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銀紙爭女,真有其事?

 

香港的會計師樓有Big Four就人人都知,但原來在早年的香港連妓寨都有Big Four。不要聽見big four便以為是「來路野」。因為我們所指的並不是在灣仔軒尼斯道的東洋魔女、也不是中環荷里活道的金絲貓,而是石塘咀的本地妓寨。

自殖民政府在1903年把水坑口的華人妓寨迫遷到石塘咀之後,這個「山卡啦」地方便變得五光十色、十分熱鬧。酒樓、大寨、細寨一一建立起來,而且這些妓寨大多是新式洋房,宏偉精緻之餘又十分時尚。

「詠樂」、「倚紅」、「賽花」、「歡得」四間沿山道而建的便是大寨之中的Big Four。他們有最多的阿姑(有成百幾人),而且阿姑都經過精心挑選,要美豔動人之餘,也要懂得琴棋書畫,美貌與智慧並重。而來尋花問柳的客人也大有來頭,要不是本地、南洋富豪,便是廣州軍政要。

石塘咀有多少風流往事?透過大寨「宜香」門口的對聯我們也許有一點點聯想:「宜人風月春長在,香海弦歌夜不收。」

 

(從西環皇后大道西南眺山道的景色 – 約1920年-1930年 圖片來源﹕hkmemory)

 

(1890年代水坑口風月區的妓寨及茶樓酒館 圖片來源﹕Weshare)

 

塘西發生過的荒唐事並不少,但為妓女爭風呷醋到燒錢,卻特別有喜感。

塘西名妓楚雲,雖談不上傾國傾城,但卻讓每位見過她一面的男人在夜闌人靜時輾轉難眠,當中包括李大爺及黃大少。李大爺是一名香港商家,雖人到中年,但對愛侶的追求從未停息過。他憑藉著雄厚的身家,成功讓一眾垂涎於楚雲的男人卻步,唯獨黃大少。黃大少是星家坡富商之子,但地域的差異不減其對楚雲的愛慕,自見到楚雲的一刻,其便在心中暗暗立誓:我一定要佔有她!

文人爭女靠支筆,「咕喱」爭女靠腳骨。而對於李大爺及黃大少而言,要得到楚雲的芳心,最簡單的方法,就是靠金。如是者,黃大少便與李大爺在金陵酒家上演鬥錢多的戲碼。黃大少見數錢的工作枯燥冗長,更是提出「直接燒銀紙」的建議,李大爺亦欣然接受,一段千古「佳話」由是而生。

 

黃大少視角:

「燒銀紙」進行了幾個時辰,看著慢慢少去的存貨,我不禁捏一把汗。我用餘光偷偷地窺視楚雲,只見她不再撥弄秀髮,雙手橫放胸前,呼之欲出的胸脯進一步拉扯著胸前的布料。「過了今晚,我便可以和楚雲行夫妻之事,那對挺拔的秀乳也從此屬於我黃某一人!」想到這裡,我不禁嚥一口唾沫。

 

李大爺視角:

「乳臭未乾的小孩居然和大爺我搶,真不知天高地厚」,看著一張張化為灰燼的銀紙,我不禁在內心咒罵起來。天涯何處無芳草,何不用這些錢找多幾位其他「阿姑」,不分晝夜盡是在胴體上打滾,在女兒香中入眠,何其樂也!我盤算著,下意識地瞟一瞟楚雲,但卻頓時打消了念頭——她那微微張開的雙唇間仿似潛藏著一條靈敏的游龍,憂鬱深邃的眼神,光是用想的已讓人欲仙欲死!我回一回神,加緊往聚寶盆中扔銀紙。

 

楚雲視角:

「他們兩個想玩到什麼時候!早知就隨便跟一個人罷了,現在也不用在這裡耗時間活受罪了,唉!」我偷偷地打著呵欠,雙手亦不空閒,橫放胸前,偷偷用指尖掐著腋下的肉,以求讓自己保持清醒,繼續看著這場「燒銀紙」的鬧劇。

 

黃大少與李大爺的對決燒了一個通宵到第二朝早上,李大爺的銀兩燒得七七八八,看來勝負已分。可不見李大爺神色慌張,反而向手下交頭接耳後,手下急急匆匆地離去。「哈,看來是我得美人歸」黃大少笑道。「且慢!」,正好李大爺的手下帶回兩喼的銀紙。原來「猛虎不及地頭蟲」,李大爺向富商叔伯們求助,黃大少呢?他的家財人脈遠在新加坡,遠水不能救近火,只好看著楚雲與李大爺挽手離去,回家做愛做的事。

 

(TVB 劇集也有因爭奪塘西名妓而燒錢的情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