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角落瑟縮著?

舞秋風攝

舞秋風攝

 

這個城市,各處遍佈著璀璨繁華的景象,但陰霾之處,又有幾多人可以看見?

小弟居住在城市的邊緣地帶,偶爾於週日或其他日子會前往相對較接近市區的地區如荃灣或旺角地區去補習,途中都會見到一些討飯吃的(當然能看出大部份都是集團式行乞),即使再忙,通常在銀包許可的情況下都會作出微薄的施予,可能只是一兩塊小錢。

乞丐的印象在大眾心中的印象相對鮮明和被世人所認識,但和乞丐相對應的角色-無家者的印象對你而言又是怎樣呢?

 

舞秋風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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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昨天,小弟應邀出席了熱血公民和守護兄弟行動所舉辦於通洲街臨時街市旁的無家者聖誕派對,當中除了有大食會、交換禮物的環節之外,參與者亦需要帶上一件舊衣去送贈這些無家者,而小弟亦積極地投入活動之中。

而在分發完衣物後,當中經歷到最深刻的景象是在四周圍拍照時,一位無家者向我招手說:「多謝你的衣服呀,多謝多謝。」面帶懇切而且親切的陽光笑面,他是一位感覺已過知命之年的叔叔(我想不到這個尷尬的年齡位怎樣稱呼),然後我問他可否為他拍下一張照片,他不但沒有拒絕,還欣喜地拿起剛得到的舊衣服,說:「隨便吧,沒所謂的!」然後我就為他留下了以下的照片:

舞秋風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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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情境就這栩栩如生地呈現小弟的眼前,他的那滿足的笑容,懇切的多謝,樂天的心境深深的印在我腦海之中,他們並沒有為自己是無家者的身份覺得羞愧,反而更希望將自己的快樂分享給其他人,不但沒有介意小弟為他們拍下照片,還主動地拉著小弟談天說地。縱使在不斷的交流回應,此刻的心境是難以表達多麼的沉重和慚愧,全因我們平日並沒有將他們的境況刻在自己的心板上。

同樣地他們都有著自己背景和經歷,亦是一個生於世上的平凡人,但為何世界卻將他們置諸度外?真正要幫助他們,要為他們境況負責任的人跑到那裡去了?是否只是還在享受一年給予3000大元粉嶺高爾夫球場會藉或者法式中產生活?當然他們是最理應負責的一群人,但我們作為社會的一份子,尤其是那些將他們置之不理,漠視他們存在的人,同樣地亦該需要付上責任。

 

面對著一個可以餓不死的,甚至有個可觀的收入境況下,我們並沒有因此而知足和感恩,反觀我們這些起碼平日每天能夠維持生活,即使是蝸居但仍有護蔭的人(最基本在你眼前有電腦),我們還能抱怨著甚麼?手機該換甚麼型號?收不到網絡信號?在那幽暗,不被世界所關心的角落,他們關心的是每天憂心忡忡不知明天事,明天還有沒有飯吃。這些種種,他們即使沒有能力去迎合時代,仍然不會放棄任何延續他們存活的機會,他們為生存拼命掙扎著,你自問仍有甚麼本錢和資格說自己在物質上不足夠!

你試試問自己得到一件別人不要而且無從選擇的舊衣服時會有如此的心境嗎?甚至你還會想著這件衣服襯不襯合自己呢。

姑且勿論平日有沒有關心和幫助過他們,參與這些活動,為他們送上一些衣物,對他們的幫助只是短暫性,因衣服破損了,他們的身體又要再次受著風吹雨打的煎熬,對比起那些對世事漠不關心的港豬們,只不過是買多了一張贖罪券而已。

同樣地我們會渴慕公義,並對解決現時水深火熱及庸官昏庸之亂景作出吶喊。但我們又有否在當中曾經紀念過這些比起自己更加處於水心火熱的人嗎?同樣地會為著他們的利益發聲嗎?我們所要做的不單單只是阻止此昏庸的政府胡亂將資源瓜分給蝗民外,亦理應把無家者的利益視在我們該討回的利益之一,並且就著政府部門對他們的不友善對待作出應有的控訴。

 

舞秋風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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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遺憾的是這個城市信奉的自由市場,以致他們成為被淪落的一群,試想一下沒有經濟,強調利益交換的社會,還會有這些景況出現嗎?同樣地這制度孕育出官僚體系,令某些人可以以權利縱橫私心,為所欲為,以權力欺壓或控制在他權力以下的眾人,得以令一部份人可以酒池肉林,而這些人可以繼續魚肉著一些將要凍死的凍死骨。所以這些一直相信自由市場和議會的力量就可以改變現況的人,只不過是一隻天真的井底之蛙,亦是幫兇。

當時在朋輩的對話中,我不禁感慨:「天若有情人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我想這是無家者的心境吧……他們的痛苦,多少人願意給予憐憫,多少人會願意關顧和關心?現在的人類文明到底發生甚麼事了?用最真誠的一面對待每個有多難呢?彷彿我們活在繁華盛世之下,早已被社會的景象沖昏頭腦,忘記了互相扶持而生的文明法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