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子山下的奴性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Michael Elleray)

 

小時候聼獅子山下:同舟人,誓相隨,無畏更無懼,如何風霜高潔,令人神往。後來歌者羅文先去,詞人黃霑後逝;到得現在再聼此曲,句句諷刺,甚麽放開彼此心中矛盾,甚麽抛棄區分求共對,幾近是特首候選人那鏗鏘入耳的選舉口號;原來那不屈不饒獅子山精神,說到尾是妥協,萬家燈火妥協於獅子山下,終沒登上山巔。

我城真正的獅子山精神,是仰望高處向上拼搏,好讓在上位者,大肆嘲弄山下人;假若知曉自己無力向上,那就唯有服從,也順便沾染一下王者氣派;說穿了是奴性太重,重得讓人窒息癲狂,讓人不自覺殺死身邊有夢想的人;君不見曾經爲了民主而聚集的人潮,昨日已經倒向建制高墻以下,再容不下追隨公義的人或自己,爲的衹是半日安寧;山上寸步不讓,山下苟且偷安,我城還能有甚麽華嚴?

莘莘學子暗覺不妥,可活於那習慣逆流而上的群魚之間無力扭轉,更無力分清所謂隨波逐流,隨的是水波還是魚群;於是有夢的人選擇放棄,有志之士被迫隱匿,有困難的人爲了不去服從,唯有死亡;學業是踏足社會的基石,成績差便跳樓吧;愛情是步入婚姻的先決,失戀了便割脈吧,這是對奴隸社會的唯一控訴;反正假若你沒殺死自己,這社會也終會將你同化,衹是先死還是後去的分別,僅此而已。

我城隕落,在於奴性,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未得一夜安枕。來的是港人或蝗民不再重要,反正我們早已習慣,習慣摧眉折腰事權貴,事的是日不落又或中央,本來就無區別。小為大奴,下為上役,這才是真正的獅子山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