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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周記:中港政治霧霾

過去一周,天氣陰沉,空氣質素很差。

當然,香港空氣裡的PM2.5遠遠不及北京的嚴重,仍受霧霾困擾。跟北京一樣,香港的政治霧霾,也比PM2.5更令人窒息。

柴靜的《穹頂之下》,有超過二億擊點,這個數字,撇除了名人效應,反映環境污染是國人極為關心的議題,也使中央政府由默許影片流通的姿態,180度變成禁止播放,因為它不能讓這二億擊點,化成為民間的共識與民意,成為共產黨的政治壓力。

事實上,自共產黨於2013年開始打壓推動以「公民」作為主題的維權意識的自由派意見領袖以來,大陸的互聯絡大眾沉默起來,這大眾大概是默默觀看並傳送《穹頂之下》的二億人。

劈柴

網上輿論,最響亮的,是一些極端的聲音:極端民族主義、毛左、陰謀論者。結果,就《穹頂之下》的論討,演變成「劈柴」的聲音:民族主義者指責她於美國生孩子,在中國沒有發言權;毛左指她以環保之名,推動媒、化、石的市場化為實,出賣國家利益;陰謀論者說她參與了中共內部的權力鬥爭,有的甚至以其他異見者被捕她卻能安全發聲作為助證,指她是中共棋子﹣﹣我很驚訝,在中國,如果一個異議者沒有被捕被打壓,竟然變成了原罪。

這種各走極端的聲音,只借批評柴靜來重申自己的立場,無意回應真實的問題:即使你不同意柴靜指出的「媒、化、石的市場化」的倡議,應如何解決二億人關心的空氣污染的問題?一個建立民間共識的機會被摧毁了。

然後,該片又被禁播了。

在一個威權的社會,共識的建立,不能在民間發生,它只能由威權來決定。

政治霧霾的形成,不單止於威權的存在,而是政治教條式的思考方式﹣﹣凡事非此則彼,非友​即敵﹣﹣在極端的二元對立下,理性對話、反省、修正變得不可能。

還記得劉曉波因為《零八憲章》而被重判十一年,他堅持「我沒有敵人」,正是為了避免反對運動墮入這種二元對立的極端思維,恐懼與敵對,最終只會步向瘋狂,而當代中國,不乏這種敵我關係下的群眾動員,土改如是,反右如是,文革如是,最終受害的,是草根社會。

然而,當下「劈柴」現象​反映出的卻是,不同的政治派別都在尋找敵人,眼中也只有敵人。

拆大台

在中國大陸,凝聚共識的對詰,因為中共對「公盟」等溫和異見聲音的打壓而消失;在香港,我們雖然享有言論自由,卻越來越難凝聚共識,希望理性討論的被指為「左膠」,儘管反對一黨專政,但反對排外手段的,則被指為「大中華膠」,標簽取代了對辯,對話終止。

此外,產生共識的平台也連帶被拆。譬如說學聯,本來是一個各大學生會討論學運方向的平台,卻在佔中後出現所謂的「退聯」潮。

也許,很多大學生真的覺得學聯不代表他,但若真的希望能被代表,首先應該質問這個平台的開放性,以及不同大學的學生會代表是否能更透明地向同學解釋決策,並更雙向地收集院校的意見。

然而,鼓吹退聯者的目的,卻純粹為了拆除這個學界凝聚共識的平台。假如學界四分五裂,各自為證,對香港的反對運動有何影響?

所謂「學聯不代表我」背後,有一個潛文本:我不用被人代表,每個個體都為自己去做決定,而個體自我決定的總和,就是「集體意志」,就是「共識」。

沒有理性對辯討論下的「集體意志」,簡單說,就是一些由二元對立而構成的思想框架,也就是說「意識型態」取代了思想。目前,香港正上演著一場習近平口中的意識型態鬥爭:不同陣營都在尋找敵人,透過戰意去強化自己陣營的「集體意志」,這也反映在後主場的網媒生態。

民主傘下

佔中及雨傘運動,之所以能一觸即發、不同群體各自動員起來,主要是因為它經過兩年的醞釀,不同的界別在兩年間,不論是否同意佔中三子的構想,均介入了辯論。真普選成為了各方的共識,而不同小圈則就運動的策略,凝聚小圈共識,在民主的傘下,產生互動,相互壯大。

可是,我們正面對一鼓情緒,一場以意識型態鬥爭為目的的動員,劃破大家曾經撐、用作凝聚反對運動共識的大傘。

香港的政治霧霾雖沒有中國大陸般高壓,也令人窒息。

作為公民媒體,當然希望發掘更多的資訊、材料,讓公眾能監察政府、建立民間的另類議程,要做到這一點,首先是保持清醒,勿讓敵意把自己捲進瘋狂之中。

與傘下的同行者共勉。

富德樓文藝單位開放日 傘下獨媒回顧採訪點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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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媒特約報導)「富德樹屋開放日」於3月14-16日舉行,富德樓各個樓層的文化藝術單位也有參與,舉行不同活動開放予公眾參觀。位於9樓的獨立媒體(香港)舉辦「傘下獨媒:雨傘運動照片/裝置展」,展出了記者於雨傘運動的拍攝的照片,以音效和帳篷重現佔領面貌。獨媒攝影記者Gunam Lam和Manson Wong在開幕禮分享了採訪雨傘運動最深刻的事和得與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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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媒攝影記者Manson Wong(左一)及Gundam Lam(左二)。

Gundam指,他最深刻的一次是警察在添馬公園清場,他被警察指嚇,更3次受胡椒噴霧襲擊。第1次和第2次都幸好有身邊的市民用雨傘和相機擋住,不過第3次,警察居然用手撥開他的相機,直接噴到臉上。後來他回到添美道,大字型躺在地上,就立刻有人前來幫助他。

Manson則對學聯上京申述的事最深刻。那時學聯到達機場後,Manson觀察到學聯有決心上京表達意見,而其他攝記背著個旅行用背囊,準備隨行。市民高舉黃色雨傘送學聯入禁區,亦令他深受感動。

採訪雨傘運動,兩位攝記笑言雖然會失去相機或是時間,不過得到的絕對比失去的意義來得大,因為會發現身邊原來有有共同理念的同伴,當大家都爭取同一東西,其實力量已經可以很大。Manson亦希望,各位能反思身邊發生的每件事,多分析是非對錯。

獨媒創辦人葉蔭聰強調,獨媒是以公民參與的方式運作,很多的記者都是非專業,是普通市民,只要他們想參與,就能參與,所以整個生產過程都與專業的媒體不同,而這些差異都帶了新的體驗給市民,這就是獨媒存在的意義。

展覽詳情
公民記者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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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展分成3部分,分別是金鐘、旺角和其他值得留下的照片。其中一幅名為「警署」,當時有被捕市民步出警署,其女友人立即為他戴上面罩,避開記者鏡頭,顯示不少抗爭者也是平凡不過的市民。「胡椒噴霧」則清楚拍到警察是衝著示威者的臉發射胡椒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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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內亦有一幅圖畫展現獨媒即時新聞的運作流程,首先記者透過Whatsapp、Telegram等通訊工具將採訪內容傳給編輯,由編輯整理再上傳到網站和Facebook,讓大眾閱讀。

14/F:艺鵠

「富德樹屋開放日」由14樓的艺鵠主辦,Inkgo指整棟富德樓裏每個單位都很有特色,很想將富德樓介紹給公眾,因此舉辦了開放日。艺鵠平日是一間書店,有時候會舉行小型音樂會和講座,現在正展出陳偉江的攝影展《金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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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F:Dirty paper

11樓Dirty paper的強(圖左),是一個插畫家,平時會留在工作室畫畫,甚少會開放給公眾。今次開放日展出了一路以來Dirty paper的作品,強希望能保持自己風格之餘,還有再看看自己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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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F:舊課本展示館

10樓的舊課本展示館展出了館長劉智聰多年來收集的物品,劉智聰指,每件物品都有不同故事,因此想與公眾分享。舊課本展示館逄星期六下午1時至6時開放,因應富德樓開放日,3月15至16日亦會開放至晚上8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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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F:麥秋 + Common Happiness

7樓的麥秋(左)是個兼職藝術工作者,平時會在工作室教畫畫和手作。而common happiness的其中一員陳家永(右)笑說自己在這個工作室是個全職夜班工作人員,往往都是夜晚留在工作室的。她們今次展出自己的舊畫和旅行收集得來的物件,展示有意義但沒能展出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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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F:SIDETRACKED Studio

張施烈在富德樓6樓作平面創作,背後是他工作、畫油畫的地方。張施烈平時不會開放工作室,不過他得知會舉行開放日後,便邀請了幾位藝術工作者,把他們的作品與自己的作品一同展出,聽取其他人的意見,進行藝術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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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F:影意志

影意志由一群香港獨立電影人組成,位於4樓的辦公室一向都會開放給公眾,也會舉行放映會和「香港獨立電影節」等活動。是次開放日,影意志特別揀選了4個香港新晉導演的電影播放,並在電影播放完畢後進行交流會,交換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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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F:實現會社

2樓的實現會社The Coming Society是一間二手書店,售賣文史哲類書目,也有售賣本土研究和女性主義的書目。實現會社的Un稱,一向上來的客人會多購買文史哲類書本,不過開放日上來客人購買的書籍種類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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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香港文學生活館

香港文學生活館位於1樓,負責人鄧小樺稱,為了這次開放日舉辦了相展,展出會員的攝影作品,包括作家、藝術家、設計師等。透過這個開放日,鄧小樺期望能帶出文學空間的重要性,並請大家多多支持作家,購買他們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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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黃凱瑩

她獻的不是計

文:戚本盛

別怪羅范椒芬,她只是不懂說出「身份認同」的真義,所以再彈歸咎身份認同的老調。

回歸快18年了,為甚麼港人仍然視所謂維護國家安全的《基本法》廿三條如洪水猛獸?為甚麼港人仍然這麼抗拒北京政權的魔爪,部份人甚至緬懷起英殖民政權?這是自從2003年五十萬人上街抗議後統治者拋出的問題。

這些問題不過是煙幕,精明的統治者不會不知道,只是為了給管治失效找下台階,也便只能這樣問。因為,只要搜集一點民情、輿論的事實資料,就會知道反對廿三條,是要保護言論自由、思想自由;反對以選委會操控特首提名人選來控制普選,是要維護平等,是要反對一個連初中班會選舉也不如的制度;眼見貪腐的官越來越大,眼見官商勾結、以公職委任來買賣政治忠誠的趨勢越來越猖狂,在香港建立廉政制度的英殖政權,自然會被想起。

這一些,羅范椒芬會不知道嗎?當然,儘管受過教育,加上多年政務官的歷練,到底隔行如隔山,也未必明白身份認同的真義:身份認同講求的不可能是由上而下、由外至內,強加於人的價值,身份認同的培育,追求的是自然的、由衷的對某種價值的肯定,牢固得建立起一種價值觀,並內化為個人人格的一部份。

像羅太自己,雖曾調任廉政專員,現已貴為人大代表,但她也許還以教育局局長自居,這裡流露出的,正是她的認同所在,不因身份而改變。不過,儘管如此,如果回歸了認同這個黨國政權是那麼順理成章、自然而然,那麼港人的認同早就建立,身份認同怎會成為議題?這樣明顯的矛盾,說明了領一本中國香港的護照不會自動認同這個政權,這樣的概念,簡單得查一查維基百科就會知曉。

其實,任誰都會明白,問題的根源不在身份認同,而在於港府的施政,在於北京政權的操控,在於極權管治與平等、自由的矛盾,一個連哀悼家人的權利也要侵犯、也要包攬的極權統治者,又怎會接受真正的民主?坐擁天朝大權的聖上,能夠接受坦誠諫議的只屬例外,更多的是聽從太監的讒言獻媚。

謝主隆恩還來不及,說真話的成本太大,太監們當然了然於胸。例如,紓緩中港人民矛盾之一在於解決水貨問題,解決水貨問題務須對國內商品堅決打假,真的打假便會粉碎太多的斂財貪污的機會,這樣的區區一個人大又擔當得起嗎?如此,羅太對《鳳凰網》談起廉政來,也只能空泛的說幾句包不會錯的口號,至於要早已明瞭廉潔價值、程序公義的港人,認同互相包庇的利益集團,當然更是天荒夜譚。

說不了真話,其實還可不說話的,只是自卑如太監、要討聖上歡心者,連這不說話的自由也沒有,可憐兮兮,於是才有教師須接受國情培訓才可入職的建議,何況,再多的國情培訓意味了更多的油水,許多夠格培訓的人,說不定已可隨時拿出一疊課程來賺這筆培訓經費。羅太雖然曾經貴為「天子門生」,受過明德格物的教育,但她竟然好像不明白身份認同的困難在於極權和民主的基本矛盾,強制教師再多的往內地培訓只會製造反感,而不能建立值得認同的價值觀。

要明白這一點,真的很難嗎?也許,獻的若不是計而是媚,也只好如此。(2014.03.15)

教宗方濟各就任兩週年 —— 改革尚未成功,教會仍需努力

本年三月十三日,乃教宗方濟各就任教宗兩週年。兩年前,方濟各步出聖伯多祿大教堂的陽台,隨即令人眼前一亮。兩年間,其大力宣揚神貧、儉樸、包容、憐憫等信息,革新教會形象,並力求教廷改革。其一舉手、一投足,皆成為世界焦點。其有關同性戀的言論,甚至獲《明報》頭版報導。有教會人士稱之為「方濟各效應」(The Francis Effect)。但同時間,有右翼和保守派人士批評教宗但求討好群眾,摒棄原則;亦有自由主義者及左翼人士批評其口惠而實不至。本文將略略探討並評斷過去兩年內,教宗年方濟各之種種言行。

原則不變開新局

教宗由取名方濟各(Francis)起,已經奠定其牧民焦點。教宗解釋取名方濟各,乃因為其好友巴西主教Claudio Hummes樞機在其當選一刻,低聲在其身邊耳語:「不要忘記那些貧窮人。」聖人方濟各亞西西(St. Francis of Assisi),本為貴族之子,後摒棄財富,安貧樂道,並創立修會,宣揚神貧理念。傳說有謂,聖方濟各某次在一間破爛教堂祈禱時,聽到上主說道:“Francis, rebuild my Church which you see, is falling down.” 聖人隨即動工,重建眼前的破教堂。但後來聖人發現,上主不是要其重建眼前教堂,而是整個教會(The Church)。教宗取此聖名,乃要繼承聖人未竟之志。

教宗透過不少行為姿態,嘗試建立模範,教導信徒如何生活簡樸,關懷大眾,並關愛處於社會邊緣者:例如其選擇住在梵蒂岡的宿舍聖瑪爾大之家而非教宗府、主動親吻患了神經纖維瘤病者、擁抱殘障男童、在菲律賓安慰受風災打擊之女童,以及為囚犯洗腳等等。

其中,教宗對同性戀者之態度,最獲世界關注。教宗訪問巴西時,被傳媒問道有關同性戀者的議題,教宗回應謂同性戀者應獲融入社會,並說道:“If a person is gay and seeks God and has good will, who am I to judge?” 往後教宗也數次論及此議題,例如強調父母應該接納同性戀孩子。亦有媒體報導,一位西班牙變性人被當地教會排斥,於是寫信給教宗。教宗親自致電該人士,並在梵蒂岡與其會面。至於在離婚議題上,教宗也多次表示教會應該接納離婚人士,反對將其排拒於外。

然而不少左翼人士批評,教宗雖然採取較為開明之態度,但無改變教會基本立場,是做show多於真改革。教宗堅決反對同性戀婚姻及墮胎,並多番重申教會重視一夫一妻之家庭價值。例如在菲律賓,教宗批評所謂「意識形態對家庭之殖民」(ideological colonization of the family)。今年年頭,斯洛伐克就同性戀婚姻合法化舉行公投,教宗公開表示反對。

確實,教宗並無改變任何信理,教會的立場始終無變。然而稱之為做show,乃忽略了語調(tone)轉變對教會而言其實非常重要。同一套道理,用何種語調、方式(approach)講出來,效果可以大相徑庭。同樣反對同性戀婚姻,但牧者可以選擇多番批評同性戀者、惡言相向,也可選擇關懷包容、尋求對話。重申道德標準,但以關愛取代嚴格批判,足令教會變得更有人性、更包容。此外,教宗以「貧窮」為牧民焦點,用較多時間關心貧困者,也令不少地方教會跟隨其後,重提信仰之社會幅度。如此轉變,非常真實。

此外,家庭議題之改革,也不是教宗一人「話事」。上年教宗召開世界主教會議第三屆非常會議(Extraordinary Synod on the Family),由開明派德國Walter Kasper樞機主持,推動教會內家庭牧民方針之改革。其中對於離婚及再婚者可否領受聖體聖事之問題,與會主教無法定斷,再待研究。另外有關同性戀者之議題,會議中期報告之草稿本來包括強調同性戀者之“gifts and qualities”,以及確認同性伴侶能為對方提供“precious support”,但定稿卻變成“People with homosexual tendencies must be welcomed with respect and delicacy”。可見主教內部意見分歧極大。教宗以透明為名,決意公開報告每段落的投票數目,令公眾更能了解當中爭論。

教廷改革初有成

榮休教宗本篤十六世兩年前宣布退下來,震驚世界。不少人猜測原因之一,乃教廷內鬥令本篤無法在駕馭。此外,處理教會性醜聞及財政混亂,也令本篤心力交瘁。二〇一二年爆發所謂 “Vatileak”,本篤的私人管家向傳媒涉密,令本篤非常痛心。在教宗選舉前,來自世界各地之樞機舉行多次會議,教廷改革成為焦點。有謂美國及德國等之樞機早已對把持教廷之意大利樞機非常不滿,認為他等管治無方,令教會蒙羞。美國樞機數次要求延遲選舉,乃要給予各人更多時間辯論,兼互相了解。當時外界視米蘭總主教Angelo Scola樞機為改革派之首,與教廷派角力。最後樞機院選出局外人、來自阿根廷的方濟各。教廷改革在望。

方濟各上任後,委任教廷駐委內瑞拉大使Pietro Parolin總主教(後獲擢升為樞機)為教廷國務卿,取代原國務卿Tarcisio Bertone樞機。Bertone在任七年,被多方批評缺乏外交智慧,用人唯親,且管理不善,打擊內部貪污不力。

教宗又繞過教廷各聖部(Congregation),成立八樞機組成的樞機顧問委員會(Council of Cardinal Advisors),成員包括來自洪都拉斯的Oscar Rodriguez Maradiaga樞機以及孟買總主教Oswald Gracias樞機。(後來國務卿Parolin樞機加入成為第九名成員。)委員會負責就改革議題為教宗提供意見。暫時提出的建議方案包括精簡教廷架構,成立「正義及和平部」及「教友及家庭部」,把現有某些委員會歸於其下。

另外,教廷財政一直備受批評。其中梵蒂岡銀行時不時便傳出協助洗黑錢之傳聞。本篤十六世為了改革財務,成立了內部監察組織Financial Information Authority(AIF),雖有進步,然步伐緩慢。方濟各由於不滿改革進度,於上年革除整個AIF之管理層,並成立新的Secretariat of Economics,委任澳洲雪梨前總主教George Pell樞機領導,負責繼續財務改革。Pell就任後,獲得重權,推動多項措施,例如關閉多個梵蒂岡銀行內之可疑戶口,並與美國及德國等簽訂合作協議,互相交換資料防止逃稅及洗黑錢等。Pell之改革觸動了不少既得利益,因而在教廷內不斷樹敵。早前有教廷中人向傳媒涉密,批評Pell生活奢華,與教宗宣揚之簡樸生活互相衝突。雖則批評應為事實,但涉密者之動機不難估計。

至於神職人員性侵犯醜聞,方濟各多番譴責性侵犯行為,並成立專責委員會(Pontifical Commission for the Protection of Minors)處理此問題,由美國波士頓教區總主教Sean O’Malley樞機領導。今年年初,教宗特別委任兩名受害者加入委員會。另外,早前有傳媒報導,一名西班牙格拉納達教區的青年去信教宗,謂曾被神父性侵犯。教宗不久便親自致電該青年,鼓勵該青年找主教投訴,並下令調查案件,要求絕對公開透明。然而,不少受害人組織仍然不滿教廷有關此議題之改革多流於表面,至今仍未有主教因掩蓋真相而被撤職。

教宗非左亦非右

方濟各來自阿根廷,對於社會不公、貧富懸殊等有切身經歷。這兩年間,教宗多次抨擊資本主義之禍害,也斥責全球化令貧富越趨懸殊,令更多人飽受飢餓困擾。教宗又慨嘆,股票市場點數之升跌可以成為新聞,但有人三餐不繼卻無人理會。其甚至狠批所謂的「滴漏效應」(Trickle-down effect)並無事實根據,而只是某些人幼稚盲目地相信現存之經濟結構。

時不少教徒甚至神職人員也出現所謂中產化之現象,把信仰視為私人事情,只注重個人靈修與得救,忘記了教會有關社會議題之訓導,忘記了自己有推動社會公義之責任。教宗批判現存不公,強調公義,猶如對各地教會之當頭一棒,打醒了不少沉醉自身的教徒。教宗籲請神父不要呆在潔淨的教堂,而要走上街頭,走到邊沿。教宗訪問菲律賓時,公開要求該國政府打擊貪污,以及終結可恥(scandalous)的社會不公。

教宗對於資本主義之批判,獲得自由主義者以及左翼人士稱許,但同時被不少右翼人士批評為共產主義者。教宗對此等批評不以為然,表明關心弱勢及貧苦乃基督徒之責任。

一般論者喜歡用左右翼之分野作為檢視政治議題和人物之標準,然而此二元框架卻不適合用於檢視教宗以至整個教會之立場。教宗方濟各固然在經濟議題上偏向左翼,但不代筆其就是左翼教宗。例如反對同性戀婚姻,就是一般而言的右翼立場。不少教會人士一向刻意避免以政治意識形態為自己或教會定位,拒絕被政治框住。教宗也是如此。例如早前教宗宣布確認立場偏左的薩爾瓦多前總主教Oscar Romero為殉道者,外界解讀為教廷對解放神學的立場軟化。然而教宗其實同時確立了三位被左翼游擊組織「光明之路」(Shining Path)殺害的秘魯神父為殉道者。因此教宗不是左翼,只是不怕因宣揚基督信仰而令自己某些立場與左翼人士接近。

教廷外交轉積極

教宗方濟各的外交政策也比本篤十六世積極。先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在任時,教廷也會主動參與某些國際事務,調停衝突。一九七八年,阿根廷和智利就Beagle Channel附近之島嶼發生領土衝突,教宗若望保祿派遣特使嘗試調停。到了七九年,兩國正式共同要求梵蒂岡負責主持談判,教廷因而提出解決方案。雙方最後在八四年達成共識。至於教宗本篤則較少主動介入國際衝突。其曾派遣來自加納的宗座正義和平委員會主席Peter Turkson樞機到象牙海岸調停衝突,但不成功。

教宗方濟各由於來自拉丁美洲,因此較能在該區施展外交力量。其中美國與古巴破冰,即為教宗親自牽線促成。傳媒報導,方濟各曾去信美國總統奧巴馬及古巴領袖勞爾,籲請兩人對話。奧巴馬訪問教廷時,教宗又再提出此事。教廷更曾主持會議,供兩國代表團談判機會。

另外,教宗也嘗試調解以巴衝突。其訪問聖地時,邀請以色列總統Shimon Peres及巴勒斯坦自治政府主席阿巴斯(Mahmoud Abbas)到教廷會晤。兩人其後與教宗一同在梵蒂岡花園內祈禱。可惜以色列政局由鷹派總理Benjamin Netanyahu主持,而阿巴斯也不獲巴解分支哈馬斯(Hamas)支持,故此會晤對解決以巴衝突幫助不大。

中梵關係難破冰

教宗訪問韓國時,曾表示熱愛中國,也很希望可以到訪。教宗出身耶穌會,而耶穌會由利瑪竇開始已經希望能在大中華地區傳教,因此教宗的中華情意結可想而知。有內幕消息指出,中梵雙方在上年起多次密談,中方固然希望建交以提高國際地位,教廷內部也有人為個人榮譽而希望促成中梵建交此歷史「偉業」。早前也有報章報導,教廷為了促成談判,下令香港教區神職人員減少就社會議題衝撞中國政府。當中真假,難以判斷,但絕非不可能。

然而本人相信,中梵建交在短期內也不會有大進展,皆因雙方始終無法就主教任命權問題達成共識。按教會訓導,只有教宗有權任命主教,但中共統領之愛國教會堅持要「自選自聖」。假若中國主教由梵蒂岡的教宗任命,豈不是「外國勢力干預中國內政」?近日教廷發言人Federico Lombardi神父又再提出所謂的「越南模式」,即由政府提交主教候選人名單予教廷,然後由教廷從中揀選。其實在本篤時期,也曾經採取溫和路線,嘗試與中方協議主教候選人名單。但結果在一輪嘗試過後,中方又再無視教廷,自行非法祝聖主教。本篤因而轉趨強硬,把數名非法主教逐出教會(excommunication)。因此「越南模式」難以在中國實行。加上習近平上任後(與方濟各同日上任),集權中央,手段強硬,中梵建交更渺茫。但這對本人而言,反是好事。為了建交而向中共妥協,必定後患無窮。

爭議時刻需關注

教宗方濟各雖然作風親民,獲得讚賞和敬愛,但其言論也曾惹來抨擊。

本年年頭,伊斯蘭極端分子對法國巴黎的查理周刊(Charlie Hebdo)發動恐怖襲擊,血流成河,各國領袖均譴責暴徒,並表明保衛言論自由。教宗也譴責暴徒,並狠批其利用宗教名義使用暴力。但其一番話卻引起極大爭議:其以較不嚴謹的例子,說明人不應侮辱他人之信仰:“If my good friend Dr Gasparri says a curse word against my mother, he can expect a punch.” 此話被多方演繹為把宗教暴力合理化。教宗其後澄清,贊同人人皆享有言論自由,但應該懂得慎重(prudence),不應侮辱他人信仰,並再次重申反對以宗教名義使用暴力。

另外,近日教宗也再次捲入爭議。其就父親之角色發表演講,提及一位他所認識的父親曾向他說:“I sometimes have to smack my children a bit, but never in the face so as to not humiliate them.” 教宗讚許該父親:“How beautiful!… He knows the sense of dignity!”此話惹來極大迴響,多人批評教宗支持體罰。教廷發言人後來澄清,謂教宗不支持暴力對待孩子,只是強調家長有責任“correct without humiliating”。

誰來繼承方濟各?

教宗方濟各近日突然表示,自己可能只會擔任教宗四至五年便退下來。假若真如是,究竟誰會繼承其志向?

方濟各作風破格,且在某些倫理議題上偏向開明,已經令不少保守派不滿。這在家庭主教會議上已經非常明顯。此外,其念茲在茲的教廷改革,亦觸怒不少教廷既得利益者。因此假若數年後要舉行教宗選舉,保守派以及教廷中人必定會嘗試重奪主導權。然而方濟各在位兩年,委任了多名來自世界各地之樞機,他等來自的國家包括緬甸、海地、尼加拉瓜、烏拉圭、湯加、莫三比克及維德角等,使樞機院變得更國際化,削弱了歐洲(特別是意大利)樞機之控制權。

此外,方濟各當選,打破了歐洲人壟斷教宗之位之傳統,固然會令某些歐洲樞機希望奪回控制權,但同時也令某些樞機更樂意考慮來自其他地區之人選。非洲和亞洲或許會是來屆之焦點所在。而在亞洲,菲律賓的天主教徒人口比例最高,其總主教Luis Antonio Tagle樞機因而舉足輕重,而且其現年只是五十七歲,屬於年輕一輩。

教宗方濟各僅僅兩年內已經改變了教會的牧民焦點及方向,其作風也獲得不少教徒讚許,因此不論誰繼任,都難以走回頭路,公開與其分庭抗禮。

演活角色、最佳女主角前瞻

看過雛妓,劇本很好,題材大膽,(細心留意可見「平反六四」和「甘劉淑儀」)。很多人說阿sa演得很好值得拿影后,我卻嫌她還未夠放,未能演活角色還是蔡卓妍,可惜了這個港產片少有為女角而設的劇本。

以觀眾角度來看,一個明星稱得上演活角色,是當看戲後,你再評論這片時只會以角色名字稱呼其人,這演員業已和角色渾成一體沒有了自己。此所以你會稱呼方麗娟、余春嬌而沒有了楊千嬅;化骨龍、賤輝卻忘記張家輝;今屆奧斯卡兩位熱門都是演前人,Eddie Redmayne能擊敗Benedict Cumberbatch,某程度是因為戲中你只會見到霍金而沒有了那位孤星淚英俊小生,但在《解碼遊戲》Sherlock Holmes還是如影隨形跟着阿本篤先生,豈能不敗。

說起演活角色,梁朝偉可算世界級,陳永仁、黎輝輝、周慕雲、警員663、劉文、易先生、葉師傅,套套有血有肉角色仿似切實在世上存在過,就連歐陽鋒、賴料布這些插科打渾角色都入木三分,怎能不寫個服字。

在《雛妓》,阿sa還是很阿sa,援交妹也好、記者也好,還是擺脫不了twins那模樣。「Sara」這名字只有prologue那強姦戲後播出的Que Sera, Sera能打入觀眾記憶,反而出道時下一站天后的金大喜更帶給人驚艷。始終香港女演員太少機會擔正,要她找回感覺不是一時三刻做到,穩定出場時間對演員都是非常重要。

金像獎女角心水,馬會開盤還是會買阿Sa(潮興本土呀嗎),但感性會選湯唯,她真的做到了民國女子從封建脫疆出來愛情大解放,那個像吸了十世鴉片的樣子實在又愛又恨,呼應了呼蘭河傳任性的自己;比周迅的女漢子要難演百倍;趙薇雖女但戲份太少應該歸女配角的;吳君如…恁我幾喜歡三姑十三妹金雞也忍受不了那打了botox的胸肌所以無睇…況且湯唯做左香港人啦嗎,咁有質素嘅新香港人應該鼓勵鼓勵,納入本土之列足以宣揚我本土大熔爐精神。

關於當兵,我說的其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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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到題目是當兵,可能以為又是小品愛情文。但很可惜,我說的當兵,真的只是當兵,在軍隊那種當兵。

小弟是香港人,在台灣服了一年兵役,但大家不要以為我比丹爺還要好打,我只是一隻小小卒。不過我回來才發現,香港公安才是地上最強軍隊:把途人當「木魚咁扑」,見紅流茄汁,最後會變成閣下腳軟自己仆親;行人高舉雙手以示清白,最後會被捕,罪名是用元氣彈襲警,而且還有CCTBB的後勤技援。反而台灣國軍日夜都在媒體焦點下動輒得咎,可沒這麼幸運。

言歸正傳,前陣子國防部發佈了三段宣傳片,分別是「守護家園」、「精練國軍」、「榮輝軍裝」。於是便想講講國軍一向的形象,還有近年的「形象改造工程」。這三段片出來之後回響很大,嘉讚不絕,連香港蘋果的小編都說要當就當國軍,不當青少年軍。國防部這次真的值得一讚,終於痛定思痛,放棄一沿的做法。以前凡有關國軍的宣傳,都只會是「莒光園地」(台灣的軍事教育節目)的老套路,拍得像說教式的教育電視,又或者過猶不及,找一大班前凸後翹的台妹穿軍服拍單元劇,反倒像公器私用,志在慰勞苦悶的阿兵哥,而且看完之後,甚麼都不記得了,只記得女輔導長目測的罩杯。(雖然這種做法我並不反感)

其實國軍一直是眾矢之的。有人極盡貶抑之能事,指國軍竊食國俸,專養懶人,戰力每下愈況,只會做表面工夫。也有人比較持平,指國軍正在轉型,同時要進行精兵和募兵制,應該多點包容。(這個詞最近敏感得像G點,用起來有點快感)。國軍以前的確很黑暗,叔父輩退役下來,軍中的苦況耳口相傳,令大部份人都抗拒當兵,而且經濟越來越發達,民間的機會多了,少了人會為了生計從軍。再加上前幾年的洪仲丘事件,國軍的形象雪上加霜,可見形象工程的迫切已經急於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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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國軍出過一段「國軍鋼鐵人」的宣傳片,我很懷疑負責的人是不是中共派去的間諜,這段片令台灣人心目中已經貼近海平線的國軍形象,再進一步下跌,都快跌到地核了。片中看到國軍連飛行裝甲都研發出來了,那個Made In Taiwan的ironman(由於版權所有,後來的只可以叫熨斗俠了)在天上飛了一圈,然後擺個pose就喊cut。台灣人的評價只有兩個字:很扯。

所以這次放手去做,終於有個不錯的成績。小弟沒讀過電影,但也看得出導演的功力。鏡頭或俯或仰,構圖簡潔對稱,優美得就像風景畫。利用推鏡,營造明快的節奏和張力,由行軍到搶灘,由出港到乘風破浪。這個從慢至快的過程,襯著背景音樂,像初聞遠方雷聲隱約,驟然間裂缺霹靂,電光大作,偏偏又來一個慢鏡,短短幾分鐘裡,可謂跌宕有致,恰好襯出軍隊決斷迅捷的陽剛風格。採用紀錄片形式的高明之處,就正如洪成昌所說:「我不是要推銷甚麼,我只是把現實搬出來,把國軍訓練有素的一面呈現出來」。就算是sell,也不是之前像傻瓜一樣hard sell。

我相信宣傳片頗為貼近現實,雖然國軍有良莠不齊和裝備陳舊的問題,但畢竟台灣的特種部隊要接受地獄式訓練,仍然保持著世界上頂尖的水準。近日在網上看到涼山特勤隊被稱為數一數二的特種兵,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身為半個台灣人,我衷心希望國軍能夠成功轉型,畢竟募兵制才能造就一支精兵勁旅,而不是靠平民皆兵的半調子軍訓。

 

荷京靚女警察執到手機 FB貼美圖尋機主

庵士丹 - 當地一名手機失主,可能除了安全拿回手機外,還有額外驚喜,因為他拿回手機的經歷,未成事已經成為全城熱話。

 

politieselfie

 

事緣兩名女警在庵士丹市區街上發現一部智能電話,發覺還能登上原用戶facebook,將電話帶署之餘,還貼了美女自拍,加上留言:「你好,我地係街搵到你部電話,並安全放係庵士丹中央車站既警崗。你可以睇到呢張相嗎?你可以隨時打返你自己個電話號碼搵我地。」

「美女警察自拍」迅速成為荷文社交媒體瘋傳的圖片,當然還有大量正評,無論是對美貌,還是盡職的表現。

 

比利時荷文電視公司

 

Kubrick《警像》之存在價值

香港人,試想像一名警察出現眼前,您會馬上聯想到什麼?

近日區區一個民間攝影展《警像》,鬧得滿城風雨,展出單位Kubrick由於遭受大量匿名電話恐嚇而提早將照片撤下。仍覺得小事?撫心自問香港所謂的言論自由剩下多少可以失去?當眾人繼續任由白色恐怖由官方層面滲透至民間層面發酵腐化,香港離昔日的東德與蘇聯、今日的北韓不遠矣。

藉此機會講講Kubrick,Kubrick是我最鍾情的Café/Bookstore之一,它有著很多文青都喜歡的元素(利申:筆者只屬偽文青),簡單而言就是有個性!由Kubrick的藏書就可以窺探一二,當中包括同性戀、政治倫理、女性主義、宗教比較、環保、社會公義、公平貿易等社會上富爭議性的世界性議題,連坊間大型書店都難以出現的冷門題材都有機會在Kubrick出現。

書店,作為一個為大眾提供知識的場所,實在不需要亦不應該有既定立場,因為相信閱讀就如相信知識傳遞後,讀者有能力去自行思考、分析、批判。當21世紀仍存在限制知識傳播、懼怕人民批判思維、排斥普世價值的國家,其治國智慧大概與焚書坑儒的秦始皇無異。

重談Kubrick主辦的《警像》攝影展,如攝影師陳偉江所言,照片是沒有帶著任何針對性立場,原意是希望透過不同的警員照片,讓觀眾重新思考警員。加上作品是攝於去年七一遊行,理論上與雨傘運動後衍生的警隊形象崩潰無關,為何有人會因為區區數張警員照片就如驚弓之鳥?唯一解釋是他們心中有鬼,在讀入照片傳達的用意時,理解為自己無法接受的信息,最終對號入座。

一張警察近鏡大頭照,能反映出什麼?從網絡上重看《警像》作品,見不同警員穿著整齊製服、神情肅穆,相信正在執勤,沒有標題沒有描述,明顯為要留下更多空間予觀眾思考,是文學、藝術作品經常出現的「留白」手法。如果該輯照片令持相反政治立場的雙方都聯想到同一信息,更證明此信息已成為社會主流看法,恐嚇《警像》攝影展的兇徒亦愚蠢地以曲線證明這個事實。

過去,警隊的存在價值是「除暴安良」、「維護社會秩序」;今日,警察的存在價值尤如提醒市民「警察濫用私刑」、「七警逍遙法外」。事出必有因,警隊形象跌至回歸以來未曾出現的最低位,一切始於雨傘運動及近期反水貨運動中,多次顯示出香港警察在執法上偏頗,政治不中立,對示威者過度使用暴力,打擊傳媒機構及無理拘捕示威者等違反人權行徑,令香港市民對香港警隊極度失望。

在市民心目中,警隊當中有害群之馬已是不爭的事實,但理性點看,香港警隊中一定仍有良心未泯的警察。不過,這不能成為以偏概全的藉口,警隊若不盡快將知法犯法的同袍交由法律嚴懲,恐怕連較為理性的市民都會對整支警隊失去耐性,直至警民合作關係不再,才是警隊完全崩壞的開始。沒有市民信任,警察只是零!

紀律部隊是制度的機器,服從是其天職。自古以來,服從行善者行善,服從行惡者行惡。梁振英、黎棟國、曾偉雄等人是善是惡,已毋須留待日後歷史定斷,以權力打壓民主訴求者必然成為人類歷史上的公敵,遺臭萬年。至於香港警察,仍有選擇的餘地,今後為善或為惡?將影響日後每幅「警像」給予公眾的印象。與其白費納稅人金錢買下電視黃金廣告時段、找幾個警花派傳單,倒不如還原基本步:安份守己做個好警察。

今天,暴力威脅下兇徒終於得逞,Kubrick的牆身已完完全全「留白」,但空白一片就等於是空白?留白往往令人更多尋思、反省。佔中期間的「警像」早已刻劃於市民腦海,只要七警一日未罪有應得、警隊一日未就濫用暴力向市民公開道歉,每幅警像、每一位現役警察的存在都會提醒香港市民:警察仍未找數!正義仍未得到伸張!

共業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Kevin Dooley)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Kevin Dooley)

 

星期日,終於有時間停落嚟,寫啲嘢。

利申,賴叔唔係盧冠廷嗰種為咗環保可以去到盡嘅人,亦唔係無上師乜乜協會叫人食素環保愛地球嘅熱血份子。但惻隱之心,人皆有之;見及浪費糟蹋,心裡亦不會舒服。

 

話說今日有朋友 FB 在轉載片段,大意可概括為「港豬遊日豪食鮮活海鮮」,片中偌大的海蝦被去殼,但仍然頭岳岳,觸鬚不時抖動。咁當然,食海鮮,在於夠「鮮」,唔鮮就留喺香港食急凍或者罐頭嘢算啦。不過,一大盆半生不死的海鮮,如果有動物翻譯員在場,成品應該令人相當不安。

賴叔都曾經喺香港打邊爐,食肆主打「頂級河鮮」,(又係)一大盆帶子、魚生、魷魚、象拔蚌……正呀喂。然後竟然有生勾勾嘅活蝦,被竹籤由尾到頭貫穿。而.佢.哋.仲.未.死.嘅。成圍檯十幾人有老有嫩,賴叔不便發作,唯有叫大家拿撚臨臨掟晒啲蝦落去,長痛不如短痛。

曾經跑步跑過上水雙魚河,途經上水屠房,親耳聽過何謂「劏豬咁叫」。如果人未到食齋食素嘅境界,殺生過程乾脆俐落速戰速及減少痛苦,已經係盡晒人事。但好明顯,香港人嘴刁又豪得起,食肆要玩花臣就話知食材生前咩感受。

 

又話說,近期有朋友屋企要裝修。樓齡算新,但原裝交樓標準嘅裝修,無論係油漆定地板,都已經有啲殘舊。更加弊嘅係,發展商提供嘅廚櫃同廚具,包括唔識自動除霜嘅嵌入式雪櫃(你試過喺冷藏格度鏟雪未?)、唔夠十年就打柴嘅洗衣機、骨格精奇市面上冇同類尺寸嘅嵌入式爐頭。簡而言之,就係全部好睇唔好食。買一手樓嗰個未必有所謂,住落發覺唔對路就好難搞-- 整又唔係,唔整又唔係。

最大鑊嘅係,你牽一髮就隨時動全身。發展商為咗用盡每一吋空間,所有套裝傢俬電器都設計到天衣無縫(好似唔係咁解……) ,想換一件,就可能等如全個廚房推倒重來。朋友的裝修師傅話「咁搞真係好奢侈」,食鹽多過陳智思(將要)推倡嘅份量人嘅說話,多少有啲份量。

或者千錯萬錯又係地產商嘅錯。唔好喺一手樓入面擺啲咁濕鳩嘅傢俱咪得囉。但其實香港都有單位係以「清水樓」交樓標準嘅,嗰啲單位叫居屋。啲原裝馬桶真係好似八、九十年代你返中小學小息去廁所入廁格見到嗰隻,黑廁板銀手柄白馬桶,見到都唔開胃。

然後你叫儲咗三、五、七、十年錢嘅打工仔真金白銀買樓花,等多兩年收樓嘅時候見到清水式馬桶?嗰種心跳加速係咪要叫做「清水心跳」?到時地產商何嘗唔係會畀《樓盤傳真》之類嘅驗樓節目評頭品足,暗寸業主要預留多一筆錢去裝修?

 

有時我都唔知呢啲問題係有雞先,定係有蛋先。到底係香港人太富裕,定係社會嘅「新常態」已經將我哋細個學識嘅慳儉、節約、愛惜生命之類嘅價值撥開一二便。年宵市場結束後揭發嘅「丟金魚」事件,令一幅金魚丟人嘅漫畫喺網上短暫流傳。如果香港人(或者港豬)始終無法代入金魚嘅身份去思考(一定有 smartass 質問:乜金魚識諗嘢架咩?),呢一種共業,遲早足以寫入史書,成為香港淪亡嘅一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