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明報》的日子 - 寫在《明報》「淪陷」之夜

《明報》標誌(版權當屬該公司,轉載以釐清評論對象)

 

即時新聞傳來明報總編輯易帥,將由大馬華人接任。消息一出,明報一眾記者找人傳話,說香港的新聞自由很危險云云。

聽畢,我卻沒有太大感覺。甚麼為梁喉舌撤換總輯,都是煙花而已。《明報》沉淪的藥引,早在多年前被燃點。

 

我在2003年成為該報校園記者(校記)。那一年的計劃主題是「專業求真」。時任總編輯張健波更以當年《明報》報道SARS的點滴,勉勵一眾校記求真的重要性。2004年署假,我在《明報》當實習。當時教育港聞的記者及編輯們,以身作則去示範求真的重要性。猶記得因為受訪者不能聯絡再確認重點而被「彈稿」,到工作至晚上11時才趕尾班地鐵回家的日子。那些年在16樓爬格子,有着一份很沉實的使命感。

直至某個夏末秋初,那個在柴灣工業邨的靈魂,便開始倒數其生命大限。

那是2005年。

 

從那一年起,校記年度主題便鮮有與新聞從業員操守沾上邊。雖然我與負責計劃的一眾記者、編輯和傳媒Teen使,仍舊將求真的態度傳授給新一屆校記。但是,我心裡總有着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覺。

直到同年冬季,報方安排《北京青年報》校記與一眾校記交流;而17樓則被大馬色彩甚重的萬華媒體佔據。那時候,我才忽然醒覺,《明報》已經危在旦夕。

張曉卿治下重組後的《明報》,再看不見張健波對求真的堅持;而記者到人事部的面孔,都好像流水般快。當時的我,對那種詭異氣氛找不到半點解釋。直到近年接觸馬來西亞政治,當年的謎團便被解開。

張曉卿下的馬來西亞《星洲日報》,被當地人民喻為執政56年國陣(BN)的喉舌報。抹黑在野人民聯盟政黨成員的程度,比太公媒體更為咋舌。《星洲日報》為國陣隱惡揚善,對於政府鎮壓和平集會都可以漂白。其弟參與份投資的東馬水壩工程涉嫌濫伐樹木,摧毀原住民生活環境。這些在大馬網媒熱烈討論的事件,在《星洲日報》卻鮮有報道。套用在野民主行動黨丘光耀罵國陣的說話,’I help you, you help me’ 的文化蓋括了這位馬來大亨在家庭主鄉做的「好事」。

可惜,這些大馬劣根性,卻與中共下的官僚資本主義可謂臭味相投。這兩股力量相逢恨晚,「公信第一」實在阻礙他們發大財。這塊金漆招牌,就當然避不過被打到稀巴爛!

 

那些公眾人物、時事評論員和新聞從業員,現在才說新聞自由前景黑暗?接受現實吧!我們早就活在黑暗中。

隨後我為《明Teens》寫過2年文章,和履行後傳媒Teen使後,便於2007年放棄了這個網絡。由人建立起來的圖騰,總有倒下的一天。丟掉幻想,在黑暗中與邪惡對抗,或許能夠闖出新天;在黑暗中拯救枯樹,大概都是徙勞無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