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BM 都叫停 SOHO 辦公了!創業公司還要犯這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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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獲合作媒體 虎嗅網 授權轉載,由 南七道 編譯。

SOHO 辦公(small office、home office)一度是個十分流行的概念。據美國民意調查機構 Gallup poll 統計,美國每四個人中就有一個人選擇 SOHO 辦公。

許多創業者最崇拜的就是自由式、咖啡廳式的谷歌辦公環境。

但現在,即使是一些以創新和開放著稱的大公司,也開始逐漸召回自己的 SOHO 員工,讓他們重新回歸辦公室,曾是 SOHO 辦公先驅者的 IBM,也不例外。為什麼曾經流行的 SOHO 辦公越來越衰落,甚至是創業公司的致命傷?

SOHO 怎麼流行起來的?

作為在家辦公的引領者,早在上世紀 80 年代,IBM 就開始在員工家中設立「遠端工作站」。員工們可以選擇以家為中心展開工作,通過電話視訊會議和同事交流。而對於選擇到辦公室工作的員工,申請外勤的標準也十分寬鬆,往往只需在離開公司之前,跟上司報備一聲即可。

最近幾年的數據統計顯示,IBM 有將近 40% 的僱員都是 SOHO 一族。這其中,既有人們普遍印象中較為個人化的工作,比如設計、技術開發等部門,也有像安全支援、市場採購這樣,需要很多合作的部門。

在 IBM 之後,包括 Google、Facebook、Yahoo 在內,越來越多的網路公司也加入了 SOHO 辦公的陣營。因為這看上去是個雙贏。

對公司來說,SOHO 辦公政策既能讓員工更靈活地利用時間,也為公司節省了很多辦公費用的支出。截止到 2009 年,有超過 15000 名分散在世界各地的 IBM 員工,選擇了 SOHO 辦公。IBM 稱,僅僅在美國本土,就為公司節省了超過 7800 萬平方公尺的辦公面積,和 1000 萬美元的辦公支出。

對員工來說,SOHO 辦公一方面提高了他們的工作效率,畢竟,相比傳統辦公方式,SOHO 辦公的工作評估完全依賴工作績效,而非工作時長,就算你一直拖著不做最後熬夜趕工,也不會收到加班費了。另一方面,在家辦公反而提高了他們對公司的認可度,他們會以成為政策開明的公司中的一員為傲。

為什麼現在 SOHO 不行了?

但最近幾年,這項看上去雙贏的政策遭遇了反噬。2013 年,Yahoo 宣布取消 SOHO 辦公政策,並對在外辦公現象零容忍。一年之後,社群新聞網站 Reddit 也叫停了 SOHO 計畫,要求所有員工回到其在鹽湖市和紐約市的辦公室工作。

現在,IBM 也開始逐步召回自己的 SOHO 員工,首當其衝的,是美國行銷部門的 2600 名員工。員工們當然是不樂意的,但這次,IBM 的態度很堅決,要就回歸或是離開,而 IBM 的領導層對此的解釋是,團隊合作有利於激發創造力,有很多好的想法是在討論中碰撞出來的。

學界有個概念叫「降溫效應」,就是專門用來解釋這一現象的。在剛開始時,遠端辦公所帶來的寬鬆自由的環境,的確可以暫時性地提高員工的創造性和積極性,但隨著時間流逝,孤立的辦公環境會讓這種工作熱情迅速地冷卻下來。

一方面,遠端的團隊討論時,人們的注意力容易被螢幕分散,會議的效率不可避免地會降低。另一方面,遠端辦公始終難以培養出十分緊密的團隊感,而這種團隊感在應對突發狀況,尤其是突發危機時顯得尤為重要。IBM 最近幾年業績的不斷下滑也與這一方面脫不開關係。

IBM 之外,大型網路公司紛紛開始收緊 SOHO 辦公政策。Facebook 給願意就近辦公的職員發放了額外的獎金,Google 的 CFO 也公開表示希望減少 SOHO 辦公的人數。

為什麼說 SOHO 是創業大忌?

對全球創業者來說,矽谷在很長時間內,就像是宗教人士心目中的麥加一樣神聖和令人嚮往,包括谷歌式的 SOHO 等相關的辦公和團隊管理方式。這甚至成了創業公司開放、自由等代名詞。是一種流行酷炫的工作方式。

我在 2015 年認識了一個 90 後的中國創業團隊,創辦人非常有才華,團隊成員也是開源社區裡的各種技術大神。他們做的正是當下流行的短影片計畫,不過是偏社群。

他們團隊不錯,方向也不錯,技術也不錯,很早的時候就拿了天使輪募資,也有很多人過來談 A 輪,但是後來卻關門了。除了後面融資被跳票,其中非常主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團隊協作、多地作戰。

他們採取的是美國矽谷非常流行的 SOHO 辦公、遠端協作,團隊分佈在廣州、海口、蘇州、杭州等四個城市。都是遠端連接和溝通,協同辦公。這對於大公司來說,可能沒有什麼太大問題。但是對於創業公司來說,絕對是是致命的。

創業公司最大的優勢是什麼?人才、收入、流量、資源等等,這些東西都比不過大公司,唯一能拼的就是反應速度,快速響應,而不是像大公司的層層匯報,立項討論等等,等到最後領導決定時,整個黃金期可能已經過去了。

而創業公司的優勢就在於船小好掉頭,及時反應。在發現 BUG 問題或者新的想法的時候快速響應,作出決定並執行。但是,如果成員分佈在各地,即使微信、電話等通訊方式再發達,也無法達到面對面溝通的效果。

科技讓 SOHO 的團隊非常方便的連接,但是卻喪失了面對面的交流機會。而對於創業團隊來說,面對面交流,正是創業團隊最好的促進感情,增強信任,碰撞出思想和靈感火花的最佳時期。但是一旦團隊分佈在各地,那麼這一切潛在的機會都會流失掉。

而且,對於年輕的團隊來說,自律性和組織管理,本來就不是特別擅長的事。或者急需要學習和補上的短板。看起來很酷的 SOHO 和遠端協作,只會在原本艱辛的路上雪上加霜。加速計畫的死亡和衰落。

正如網路相關的商業模式一樣,很多在歐美發展的很好的公司,進入中國後一直不慍不火,這和社會發展階段、文化背景、用戶習慣等有非常密切的關係。如果盲目照搬,最終的結果就是關門謝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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