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無明》前傳 健吾 VS 麥曦茵

 

【一念如何無明】

健吾:麥曦茵恭喜你監製左套新戲叫《一念無明》,好多謝你做左呢件事。但係點解你又做一件搵唔到錢既事?

麥曦茵:其實呢件事就個個都搵唔到錢既,唔係淨係我,我只係純粹擔崗左一個去幫手協助我嘅學弟,城市大學嘅師弟,黃進導演,一個好才華洋溢既導演一個新嘅作品。呢個係佢首次拍嘅劇情長片,其實戲裡亦有好多我地生於呢個世界上面有好多難題,難關而我地眼見到我地至親既人面對呢啲事既時候係擁抱定放棄?

呢套戲都提醒到好多亦向觀眾提問左好多我地對於呢個城市狹窄既空間,呢個社會上面力爭上游既價值觀,其實我地有好多好多野逼住我地要令到我地要成功,但係當我地不停努力都失敗既時候,咁我地點樣面對?咁呢個戲係講緊好多愚蠢的念頭,包括我地能唔能夠愛其他人,擁抱其他人。

而我地攞住呢個念頭,一念生一念咁延續下去時,我地能唔能夠作出改變呢?我覺得有好多好多心意喺呢兩位主創人陳楚珩編劇同新晉導演上身睇到而好感恩可以參與這個製作,而完全唔關錢事,你知道呢個世界冇錢唔係一個問題黎。

 

【最近嗰兩三年嘅麥曦茵】

健吾:最近嗰兩三年,我覺得你盡量係香港電影界未交作品出現但就好似做左好多其他野,當中包括養住好幾個同性戀者非常喜歡既男演員,其中一個就係林耀聲。(麥曦茵:都有啲market掛我估,我都唔知呀其實。)我都唔知呀其實,(麥曦茵:好難估計架wor而家「男神」既水準好難評價)佢又直不甩咁樣但係又成日扮女人咁,我都唔知道究竟點樣可以幫到佢去做到啲乜野。

咁但係我又覺得有啲得意就係你咁樣退後左佢做一啲好似同前線唔似好有直接牽連電影既工作,去做其他崗位時,你覺得而家新一代既受眾,無論係觀眾、網民,其實佢地受緊啲乜野?佢地想睇啲乜野呢?

麥曦茵:其實我都因為我想觀察同埋點解有一個長嘅停頓係除左我真係同呢套戲好有關係,我有抑鬱症啦,呢個係無論我生命定係事業入面都幾大嘅停滯,但我唔覺得完全停滯因為我係其他aspect裡面我想除左電影之外有其他moveon,而超越左我自己嘅想像我作為一個人可以做到嘅野,例如頭先講緊守護,守護緊咁多細路,而正正係今次呢個作品或者電影背後有一個好緊要嘅信息係好值得我地去思考,響我地製作呢個電影嘅時候係三年前已經有呢個想法,就係黃進導演真係有呢個concept 去發展個劇本,咁而點解件事可以有咁耐堅持同埋繼續延續落去而真係有個首部劇情片可以令佢發生。

 

【平均年齡30歲以下嘅團隊】

麥曦茵:好關事嘅係其實我仍然學習緊如何轉換身分看待一套電影同製作,包括作為背後backup而非游走現場而係在後面睇件事、陪導演經歷過程嘅人。好關鍵嘅就係整個團隊都好年輕,平均三十歲左右或以下,而導演係88年廿七歲(健吾:如果計埋童星作為你地團隊一部分,即刻拉低晒成件事)即刻拉低晒個curve 整體都好後生然後大家好著重點樣唔剝削工作人員,我哋一直好想精準、好計算、好深思熟慮地盤算點樣在16日內完成整個製作。這是一個超越,因為年青導演或者團隊去拍攝,佢地一定有思考或者空間去(我唔敢講係揮霍)在一個二百萬製作下,我地冇揮霍件事。

我地非常用盡每刻每秒嘗試令大家可以fully utilize 所有資源,這個思考其實我地唔想令周遭團隊失望,唔想令我地其實比我地剝削緊既主創人員失望。因為我地的導演編劇監製美術其實都冇收錢,曾志偉先生同余文樂先生都冇收片酬。(健吾:所以其實你剝削左最大個兩個、最重要個兩個)係嘞,咁但係背後我地就係唔想被詬病或者被提問點解一個小成本製作但係我地會用一個消耗形式去消耗周邊既人,所以我地盡可能用緊低於而家市價嘅錢,但我地盡希望每一個黎既人都有一個合理同埋覺得呢件事係值得既。

 

【監製與導演——工作性質完全唔同】

健吾:但係做左監製會唔會同當初做導演身分角度完全唔同,監製其實係管住條數,最緊要16日內搞掂,盡量唔好剝削人盡量唔好令大家唔開心,你好似做緊以前導演好唔中意個個角色。導演當然覺得我咩都要做多少少,黎多take試多個、眼淚滴多次,拍個靚啲我再做我再黎,但而家反而變左另一個希望件事現實地出街時令到製成品唔好太令人覺得佢係剝削人既製作,個觀點角度完全唔同。

麥曦茵:完全唔同,同埋我都唔覺得每一個監製都係在唔剝削人呢個題目下好有執著。我唔知點講會令到件事好聽啲,我真心覺得我知道點令到導演舒適地拍戲但而家在這個製作條件底下,不能夠舒適地拍戲。其實站在監製角度,這個位置好老實講我的年資或者經歷亦不足以做一個非常穩健、穩打穩宅的監製,我有自知之明。但我仍然希望學習或平衡每一個導演的念頭,最接近佢慾望或佢想做既野,特別係後製上,這齣戲反覆做左好多個cut但係我仍然希望要是佢未滿意,我地可否盡力bargain多啲空間,或資源去做好這件事,甚至在我們缺乏工資的情況下再挖出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