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老匯音樂劇《Wicked》 和理想社會所需要的精神領袖

 

當大家還在討論特朗普宣布退出巴黎協議的同時,我逃入了著名百老匯音樂劇《Wicked》作短暫的攤抖。華麗的服裝、燈光、舞台裝置以及強大的演員陣型使得這個著名的音樂劇無可挑剔——當然不容忽視緊湊的劇情和悅耳的歌目。《Wicked》的中文名字是《綠野仙蹤女巫前傳》,顧名思義,整個音樂劇都是圍繞著家傳戶曉的童話《綠野仙蹤》裡西方壞女巫所寫的。形式與早年的《Malefiove》有點似,也就是為反派的平反,有興趣的朋友大可以Google一下故事大綱,這裏也就不多作介紹。

看完《Wicked》後我不禁上網尋找有關的劇評,大多都是對歌曲或是服裝的描述,但其實更吸引我的是當中的劇情——有關Oz大巫師所談論到的「精神領袖」。 這裡所說的「精神領袖」大致就是每一個國家都需要一個共同敵人以及一個崇拜對象。敵人從來都是進步的根源,只有不斷地向自己的國民「打雞血」營造出安逸社會的景象以及在背後不折手段地剷除一切有可能的阻礙才能夠「國泰民安」,有助政權的穩固。那時候的是非黑白一切都難以分辨,「好人」非「好」,「壞人」非「壞」。這是一個很有趣的現象,請容許不是主修政治的我的小小驚訝。

那麼,什麼人適合成為精神領袖,又有什麼人是天生的公眾敵人?《Wicked》給了我們很誠實的回答。劇裡的女主角西方壞女巫Elphaba帶著一身草綠出生,儘管她善良、率真、無私、正直,還是成為了大眾眼中的異類。同時,她的天份和努力則是對大眾造成了威脅,更生敵意。相反,女二號Galinda是典型成長在鎂光燈下的金髮女郎,擁有嬌俏的長相、絕佳的身材配合善良可愛的性格,都可馬上彌補了她貪慕虛榮、實力一般、自我中心的事實。Galinda在劇裡扮演著讓人又愛又恨的角色,愛的是她對Elphaba那一份真摯的友誼,恨的也許是她隨者社會的期望而背叛真我的那一份軟弱。這時,我們可以想像一下若兩人的外表調轉,所受的待遇將會是多大的不同。Elphaba的實力可為她加分讓她成為一個由裡到外的「女神」;Galinda呢?無論她的性格多可愛都只是一個怪人——還是蠢的異類。無論如何,光鮮的包裝往往是愚民政策的基本,因為在以視覺領導直覺的人類世界裡,只有「成功」的案例大家才能夠看見希望。大眾們還是會傾向性地選擇去歌頌比較光鮮的那一面,相信世界是美好的,才能擁有繼續生存下去的動力。

或許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我在《Wicked》裡的大巫師身上實在是主觀地有意無意投射了太多的角色。他如二次世界大戰時的希特勒和納粹黨,為了建立以納粹德國為首的理想帝國,想盡辦法令德國充斥他所認為的金髮藍眼的優秀人種以及眾所週知的——屠殺600萬猶太人的種族清洗(劇裡會說話的動物也都被毒啞)。又如1966-1967年中國的文化大革命的毛澤東,正正是利用了精神領袖、公共敵人以及理想社會三個概念顛覆了中國整整十年。「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等激動人心的字句是饑荒下人民的精神食糧。他們的共同敵人是直言不諱的知識識子。就如《Wicked》裡的敢言山羊教授,最後也難逃被毒啞的下場(國外統計1966年到1971年內在中國的農村地區因受文革的迫害而死亡的人高達200萬)。

歷史在不斷的重演,特朗普在選舉時為美利堅承諾的理想帝國,現也在一步一步地實現。也許他給了美國人希望,卻是為世界帶來了失望——甚至是絕望。美國的共同敵人是誰?特朗普又能否成為美國人的精神領袖?相信大家心裡都有一個答案。但是,「好」非「好」,「壞」非「壞」,舞台劇開頭提及到:到底有沒有人天生就是邪惡的?相信在當今社會,我們也很難找得到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