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夢迷宮》:創傷模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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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in sidi-boumedine(Abou Leila)

國家內戰傷痕,化作兩個男人的心象。牆壁上的三角形標籤,暗示那個不斷陷於昏睡的男人S,精神極不穩定。

S有著警察Lotfi一心想追捕的恐怖分子頭目Abou Leila的線索。在警匪片和公路電影的框架開始敘事,慢慢轉折入男人S的精神世界,他掌握的所謂線索只是麥高芬。兩人的公路上遠離如同魔都一般的首都阿爾及爾,往南方去的路上,卻成為S的精神迷宮。有所謂凶獸,有所謂恐怖分子頭目的藏身處,而兩人所經之處,盡是無何有之地。

公路、旅館房間、夢的與現實邊緣,那些令人熟悉的符號,導向處理國家內戰傷痕的意圖。從精神的邊緣和裂縫探視,進一步取消了現實和夢的分野,於是一切變得可能,而又將國家的危機,拉到神話與夢的關係去。

關鍵不是發生了甚麼事情,而是誰看到了甚麼事情。時空交錯的處理,加上今昔持續纏繞阿拉伯世界的恐怖主義,暗合著夢的邏輯——沒時沒空,無始無終。去年Christian Petzold的《時空中轉站》也有類似的出色處理。出落在《惡夢迷宮》中,是獵人同時出現在暗夜沙漠,及發生內戰的首都街巷。神話容許那些打破邏輯的情狀出現,而無論是獸,還是恐怖分子,只因為那份共通的、突如其來臨身的死亡威脅,便可結合在一起。

從清淅走向模糊,精神的不穩定令那個北非國度,變得無比虛幻。活在其中的人,永遠逃不出現實一種。枷鎖一種。

而設身處地,我也正處身於創傷和恐怖之中。若無明天,死於荒漠算是相對好受的終局吧?我不知道,病床上的大學生,割除了腦額葉後,他仍會夢見甚麼?他的夢會否在身後,傳染給更多在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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