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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延是衝動的演化副產物

Credit: Elyon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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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球藻怪

「每個人都有做事拖延的時候,但是我們想了解為什麼有些人更容易拖延,以及為什麼這些拖延者更容易行事衝動、不經思考。通過回答這些問題,我們可以更好地理解什麼是拖延症、為什麼會拖延,以及如何減少拖延。」

科羅拉多​​大學波德分校的心理學家丹尼爾·古斯塔夫森(Daniel Gustavson)在他近日發表於《心理科學》(Psychological Science)上的一項研究論文中解釋。這項研究指出,拖延和衝動在遺傳上有關聯,意味著這兩種性格特徵有著相似的演化起源。研究認為,拖延和衝動與成功追求和權衡目標的能力有關。

從演化的角度來看,衝動是合乎情理的。人類祖先傾向於追求眼前利益,因為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呢。而在人類歷史上,拖延症則似乎是最近才出現的。在現代,我們有很多需要提早著手準備的遠期目標,當我們被衝動驅使追逐眼前利益時,我們很容易就放棄了那些遠期目標,於是我們就開始拖延了。

Credit: Emilie Ogez @Flickr

Credit: Emilie Ogez @Flickr

在這種情景下再次審視衝動與拖延這兩種性格特性,我們就容易理解為什麼拖延者也很衝動了。很多研究都觀察到的了二者之間存在正相關,但是還不清楚哪些認知、生物和環境因素造成了這種相關性。

研究這種相關性最好的方法就是雙胞胎研究。與異卵雙胞胎相比,同卵雙胞胎在行為上的相似度更高,因為他們的基因是100%相同的;而前者只有50%相同,與非雙胞胎手足之間的相似度一樣。研究者可以利用同卵與異卵雙胞胎之間這種基因相似度的差異,研究在拖延和衝動這種兩種性格特徵中,遺傳和環境的相對重要性。

古斯塔夫森總共徵集了181對同卵雙胞胎和166對異卵雙胞​​胎,並對他們進行了問卷調查,內容主要是針對他們在衝動和拖延上的傾向,以及他們建立和維持目標的能力。

研究者發現和衝動一樣,拖延也具有遺傳性。不僅如此,拖延和衝動之間還存在完全的遺傳重疊(genetic overlap),也就是說,影響二者的遺傳因素是相同的。這一結果表明,從遺傳的角度來說,拖延症是衝動的演化副產物。與人類祖先時代相比,拖延在現代社會中有了更多的表現機會。

研究還發現,拖延與衝動之間的聯繫與管理目標的能力之間也存在遺傳重疊。這一發現證明,拖延、做事魯莽和完不成目標具有相同的遺傳基礎。

古斯塔夫森的研究團隊正在研究拖延和衝動與更高級別的認知能力(比如執行能力)之間的聯繫,以及其背後的遺傳因素是否也會影響日常生活中其他和自律有關的性格特徵。他總結說:「了解拖延症或許有助於我們克服拖延症,以及戰勝我們天性中容易分心和無法長期堅持目標的傾向。」

文章來源:Procrastination and impulsivity genetically linked: Exploring the genetics of  ‘I’ll do it tomorrow’. ScienceDaily [April 7, 2014]

研究文獻:D. E. Gustavson, A. Miyake, J. K. Hewitt, N. P. Friedman. Genetic Relations Among Procrastination, Impulsivity, and Goal-Management Ability: Implications for the Evolutionary Origin of ProcrastinationPsychological Science, 2014; DOI: 10.1177/0956797614526260

轉載自果殼網

世界盃16強:法國對尼日利亞──中場組合新風格

法國排出的陣容與分組賽第二場對瑞士相若,僅普巴重任正選,代替當時的施素高,攻擊線上兩名前鋒基奧特及賓施馬同場,賓施馬靠近左路,基奧特為正中鋒。尼日利亞方面的4231,特別依賴前場3+1的攻擊4人組,希望以他們的速度及力量衝擊對方後防。不過,法國的普巴、馬杜迪、卡比耶及華布拿在攻守平衡和中場效率的輸出上,顯示出他們值得是優勝的一方。

與第二場對瑞士的情況相若,法國進攻明顯地傾向右路,左路的賓施馬配搭著艾夫拿及馬杜迪,艾夫拿鑑於對手奧丹維治及摩西斯的快速進攻,在上半場助攻的次數不多,只有1次的傳中球機會,反而右路華布拿,他的踢法一向是在左右二路作為一個中場核心,多於在邊線走到中路上與隊友進行小組配合,適合陣地戰發揮。在列貝利的缺陣下,他在法國近四場的比賽都是充擔著前場策劃的角色。華布拿除了在小組陣地戰上為中路製造機會外,同時與右路助攻力極強的迪布尼配合,作底線傳中,因此法國在右路製造的威脅較多,其中普巴的窩利施射,攻勢亦由右路發動。

誠如賓施馬在世界盃前熱身賽擔任左翼時,已經坦言自己久未踢過這個位置,忘記了如何發揮。不過迪甘斯依然於今場安排他擔任左翼,配搭艾夫拿,在左路效果就一般。賓施馬比較合適在禁區頂跑位找尋空間,接應隊友傳送或與隊友在中路製造小組進攻機會,相比起在邊路扣入大位與作為中鋒支點的基奧特合拍,顯得無所適從。同時,迪甘斯本意他走入中路,可以為閘位的艾夫拿助攻帶動更多空間,但他今場受制於右路摩西斯及奧丹維治的不斷纏擾,令他助攻力大減,只有1次傳中球,寧願安於防守上,反而中場box to box的馬杜迪走到邊線傳中比起艾夫拿還多2次。

法國上半場傳球路線分佈圖

雖然法國在上半場的傳球路線看似平均,但在三閘線上以至禁區角位上的傳球及接應較左路多。

華布拿全場活動分佈圖

華布拿全場傳球51次,其中上半場傳球30次,成功28次,以一名前場邊路球員來說,數據相當出色。而且,他的傳球路線除了陣地戰以右路短傳傳入中路外,更有16次的邊線傳中球,可見他除了短線外,邊線傳中同樣出色,靈活多變的踢法可以改變不同的進攻套路。

迪布尼及艾夫拿活動分佈圖

迪布尼壓上的次數明顯比艾夫拿多,艾夫拿安於防守,或許與其年老活力不足有關。

尼日利亞的前場緊迫做得出色,其中上半場及下半場初段的壓迫更見其效,歸功於前場4名速度高的球員:艾文歷基、摩西斯、奧丹維治及梅沙在前場不斷迫而不搶,尤其針對卡比耶及華布拿這兩名中後場及中前場的核心人物,以便在中路偷去皮球迅速反擊。

尼日利亞上半場緊迫攔截分佈圖

尼日利亞上半場的攔截總數為19次,其中有17次是中圈至禁區的範圍,可見他們並不安於縮後防守,反而積極在中前場攔截。

鑑於基奧特在前場的策應效果不佳及賓施馬在左路的發揮不理想,迪甘斯作出第一個調動便由基沙文入替基奧特,將賓施馬推到他最理想的前鋒位置,開拓左路及中路的進攻路線。這名皇家蘇斯達的翼鋒於中路為賓施馬製造機會,左路邊線亦可以落底傳中,增添法國的進攻模式,同時減輕了下半場右路華布拿體力下降還要肩負進攻的壓力。這個調動亦發揮理想,最明顯的例子莫過於他和賓施馬的小組短傳入楔,如非安耶馬的封位,法國不用等到他稍後的低級失誤而領先。至於完場前的入球,他亦騷擾了耶保,接應傳中球迫使他擺烏龍,可見他為法國贏波作出極大的貢獻。

尼日利亞的前場四人在速度及身體上都有很理想的條件,擅以快速的節奏打亂對方的後防,艾文歷基及梅沙偏於左路,上半場艾文歷基是正前鋒,下半場雙方交換位置,梅沙走入禁區搵食,下半場艾文歷基側主要在左路,間中與摩西斯互換位置在右路;奧丹維治負責在右路騷擾及落底傳中,至於摩西斯的踢法比較自由,上半場多偏向右及中路,下半場就走到左路,通過這種不斷互換位置使對方難以適應及速度拉開空位和邊線落底進行攻擊。

面對這種打法,值得一讚是今場法國後防沒有犯錯,哥斯尼表現出其優越的位置感,在中路的企位上毫無挑剔之處,貢獻了10次的解圍,其中9次在禁區內。除了兩閘艾夫拿及迪布尼在一對一的情況不處下風外,關鍵在於普巴及馬杜迪這兩名box to box的中場,在進攻與防守之間的轉換速率極高。卡比耶比起兩人站得更後,負責後場組織的卡比耶在防守時不會進行瘋狂的搶截,而是堵塞對方傳球路線,等待兩名體能極佳的中場回防,閘位球員才對控球者加以壓力。在己方搶到皮球後,由普巴或馬杜迪迅速進行轉守為攻,分到邊線,然後走入禁區作後上支援或遠射。普巴的球風一向始是,更難能可貴的是他有極佳的盤球突破,往往可以做到自己推進,馬杜迪就因為白蘭斯過去一季的改做下由一名爛打防中,搖身一變成為攻守兼備的球員,在國家隊與普巴的齊上齊落下,做到中場的平衡性。

哥斯尼解圍分佈圖

哥斯尼在禁區內貢獻了9次解圍,其中多次是化解尼日利亞右路的傳中球,他是法國防線上重要的旗子。

馬杜迪(上)及普巴(下)活動分佈圖

馬杜迪今季的進攻能力徹底被白蘭斯解放,連帶優惠於國家隊,他與普巴的助攻助守為法國中場增添了許多活力,其中有7次盤球,比起普巴還多出3次,傳中亦有3次。當然,這與他們賽前被迪甘斯安排的分工有關,由於賓施馬不擅傳中,馬杜迪便負起這個責任,反而進攻及技術較強的普巴就較多前插入禁區起腳,射門達3次。

同時,法國的行軍迅速亦另一驚訝,他們全場控球率不高,僅多尼日利亞6%,但傳球的配合上主要在前場。在兩隊互相合拍的傳球統計上,只有一個組合是有中堅球員出現(洛利斯傳給華拉尼),華布尼就佔了6次,他與普巴、迪布尼、卡比耶、基奧特及賓施馬都有相當多的互動,可見傳球達308次的法國,並不是在後場的互傳。同時,華布拿傳球達51次,作為一名進攻的邊路球員,他的傳球次數是相當高,

兩隊傳球組合圖

不作後場的無謂傳球,以有效率的傳送及跑動或許是法國今季世界盃的風格。

法國的中場鐵三角:普巴、馬杜迪及卡比耶,前兩人攻守兼備,有無限的體能,平衡了球隊在攻守之間的轉換及節奏,更有突破和搶截的能力,卡比耶則在後場以其閱讀球賽能力傲視全場,加上華布拿擺脫了列貝利的陰影下發揮到表現,法國的中場速率及組織上表現出不同的風格。至於左翼的問題,筆者認為基沙文值得正選,從而將賓施馬放回前鋒位置,確立陣地戰上的風格。只要在處於劣勢或拉鋸的情況時,才放回高大擅頂的基奧特作衝擊對方防線,此才是上策。唯一隱憂是法國四場比賽所對的皆非傳統強隊或今屆黑馬份子,下場將會面對德國,這才是法國最大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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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認同學界提早佔中,但是……

今晚學界將在七一遊行之後預演佔中,學聯將佔領遮打道,而學民思潮將佔領特首辦。雖然我太不同意提早佔中以及在公投結束不夠兩日就將行動升級,特別是當我看到政府與中央對70多萬人的投票人數有所顧忌及無語反駁時,今晚的行動會否再次令政改的局勢走向更加繃緊的局面呢?

但我不斷問自己,何時才是最佳的時機,何時才可展視實力,何時才可展現底牌,結果我仍是沒有一個最好的答案。既然今天學生願意走出來,面對隨時被捕的可能,也甘願為了香港的未來鋌而走險,就算我們多麼的不同意他們的行動,也不能否定這個事實。八九那年,沒有人想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場小規模的學運,演變成全國性的社會運動。今天學聯所作的事亦是如此,到最後事情會發展到什麼地步,沒有人可以隨便下定論。

明知是次的行動是「博拉」,是以卵擊石,隨時警力比佔領的人數還要多,為何還要行動呢?抱有這種想法然後想退縮的人我相信有不少,但細心想,我相信今晚參與行動的每一個人都清楚知道這些問題,不過他們沒有選擇退縮,反而愈戰愈勇,以螳臂擋車的姿態向這個不義的政權表示不妥協。你可能會認為他們很傻,很天真;你可能會批評他們影響局勢;你更可能會以「食住花生等睇戲」的心態看待是次行動,但我想跟你分享聖誕中的一個故事:有一次,有班反對耶穌的人,帶著一個行淫時被拿的婦人來到他的面前,問他說:「這婦人是正行淫之時被拿的。摩西在律法上吩咐我們,把這樣的婦人用石頭打死。你說該把她怎樣呢?」他們的動機明顯是要為難耶穌。但耶穌回答說:「你們中間,誰是沒有罪的,誰就可以先拿石頭打她。」然後他們聽見這話,就沒有一人能夠反駁。這說明了人如果仔細地檢討自己,就不敢輕易地論斷人、定人的罪。同樣地,我都想問一句:「我們中間,誰是已經準備放棄前途,打算未來數年會被關進監獄的,誰就可以大條道理的批評學界的行動。」我估計連泛民的議員都不敢回答這條問題。

故此,相信有不少朋友跟我的想法相似,認為是次佔領未必是最好時機,亦會影響之後與中央的談判。但我只想引用村上春樹的一句:「無論高牆是多麼正確,雞蛋是多麼地錯誤,我永遠站在雞蛋這邊。 」面對中共日益高壓的管治,一國兩制正面臨破產,我們的香港還有未來嗎?所以我決定了今晚遊行後會到遮打道參與行動,你呢?

今天上街

2014年6月27日,是香港光榮和恥辱的一日。

白皮書的愛國論,激起香港司法界捍衛法治和司法獨立的決心,1800位法律界人士,有退休法官、大律師、事務律師、法律系學生,也有普通市民,浩浩蕩蕩,從高等法院,慢行到終審庭,站立靜默三分鐘,以示抗議。

這次黑衣沉默大遊行,參加者比前兩次抗議人大釋法,人數多以倍計,反映法律界對白皮書的憤怒和憂慮,比人大釋法更甚。原因簡單不過,人大釋法固然衝擊法治,但白皮書改寫「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變為中央全面管治,要求法官愛國,將中國大陸行政立法司法歸黨一統天下的做法搬來香港,等同毀掉香港司法獨立的「神主牌」,法律界不挺身反抗,香港就會極速沉淪,瞬間變為一個法院由黨開法官聽黨話南方普通中國城市。

香港法律界向白皮書說不,挺身捍衛司法的尊嚴與獨立,說明香港人仍極度珍視我們的核心價值,不輕易向現實低頭。

如果說,黑衣沉默遊行的法律界英雄是香港人的光榮,那麼, 立法會財委會強行通過新界東北發展的前期撥款,主席吳亮星手法之拙劣,咀臉之醜惡,表現之不堪,是徹頭徹尾的恥辱,是吳亮星個人的恥辱,也是整個立法會的恥辱。

吳亮星主持會議,處理紛爭和突發事件的能力,香港人透過電視直播都欣賞過了,成績也有目共睹。這種質素的議員,在建制派的多數暴力下,偏偏坐上財委會主席這樣的大位,霸著不放,早已淪為笑話。

新界東北發展,一開始就極具爭議,紛爭至今未停,諮詢虛假,城規還未過關,通過無可挽回的前期撥款,明顯違反程序公義。財委會是制衡政府如何使用公帑的唯一有效機制,但吳亮星卻甘心淪為政府的工具,與官員密切配合,用極度卑鄙齷齪的方法通過撥款,不但違反公義,甚至可能違法。

吳亮星為了完成政治任務,置立法會的獨立與尊嚴於不顧,甘心與行政當局「大被同眠」,行為之可恥,令人不忍卒睹。

今天,香港人如果不上街表達我們的憤怒,他們就會以為我們默默接。上街,向摧毀一國兩制的白皮書說不,向新界東北發展的不公義說不。

(明報‧三言堂‧20140701)

平面設計師難為無米之炊

平面設計被討論的話題性實在太低,這個長時間被忽視的重要行業。近年澳門經濟發展的速度,到達前所未及的地步。是時候提醒一下,一個不斷向前渴望跑贏的人,該慢慢轉過頭來,看看自己跑得快,可是都沒穿好衣服(或隨便穿一穿)。 翻查歷史,早在上世紀九十年代,澳門早已在經濟起步的牽引下,開始渴求平面設計,當時是成就了某些平面設計師。可是好景不常,平面設計發展到現在,進步的速度卻多在原地踏步。 時至今日,常常不落俗套地解說什麼是平面設計,這個本來就很難去定義。原研哉在《設計中的設計》一書中提到這個基本問題,他一生也一直在追尋著這個答案,雖然他還是試著為設計下定義:設計是透過製作或溝通,來為我們所生存的世界做一個真實的詮釋。 澳門人就簡單得多,「哦,做廣告的!」,這話惹毛許多平面設計師也懵然不知,可知做廣告設計跟平面設計是不一樣的東西和思路,兩者差別甚多,就算退一萬步,假設平面設計就是大家所謂的廣告行業,也同樣被模糊了焦點。試冷靜想想,澳門是沒有「廣告」的,有的都是國外供稿(不相信澳門人會做廣告稿或設計)、超市宣傳單、菜單而已,有些只是淪為代工、輸出或製作工場而已,談何廣告?! 嚴格來講,澳門並沒有(或極稀少)專門做平面設計的人或公司,客戶不重視品牌概念,會說「做幾個招牌給我」;對標準字或logo分不清,「畫個logo就好」;不懂得整體形象是怎樣建立,而是「我想做張海報」;只會表面地談論國外案例,只看到「別人這樣做不錯,跟著做就對了」,硬要把同一套事情分開做;忽略在台上一刻要花十年功力,看似簡單背後卻存在千絲萬縷的關係。當然,市場主導一切,供求會說話,設計師的無奈又不能責怪客戶缺乏對美感的認可,令市場生態無法成長。 問題根本談不上要如何重視設計,刻意糾纏於這個問題只會浪費精力。整個城市的民眾對創意或設計興趣很低,很少人懂得欣賞,自然好設計的流失率就會高,永遠停留在較低的審美層次。平面設計是對外的第一道窗口,設計師努力做出好設計,不是做給特定的人使用或觀看,而是融入生活。 然而,客戶根本不肯去相信設計師,設計師也找不到知音。 「商業設計要迎合市場需要」,客戶出錢當大爺、是權威,常會講出不負責任的話,主僕心態味濃,曾見識過有絕對「創意」的客戶,認為設計師只是他們的工具,「我出錢,客戶永遠是對的,我要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吧」,認為忠實完成他們腦海中的畫面才是正經事。目前澳門市場(以至全世界同樣)遇到的困境是,大部份案子集中在沒有美感的人手上,不認為設計是種專業(更不用談尊重創意),溝通只是形式上被告知要求,排斥異見,設計費更是個沉重的議題。為糊口,多少設計師只能自欺欺人地接受妥協。 設計師的創作水平就是談判的籌碼,目前澳門的平面設計相對還屬於起步階段,難免會迷失,失去主導性而失色,反被引導成流於表面,「那個時期我都在跟隨時代潮流,完全不考慮本質,一味地思考作品,這種膚淺的創意就是在耍帥。」設計Uniqlo等著名品牌的佐藤可士和,談到最初做設計時也是這樣。但迎合市場不等於不堅持設計底線,應該要再增加溝通、交流想法。設計師是美感的老師,有責任去引導民眾,不讓他們永遠停留在同一層次的審美觀裏,關鍵是如何演繹俗豔卻有美感,不同意見卻能令客人滿意,雖知易行難,但做出有深度的設計應該是最好的回應,所以設計師更不能固步自封,必須時刻提升自己的創造能力。 澳門常常夢想自己躍升為國際都市,創意、設計卻一直缺席,連城市本身對品牌概念都很含糊,文化氛圍不足。最初的品牌概念源於歐洲大陸,這幅偌大的土地國界難分,不明確主張自己的國土,就很容易被他國攻佔,最初的品牌概念就是緣於這種必須的強烈領土觀念,這是誰家的牛羊,這一看就是哪國的房子。現代社會當然不再為了這種原因,城市利用在地的特色讓別人更快、更準確地認識,增加全球化下的存在感,這難免就牽涉到文化認同的問題,長久以來,澳門人對所在土地認同感低,難找到共同的核心價值,也是阻礙文化發展的其中原因,難得近年稍微抬頭,政府卻不安撫民心,施政本末倒置都是設計被埋沒的隱憂。 現在澳門最大的客戶,叫「政府」,政府身邊充斥著太多設計,大部份都是不恰當的設計。 現在的澳門,面對著一個很現實的狀況,大多數設計人做的都是政府部門流出的案子。市場小,政府很自然成為大家的米飯班主,這下可好,最近還推出文創基金,應該就皆大歡喜,不憂三餐,應該抱著這大金主轉圈圈。但機會總是不屬於我的,要接下政府案子,首先就要投標,判給標準大部份是價低者得,而面對投標單上的項目,白字黑字寫好尺寸、材質等,設計師縛手縛腳之餘,無法揮灑自如。得標後做設計給基層公務員審稿,才發現上面還有主管、主任、局長等,「字大一點」、「不要留白」、「圖片放左邊」,被「專業意見」洗禮後出來的作品,通常設計師都不敢承認是他們家的。 澳門是沒有真正完善的出版社──一個出版業幾乎可養活大部份的平面設計師,目前只能羡慕。現在目前三大工作領域:政府、賭場及社團,平面設計師只能圍着他們轉圈,金主們都紛紛趟開懷抱──「孩子來吧,保證生活無憂但不包創意」,「各有特色」而排名不分先後,如果你有設計師朋友排斥這些小圈子,你可以勸籲他早點轉行。 政府是否應該要把錢用在更對的地方呢?先從基本做起,牽頭帶動不同的文化活動、展覽,創造更多的工作機會給平面設計師,不要自我設限,要跳出思考框框,避免官僚制度拖垮設計,減少煩悶沉冗的行政手續,研究產業政策,建立平台提供交流機會,支持企業改善設計環境,贊助機構做設計(類似設立專門項目,幫助或改造美學形象,基金錢多,應該不成問題),鼓勵社會及業界各自撫育設計人才,不然政府一權獨大,如何做都只會愈做愈爛。 平面設計不像音樂、戲劇等受限於表演場地,而是面向群眾,接受大眾批評才能愈做愈好,不能像伯牙一曲《高山》、《流水》,只有子期欣賞也能成為千古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