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週刊》的結束——是一個什麼時代的終結

讀罷整本《壹週刊》,衷心感謝這本雜誌多年來用心包每一個專題,當中不少元素是調查與寫人物文章的模範,謹向所有用心做每一個故仔的《壹週刊》記者致敬。

壹集團很奇怪,喜歡跟自己人鬥,當我仍然是蘋果日報的小調查員,2011年入職做每一隻故也不斷揭《壹》仔:睇下佢烏坎村爆左啲乜先? 從來不會對照其他報館。永遠找到我們找不到的人,別人找不到的資料,這是以前《壹週刊》給我的印象。

如何「起底」,查家宅,伏追訪對象攞回應,度大相,本人統統曾經受《壹週刊》影響。它的易手,跟同行討論,無不感到可惜,我只能說:網絡在考驗香港人,究竟《壹週刊》的偵查報道,是否香港人的「必需品」;如是,它必定用另一個模式出現。

最後一本《壹週刊》專訪了歷屆老總「想當年」,在此不贅。若公道一點,近年力挽狂瀾的偵查記者追查美國在《中英聯合聲明》前後的角色、本港書局受中聯辦操控、中共太子黨後裔在中環與啟德地皮的中資借貸危機等等,水準甚高,但仍未能吸引讀者買書,實在可惜。

今朝出期爆書,下午「被引述」,往往是獨家新聞走在線上的死證之一。做「農場」無人罵,耕田者就做多錯多,在這方面讀者有份殺死有質素的報道。

《壹週刊》的偵查歷史由挑戰本土富豪,到近年中共走資核心,讀者要知道:每一單是也是政治漩渦之中,未能在輝煌年代共享名利的偵查記者仍然拼老命去追到底。他們比《壹週刊》更早離開了,今日是誰去演繹《壹週刊》精神?

每次都差一點入《壹週刊》,沒緣被捽,確是遺憾。

最後一本《壹週刊》,緊接第一頁的「碰出蔴雀新世界」的廣告,全書最發人心省是第二頁「壹觀點」。《大公報》1926年停刊,由書生張季鸞接手,宗旨是「不黨,不賣,不私,不盲」。

如果守不了,讀者便知用《大公報》告誡新老闆是有多精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