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的桑葉

小學時,
有個習作是養蠶寶寶,
我們用一個穿了孔的紙盒,
把蠶寳寳養在一起,
每天母親買給我一些桑葉用來餵牠們。
後來我覺得牠們每天只吃一種「菜式」太可憐。
於是我在校園中拾幾種不同的樹葉回去餵牠們,
心想牠們一定開心到歡呼萬歲了!
但出乎意料之外,
那些蠶寶寶竟然除了桑葉,
甚麼葉放下去都沒有興趣!
牠們寧願絕食!
寧願奄奄一息,
也不肯吃其它種類的樹葉!
這種固執真是嚇了我一跳,
那個震撼的畫面,
整整五十多年還記憶尤新。
今晚,
我去看蔡錫昌導演的舞台劇三國,
眼前就出現同一個震撼的畫面!
飾演關羽的演員動也不動,
燈光漸暗下來,
耳邊還聽到他剛剛為守住荊州,
一場苦戰後急速的喘氣聲。
原來,
除了蠶蟲為了吃而寧死不屈,
有些人對人世間的忠心、
義氣、
恩情等的崇高情操同樣死心眼!
即使死,
也一點不後悔!!
關羽的「桑葉」就是忠心為國兄弟情義愛恨分明!!
人生裡沒有這種「桑葉」,
即使身首異處他也在所不惜!!
彷彿那種偏食基因自有永有,
甫出生就跟隨他一輩子!
那種宿命,
註定了他成為「不偏食」的人的犧牲品。
例如他身邊的雜食者曹操劉邦等人,
當然,
更少不了看起來跟他一樣偏食的雜食者:
劉備及儲葛孔明。
他們都以「偏食」作為一種手段,
甚至是一種幌子。
只有關雲長,
偏食卻是千真萬確的!!
也許正是這樣,
他才被「雜食者」累世擺上神枱示眾,
繼續提倡對崇高理想的「偏食」,
好讓他們繼續有機可乘,
就像三國時,
一模,
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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