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親愛的 前度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Britt-knee)

 

你依舊擁有那攝人心魂的雙瞳,就如我最初凝望過那般楚楚可憐。我一直說你雙瞳以内有著漫漫宙宇,靜默之刻山紫水明,悸動之時星移斗轉,那是只屬你的星宿你的靈魂。衹是你那雙瞳再為清澈,我卻無法再從中看見自己,殘留渺渺也只夢幻泡影。即便如此你那雙瞳依然動人,大概那星羅萬象茫茫宇宙,根本不因我存在與否而閃爍或隕落。

時光荏苒三年別過,我倆早因無所不談而像過了十載,雖未至生死兩茫,也總有點不思量自難忘之情。無論引喻或抒情,那些直綫相交平衡分叉已嫌庸俗;大概我衹是那觀星者,抬頭仰視奢望能追望某顆僅屬自己的浮星,可從未清楚你我之間相隔幾許光年;又或相隔的不是距離而是時間,幾度光陰以下,斷續追盼也衹消逝殘光,星和人從沒於同一時空並存;又或只那追星者抬頭倦了,閉上眼後緩緩睜開,浮星依然半挂漆夜,可我卻不如小王子般癡迷,無法認住那曾僅屬於我的茫茫白光。

記憶之中曾送你幾束玫瑰,香檳橙或晴空藍,我把紅色玫瑰留到最後,大概是作求婚之用。小夜曲,紅玫瑰,三卡鑽,一架租來或買來的Benz,單膝半跪,如何庸俗,如何合適;可似乎你會更愛Gerard Way的Blood,玫瑰和鑽戒合成某處首期,還有鍍金林寶堅尼。當然這衹是翩翩浮想,我倆從沒走到談婚論嫁的一步,對紅色該有的記憶,也當止於港大站以前的紅色小巴,又或港大站以後的紅色綫。幸好地鐵綫之間沒有未乾的水泥地,否則我定會每天等那班該屬我們的列車,以爲你的足印與我同在。

分手以後你常說我恨你,這自然不對,我不恨你,從來不恨。衹因你對恨的認知建基於長恨歌之上,才會暗覺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寫的是恨而不是愛。想想長愛歌這詩名如何令人作嘔,故作浪漫的吟游詩人自然指愛為恨。可回眸一笑百媚生,又或芙蓉帳暖度春宵,這些怎樣也種不了恨。大概我倆,也衹花開堪折直須折,自應絲毫不帶恨意。

大概這三年我沒學會甚麽,依舊哭得不像男人,可我至少學會不在你面前哭,不讓你看見這微微淚珠,早已流過那肥腫臉頰,劃成白痕;可幸的是我從沒沾上那薄薄脂粉,行行淺淚還沒洗盡鉛華;至少我衹要輕笑,你我或旁人就覺我們還像最初一樣。感謝你賜予我的一切,教會我即使再哭也不要忘記笑容,不要輸給風,也不要輸給雨。

請自珍重,一首我常聼你唱的歌,safe and sou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