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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法院就「Harry Popper」安全套侵犯華納權益作出終審裁決

瑞士一間安全套公司,因為用「Harry Popper」作為品牌而被時代華納告上法庭。 經歷10年官司,瑞士聯邦法院終於頒下終審裁決,表示安全套商標侵款,但時代華納無提供求償數字。最後係根據安全套公司嘅數字,法庭判華納獲得16萬法郎嘅賠償。 瑞士德文20分鐘報 舉報錯字:Fb 訊息 – 留言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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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品城市」讀《刺殺騎士團長》

我不是村上春樹的忠實讀者,也不熟悉文學。《挪威的森林》、《1Q84》等等我統統無讀過。偏偏我就是讀完了《刺殺騎士團長》。會買來讀不是因為要追潮流扮文青,而是因為我也喜歡神怪奇幻奇情的小說。(其實日本小說中,我最喜愛的是宮部美幸的推理小說,其中《模仿犯》是巔峰之作。)

以下這一片段,相信是《刺》書中最露骨的性愛描述,也相信淫審處的評審員必然讀過。我們不妨一齊讀一下:

「我溫柔地撥開她的腳,手指觸摸陰道。那裡溫暖地張開,充分濕潤。簡直像正在等待被我觸摸似的。我早已迫不及待,把堅硬的陰莖推進她裡面。或該說,那裡像溫暖的奶油般把我的陰莖迎接進去,積極地吞進去…… 手觸摸乳房時,發現乳頭變得像果實般堅硬。
……
我激烈地射精,反覆幾次又幾次。精液在她內側滿溢出來,流到陰道外,沾濕了床單。……她的膣卻不肯放開我。那擁有確實而堅固的意志正激烈地收縮著,繼續不停地搾取我的體液」(第二部,頁155-156)。

這段描述,讀來或許會令某些人感到尷尬、面紅耳熱,也可能會引起性慾。說是作家自己的性幻想,也未必有錯。但是否因此便是「淫褻」呢?說實話,「情色」與「淫褻」往往難以定分界。正因如此,我們憑甚麼相信淫審處有權力去審查書籍?

以上一段文字,不會構成「劇透」。何解?因為無上文下理。各位讀了這段文字,也不會因此喪失讀原著的興趣。這就是書。你不可能單單讀個別片段便可以評價該書的意識與力量。但淫審處卻認為讀讀性愛片段便可決定一書是否「淫褻」。實在把自己看得太高。

古今中外的文學作品和小說中,類似的性愛和意淫描述比比皆是。你要禁嗎?不如從《十日談》開始?而《聖經》中也有以下描述:「你的兩個乳房,猶如羚羊一對孿生的小羚羊。」、「你的口腔滴流美酒,直流入我口內,直流到我唇齒間。」老實講,如果有小孩想靠《刺》書去滿足自己的性慾,他的品味也實在太高了,實是可造之材。

《刺》書最觸動我的,不是這些性愛描述,而是村上先生對從事藝術者的心境變化之描繪。我稍有涉獵中國書法,也嘗試開始學看水墨畫,因此對書壇畫壇也算是略懂皮毛。《刺》書描寫了畫家的心路歷程、畫風轉變與個人經歷的關聯、畫商業畫和「自己畫」之間的掙扎、藝術商業世界的運作等等,具體而細緻。由此可見村上先生的考據工夫與寫作功力。但淫審處似乎只鍾情性愛。

《東京新聞》報導謂《刺》書被香港評為「下品図書」。其實香港方才是「下品城市」。

(其實我有點期望有一、兩間書商願意抗命,繼續在書展裡發售《刺》書。或許有點強人所難。)

摩爾人的最後嘆息

《摩爾人的最後嘆息》主角「摩爾人」,在橄欖樹叢當中終於倒下之前,看見了暮光下屹立遠山的阿罕布拉宮:「歐洲的紅色城堡,德里的與阿格拉的城堡的姐妹,互相交織的圖形與秘密智慧,遊樂庭院與泉水花園的宮殿,一種失去了的可能性的紀念碑;它在自己的征服者早就倒下之後,仍然聳立着,就像是一段失去了的但最甜蜜的愛情的訌詞,那延續得超越了失敗的愛情,超越了毀滅,超越了絕望;那被打敗的愛比打敗它的東西更偉大;我們最深刻的需求,我們對同一流動的需求,給疆界畫上界限的需求,丟掉自我邊界的需求」。然後他以為自己就像所有偉大傳說中的主角一樣(有如一個沉睡美人躺在玻璃棺材之中,等待一位王子把她吻醒),閤上了他的眼睛,並且期待:「等我恢復了精神,歡欣鼓舞的時候,已經到了一個更美好的時代」。

更美好的時代?這個世界真的會好嗎?

正如所有受到「摩爾人的最後的嘆息」這個傳說所啟發的作品一樣,魯什迪的《摩爾人的最後嘆息》也是一闋輓歌,吟唱曾經多元甚至雜種的世界。這個故事的主角「摩爾人」有一個非常複雜的家譜,他的父親是印度科欽的猶太人,祖上可能是當年逃離安達魯西亞的難民,據說甚至擁有摩爾人最後王朝繼承者,阿布.阿布杜拉.穆罕默德十二世的血脈。他的母親是龐大香料貿易家族的繼承人,遠祖可能是當年第一位從歐洲航海到印度的探險家瓦斯科·達伽馬。「摩爾人」出生在印度獨立之後的第七年,他父母的婚姻則是當年印度天主教徒和猶太教徒的非法結合。那個時期的印度,特別是那個時期的孟買(小說情節的主要場景),擁抱世俗,擁抱多元,相信過社會主義,相信過通俗版本全球化世界的到來。在這樣的時代背景,這個來歷不明,譜系充滿了傳說與空隙的混血家庭,到達了他們歷史上的最高。

「摩爾人」的父親是印度最成功的商人之一,掌控了整座孟買城的秩序;他的母親則是印度最偉大的藝術家,而且魅力非凡,上流社會的漩渦核心。當然,有如任何寶萊塢豪門肥皂劇的劇情,這個家族終於得頹敗瓦解。而其中一個顛覆這座大廈地基的動力,是一股由一個無賴惡棍所主導的新興民粹主義勢力。這股力量期待一個血統更純正的印度,一個「屬於真正印度教徒的印度」,一個在印度教中幾萬名神祇當中獨尊濕婆的印度。

這種劇情,聽起來是不是很熟悉?從當年摩爾人控制的安達魯西亞的陷落,一直到今天的印度、美國、英國、法國、中國、以色列,土耳其、「伊斯蘭國」,甚至是香港,同樣的戲碼從來不曾中斷;曾經備受稱頌的多元與寬容,必然要被純正的統一取代;在街頭上磨練出來的實際與機巧,必然要受到神聖教條的碾壓。《摩爾人的最後嘆息》是魯什迪在《撒旦詩篇》之後的第一部小說,在上一本書替他惹來殺身之禍的處境底下,當年仍然躲在暗處的魯什迪,恐怕是要寫一本頌讚多元和世俗,痛斥各種宗教和意識形態狂熱的作品。用自己的筆去回應伊朗最高精神領袖,「大阿亞圖拉」霍梅尼發出的全球追殺令。

然而,《摩爾人的最後嘆息》並沒有那麼簡單。魯什迪似乎總有一種生怕別人簡化他的擔憂,常常忍不住在自己本來就已經很繁複的敍述裏面製造更多的線索和黑洞,好鼓勵讀者自行衍生出更多解讀的線索。《摩爾人的最後嘆息》之所以不算是一部成功的作品,在於它生硬地被蒙上了好幾層的類比。例如在第一章開頭五頁不到的空間裏,「摩爾人」臨終前逃亡的那段經歷,便被魯什迪以最鮮明不過的提示,比喻作耶穌被釘在十字架前的苦道,馬丁路德在教堂大門頂上的論綱,《失樂園》中光明天使路西法的墮落,《神曲》裏但丁迷路走進的「幽暗森林」;當然,還有阿布.阿布杜拉.穆罕默德十二世回眺阿罕布拉宮的那一聲嘆息。所以你說他是要諷刺什麼?譴責什麼嗎?他的文本總是可以替反駁提出充份的證據。不過,對於覺得被文學冒犯的人而言,這都只不過是故布迷陣的障眼法罷了。所以這本書在印度曾經禁止出版,就因為印度政府覺得自己被它冒犯了。

儘管如此,我還是感激這本書留下的重要提醒。那就是所謂的「多元」和「混雜」(一度流行的「後殖民主義」關鍵詞),確實也不是什麼好種。「摩爾人」的家族故事滿是欺詐、亂倫、爭產、強暴,和謀殺。他的父親是個成功商人,但那每一座燦爛奪目的摩天大樓底下,都是裝扮成嬰兒爽身粉的毒品,人口市場上待價而沽的雛妓。「摩爾人」的母親是個成功的藝術家,但那畫出了印度過去與未來的激情作品背後,卻是一個極度自我中心的冷酷靈魂(她的大女兒在生命幾乎走到盡頭的時候,唯一的寄望就是曾經的丈夫浪子回頭;可是這個當媽媽的,竟在這當兒施展魔力來誘惑那個沒出息女婿。不為什麼,只是因為「我忍不住本能」。好比忍不住要螫青蛙的蝎子)。「多元」和「混雜」,原是一對吞食自己子女的父母,能夠讓他們成功的基因,也能夠叫他們自毀。

「摩爾人」本人也是一個怪胎(莫非是混血過多的詛咒?),只在母親的子宮當中呆了四個月,天生身體成長速度驚人,十幾歲的時候就有一副三十多歲的身軀,但心智卻還停留在少年階段;所以最後他才三十幾歲,看起來便已是個七十幾歲的垂死老人。他還左手殘疾,指掌沒有分化,長成一個肉球。所以他性格內向,心靈永遠適應不了肉身所處的世界現實。他那只在畫作裏面表達出對他真愛的母親把他逐出家門,他那嚴肅但又溫和的父親則設計讓他成為殺掉自己事業對手的逃犯。他這充斥了陰謀與暴力的不幸一生,只有一段真正讓他感到自己也能認真活着的愛情。可他愛的那個人,烏瑪,卻幾乎不能算是一個真人。任何對於「多元」和「混雜」的挑戰,幾乎都離不開一個簡單的問題,那就是你到底是誰?你到底相信什麼?你屬於哪一個宗教?哪一個民族?擁抱多元的人總會感到這類問題的答案沒有那麼簡單,甚或根本不關心這類問題。而所謂的教條主義者,極端民族主義信徒,以及狂熱的基本教義派,對於這類問題卻總是擁有非常堅定的答案。烏瑪可以說是這本書裏多元主義的極端典範,因為她根本誰都不是。最精明的巨富覺得她是一個很有生意頭腦的可造之材,最熱血的左派社會運動家會覺得她是一個非常可信的同志,最虔誠的信徒覺得她有一顆必將獲救的純淨心靈,最放蕩的性愛獵人會覺得她是一個可貴的床上伴侶。她不斷變色,是一面在任何人眼前都能浮現出對方最理想相貌的鏡子,是一卷不斷被重新塗寫,乃至於再也辨察不出原始文字的羊皮書卷。這段愛情,自然也只能悲劇結局。在我看來,《摩爾人的最後嘆息》寫到這一段,其實就已經可以結束了,因為這才是多元主義最可哀的下場;面對世界的右轉,原來它並沒有答案。

原文刊在蘋果日報

林鄭的威權統治一週年 鬥爭如何走下去?

原文連結:中國勞工論壇

將民主鬥爭聯繫到工人階級反剝削的鬥爭,並以基層工人為基礎建立一個新的工人政黨

左仁 社會主義行動

七月一日林鄭月娥上任特首的一週年。林鄭上任後加強威權統治,特別在去年7月14日取消四名議員資格後,政治形勢進入了新的階段。習近平去年七一強調中共對香港有「全面管治權」。中共強硬地打壓香港僅有的民主空間,削弱立法會權力、更明顯地利用法庭政治審判示威者、取消立法會議員資格、通過國歌法和一地兩檢等法例。

上任以來她一直將打壓群眾抗爭的任務外判予法院及建制派政黨,避免像梁振英般發表強硬的反民主言論,以保持自己「政治中立」的港英殖民地公務員形象。最近梁天琦被重判無疑對很多支持民主運動的青年來說都是一個挫敗。政府可以在短期內製造寒蟬效應,但青年的憤怒情緒只會更深。現在對大部分青年來說,「法治已死」和「政治審判」已經變成共識,因此最近司法界在巨大壓力之下也需要開腔向公眾自辯,為自己的政治審判行為開脫。

中共不但要通過這些法例,更要在這過程中展示無上權力,企圖令群眾運動感到挫敗,因此往往以更強硬、更無視民意的手段來達到目的,可以說手段比目的本身更重要。去年一地兩檢由人大常委直接頒佈決定,完全無視香港的基本法,而中共爪牙更公開向香港法庭施壓,指香港法庭不應受理對一地兩檢的司法覆核。此外,中共想將立法會變為人大會議,避免它繼續成為政治辯論的場所。在今年初修改議事規則之後,現在建制派正準備將因為違反議事規則而被逐出議會的議員禁止開會一年。這將會封殺議會抗爭。

中共最理想的目標是把香港變成像新加坡那樣,群眾抗議和集會受到全面壓制,言論和出版自由蕩然無存,政治版圖上只會存在一些忠誠反對派作為花瓶。事實上在世界資本主義危機的今天,全球各國政府也視這種威權統治模式為典範。一方面可以鎮壓群眾反抗和控制新聞資訊,同時又可以與全球金融體系保持密切連繫。因此最近特金會後,特朗普稱讚金正恩的「強硬統治」,及後一星期美國退出聯合國人權理事會,表明了清晰的政治訊號。

「全面管制權」

習近平在中國內地全面集權,收緊對於地方政府的控制,對待香港也不例外。一年以來中共越來越公開地直接統治香港,人大常委及政協經常高調發表言論向香港的法庭和議會施壓。過去在梁振英時期,中共讓中聯辦佔主導角色,由中聯辦將政治任務和利益分配予在港的利益集團(包括政黨、財團、親中學校等機關)。現在中共更多的是通過人大和政協直接干預香港,推動它想要的政策,而不像梁振英那樣擅自搞風搞雨。但這種直接統治並不會順暢,因為意味著香港政府比以前更難在政策上作出那怕是些微的讓步以舒緩民怨,也很難讓主張「大和解」的泛民領導展示他們的成果以合理化他們的妥協。

林鄭似乎希望在上任一週年推出房屋空置稅,企圖擺出壓抑樓價的姿態以挽回民意。但就如梁振英當年的雙辣招一樣,這樣政策對壓抑樓市基本上毫無幫助。現時全港地產商若有9千個落成後沒有推出發售的單位。即使推出了空置稅,迫使地產商售出全部囤積的私人單位,根本對壓抑樓價毫無幫助。

建制派的恐嚇

由於近月建制派開始攻擊「結束一黨專政」的口號,指控其為違法違憲,威脅可以剝奪任何支持這一口號的人的參選權。這意味著整個泛民主派都有可能被集體取消議員資格。然而今天六四集會的人數仍然高企。七一遊行民陣在群眾壓力下正確地採納了這一口號為主題,雖然它並未有明確指出群眾運動要如何達到這一目標──與中國內地的群眾鬥爭連結起來,並且以打倒中共政權及資本主義為綱領。香港警方開始對七一遊行安排,提出比之前更嚴格的限制,強制市民在維園草地出發,並威脅控告中途加入的遊行人士「非法集會」。

此外,中共喉舌《大公報》亦表示應該取締七一遊行,因為這是「抗中亂港」、「違法違憲」。當然大公報是建制派機器中最令人反感的一個,但在今天愈強硬愈當道的大局下,不排除香港的親北京政客在未來一段時間會附和這一調子。這是中共推動鎮壓的策略,先擺出最強硬的立場測試民意,在激起輿論反彈後稍為撤退,然後慢慢將這一強硬立場「正常化」。不過獨裁者明顯自視過高,由2003年反廿三條50萬人大遊行開始,七一遊行已經成為群眾鬥爭的一個重要記憶。如果對這個香港抗爭的重要陣地作出攻擊,只會激發更多港人的憤怒到臨界點,激起新一階段的群眾鬥爭。

重建戰鬥性的民主運動

社會主義行動一直主張需要重建民主運動,讓運動由基層群眾掌控。運動不應自我局限在爭取民主訴求之內,也應該通過建立反資本主義的新工人政黨作為民主運動的核心,處理香港資本主義造成的社會危機。長期以來,溫和泛民的領導者一直在阻礙鬥爭。在群眾壓力下泛民領導不情願地參與運動,並希望儘快結束運動。

現在面對著中共和傀儡港府的強力打壓、以及習近平日漸收緊對香港的管控,泛民高層甚至進一步向威權統治妥協並且拒絕群眾鬥爭。泛民領導在民主鬥爭中固守錯誤的觀點和方法,導致了他們成為鬥爭的煞車掣。他們一直認為,僅僅依靠「文明」的談判向習帝請願,就可以說服獨裁者實行民主。社會變革從來不是依靠與當權者妥協達成,而是依賴不斷的群眾鬥爭去奪取當權者的權力。無論是歷史上爭取女性選舉權還是推翻專制政權都是如此。工人組織、工會和其他群眾組織往往在當中發揮了決定性的作用。

今年六四集會人數等例子,已証明香港群眾是準備與政府鬥爭的。為了抵抗不斷升級的政治打壓,現在我們迫切需要將民主鬥爭聯繫到工人階級反剝削的鬥爭,並以基層工人為基礎建立一個新的工人政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