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為本地藝術家而存在的地方──我們在牛房的日子

這裡,是我的出發點 我第一次正式的個展──《我喜歡妳是寂靜的》多媒體插畫展便是在牛房倉庫舉行的,由Cora(施援程)為我策展。之後較多參與的是牛房一年一度的兒童展,今年也參與了牛房的最後一個社區展覽《小城故事──三盞燈的記憶故事》。以及,由2013年左右開始,一直為牛房的獨立雜誌《牛雜》作撰稿人。 牛房倉庫應該是我來到澳門後認識不同藝術創作人的一個開始的地方,也是打開我藝術視野的一個出發點。而倉庫本身的空間自由度非常高,也讓自己在多次參展創作的過程中可以不受約束的盡情發揮,牛房對藝術家的支持與配合度也是很高的。 《牛雜》的撰稿工作其實是讓我很受益的,也是很享受的。可以接觸到不同類型的藝術家,去訪問他們的過程中,聽他們的創作思路又或是人生的想法,這種機會很難得的,認識了新的朋友,也打開了自己的思維,接受不同的聲音。 展覽方面,在做兒童展那幾年的過程中,我從一個單純的參展創作人,逐漸演變成策展助理、兒童工作坊導師、導賞等不同的身份,2013年的兒童展中更是要身兼多職,在有限的時間內,兼顧不同的工作,那年的印象比較深刻。同時也讓自己在某程度上提升了工作能力,更了解到團隊合作的重要。 今年的社區展也做回了許久未涉及的服裝設計,和裁縫師傅們一起合作的作品,整個過程都很有趣,自己彷彿回到大學時間,是很美好的一次展覽經驗。 我對牛房,更多的是不捨吧。因為澳門現在很少可以找到像牛房這樣自由的空間了,但同時又覺得這是一個新的開始,其實更應該懷抱希望吧。 「謝謝牛房一路陪伴我的創作與生活。都在心中。這麼多年辛苦了,你先休息一下,然後再出發吧~」───郝元春 這裡,讓我有回家的安心 在牛房參加的展覽有《雲雲──梁祖賢,黃健豪觀念攝影作品展》、《腦背山下──今日橫琴影像創作展》、《EXiM2016──葡萄牙與澳門實驗影像活動》、《三年又三年──關注橫琴變化攝影展》、《關我事──澳門社會議題藝術作品展》、《我自在──人情在》創意跳蚤市場、《都係澳門人──從被忽略社群出發多元創作展》等等。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收到策展人來電:呢排忙唔忙呀?有野玩,黎牛房傾下啦。通常都是在放工時間騎電單車直接放在牛房門口趕上二樓開會,開完會就去後面雲吞麵世家,幾乎每次都是雲吞麵世家呀,這麼多年怎麼吃不厭呢。牛房旁有殯儀館和狗房,早期佈展聽到「叮叮查查」聲、狗吠貓叫是有點心寒的,慢慢就習慣了,然而對一個公共空間有回家似的安心,倒是奇怪。 除了參展、看展覽、看演出、聯誼活動,我還在牛房學陶藝,又是放工就急著過去做到月亮高掛累攤才回家。熟悉的程度有如在學校般自在,也可以說是我的第二所學校,在牛房嘗試藝術創作,與策展人傾談學習,欣喜作品的誕生同時面對作品的失敗。前陣子知道即將要告別很不捨,經常到二樓的Double Weekend和朋友聊一個下午的天,一個下午不去趕時間。有次下雨工作人員急忙拿水筒來說天花會漏水,就這樣人會老建築也會,覺得告別前有時間好好道別就行了。 畢業了便向前走,最好是小屋搬大屋啦,澳門的博物館有許許多多,但大都不是為本地藝術家而存在。希望牛房能再有一個空間可以運作,讓本地藝術家能單純地創作進行實驗或探索,藉此平衡藝術發展,藝術不只在乎市場。我在想像若果今天是1999年以前,事情可能簡單輕鬆點。 「謝謝。謝謝牛房的這些年。」───祖賢 這裡,讓我毫不顧忌 去年我在二樓舉行了個人展覽《文藝起義──阿堅奴英文書法展》(藝術新人類計劃 2016),那次展覽由整個籌備過程到開幕至結束都感到很自在,策展人及工作人員都給了我很大的自由度,讓我盡情去運用和發揮,令我在創作和表現方式上可以毫不顧忌地去實踐並分享給參觀者。 我在牛房的大倉、二樓展場和後花園都曾長時間進行創作,作品有集體也有個人,因此對每個空間的印象也很深刻,氣氛就像和家人一起在家裏那樣輕鬆自在,那些點滴在心裏造成的回憶和感覺都很珍貴。 牛房要關門,感覺就像是要離開家一樣,雖然自己不是定期在牛房進行創作,但每次即使只是路過進來休息、參觀,或當要籌備展覽時,總會在牛房找到自己的空間。整件事就像家裏有一位母親那樣,無論我什麼時候回家,她也會為我提供最好的,給我空間讓我安心。現在要和這個家告別了,很感慨也很可惜,因為很難再找到一個像這樣的「家」了。 「牛房您好,我很榮幸曾在這裏駐足,我將來多少的成就也會歸於你。保重,再見。」──阿堅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