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節快樂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grinapple)

 

雨季是個多愁善感的時節,於是又想動動手指寫寫東西……

父親節前夕,大雨傾盆、烏天蓋地,一點都不似母親節般喜氣洋洋。

從Facebook上得知台灣夏爺爺離世的消息,不禁哽咽,他才剛過了96歲生日,而卻未來得及再過一次父親節,何奈……有關注夏爺爺的網友都說看著夏爺爺就會想起自己的爺爺,我也是,我也有一個很可愛的爺爺。

別人都說我幸福,這麼大了爺爺奶奶健在又精靈,我是很得意的。近幾年我的爺爺奶奶返內地養老了,我們大概一個多月見一次,要不是我請幾天假回去陪陪他們,就是他們回來覆診、探探我們。近一年來每次看到他們都會發現他們的變化,一次次、一點點,有試過大雨中送爺爺去醫院,有試過在睡夢中被奶奶叫醒說怕爺爺不行了,幸好每一次都化險為夷,慶幸在他們難受無助的時候我能在他們身邊,雖然不是總能。我深刻意識到他們在老化,我提心吊膽地在怕他們會突然離去,所以每次的相處時間我都珍而重之。這次爺爺過來,看到平日健步如飛的他那麼小心翼翼地下樓梯,我鼻子突然就酸了,爺爺的白內障嚴重了,說看東西越來越模糊,身上的血斑也越來越多,面積越來越大,不小心刮破了就難以止血,我除了能幫爺爺預約診症、陪診之外,實質的卻什麼都做不了了……

回診所替工,以前會跟爺爺奶奶在公園坐的老伯伯左手拿著拐杖、右邊被家人攙扶著進來就診,表情也顯得呆滯,我吃了一驚,轉向跟醫生說:「一年沒有見到他,狀態差了那麼多!」醫生淡定地跟我說正常,年紀那麼大了,身體會差得很快。我知道正常,只是有點難以接受,我還記得他之前戴著耳機聽收音機的瀟灑模樣……

就是啱啱遇上剛剛,我還沒有為這位老伯伯釋懷,下班回到樓下就遇到了另一個老伯,他之前是個清潔工,據我所知他負責推倒垃圾,很經常回到家樓下就會遇到他,戴著鴨舌帽,腰間掛著幾種不同的手套,黑色鞋底都蝕平了,就在一垃圾車旁工作,他的太太,精神上無行為能力者,坐在輪椅上,在垃圾車不遠的位置,不知道是她想看著他工作,還是他想一直守著她。有時累了,就坐在旁邊,抽上一根煙。有一段時間沒有看到他的太太了,聽說去世了,剩下他孤獨地在工作、在抽煙。又有一段時間沒有看到他了,到他再出現的時候竟是坐在輪椅上,像他太太以前一樣,呆呆地坐在輪椅上。我回到家問媽媽知不知道他怎麼了,媽媽也不知道。今天下著雨,我又遇到他了,他的輪椅停在了簷篷下,看著雨,孤獨地在抽煙。我好想問問他發生了什麼事,現在的生活怎樣……但是卻沒有勇氣。

回到家裡,我也在窗邊看雨,腦海中縈繞著這四位老人的身影,他們曾經精神奕奕,如今……

「時光時光慢些吧,不要再讓你變老了,我願用我一切換你歲月長留……」,歲月有時真的好可怕,讓人無助又無可奈何。好吧,煽情完了!願天下父親父親節快樂,各位珍惜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