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公安

(原載於:捷學的哲學

(好戲量BINKY YEUNG 圖片)

(好戲量BANKY YEUNG 圖片)

 

網上流傳一張圖片,有公共空間藝術者說「演出期間警員要求把揚聲器關掉便可以繼續演出;我們把揚聲器關掉,並繼續演出;警員卻在演出中途,捉著演員的雙手中止演出;有幾位成員在不同位置用手機拍攝整個過程,警員竟從成員手中搶走手機;我們保釋成員,但所有手機仍未有歸還,警察原因竟是因為手機是証物!」

本來,任何網上的言論我會一再核實才會相信,但今次我與很多網民一樣,「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就相信了」。為什麼近年網上都出現很多譴責警方的言論,人們都普遍傾向相信譴責警察,而不偏向維護警察?因為,這幾年香港警察的辦事方式實在太過離譜,越權犯法之為不斷出現,由強姦報案少女,到羞辱示威者,至黑影擋記者鏡頭,數之不盡,被人公開的已經有那麼多,何況是未被公開的。這些醜陋之事自然構成了公眾的不好印象,令如今警隊重復當年「警察等於有牌爛仔」的惡名。

 

說起警察,還記得在初入哲學系時,剛相識的哲學同學都說將來當警察。但當他們讀了哲學一年左右,全部都說不會當警察。為什麼?因為哲學是教人獨立思考,紀律部隊卻往往不提倡,甚至不容許獨立思考這回事。下屬需要嚴格遵守上司的命令,否則就紀律無存。本來,在紀律部隊訂立這種規定還是有一些道理可言,但當香港警察的上司是無能、把警隊據為私用的政府,身為警察,擁有武器與權力,加上無獨立意志,上司每日在警隊內部向下屬洗腦說示威者都是人民公敵,這樣的工作實在極為可怕,相信任何渴望獨立思考的人都不會接受這份工作。

至於「警察都係打份工」論,雖然被人駁過很多次,但仍然有人接受,今次我不想作正面反駁,想先說一個故事。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納粹軍隊殺了很多平民,這是眾人皆知的事。二戰德軍戰敗後,其中一個軍人被拉上軍事法庭,被控告槍殺無辜的平民。那位軍人為自己辯護,說自己也是身不由己,必須聽從上司的命令執行任務,這是他的義務,如果不執行,他就可能會因違反軍紀而被處死。這個辯護理由能夠成立嗎?當時軍事法庭不接受這個理由,因為人有自由意志,有很多平民見到納粹軍來臨時,都趕快逃走,那時那位軍人可以選擇不射殺,甚至可以選擇故意射歪,但他選擇了開槍命中平民,這就是他的選擇,因此他需要為自己的行為負上責任。

當然,這個故事裡還是存在著道德兩難的張力,軍人為了保住自己性命因而執行任務殺死無辜的平民,是否完全罪有應得、罪該至死?就像漫畫《鋼之鍊金術師》裡軍人馬斯坦與阿姆斯壯在伊修巴爾之戰中殺盡無數伊修巴爾平民,是否罪該至死,這可以成為很深刻的道德哲學討論(題外話,好的動漫作品都可以成為很有趣的哲學課題)。但香港警察有著這般張力的道德兩難嗎?沒有。假如你是警察,不執行無理的任務,最多的也只是被革職。而且別忘了,你是可以選擇不再當警察的,既然你選了並且執行任務,就自然需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沒錯,警察的福利與工資確實很吸引,對於沒有工作經驗的人更是難得的「荀工」。但這些事實條件能成為做警察而且執行政治任務的辯護理由嗎?不能。 也許,「搵食ja」在此會使人產生遲疑,但這遲疑終會比其他更Strong的理由蓋過,正如你不會說土共的城管都是為了活口而為他辯護一樣。也許,「搵食ja」真係小市民的至理名言,但它的效力卻會隨著「搵食者」所擁有的權力而下降,當警察擁有那麼大的權力下,「搵食ja」則不再適用於他們,就像政府官員與法官不能用搵食為名而胡作非為一樣。更別忘了,「搵食ja」這經典名言的下一句是「犯法啊?」,警察不再以除暴安良為職責,執行無理的政治任務,這就是越權違法--違反了公民賦予警察較大權力時需要警察承擔的公民義務。

再者,正如納粹軍故事中的軍人可以選擇故意射歪一樣,假設你是警察,真的逼不得已要執行任務,也可以選擇故意消極式的「執行」任務,上司叫你抬起示威者再送上警車,你可以選擇「不夠力抬起」來「執行」任務。但香港警察卻選擇了完全相反的態度,積極與示威者對抗,樂此不疲,甚至引以為傲,連絲毫內疚也沒有。

沒錯,警察有維持社會穩定治安的義務,但到底是政治任務,還是維持治安,這是需要所有現今香港警察思考,如果只聽從上級所言與民為敵,那警察不再是為人民服務的公僕,而是淪為政府打壓人民的惡犬。各位警察,你不但是警察,更是香港人,也是有良知的人,現今香港,警察淪為公安、食環署人員淪為城管,香港離全面大陸化的距離已不遠矣,你還以「搵食」為藉口,為自己卸責脫罪,到底丟不丟臉,對不對得住香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