聽見母親在門外收拾餐盤的聲音。

這幾年,我都是在房間內獨自吃飯。並不是因為患病的關係,而是因為某次聽見父親的言論…

那時,我們每晚都一家人圍在餐桌吃飯,桌上的都是簡單的飯菜,因為我需要長期輸血,單是藥物的費用已令父母喘不過氣。我吃飽之後,便返回床間在滿佈針孔的手臂上搽止痛膏。

「呼,我快撐不住了…」在房間內,我聽見父親的聲音。
「天仔他也不想有這個病。」母親。
「我知道,但要是當初沒把他生下來,就…」
「噓!」

衝口而出的說話是最傷人的,
但相對地,也總是心底最真誠的說話。

我剛好打開了房門聽到剛才所說的一切,只感到耳朵發燙,不懂反應,母親驚訝地看著我,父親看著別處裝作沒聽見。

「藥膏…用完了…」我。
「我、我馬上幫你換。」母親急忙在櫃裡拿了一支新的止痛膏,遞給我時湊近耳邊跟我說:「其實你父親剛才…」

我將那支用完的止痛膏丟在地上,就返回房間內把門鎖上。

那晚的除鐵針一點也不痛,
但我的胸口痛得要命,捏著枕頭哭了一整個晚上。

那晚之後,我與家人的關係就變成這個樣子了,眼神完全沒有交接,更別說談話了,唯一的溝通就在交換餐盤的一瞬間。

發現自己的病突然消失,是因為那天剛好要去醫院作例行檢查。醫生眉頭深鎖看著報告,多番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後才跟我說:「我無法解釋你的狀況,但是…從報告看來,你痊癒了。」

從出生那天起,這個病就一直纏著我,所以連我自己也無法置信它會有消失的一天。就在醫院外的花園,我有點賭氣地跑了起來,要是我昏倒了,就證明醫生的報告出錯,到時候,我就能在醫院裡大吵大鬧了!

然而,跑了近二十分鐘,在花園散步的病人紛紛朝我的方向望過來,甚至有人替我打氣,而我除了全身大汗淋漓之外,竟沒出現頭暈、肺部劇痛的徵狀。呼吸還變得暢順了…

那天,確認自己的病痊癒了。
也在醫院裡遇見善欣。

「你很喜歡運動嗎?」善欣。
「超喜歡的!」
「喜歡在要在醫院花園跑步?」
「對!我連做夢都想能夠這樣跑步!」也許我的表情很奇怪,那次是我見第一次看見善欣像天使一樣的笑容。

之後,她帶我到一家專門為減肥人士而設的健身中心,她說可以給我一個超特惠的會員價,購買七十二個月的會籍。

「但我不需要減肥吧…」我露出瘦削得像木條的手腕。
「但這裡可以讓你做各種運動啊~」善欣指向拳擊檑台,上面有兩個胖子在揮拳。

「但我沒有錢…」
「只要你說是我的男朋友,就可以有超特惠價錢入會了!」善欣湊向我,我這輩子第一次跟女生這麼靠近。

『男朋友』這個詞更貫進我的耳膜裡大肆破壞令我無法正常思考。

 


 

(三)

故事繼續之前,再來問大家幾個問題。

第一個:看過我患上重型地中海貧血病必須每晚躺在床上注射除鐵針十小時。

大家有想過「其實每天可以睡十小時也頗不錯…」
就像那些年賺千萬的集團總裁生病了﹐躺在醫院說休息一下也不錯。
就像高床軟枕的官員為了得到民意,跑到貧民區睡在狹窄的木板床上說體驗貧苦大眾的感受…

第二個問題:若某天在街上,你看到滿手臂都是針孔,臉色蒼白的我在旁邊經過,你還未知道我的病歷,你會怎麼想呢?

「那人患病吧?真可憐…」
還是「那人吸食毒品過量吧?!看他雙眼凹陷!臉無血色!」

人們總是以為自己會保護弱者。
其實打從心底嘲諷弱者,與弱者共存感到安心。

在普通人的眼中,強者就是能力突出,有天賦特長的人。
但像我們這種弱者眼中,所有人都是強者…

真正的強者,不是能力有多強。
而是有多守尊重弱者!

好了,最後一個問題…
關於剛才兩個問題的答案。
你回答的都是偏向正面,沒有對患病的我有任何偏見的答案。
你…有為這而感到安心,甚至有一種「做了好事」的感覺嗎?

但事實是…你什麼也沒有做。
你沒有幫助過任何人,世界依舊沒有改變…

沒有做壞事,甚至站在一邊旁觀。
就覺得是正義…其實世界並沒有變好。

言歸正傳,我答應了善欣的提議…
我假裝成她的男朋友,加入健身減肥公司的七十二個月會籍。我已多次表明我沒錢,因為身患有麻煩的病,我每天只得14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所以很難找到工作。

然而,善欣提出了很多付錢的方法,例如簽署家人的名字作擔保人,向銀行借錢,向朋友借錢…

「我沒有朋友。」我直言。
「那不要緊,反正現在也沒什麼客人,你可以填上個人資料,可以有一次免費體驗課程…」善欣的態度像噴上急凍劑般截然不同。

「喔,好…」
我填上姓名、電話、地址之後,就換上職員提供的運動服,穿在瘦骨嶙峋的我身上,有點像小孩穿上大人的衣服。

「打沙包吧,那裡沒人…」善欣按著手機,眼睛連看也沒看我一眼。

「哦。」我走到檑台旁的沙包前,試著用力朝它揮拳。

『卜』沙包比想像中硬,它紋風不動,聲音一點也不清脆,指骨還痛得想哭。

「你要戴上拳套,還有繃帶。」
我回頭一看,是剛才一直在檑台揮拳的胖子。他滿身大汗,雙眼迷茫,連裝個表情都懶。

「吓?是嗎?怎…」我四處張望又看看善欣,她還是依舊瞄著手機。

「我來幫你吧。」胖子用胳膊夾著拳頭用力把手脫出來,在檑台旁拿繃帶叫我伸出手,我照做…

奇蹟發生了。
胖子的手臂一下子縮小了幾個碼,我的手臂卻詭異地漲大了幾倍。

「嘩!!」胖子大叫,善欣看了過來…

我便是這樣發現自己的能力了。

善欣的態度再次一百八十度轉變,撓著我的手說可以介紹我當公司代言人,這樣就不用付任何會費,還能賺取佣金了。

那一刻起,我便沒看過善欣的真正笑容了,上勾的嘴角只是無感情的肌肉收縮。

「我要考慮一下…」
「別這麼婆媽啦~」善欣。
「起碼我要跟家人商量一下。」
「那我們一起回去,我現在是妳的女朋友~」

我被善欣拽著離開,胖子沒閒暇理會我們,我幫他平均地抽走身上的脂肪,多年不見天日的肌肉顯現出來,他忙著對著鏡子欣賞。

「坐計程車吧!」善欣興奮的大叫,她緊緊牽著我的手,表情簡直猶如抓住生金蛋的母雞一樣。

回家的途中,我的臉不期然地笑了起來。自己從出生以來一直就像是沒法正面照到太陽的樹苗,其他人同樣生長在草地,已經壯大成樹木開花結果,我還是吸收著微弱的陽光苟延殘喘。

回到家了,現在才注意到手錶原來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我按了幾次門鈴,依舊沒有反應,家裡也沒有動靜。

外出了嗎?我果然不被家人重視,只是個家裡的負累呢。之前我每晚都在睡房裡注射藥物,他們也一樣丟棄我在家裡自生自滅吧?!

「一定要等父母嗎?」善欣有點不耐煩。
「才不是!沒他們也不要緊!」

善欣有點被我的大反應嚇到了,但她根本不明白,父母對我所做的事!

想知道吧?!重型地中海貧血症的孩子是如何煉成的?

必須由兩個隱性或輕度患者結婚,而他們的下一代就有25%機會患上重度地中海貧血症。而輕度患者與普通人無異,甚至不會被察覺,所以結婚前醫生建議夫婦先去作身體檢查。

然而,我的父母卻堅決把我生下,讓我一輩子受苦!

「怎麼了?」善欣。
「我自己簽合約吧!」
「咦?」
「把合約給我,我自己就能下決定…」

 


 

(四)

「簽好了。」

我帶善欣進入屋內,把合約上所有該簽的位置都簽上我的名字。把合約遞給她時,她呆愣地看著某處。我循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她看著我的房間…

還有涼在地上的晚餐餐盤…
他們真的外出了。原來是這樣啊,我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以前我都是打開一條門縫,將吃完的餐盤跟門外的餐盤互換,連看都沒看房外一眼。我以為這種反叛的行為,會讓父母感到懊惱,連上班時心情也一直糾結著。

但原來只是我的一廂情願。難怪每次打開房門,廳外總是沒有動靜,因為他們根本不在家。針孔每晚刺進仍沒癒合的皮膚,藥物在體內產生反應時的作嘔感覺,所有痛楚都只是我一個人在承受。

「真的沒問題嗎?」善欣。
「什麼?你指晚餐嗎?沒關係,我一點也不在乎。」
「不,我指合約,你不需要看清楚上面的條款嗎?」善欣。
「有意思嗎?」
「咦?!」
「不論在哪個國家,合約所寫的都是在維護有權勢的一方吧?即使我看完合約上每一個字,也不會明白它所指的含意。就算對方毀約鬧上法庭,小市民也只會打敗仗,合約正是這樣的東西,不是嗎?」

「你在認輸這方面真是毫無保留呢,跟在醫院花園跑步的你一點也不像…」善欣把合約收起。

她說的沒錯,我的人生就是一直認輸,敗陣的感覺對我來說不痛不癢。

就這樣,我就開始在減肥公司工作了。這幾個月我一直都沒有回家,也沒有告訴父母有關工作的事。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家便宜的旅店,鄰居全是妓女和癮君子,對此我並沒有反感,因為我跟他們一樣,都是為了金錢出賣身體,滿手針孔的人。

但最近幾星期,我完全沒離開過減肥公司。
我實在少看了金錢的威力了。

在我的能力幫助下,消息傳了開去,減肥公司連廣告跟代言人的費用都省下來,幾乎每天都客似雲來,有女人拿幾個月薪水令自己變瘦,也不願花幾個月來做運動。

我的體重不單沒辦法減下來,增磅到一個程度,雙腳漸漸不能支撐龐大的身軀,運動的時間愈來愈少。已經到極限了,我坐在健身室內喘氣,雙腳連站也沒法站起來。

「你坐在這裡幹嗎?」進來的是減肥公司另一個女人。

說起來,這陣子都沒見過善欣在公司出現呢…
「嗄、嗄…我要申請休假,我的腿完全沒法動。」
「不行,外面有客人已經預約了。」
「我就是動不了!那怎麼樣!我連走路到手術室都做不到!」我整個人大字型軟癱在地上。
「我去叫老闆來。」
「妳儘管叫吧,大不了就解約,錢我也不要了,我會轉去其他減肥公司的!」

嗯,我再一次對眼前的狀況認輸了,然後向對方撒野。女人離開了健身室,我一直躺到半睡半醒間,聽見扭動門把的聲音。

『咔喇』我緊閉著雙眼,哼哼,放馬過來吧,我是不會屈服的!

「就是那邊躺著的傢伙了。」是老闆的聲音。

接著,密雜的腳步聲向我快速逼近,我發現有點不對勁想睜開眼睛。但嘴巴和鼻子被東西堵住,嗅到濃烈的嗆鼻藥水味,連眼睛都沒法睜大就昏倒過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在健身室醒來,哼哼連挪動我到手術室也做不到吧?!

正當我想坐起身子,才發現全身都被綁住,連轉動身體也做不到,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被綁在床上。

除了動彈不得,還感覺到側腹傳來一種熟悉的刺痛,有一根冰冷的管狀物扎進我的皮膚內…

「那是抽脂用的針管。」這刻我才發現老闆站在床邊。

「以後你只需要躺在床上就可以了,將麻醉的客人推進來,你把她們的脂肪抽走,我再動手術抽走你的脂肪,這樣客人就不會留下任何疤痕及後遺症了…抽脂是很痛的!」

「妳這是非法禁錮!」我大吼。
「毀約也是犯法的,更何況…
.
.
…我知道你沒通知家人來這裡工作吧?!」老闆。

 


 

(五)

每天,我都被眼淚和淤積在氣管的鼻涕嗆醒…
還是這家健身室。
眼前有不能用的跑步機。
臭得令人皺眉的汗臭味。
口腔因長期缺水而黏稠著。

哭的原因有兩個,第一個是實在太痛了,針筒抽脂跟注射除鐵針不一樣,抽脂的針筒需要在我的皮膚底層不斷抽刺,強行把脂肪鏟起再吸走。

身體不同位置的脂肪都需要定期抽走,這樣才能應付不斷前來的客戶。正因為抽脂是一種會有來劇痛,又會留下疤痕及各種後遺症的手術,客人才願意支付昂貴的療程金。

而另一個原因,是我做了個好夢,醒來卻發現一切都只是夢。

被困在這不分晝夜的房間,連渡過了多少天也無法得知。
有時候不禁在想,以前每天10小時卧在床上的生活也比現在的自由。
如今24小時被綁在床上,我的人生不單止回頭了,還比起以前更慘…

父母不知道我被困在這裡,大概他們也不會報警。
我的人生完了,到死的那一刻我都要過著這樣的生活。

我試著把自己的人生過濾,再進行總結…
撇除掉我的病,還有現在的狀況,到底我還剩下什麼?

第一樣:金錢

偶爾會走進來的老闆說,我每個月都會象徵性收到合約註明的佣金,但我比起古時羅馬的奴隸更慘,不單止沒法享用那些金錢,連用錢贖回自己也沒辦法。

有人說金錢是萬惡根源。
但我覺得有錢並不是問題。
一個人擁有太多錢才是問題。

來光顧減肥的客人,冷血沒人性的老闆,還有…被金錢利誘而墜進陷阱的我。

第二樣:父母

父母是一種令人無法抗衡的牽絆,即使他們把我當成賭注般將我生下來,亦因為患上這個病,接下來的人生也非靠他們不可,這是我無法拒絕的。

所以我才希望多掙點錢,賺取足夠的醫藥費然後離開父母。他們現在一定在暗暗恥笑我吧?!我這個自作主張便闖禍的孩子…

第三樣:善欣

雖然已有一段日子沒見過她了,但我還是很想念她的笑容,當她撓著我的手時的溫暖感覺。雖然她騙我簽署合約令我現在萬劫不復,但把女生帶回家,她是第一個。

「嗨,你在哭嗎?」

我被聲音回過神來,發現一道身影從健身室門外走進來。
手術又要開始了嗎…?不!那聲音是…

善欣?!
我瞪大眼睛看清楚,確認這不是幻覺!
「妳為什麼…會在這裡…?」我奮力從乾涸的喉嚨發出沙啞的聲線。
「我來救你走。」
「救我?」

「我早前被逼離職了。」
「為什麼?」

「你單靠每日健身又怎能減掉身上客人的脂肪,那個勢利的老女人早就有打算把你困在這裡了。所以我去找你的父母,跟他們一起報警,但警察來到時發現老闆帶著所有賺回來的錢離國了,只剩下一間空殼公司和不知情的員工,警方現正全面通緝她。」

「我不是在做夢吧?!我…可以離開了?」
「別再哭了,笨蛋。」

半晌,我看見醫護人員幫我拔除刺進體內的喉管,減肥公司門口堆滿了警察,我被送進醫院了。醫生和警察都無法置信我擁有的能力,最後只能以詐騙跟非法禁錮案件處理。

這幾天,父母有來探望我,但我們不多說話。
我出院那天,善欣說帶我去一個地方。

「你記得我們在這裡第一次相遇嗎?」善欣跟我在醫院外的花園散步。
「當然記得。」
「這就是我來醫院的原因了…」善欣指向遠處一張輪椅,上面坐著一個年幼的小女孩。

「她是我的女兒,同樣患有重型地中海貧血症。」
「什麼?!」
「五年前,男朋友知道我懷孕之後就跑掉了,我賭氣地要將她生下來,結果卻連累了她一輩子。」

「所以妳才這麼需要錢,亦因為老闆知道妳女兒有同樣的病,所以逼妳離開公司…」

「對,其實我早在醫院看過你幾次了,你那仇視一切的眼神很注目,所以看見你高興的在花園裡狂奔,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善欣。

「謝謝你,你給了我女兒活著的勇氣。」善欣再次露出笑容,那像天使一樣的笑容。

「善欣…」我。
「?」
「我想妳…」我深呼吸一口氣:「我想妳以後跟我一起生活,我會用賺回來的佣金照顧妳,還有妳的女兒!我想…每天都看到妳這副笑容。」

善欣瞠大雙目,張大嘴巴但沒有說話。
「謝謝妳!是妳給了我活著的勇氣才對!」我大叫。

……
……
……
然後,我帶著善欣回家見父母了。
這次不用餐盤,我們一家人圍在餐桌上吃飯。因為善欣之前去找過他們,所以他們早就認識了,父母不斷向善欣道謝。

把一切有關感謝的詞彙都用光後,大家又回復沉默。

於是,我將被綁在健身房時,所想到的說話一次過說出來!

「爸!媽!我知道你們很討厭我,我為你們帶來很多麻煩。我每天都要在床上注射藥物,我一直為此而非常痛恨你們。但是我錯了!」

「相反,是我連累你們了。自從我出生後,你們整個人生都被我搞跨,每日為賺取藥物的費用而疲於奔命。」

「你在說什麼鬼東西啊?」父親大吼。

「爸!善欣都告訴我了。每晚我走進房間後,你晚上還有另一份工作,媽媽也是一樣,放下晚餐之後便要到附近的餐廳當清潔工。你們硬是要留在家裡等我進房,是想給我一個『正常生活』的假象,讓我心裡好過一點…」

「但我確實說過沒有把你生下來就好了的說話…」父親。
「我不介意了。」

母親哭了起來,父親尷尬的吃著桌上的飯菜,我們一家都很相像,不善於把心裡的說話表達出來。

但畢竟我們是一家人,這是逃避不了的。我相信,只要我們其中一個願意把心裡的門敞開,所有人都一定能夠得到幸福。

把飯吃完,我把希望跟善欣獨自生活的事說出來,父親再次被嚇倒了。
可是…我留意到他一直緊繃著的肩膀也放鬆了下來,他臉上同樣流露出久違的笑容。

在故事結束之前,我還有一個問題。

「如果你們知道這個減肥的秘密,還會以一己私慾去減肥嗎?」

不會嗎?那很好。雖然現實世界未必有像我一樣擁有這能力的人,但是…日常大家很多行為,都正在為其他生命帶來不必要的痛苦。

冬天穿著的羽絨外套、高級餐廳吃的魚翅、鵝肝、熊膽汁、象牙、犀牛角…
牠們沒有特殊能力,只是碰巧被人類看上了,就一直被殘暴對待。
你們都願意放棄嗎?

(完)

 


 

 

 

不知道怎麼教小孩?你更該擔心的是媒體如何教「性」這回事

在最近的婚姻平權的論戰之中,其中有一群家長抱持著「子女教育,家長決定」的概念,他們覺得應當有權利決定自己的小孩要受什麼樣的教育。當然,他們目前關切的重點在於性教育議題,只要學校沒有教,子女就不會學。殊不知自己的小孩可能已經透過各種媒體(如電視、電影、網路、雜誌、音樂)學到更多他們無法想像的事。

這些家長覺得,只要影響了學校教育,就可以掌控子女的思想,全然不顧台灣是言論自由的社會,小孩休閒時間最喜歡使用的各種媒體,已經揭露了非常非常多性相關事物。這個問題已經比學校教不教多元性別教育更重要、更直接、也更切身,小孩子不見得會想學課本上的內容,但網路上的東西已經多到避都避不開了。

我個人關心的重點在於,如果學校沒有性教育、全部都交由媒體負責的話,那我們怎麼看待媒體影響之下的性教育(或性觀念)?

359565878_fac066f62c_z

許多家長覺得,只要影響了學校教育,就可以掌控子女的思想,但是卻渾然不知,小孩休閒時間最喜歡使用的各種媒體,已經揭露了非常非常多性相關事物。圖/By whizchickenonabun @ flickr, CC BY-NC-ND 2.0

面對這些疑問,我試著從資料庫中搜尋答案,看看過去的科學論文能否給予我們些微解答。結果非常有趣,最值得細讀的是美國小兒科醫學會(American Academy of Pediatrics)所提出的見解,他們在 2010 年就曾針對此一議題,提出政策性聲明(Policy Statement)(註)。此一聲明擲地有聲,絕對適合我們停下腳步好好思索一番:如果我們真的不知道怎麼教小孩,他們提供的這些經驗,值得我們借鏡。

從媒體接觸到的性事,比你想像得多更多

首先他們先說明為何媒體在「性」方面扮演了重要的角色。根據過去的研究,美國的兒童青少年每天使用各種媒體的時間超過七個小時,這個時間相信台灣並不會少到哪裡去。各種媒體的「性」事含量已經越來越重,幾乎是一使用媒體就必然會接觸到:

電視:在電視節目中,四分之三的內容與性有相關,但只有 14% 有提到性活動是有風險及需要負責的。

音樂:40% 的流行歌曲都有性相關成分。

電影:每一部 R 級片(美國稱法,在台灣為限制級電影),至少會出現一個裸露鏡頭或許多性行為片段。這些電影也充斥著扭曲或偏差的性慾概念。

雜誌:在青少年相關雜誌中,每 2.5 頁就會出現性相關主題,並且過度強調什麼時候要失去「處女」或「童貞」。

網路:網路上的性與色情更是無所不在,也無法控制。在其中一個調查中發現,超過一半的青少年曾經接觸過色情網頁。在社交網路中也是如此氾濫,大約有 20% 的青少年與年輕成年人曾貼出或傳送出性相關圖片或影片。

廣告:廣告中也經常使用性來銷售,幾乎在各種商品上都可用黃色笑話來銷售(台灣最常見的就是線上遊戲使用各種性意涵的方式來廣告,到現在這種手法依舊火紅。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前一陣子一直有女生想跟我們去西天「取經」)。壯陽藥的廣告也無所不在,其廣告預算是數百倍於避孕藥廣告的。

在介紹完一連串媒體「性」事之後,這個聲明最有趣的地方在於,它接著花了非常大的篇幅說明,雖然性是如此的四處漫溢,但推行守貞教育一點用處也沒有,也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們有效。即使部分家長或權威人士覺得可以透過守貞教育就教導兒童青少年貞潔概念,但現實是媒體扮演了同儕角色,更強力的影響小孩們的態度與行為。這些家長的想象是徒勞無功的,在真實的世界中,同儕的影響力遠遠大過父母。

4003374465_982a9ebc69_z

在真實的世界中,同儕的影響力遠遠大過父母。圖/By annalynnc @ flickr, CC BY-ND 2.0

與其強調守貞教育,不如認真討論何謂避孕,如保險套、避孕藥、緊急避孕才能真的降低青少年懷孕的機率與性病的發生。依照過去相關研究可知,保險套的推廣並不會增加性活動,也不會因此就鼓勵處男或處女去進行性行為,但卻可以幫助已經有性行為的青少年使用保險套。緊急避孕措施甚至可以有效減少墮胎的次數。簡單的說,青少年有正確的性知識與性教育,並不代表他們在真實的生活中就會實踐到底。但已有性行為的人,卻可以從事「安全的性」,進而降低性病的傳染與未預期的懷孕。

媒體就無法做好的性教育嗎?

當然,媒體不盡然只會幹壞事,運用得當的話,也可以產生良好的效果的。文中舉出例子都值得我們深思:《急診室的春天》(ER)曾有一集成功的描述人類乳突病毒與緊急避孕的故事;《六人行》(Friends)也有一集討論到如何使用保險套,進而讓全國 27% 的青少年意識到保險套的使用,並且積極與大人討論如何有效的使用保險套;《實習醫生》(Grey’s Anatomy)也有描述過 HIV 陽性的女性,一樣可以生出 HIV 陰性的嬰兒(我猜很多人應該不知道這件事)。若善用大眾媒體的娛樂效果,所帶來的效應是遠遠大於政府機關宣導與學校教育。

11103892_f57d05a21e_o

媒體不盡然只會幹壞事,運用得當的話,也可以產生良好的效果的。例如《六人行》(Friends)有一集討論到如何使用保險套。圖/By Geoffrey Chandler @ flickr, CC BY 2.0

如果你是家長,可以怎麼做?

此聲明的最後,還非常貼心的整理出相關建議與可行方案,供醫療人員與家長們面對此媒體與性教育議題:

.鼓勵醫療人員詢問家長以下兩個問題:1. 你的小孩每天使用媒體裝置多少時間?2. 在小孩的房間裡是否有電視或上網裝置?初步檢視這兩個問題,就可以協助父母建立合理的使用計畫,並盡量將使用時間降低到每天兩小時以內(詳細討論請見:如何協助兒童青少年建立 3C 產品使用規範)。

.監理孩子的使用媒體的狀況,並與他們討論該如何使用這些媒介,包含上什麼網站、看什麼影片、使用什麼社交軟體。

.鼓勵娛樂產業製作健康的性教育,並建立性是我們生活的一部份,內容包括負責任的性行為、性行為可能會發生的地點與時機、不安全的性行為會有什麼後果、在性行為中使用避孕措施是性關係中正常的一部份、拒絕性暴力與愛暴力、強暴就是暴力犯罪,而非熱情、說「不」就是「不」,應倍受尊重等等。

.鼓勵學校堅持多元性教育,並善用可使用的媒體素材,才能達成預期的效果。守貞教育沒有任何功效

.鼓勵政府與娛樂產業進行各種避孕宣導,如保險套、避孕藥、緊急避孕等等,特別是緊急避孕尤其重要,因為可以有效降低不當懷孕的發生率與後續墮胎的次數。

.敦促廣告產業將壯陽藥物廣告放在晚上十點以後。

.敦促媒體產業將健康的性訊息放入節目之中,特別是兒童與青少年會接觸到的相關節目。

.支持相關媒體與性行為之研究。結合疾病管制局與衛生福利部之資源,主導合適之研究,並將結果寫成合適建議,向國會及全國民眾宣傳。

 

  • 註:美國小兒科醫學會(American Academy of Pediatrics)的政策性聲明(Policy Statement)有一個原則,發表五年後就會自動失效,除非有經過合適的改版。目前這裡所討論的論點,主要來自 2010 年的聲明。當然你可以說這個聲明已經失效,但是目前尚未找到更合適的研究與說法之前,個人認為此聲明仍值得採信。

 

資料來源與延伸閱讀:

  • American Academy of Pediatrics, Council on Communications and Media. Policy Statement—Sexuality, Contraception, and the Media. Pediatrics, 2010;126: 576-582.
ad3

問答是人類最原始的知識互動方式,也是文明火箭推進的燃料,更是茫茫知識大海中的羅盤
為什麼蘋果會落下?為什麼人類不能飛?所有偉大的事物,都萌芽於一個最初的問題。
我們全新推出的問答平台——泛答,讓大家用最輕鬆直接的方式挖掘最有價值的知識。

受夠了虛實難辨的假新聞?懷疑自己困在同溫層?想念那個充滿好奇的內心自我?
來泛答吧,跟我們一起用問答打破現狀,用問答找回專屬於你的知識。

The post 不知道怎麼教小孩?你更該擔心的是媒體如何教「性」這回事 appeared first on PanSci 泛科學.

收藏優質的部落格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