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應付保皇地痞的破壞?

浸大學生舉辦「威權統治校園:如何捍衛自主校園」,邀請了戴耀廷等知名學者出席。期間有一群保皇黨地痞走到台後叫囂,阻礙別人發言,破壞論壇。

這是公然的滅聲行為。民主派需要認真思考如何應付。當時論壇表示大度,邀請對方發言。這個做法是可以的,有時甚至應該,不過,只能是在第二個階段,只能是在打壓言論自由者已經撤退或至少後退到不再破壞/妨礙活動進行的前提下,此時才請其派一位代表來發言,才是合適的。簡單講,就是以許其發言,參與討論,來交換其尊重別人的集會。這也符合公共議政原則:保障所有人的言論自由,對所有人,所有願意以意見爭取意見的人,都是好的。既容許其破壞論壇,又容許其發言,這反而是對言論自由的雙重破壞。所以,在活動被人破壞的當下,一定要首先捍衛活動/言論的自由,捍衛公共空間。不首先做此部署,就一定會被對方滅聲。事實上,雖然該論壇繼續,不過實際上是被滅聲的情況下繼續。

只有當公共空間得到了保障,才能輪到第二個階段,輪到讓敵對意見發言。

當然了,問題在於,如何使這些根本是來破壞的地痞,願意撤退或至少後退到不再妨礙活動?他們來的目的正是破壞啊。

保皇地痞和排外極右,永遠就是這個樣子。民主派如果不能挺身而出阻止破壞,就要接受從此以後被滅聲。長遠而言,沒有中間道路。

歷史經驗永遠是:民主派/左翼,在第一個階段,必須挺身而出,阻止破壞。只有這個做好,才可以考慮邀其派代表發言,在和平討論的氣氛中進一步揭露他們。其實在1970年代,也是這樣,因為當時的工聯會,也會有個別人拉隊來衝擊當時的青年左翼活動。在傘運期間,也多少出現過這些場面。

民主派以後搞公開活動,都要有對付破壞的準備。第一個準備,就是準備好活動會因被破壞而延遲開始。在宣傳廣告上,甚至有時可以明言:此活動有可能會被人蓄意破壞,但我們已經準備好糾察,及必要時報警,所以最多只會稍為延誤時間,決不會停止活動。—- 這是很重要的,表示決不屈服於暴力,且事前已有兩手準備,以此建立堅定民主派的信譽。

其次,預備強力的大聲公也很重要。必要時,就是鬥大聲。可以不只一個,而是兩個,預留另一個對準他們。

在第一個階段,當然並非純粹的硬手段,也需要軟手段來配合一下,但大體而言,軟硬比例,一定是軟少硬多。雖然,不一定是先硬後軟。有時可以先用軟功,請對方的整個抗議隊伍,後退幾百公尺至不會影響我方活動為止,同時又請其派代表來參與發言。如其不允,就報警/通知保安,但因為大家知道他們多數不會理會,所以,同時就要出動一批事先安排好的糾察,手扣手逐漸將其圍圈壓迫。此時,糾察要準備會被打一兩拳,但最好暫時不還手,但同時事先已經準備好的攝錄師,已經全部攝錄好,這時若警察/保安已到,在鐵證下他們也較難完全置身事外。

原則上當然盡量使活動能夠按原計劃進行。但是,如果代價太大,那麼有時可以考慮,即使實際上不能按計劃繼續,也可以把壞事變為好事,即場變為揭露政治地痞的實地教育活動。總之就是誓不向惡勢力低頭,絕不自動放棄活動,也不默默接受其破壞。主要目的,就是教育群眾,反抗破壞,告訴對方民主派絕不可欺。

否則,繼續啞認,只會助長惡勢力。

不過,有人會質疑,準備好攝錄不難,但哪裡來糾察呢?學生活動不習慣這樣……但是,第一,上述所講,涵蓋一切活動,不只學生;第二,學生從今開始,也真的需要改變散漫習慣,才能保住言論自由和公共空間。

相信人們還有疑問:或者民陣能夠動員一些糾察,但其他團體沒有這個條件……

其實,現在即使人數不多,但如果我們能夠吸收經驗,鍛煉骨幹,事前有更多準備,包括訓練糾察,訓練主持,明確分工,軟硬兼施等等,情況會好很多。什麼情況?就是:

1 鍛煉出敢於捍衛自由的民主戰士;
2 壓下保皇地痞的氣焰。

我們盡量避免衝突,尤其避免暴力,但不能把這點視為凌駕一切的至上原則。在最惡劣情況下,雙方最後出現衝突也會有的,如果無法避免,就由它,關鍵在於保衛自由和保衛人身安全。只要事先準備好輿論反擊,只要我方早已表達善意和講道理,且明顯有避免衝突的動機,即使結果發生衝突,也絕非我方的錯誤。

話說回頭,如果從今天起民主派能夠有更多政治及組織上的準備,那反而有助在日後降低衝突機會。

所以,核心精神,是從今日起,民主派必須加強組織性。當然了,這又回到一個老問題,香港社運界出了名敵視組織化,害怕組織化等同官僚化/集中化。但這是因噎廢食。民主派當然應該時時警惕這種後果。但不能說組織化一定導致這種後果。在當代通訊革命下,民主派更多了一種重要工具來防止官僚化。

2017年10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