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苑《香港新文學運動》:解構香港話庸俗迷思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Luca Mascaro)

 

香港大學學苑新一期刊物以《香港新文學活動》為題,指出應該為香港話正名,而且提倡以香港話入文寫作,創造出以香港話書寫嘅香港文學。細佬我都寫咗篇短篇小說投稿,以示支持。刊物近日終於出版,喺Facebook度見到一啲相關討論,原來想回應一下,結果寫寫下寫咗篇文出嚟(笑)。

Anyway,入正題。

通常一啲感覺上「高級」或者「文藝」啲嘅嘢,都係一啲係日常生活上較少出現,對我哋嚟講陌生啲嘅嘢(classical music,文藝電影,各種實驗性文學作品)。而一啲常見或者 popular 嘅嘢就會感覺上「通俗」啲(流行曲,商業電影)。個人認為,會產生呢種觀感,係源於我哋對一啲自己陌生同唔熟悉嘅嘢會有種「敬畏」嘅感覺,覺得嗰樣嘢特別「勁」,而熟知相關知識嘅人就自然係「勁人」同「專家」,所謂「物以罕為貴」。

我諗「漢語白話文就係正統高雅」同埋「香港話就係庸俗低級」呢啲觀念,亦係源自於此。如果世界係由語言構成,噉基本上我哋嘅世界就係由香港話構成,所有知識、概念、思考、理解,都好大程度上運用緊香港話作為媒介。相較之下,漢語白話文嘅應用層面就少好多,只係喺同語文或者文學相關嘅範疇度用到。呢個情況有啲似拉丁文,因為拉丁文只係用作書寫而好少會用嚟講,但簡唔時就會喺啲學術文章見到啲學者撻啲拉丁文 terms,一開頭會覺得好勁,睇多咗就覺得都無咩特別。

好多時候,我哋對一啲文本嘅第一觀感都會受呢種「物以罕為貴」機制影響,以致一啲少用或者無咁 popular 嘅嘢就係高級啲,而 popular 嘅嘢就梗係低級啲。但文本嘅「文學價值」高低應該係同「文本點樣建構出意義,發揮作用,以致產生某種特定效果」有關,而理應同「物以罕為貴」嘅機制無關。而文本嘅價值亦唔止文學價值一面,重可以包括文本喺某一個時空下嘅代表性意義。畢竟,唔同嘅語言只係唔同嘅系統,而文學藝術呢啲嘢理應超越語言嘅限制,喺唔同系統下都應該可以搵返相應嘅文學同藝術。

不過講就咁講,自己寫嘢嘅時候都非常受已內在建構嘅 stereotype 影響。用香港話寫嘢的確多咗限制,有啲白話文嘅字詞好似唔用得噉。我自己用嚟衝量某字詞可唔可以用於香港話寫作嘅準則,就係我喺日常對話中會唔會用到嗰啲字詞,同埋 *講* 嗰啲字詞出嚟嘅時候會唔會覺得太過突兀。可能呢啲準則都係不必要,正如有時啲英文文章都會加啲拉丁文或者法文 terms 調下味。用香港話寫作,可能只需要文本嘅「主體思維」係用香港話,實際上用咩方式呈現可能都係其次。有時白話文都可以好「香港」。

無論點都好,呢場香港新文學運動係做得過,亦應該要做嘅事。

一個民族要有屬於自己嘅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