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鄭背後應有人類學家?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Portland Seminary)

 

讀研究院的時候,跟的老師是搞「文化人類學」的。那時候什麼都不會,只是追趕很多大名字,然後似懂非懂的應付就算。

但有很多事情,不知不覺間,記住了,深刻的。

「文化人類學家」的工作,是探討「人類的文化變異性」:收集觀察結果,檢視全球的經濟與政治過程對地方文化的影響。人類學家相信,由於人類透過濡化(enculturation)與社會化等等的學習過程學習如何在自己身處的地方自處。人類學家也相信,透過文化,人們可採取非遺傳方式,適應於他們的環境。因此生活在不同環境的人們,往往具有不同的文化。

所以才會有「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的概念。

這幾天,不斷有人問為什麼「香港人會著眼細微細眼的小事」、「施政報告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都不提總是要算計自己的交通費」云云。但只要政府中有人類學家,他們就知道如何應用。針對香港人的特質是什麼,對症下藥,這服麻醉劑就會有效。

香港人是什麼?很簡單,舉一個例子。在街上你看到五毛錢的硬幣,你會腑身去拾嗎?不一定。五毛錢而已。但如果你去買東西,要用五毛錢買一個膠袋,你會買嗎?不。不會。所以,你不難發現在一些中產屋苑,你會見到一些人會拿著一包兩包衛生巾、一瓶兩瓶啤酒醬油回家。他們為了五毛錢,不會在乎別人知道自己買了什麼。他們不會覺得這樣子的自己不體面,不好看。

因為,他們在乎五毛錢。跟環境局的前高官聊天的時候,他們都覺得很神奇:「五毛錢很多嗎?不是,但就是有效。他們就是不買膠袋。不是為了環保,而是為了五毛錢。」而同時,為了節省很多個五毛錢,家中有很多環保袋也沒所謂。

對香港人而言,什麼是重要?很簡單:instant gratification(即時要有)、要人人有份。多多少少不重要。只要人人有份,就會人人參與討論。有錢回來,十元八塊,理性一點想,買一條六合彩輸掉都二十元,根本不是什麼重要事。看穿了,香港人就是一群很容易被管治的物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