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國」應該可以很崇高,為可會變得如此扭曲人性?

在當下中國、由共產黨領導、在一黨專政之下,所謂「愛國」,就甚至可以去到滅絕人性。更壞的日子,以前曾經經歷過;最壞的日子,唔知幾時會到?

當年,偉大的舵手一聲令下,可以「爹親娘親不及毛主席親」。因為黨大於國,以黨來御國,所以黨的領導,就是國家的領導,只能二為一。一旦分開,黨的領導就變成了國家領導的領導。早在大躍進及所謂「三年困難時期」之後,毛主席要退居二線。可是,在制度上應該是領導國家的「國家主席」實際上只是空頭領導。到文革時期,這一個「國家主席」劉少奇被鬥跨鬥臭,被紅衛兵批鬥毒打的時候,他還分不清莊閒,高呼要捍衛國家主席的尊嚴。最後,當他孤寂地死在開封的時候,幽閉中只有自己一人。死後棺木上的名字也是假的,但在體制上,當時的劉少奇確實仍然是「國家主席」。

單從這件歷史,已經可以清楚知道,在共產黨的一黨專政之下,「國家」有甚麼位置?今天口口聲聲要人民強制愛國,所講的究竟知不知道是那一門子的國?如果國家對共產黨真的是這麼重要,就應該問一問,直到今天,有那一個國家主席真的是在領導國家?

當黨壟斷了國,「國家」要由「黨」定義的時候,所謂「愛國」只是虛話,實際上是要求對騎在國家之上的那個黨的絕對服從。正因如此,經過了六十八年,今天中國人終於退化到產生了一種反人類文明的一批批「假愛國」。這些人只是依附黨來謀取個人及家族利益的「賣國份子」,說這一類人是「愛國賊」一點都不過份。

說到「愛國賊」一辭,原來早在1922年有一位中國劇作家陳大悲在其寫的一個獨幕劇《愛國賊》已經用上。對陳大悲這位劇作家所知不多有,也沒有看過那一個劇本,所以不知道是何所指。但近年這個說法的普及,是因為一位曾經遊走中日兩地,曾經在中國留學的日本年輕作家加藤嘉一。他在2011年出版的《愛國賊》一書中用到這個概念。作為外國人,加藤嘉一由仰慕中國文化的日本左膠或大中華膠,變成勇於批判中國現狀的海外中國問題研究者。在那本書中,他以「愛國賊」來形容某一類所謂中國人,特別是那一種動輒以「愛國人士」或「愛國者」自居的中國人。這一類人以愛國作為藉口,打着愛國的名號招搖撞騙。他們自恃掛上了「愛國人士」的招牌,往往顛倒是非,無視法律,將反對他們的人扣上「賣國」的帽子,然後加以討伐批判。說穿了,這一類人只是寄生在被黨壟斷了的國家體制,寄生在共產黨的羽翼之下。所謂「愛國」是假,依附共產黨作惡才是真。

十七世纪英國作家及語言學家約翰遜博士(Samuel Johnson)說過:「愛國主義是無賴最后的避難所」(Patriotism is the last refuge of a scoundrel)。這句說話針對香港目前的處境特別貼切。因為在主權回歸過渡至主權移交後這20年,確實是一個照出群丑的大時代。香港也催生了一批又一批這樣的「愛國賊」或「愛國無頼」,因為不斷在退化的所謂「中國人」。

根據長期的觀察,這一類「愛國賊」又可以細分為「大愛國賊」及「小愛國賊」。

所謂「大愛國賊」,就如加藤嘉一所講的,那是赤祼祼的「假愛國」,或如約翰遜所講的是典型的「無賴」。以目前中國及香港的情況看,他們是真心愛黨,還是連愛黨也是假,可能還可以再細分。但他們肯定是處心積慮,要以「愛國」作喬裝,並以這「假愛國」的身份來尋租。雖然說也可以有「真心愛黨」或「愛黨也是假」之分,但如果是「真心愛黨」,就肯定是思想水平甚有問題。這個黨在過去70多年為非作歹,到今天還不知發財立品,如果這樣也值得這些人真心去愛,這些人不是個腦有病,還可以是什麼問題?因此「真心愛黨假愛國」的人肯定只是一眾「大愛國賊」中的少數。絕大部份「大愛國賊」,就肯定是「假愛國兼假愛黨」,可以算是「無賴中的無賴」了。

在香港,動不動以共產黨的代言人自居,大辭炎炎教人如何愛國的那些人,例如痰餵豬、犯婦人、土共工賊、假民主諞港聯盟那些政治爬蟲都應該是這一類。

當然,也有一批新興的假愛國流氓,要爭逐共產黨羽翼下的假愛國攤派,連蠅頭小利及那些剩涶殘羹也是食得唔好嘥,要與一眾大愛國賊爭一日之長短、鬥冇儀態、鬥唔怕核凸。這些人包括愛字頭、私煙、西環契仔、及近日大出風頭的流氓假執葉律師。當然也包括以當年佢哋「太太公」所謂反英抗暴之後敲竹槓搵著數搵足百多年的部分鄉親父老,也不乏各路江湖及社團人馬。總之就係執輸行頭慘過敗家,一於呼應共產黨號召,齊齊扮愛黨愛國,齊齊做個為黨分憂的大愛國賊,爭取在五十年不變期內先富起來。

近年,特區政府的特首及一眾高官,也出現了「返祖」的退化現象,紛紛拋棄了從那一個文明國度過渡過來的那一種文明包袱,被共產黨「再奴才化」。到了今天,他們除了懂得在聽黨歌看升黨旗的時候扮興奮扮激動之外,還牙牙學語學曉共產黨的那一套革命語言,這個「國家」的「底氣」果然利害。那些忽然愛國的特首及高官,說穿了,搵食啫!有奶便是娘,這才是世界仔女的搵食之道。所謂「感受到國家的底氣」這一種露骨的江湖口吻,佢阿爺同佢大家都知乜事,你唔怕核突夠膽講,佢阿爺亦照樣扮晒受落,有乜所謂。反正獨夫政權最喜歡奴才走狗,愛國大可不拘真或假。

老實講,做到咁無賴、咁核突、咁樣衰,真係一啲都唔容易,面皮薄D都做唔出,如果重有少少良知及羞恥之心,就肯定唔會做。香港大部份人仍然有骨氣,靠呢班咁嘅貨色表演愛國,肯定趕客,香港人心點會唔係越行越遠。

除了越來越多「大愛國賊」之外,香港長期以來都有一批可以稱為「小愛國賊」在搞局。這一批人正是中共及其外圍組織人心工程的主要對象。這一批人的主要特點是盲目,是被封建殘餘滲入骨髓及基因之奴性所支配。因此佢阿爺講乜佢就信乜,官大人講乜佢都信到十足。總之就係當權者啱晒,主子啱晒,官大人啱晒。話佢哋係「小愛國賊」,因為雖然佢哋始終係小,但講到禍國殃民始終如一。佢哋以肛門思考,卻不願見到別人有獨立意識;佢哋以黨為國,就不能接受其他人愛國而不愛黨;佢哋自己選擇做太監,就不能容忍其他人選擇唔做奴隸。對於共產黨的罪行,他們視而不見。別人批評共產黨,佢哋就吐口水,講粗口,甚至起肘。共產黨可以長期作奸犯科,呢一類咁嘅「愛國盲毛」可謂居功至偉,幾千年的封建專制文化,就係一部奴才嘅歷史。

香港人仍然可以接觸世界各地的資訊,香港年輕一代從小可以從不同的渠道認識這個被共產黨騎劫了的所謂「祖國」,有幾多人還會心甘情願做盲毛。要新一代香港人根據共產黨的要求愛國?要有一定認知水平及獨立人格的大部份香港人仿佼「愛國賊」般以愛黨為愛國?

不能否認,會有不少人肯為當前的利益扭曲人性,但肯定有更多人,而且是越來越多人,不會把原本可以很崇高的愛國情懷作賤如斯,變成了擁黨搵着數的手段。

年年今日,黨可以繼續宣揚愛國,愛國流氓及愛國無賴可以繼續扮愛國,愛國盲毛也會一如既往以為自己最愛國,但只要中共控制下的體制不變,拒絕配合擁黨假愛國的人會繼續佔大多數,而且只會越來越多。如我一般的曾經左膠、真心膠或大中華膠,應該遲早會絕種。際此共產黨在朝專政六十八年祭,但願這不會成為所謂「愛國」的墓誌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