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沉默》還是《鋼鋸嶺》?

 

面對著張牙舞爪的權力擴張,或是來勢洶洶的經濟轉型,或是錯綜複雜的人事關係……一個單純的個體應該徹徹底底的放棄?還是拼命堅持到底?我唔直接答你,有兩套新近的電影可以作提示:《沉默》和《鋼鋸嶺》。

事實上,兩片的主角都是近年炙手可熱的男星Andrew Garfield擔正;無獨有偶,兩片都是以抗日(禁教的幕府及二戰的日軍)為背景。簡單來說,《沉默》是屈服於現實的折衷功利主義;《鋼鋸嶺》乃是到死抱底線的理想主義。然而,不論走唯物或唯心之路皆會刺痛人性。

相信大家都對米路吉遜導演的《鋼鋸嶺》很熟悉,是二次大戰太平洋戰役時,以美軍醫務兵多斯(Desmond Doss)為背景,多斯自願參戰但拒絕使用武器又不肯殺死敵人。結果當然處處被打壓,他連請了假結婚都不批准,最後更被送上軍事法庭。不過在戰場死抱“God! Help me get one more.”的使命,大約是「救人一命勝過七級浮屠」的信念,即使大軍退卻兼孤軍在敵後營救,居然令超過七十名同袍脫離險境。或者,堅持、堅持再堅持自己所信仰的就是成為英雄的必經階段。一句話:信仰支持著人性。

另一方面,神級導演馬田史高西斯執導《沉默》,則借天主教教士在十七世紀的日本幕府時期傳教為背景,以洛迪格斯神父 (Rodrigues)由堅持已見遠度日本傳教到「棄教」救信徒的經歷作串連。同時以東西文化差異、高壓的階級分野去強化那個年代的虛無,加諸「踏繪令」、以野草紮出的十字架,一串海外偷運來的念珠拆出賤民眼中一粒粒的寶物,都是叫觀眾動容的畫面。而中段出場時像老油條、時像大智者的費雷拉神父(Ferreira)說明似是而非的道理,究竟堅持是擦亮了自己還是令眼前活生生的農民免於一死?究竟信仰可否在「沼澤」裡生根茁壯?最強而有力的疑問是為何上帝總是一直沉默?“I pray but I am lost, am I just praying to silence?” 一句話:信仰扭曲著人性。

誰是無膽匪類?誰是真心英雄?活像羅生門,不論是軍醫多斯還是洛迪格斯神父既有不足也有可取之處。然而放諸2017年的香港,應該《沉默》還是《鋼鋸嶺》?

生活或生存、政治或政爭,我們應該堅持還是轉型?有人總是說:“If you beat them, join them!” 處境最實際、堅持在心底,如大殮時的洛迪格斯神父手中拿著十字架?筆者則覺得軍醫多斯更可貴,畢竟敢於與別不同已是一種傻勁、執著,一生堅持這種執著就是另類的成功抑稱另類的融入。最後,軍官在再次攻城前跟多斯說 “They are not going without you.” 諸位共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