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人還有妥協的本錢嗎?

 

文:司徒曉生

 

昨天《今天,香港已完全「融入」中國成為普通一城市》一文刊登後,很多人的回應都有差不多,都是圍繞一著一個問題,就是:

「不支投某某,難道又甚麼都不做,究竟還有甚麼方法和出路?」

本文就是主要回應這一類迷思。

任何的議題都是有不同層面來看。尤其是哲學層面與政治學的理論,可以截然不同。以下就是大家提出的問題立論。

P1:現階段政制上沒有出路
P2:必需要採取某些手段來改善
P3:支持某候選人以制衡另外一位候選人
C:支持小圈子選舉是其中一出路

逐個層面來看,在中共治下香港政制崩壞,沒有出路是的鐵一般的事實,市民求變的心是可以理解的。問題就是究竟堅持原則沒有寸進好,還是以階段性妥協好?選擇適應還是對抗為好?以下為你解構。

上一篇文章已經提到了沒有公民提名下,市民沒有真正的選擇,支持哪一位的候選人沒有本質上的分別。不少人想到了退而求其次,以支持小圈子選舉的某候選人為權宜之計,以換取片刻的喘息。面對一個溫水煮蛙的局面,市民的人權和自由逐步被收窄,要估算一下現在的行動對將來的影響。假設所有候選人皆支持二十三條立法,未來人權和言論自由只會越來越窄,香港法治只會邁向中國一制,適應和原則性對抗就會有很大的分別了。因為原則性對抗之下中共的對策是可預測的,按部就班地來應對,起碼可以預知部分的後果。而適應就問題就大得多了,為換取某些當下的片刻安寧而背書了某些對長遠有害的條款,將前途問題主動權交於中共之手,後果就可以是荒誕而不可預知了。

以溫室效應為例,兩者的共通點就是:
其一,同樣對抗階段性的衰退;
其二,皆是為過去世代留下之禍害;
其三,有不明顯的變化,所以不容易被察覺以及作出對策改善。

峰會的對策正正就是以排減和適應兩種策略。二氧化碳可在大氣層停留一段非常長的時間令效果不明顯,換句話說,是上一輩從工業革命的遺害。也許前人的污染已經足於令到溫室效應一發不可收拾,但如果堅持排減與氣候對抗,起碼可以令氣候變化的規模和不可測性減少,換取對策的空間和時間。反之讓氣候變化自然發展然後對應,不但會令氣候惡化之餘,還會令對應的難度增加,因為無人可以預知變化的實際情況。

當然,也許有人會說為何小圈子選舉有數個選擇,但溫室效應只有排減和適應兩種策略,如何立喻?其實,雨傘運動當年高喊「我要真普選」的民眾,選某一候選人為折衷,如果不是作折衷之選擇,只能陷入僵局。同樣,排減會令生活品質大大降低, 那種不安是完全可以理解的,現今暫時順其自然也許不成問題。而這就是兩者的最大共同點。

言歸正傳,如果你還不明白為何有時原地踏步是更好的選擇,也許香港人會認為自己為有跟中共斡旋的籌碼。以下五點簡單的市場經濟學的心理攻防戰比喻可以為你認清中共跟市民以及泛民中人談判的技倆。
其一,大資本家會抬高價錢然後給予顧客折扣,然後慢慢微調回正價;
其二,用別款不合理的商品來說服你眼前商品是個好優惠;
其三,捆綁式消售,迫你接受該商品的相關條款,出了問題會跟你說:「食得鹹魚抵得渴。」;
其四,囤積居奇,然後告訴你貨品珍貴,迫你以高價買名不符實的商品;
其五,利用子公司製造競爭假象。
也許有人會說,當這種商品是日常用品時,可奈其何?當然,妥協易而對抗大公司難,但長遠來說,大公司從來都沒有對你作出任何承諾。當它變本加厲的時候,你只會成為制度暴力下的犧牲品。

申明一次,市民求變沒有錯,錯在這制度下不會有任何權益成果之餘,還會為將來的暴政埋下伏線。對抗未必有出路,但妥協不是沒有代價的。 屆時,中共殖民完成後,新來港人口取代成為主流民意的時後,你只有成為順民的一條路。以前殖民主義時代,各宗主國所施行的制度暴力是難以抗衡的,因為民眾沒有制度暴力之概念。反觀現在,市民深知自主前途被制度所限,卻跟極權妥協。偏安不能久安,醒覺。

 

【專題:2017特首選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