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 dropblog 發表的所有文章

一個中女寫網誌

(原載於:竇蓉的中環故事

(SunShine 攝)

(SunShine 攝)

 

周日早上,又是竇蓉埋首寫blog的時間,寫完可以交給《輔仁媒體》刊登,以增瀏覽人次。我一邊思考題材,一邊問wikipeter:「點解我寫咗咁多篇文,一篇都入唔到『輔仁瀏覽二十大』?」在客廳煲劇的wikipeter哼了一聲,答曰:「一下子爆紅嘅壓力,你承受得起咩?」哈哈,就算登上輔仁瀏覽之首,也不等於爆紅啦!不過,話說回頭,既然無名無利,為何還要花時間寫這些文章呢?

 

對我來說,重拾寫文章的樂趣,一方面讓我面對自己的不足,另方面令我對這個社會的認識更立體。我等中女,在自己的專業領域上做了十多年,雖然日日中英文寫到冇停手,但常用字貧乏到你唔信,「挑戰與機遇並存」、「國際形勢複雜多變」、「為股東創造更豐厚的回報」等套語,真是發夢都背得出,即使我本着為華夏文化盡一分力的精神,把「剛性需求」、「深耕市場」這些不知所謂的詞語改寫為較通順的用語,客戶很多時候都不領情。

工餘時間寫網誌才突然發覺自己經常執筆忘字,辭不達意,日常工作既不會寫負面詞語,亦很少用得上華麗詞藻或情感豐富的形容詞,全部用字四平八穩,寫文章對我來說可說是中文大測驗。竇蓉這個網誌開始時,本想寫一些辦公室趣聞、職場感受之類,但後來卻以寫時事為主,可能這兩年有太多事情不吐不快吧。開始寫時事,又令我發現自己對政治、經濟、歷史的認識好有限,在發表意見之餘,也逼着做些功課,在主流傳媒以外尋找答案,開拓自己了解時事的範圍。

 

我在工作中接觸不少搵錢搵到盤滿缽滿的人,但在香港,搵錢多少與知識多寡是完全沒有關係的,當我接觸網台和其他網上媒體後,發現好些網友對歷史、軍事、文學、科學都有淵博的知識,在時事評論方面,網上傳媒亦比主流傳媒中肯、有深度和有前瞻性得多,對於受慣《蘋果日報》和CCTVB洗腦的香港人來說,網上資訊是開啟了一個全新的天地,令我對這個社會的認識更立體。

可惜更具批判性的思考方式對搵錢無甚幫助,甚至有所妨礙,當全港九成人口都滿足於主流傳媒的資訊;當股票市場永遠都是跟紅頂白;當報紙欄目永恒需要俾number的股評人時,以一個眾人皆醉你獨醒的姿態出現,是不會有好結果的,於是我唯有繼續在「挑戰與機遇並存」之間搵兩餐,周六日才以文會友,為了文章多了人share 而沾沾自喜一番。

 

朗誦其實是有意義的!

近日,一些舊的朗誦節優勝者表現誇張的片段再次不斷在社交網絡轉載。不得不承認,參賽者的那種演繹技巧,筆者確是不懂欣賞,也認為這不是香港人習慣欣賞的。很多人在社交網絡留言,對參賽者的演繹方法批評,也有人認為校際朗誦節只是為了比賽而比賽,大大加重學生和老師的壓力,根本應該取消。不過,對筆者而言,校際朗誦節,是一個回憶,也十分有意義。

筆者的朗誦節生涯,只在初中首兩年,經驗不多。那時曾參加過幾項比賽,有集誦項目、也有獨誦項目。沒有太多特別的訓練,也沒有學習誇張的表情,當然更加沒有得到任何獎項。參加的目的,是因為全班剛好被抽中參加集誦項目,而獨誦項目則是學校自由報名,那時無聊和朋友一起參加而已。其實當時只不過是貪玩。不過,比賽過後,卻是有另一番得著。

在整個比賽過程而言,在你選好項目報名後,首先要理解文章內容,然後熟背文章,練好咬字和確定演繹方法,基本上就是等待比賽來臨。當然,你也有人會在適當位置加上適合的動作,令時效果更佳。若時間不足,簡單真誠的表達文章,其實已經很足夠,也是筆者那時比賽大多數人的做法。

 

其實朗誦節的選材大多都時一些經典著作(當然少部份染紅的題目另計),絕對是值得學習的。在你理解和背誦題材的過程中,其實你無意中已加強了你的語文知識,即是你將來不用學習那些作品,但作品的寫作手法,文章中的一些好句子,即是你現在用不著,但已經留在你的腦海中,在你將來不論在讀寫時也有機會用得著。

而在你比賽的過程中,你也可以在眾多陌生人前表現自己,增加自己膽量。試問,若你是那些有才華技能的學生,在求學生涯會有幾多在別人表前單獨表現自己的機會呢?

 

其實錯在的比賽部分比賽扭曲的評審準則和教導學生方法,令人誤以為比賽只要浮誇、多表情動作就能得到更多分數,愈多花巧工夫就愈大機會勝出。而部分老師,甚至是一些坊間的教育中心也這樣扭曲教導學生,盲目地跟從,才出現今天的局面。

朗誦本來就是一個很好的課外學習機會,既能讓學生認識更多好文章,也可以增加自己膽量,如果能勝出比賽更能增強自信。最重要的是,比賽的費用不高,只需花上十百幾十元,就可以換來一個自我發揮的好機會。當然,若果能讓學生自由發揮,老師只指導學生有關文章意義及咬字發音,其餘全讓學生自由發揮,學習成效會更好。

 

(編按優秀的朗誦示範)

 

炫耀未來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Robert S. Donovan)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Robert S. Donovan)

 

在中學畢業以後,一些校內前輩總愛舉行一些聚會,集齊了不少學弟學妹,然後逐一問及大家的近況。接著,由學弟、學妹們說出一些自己的抱負和願景,再由師兄、師姐給予意見。事實上,我認為那些師兄、師姐不過是比你大三、四年的人,他們很大部份只是剛投身社會一至兩年,除非他們與你剛好投身同一行業,否則他們的意見其實用處並不大。不過,收聽一下意見,總不至於是壞事,反正「有則改之,無則加勉」,也許在某天,這種意見突然有其用處。反正我出席這一些聚會,本身就不是期望聽到甚麼有益的意見,志在聯誼而已。

但漸漸,我發現大家在聚會中,說到的願景越來越大,不斷將自己現在的近況說到如非人生活一樣,師姐A就說自己為了溫書連續幾個月每天睡兩、三小時;師姐B又說我為了做好FYP,每日在由朝早八點留到晚上十點。但從不忘解釋,說自己現在的投資是多麼有價值,其實只是暗示我將來的成就將會比你們高。

 

這種說近況環節,就是一種用「將來成就」較量的比賽。大家都是平凡的大專、大學生,沒有甚麼實際的成就,更惶論錢財。要較勁,要不就比學歷,但奈何大家也不是就讀一流大學,誰也不敢拿出來比。那麼要炫耀的話,用「將來成就」來炫耀就最好不過。反正,在現階斷,沒有一人能預知你的將來成就,縱使你十年後極為潦倒,至少你這刻享受了吹噓自己是個成功人士的快感。

但是,總不能不合理地誇大自己的「未來成就」,例如你說自己要成為資深大律師,然而與會眾人都大概知道你的成績,空口說白話,最終只會換來被恥笑的下場。因此,大家都喜歡把自己「現在」說得很慘,最好把自己描寫成終日臥薪嘗膽,磨練意志,培養心性,然後就可以大條道理將自己的美化自己對未來的預測。

 

昔日的富人變窮人,就會喜歡炫耀過去。
昔日的窮人變富人,就會喜歡炫耀現在。
昔日和今日的窮人,只能喜歡炫耀未來。

 

也許,他們真的是每天都在韜光養晦,潛心修練,為自己的理想奮鬥。只是當開始時,只有一個人描述自己在臥薪嘗膽,到慢慢變成所有人都在臥薪嘗膽,筆者才對他們的話出現懷疑與猜測。而且,假如真的也他們口中那樣,行軍式的修練,最好真的是出席少幾次這樣的聚會,多睡幾小時,始終健康是無價的。筆者這些閒雜人等,少見一次也無妨。

說到最後,筆者都不禁要承認,自己害怕談未來,因為未來是不可預測的,未知的東西,都總是兇險。我不知未來是怎樣,亦不喜歡吹噓我的未來,你要我說未來,我還是會答你:「不知道。」

 

1/6免費與特價App特輯:越野單車動作遊戲一玩就上癮!

聽說寒流又要來了?你有多久沒有走出戶外、活動活動筋骨了呢?玩玩越野單車遊戲,回味久違的刺激感和速度感!
 

飛天獅子
牛也不是好惹的……
 

Downhill Supreme
下載點:iTunes
價錢:NT$30→Free

【手機小姐超速測試極短評】
看似簡陋的遊戲畫面,但遊戲的物理反饋設定卻十分逼真,要完美落地、對抗崎嶇不平的路面,絕對是項不簡單的挑戰!
 

政制已經水浸眼眉

元旦遊行人數比預期少,比去年更大幅滑落,難免使人失望。香港人就是這樣的性格,還未迫在眉睫的,未必出來表態。免費電視發牌表面解決了,政制方案又未成形,加上香港人早已患上遊行疲累症,遊行人數大減,不是沒有原因的。

政改諮詢雖然沒有具體方案,但香港人仍未醒覺,政制其實早已水浸眼眉。政府官員、建制議員、傳話人和南來探子,說話裝腔作勢,試水溫,定調子,把未出爐的政改方案,關在鳥籠內,霸王硬上弓,要香港人接受現實。

建制派要完成中央交帶的政治任務,一點都不奇怪。但令人意外的是,各泛民黨派個別議員表現之詭異,使人側目,是人是鬼,是敵是友,看得眼花撩亂,暈頭轉向。

例如有政黨提出提名三軌制:提名委員會提名、政黨提名和公民提名三軌並行,但卻沒有堅持缺一不可,民主黨不斷強調「公民提名非必不可少」,這種雙重否定,有梁振英語言偽術的影子,即是說,公民提名可以有也可以無,一言驚醒,原來三軌制只是包裝,不一定要全力爭取。亦有個別泛民議員指出,公民提名並不現實,叫價太高,中央不會接受,只要擴大提委員會的民主成份就可以了。政改方案影還未看到,部份主流泛民一早就露了底,力竭聲嘶,原來只是大龍鳳一場。

眾所周知,2017年特首普選的關鍵,是提名候選人的機制,中央頒旨要「機構提名」,要「集體意志」,要「四大板塊」,無非就是要萬無一失,未選舉就預知結果。受北京控制的提名委員會,最重要的政治任務,就是要為阿爺把好關,要確保所有入閘和出閘的候選人都「愛國愛港」。提名委員會擔負這個任務,即使擴大所謂代表性,提名結果也要牢牢控制在阿爺手裡。

如果沒有公民提名,篩選一定存在,阿爺不放心的候選人,一定會被提委會的「集體意志」篩走,鐵定不能入閘。即使一人一票,提名權和參選權沒有普及而平等,也是徹頭徹尾的假普選,絕對不能接受。

一些泛民黨派和議員認為,不管甚麼提名機制,只要門檻不要提得太高,讓一個泛民候選人可以入閘參與競爭就可以了。這種想法既天真也太傻,退一萬步來說,即使中央「皇恩浩蕩」,容許泛民入閘陪跑,最有民意支持最有機會當選的泛民代表,一定會被篩走,這種競爭,算是真競爭嗎?如此普選,能算真普選嗎?

泛民耗費精力時間爭取擴大提名委員會的代表性,也是枉費心機,代表性夠與不夠,沒有客觀標準,最後只流於公理婆理,愈說愈混亂。如果只圍著四大板塊團團轉,無論最後有甚麼結果,都難逃受到西環的嚴格控制,篩選也必然出現,必定發生。

無論是甚麼機制,如果沒有公民提名,將會是徹頭徹尾的假普選。梁振英說教科書將記載他任內實行普選,明目張膽,欺世盜名,你會容許發生嗎?

(蘋果論壇‧20140103)

(圖為編輯所加,取自民主黨Facebook專頁

【現代影武者?】網傳津巴布韋總統穆加貝已死

(原載於:寰雨膠事錄

津巴布韋不眠城 Harare - 據當地一名曾在Facebook踢爆貪污內幕的執政內部人士表示,連任津巴布韋總統7次的穆加貝健康可能已經崩壞,情況危殆。

 

 

雖然穆加貝的發言人否認其總統出現健康問題,但爆料的內部人士表示,國安局下令加強總統府保安,穆加貝甚至很可能已經死去,其遺體有機會被雪藏長達6個月,以免國內出現不穩局面。

 

雪梨先驅早報

 

看,愛滋病疫情尚未結束

30年前,人們對愛滋病聞風喪膽,不少人視之為「世紀絕症」。30年後,在醫療技術愈趨發達的今天,提到愛滋病,你會想到甚麼?

人類與愛滋病的抗爭在1981年6月正式展開。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當時發表了一份報告,表示發現在美國的紐約和洛杉磯,聚居了一班患上卡波西肉瘤及肺孢子蟲肺炎的病人,有證據顯示他們的免疫系統出現問題。這批病人後來被確認為全球首批愛滋病毒感染者。

在愛滋病出現初期,醫學界都束手無策,很多人因疾病的折磨而死去。1996 年,抗愛滋病毒治療終於面世,但價格高達每年每人1萬美元,直至後來仿製藥出現引發競爭,令治療費用大幅降低至目前約120美元,加上更多檢測和治療中心的成立以及護理模式的改善,這個「世紀絕症」已演變成一個可以控制的長期疾病。

 

愈來愈多人認為愛滋病的疫情即將過去,愈來愈少人關心愛滋病在全球蔓延的情況,發展中國家的疫情更是鮮為人關注。然而,全球仍有3,500萬人感染愛滋病毒,超過一半未能獲得治療,有人為了要接受治療而步行10小時往返診所。正如無國界醫生駐南非的範卡特森醫生所感嘆說:「愛滋病與戰爭或天災不同,人們不會在媒體上看到愛滋病毒感染者集體死亡的影像。他們慢慢地死去,死亡時也不會大聲疾呼。我希望人們看到愛滋病問題仍未結束。」

請透過無國界醫生前線救援人員的眼睛,看看在這場愛滋病抗爭當中的種種挑戰。

 

看!病人為繼續治療而掙扎

MSB2418

住在剛果民主共和國的克洛迪娜,只剩下4顆藥丸供兩天之用,需要向朋友借藥。©Peter CASAER/MSF

 

看!缺乏愛滋病毒檢測

MSF124497

在非洲南部的萊索托,不少居民住在偏遠地區,要走遠路才能接受愛滋病毒檢測及治療。©Andre FRANCOIS/MSF

 

看!人們太遲才開始抗病毒治療

MSB2416

病床上的男孩是愛滋病毒感染者,因為太遲接受檢測和治療,病情非常嚴重。前來剛果民主共和國的這間醫院求診的感染者當中,每4人便有一人因來得太遲而死去。©Peter CASAER/MSF

 

看!感染愛滋病毒的兒童被忽略

MSB2422

感染愛滋病毒的兒童和青少年需要畢生接受治療。以「階段性披露」方式向他們解釋病情,可以令他們較容易堅持治療。©Peter CASAER/MSF

 

看!孕婦死於愛滋病毒

Pregnant and HIV+ Mamotsieleli Molofotsane walks many hours to health center, Lesotho

馬莫西勒尼是一名感染愛滋病毒的孕婦,只要接受治療的話,她將病毒傳染給胎兒的風險將大幅降低,但從她家走路到最接近的診所便需要5小時,堅持接受治療對她來說是一大挑戰。©Peter CASAER/MSF

 

看!愛滋病毒感染者面對的歧視

HIV SUPPORT GROUP COMMUNITY  MAPUTO MOZAMBIQUE

愛滋病毒感染者要面對雙重懲罰:他們要與愛滋病毒共存,畢生接受治療,而且要面對社會的歧視目光。©Andre FRANCOIS/MSF

 

我們還沒打勝仗。各界必須加快步伐,讓更多愛滋病感染者獲得治療。你可以到《看》網站,觀賞微電影《看》,以更了解這場戰役的前線情況。

 

還有幾多利東街要變成「囍匯」了?

(獨媒特約報導)市建局清拆利東街,將之變成「囍匯」,估計大賺數十億。這種推倒式的市區重建,還要繼續下去嗎?

香港批判地理學會於一月四日在浸會大學舉辦了「利東街重建:論在「囍匯」二期發售時」的公眾研討會,邀請了H15關注組、灣仔區議會前主席黃英琦女士、社區規劃師杜立基先生、嶺南大學文化研究學系葉蔭聰博士與香港理工大學設計學院郭恩慈博士出席。

杜立基:利東街打開對社區的想像

曾參與菜園新村建設的社區規劃師杜立基指,很多人在陳述保育發展時,多以「利東街>天星>皇后>菜園村」作線性時序的歷史想像。他認為利東街的標誌性是創新地建立了市民對社區的全新想像,居民主張以社區網絡等非經濟價值為游說和爭取的重點。他們嘗試挑戰、動搖甚至取代當時重建以賠償金額為主的焦點。杜立基解釋這種有別於金錢的論述方式是對抗在八十年代至二千年間,香港普遍充斥着的單一中環價值。在當時的意識形態下,當局和一般市民對反對搬遷居民的唯一理解就是貪錢、想要求更多賠償。但當時利東街居民就提出金錢以外的因素去爭取保留,為市民加添一個新的角度去了解市區重建。

葉蔭聰:藝術介入社區

曾參與保衛天星及皇后碼頭運動的葉蔭聰認為,從利東街開始,文化藝術人士的加入是另一種範式轉移。例如以視覺藝術表達社區文化價值。美學的元素在九十年代的重建甚少出現,很少人會發掘和欣賞舊區文化。事實上,藝術家與社區居民也是平等地共同去探討社區的特性。

灣仔區議會前主席黃英琦也指出,利東街居民曾連同藝術家合作出版輯物《街紙》,藝術家以攝影作品紀錄清拆前後的利東街,以多媒體藝術在利東街上展覽等等。她認為文化活動可以令市民更了解社區,掌握更多資訊。同時,也是一個充權的過程,居民不再覺得自己是孤單和欠缺力量作出改變。

黃英琦:利東街升價7倍,證「樓換樓」重要性

黃英琦對比利東街的清拆賠償呎價與囍匯二期的發售呎價,分別為$4,079與$28,000,呎價升幅接近7倍。但在市區重建的政策中,被迫遷的居民卻沒有分享到重建後的經濟收益,當中得益的市區重建局和發展商變相是搾取了居民的資本。對比香港只以市價賠償的方式,黃英琦指出日本的做法則類似當年利東街抗爭所提倡的「樓換樓」方案, 六本木居民會被給予另一間房屋作賠償。例如以一個單位換取兩個單位,確保搬遷居民的住屋需要。

郭恩慈博士則認為,舊區的單位有不少客觀的衛生問題會影響住客的居住質素,對重建項目採保守和懷疑的態度。她認為重建後可能會出現士紳化的情況,但香港缺少了相關的研究去跟進居民搬遷後的實際居住情況。例如受影響的低收入租客會不會被迫支付較高的租金?業主收到的賠償是否足夠重新購入另一個合適單位?搬遷後的社區有沒有足夠配套設施、社區網絡等等。她續引用David Harvey的理論指出社區累積起來的文化資本、標記性的建築物等,都是讓有權勢的資本家可用作的壟斷地租的土壤。例如以歷史主題化的商業包裝賺取龐大的旅遊業收入。

台下的觀眾陳景輝回應指即使發展商會抽水,但卻經常觸礁。從利東街改名「囍歡里」引起的二次創作和嘲諷等例子中,可見大眾不是單向的對發展商的渲染照單全收,他們會作出反抗。

不可忽視地區政治力量

黃英琦指區議會的角色常被人輕視,認為只有立法會擁有政治力量。她認為地方政治是民主發展的重要一環,講求由下而上。建議市民除了關心普選或立法會中的議題外,也可多投入在地區政治,例如可多注意區議員的表現,提升對議員的期望和要求等。此外,她鼓勵議員要勇於找尋空隙,盡用地方行政的力量。她指出地方行政近年被削權,民政專員大多是親建制並主導區議會運作。從2008年起,事務委員會被內部「撥款及財務委員會」制衡,不能通過撥款,令與政府打對台的活動都不能被通過,限制了地區可發揮的力量。

H15關注組表示,會繼續堅持跟進不同的重建項目。回顧十年,抗爭是帶來實際的改善:迫使市建局正視和跟進租戶重置安排,調整賠償金額等等。同時,她指出當局會使用不同手段去分化居民,製造居民利益衝突,例如只邀請部分商戶再返原區做生意。另外,以公屋、賠償等利誘,令租戶不敢發聲,怕被「棒打出頭鳥」。H15關注組指這些都是他們與居民接觸時要面對的難題,但認為居民被禁聲的情況值得大家反思:若他們都不再抗拒,可能不是我們想要看到的局面。

葉蔭聰表示利東街的影響是遍地開花的,事件後市民更懂同善用空間的可能性,捐窿捐罅找最適合自己居住的單位。他舉例指有年輕人在彌敦道找到個地鋪作為創作,表現,居住的混合場地。台下觀眾陳景輝也回應指大眾仍可在香港的舊區中找到近似利東街的身影。他指舊區有不一樣的地方政治,居民的自主性更強,不似私樓的嚴格監管。重建項目令舊區居民重新確認他們認為習以平常的事就是居住在舊區的好處,也吸引到一些市區人因這種獨特的生活方式而搬進舊區。

葉蔭聰指民間的團體正在改變「體質」,要減少矛盾,建立起更多合作。他以自由野的爭論解釋指各團體間不同的文化價值取向使民間力量未能集中,期望將來可縮窄落差。

編輯:黃俊邦

誤學瑞典系列 – 東施效顰的社區驗毒

文:曾紀南@前線外展社工

於「驗毒助康復計劃」諮詢文件中指出,社區驗毒計劃並非新鮮事物,並援引瑞典1993年的海外經驗,聲稱社區驗毒有效處理吸毒問題。(禁毒常務委員會,2013)。但魔鬼在細節,禁毒處在學習瑞典的海外經驗同時,卻隱瞞瑞典經驗的真相給大家市民。

瑞典經驗的真像

瑞典自上世紀六十年代開始便推行「無藥社會」(Drug-free society),並對濫用藥物實施「零容忍政策」(Zero-tolerance approach)。包括﹕要求觸犯藥物有關法例的人士(青少年及成年人)參加強制住院式的戒毒。(C.Hallam ,2010)。聯合國轄下的毒品與犯罪處(UNODC)公佈數字亦指出瑞典的濫藥人數,不論青少年(18.1%)及成年人(2.1%)都處於歐洲的低水平。(歐洲青少年吸毒比例2.9%-48%,成年人吸毒比例0.4%-14.6%)。

從數據上而言,瑞典的政策似乎有效處理毒品問題,但歐洲其他沒有推行社區驗毒的國家,例如﹕葡萄牙(17%)、匈牙利(19.1%)都有接近甚至更顯著的成效,不禁令我們質疑,社區驗毒是否唯一的出路嗎?2008年瑞典校本研究更發展學生濫用大麻更有倒頭上升的趨勢,反證了社區驗毒絕非打擊毒品的靈丹妙藥。

其次,瑞典的特殊歷史文化背景亦與其禁毒政策有著唇齒相依的關係,瑞典種族及宗教上都屬於單一形態的社區,接近87%人口信奉基督教。民族的單一化,亦令濫用藥物的瑞典人更被接受為一家人,而並非排斥於社群之外,減少污名化的影響(Stagimazation)。香港為多元文化的社會,推行同樣的政策是否「符合國情」,我們存在著的疑問。

東施效顰的禁毒處

即使瑞典現在的社會對社區驗毒政策亦有很多的保留,而社區驗毒亦並非唯一能夠處理毒品問題的方法。我們對於禁毒處面對一系列仍然未梳理的疑問下,包括﹕污名化的問題、社工與青少年的關係破裂。而成效亦是未知數的情況下,為何仍然推行富爭議性及未及廣泛諮詢下仍然強推計劃呢?還望我們的官員三思而後行。

科技正在改變你和「她」?

科技正在改變你和「她」?

HER

入圍第 71 屆金球獎最佳影片的《Her(台灣譯為「雲端情人」)》講的是這麼一個故事:一個男子在感情失意之時,愛上了自己的電腦語音助手 Samantha。類似的情節在影集《The Big Bang Theory(生活大爆炸)》中也上演過,當時中招的是寂寞科學家 Raj。簡單說,這倆故事都可以歸結為:「愛你自己的 Siri,讓別人滾開。」

比起悲劇,喜劇更加荒涼——它把生活中遭遇的糟糕事情糅合,掰碎,然後再加以滑稽的元素讓人發笑。因此上述兩部電影和影集,讓人觀賞之餘還會有一種「這樣的未來正在接近」的感覺。科技,尤其是智慧型裝置和社群網站,正在改變人類的愛。

英國《Telegraph》的記者 Kate Bussmann 也發表了類似的觀點

我們已經太愛自己的智慧型裝置了。我們帶他們去晚餐,帶他們到床上,去度假,還讓他們陪伴我們的孩子。我們還為系統的升級而發出溫柔輕聲的讚嘆,就像是看到家中小貓。

(編按:也有人會「戴」著智慧型裝置洗澡

與之同時產生的,是越來越多的關於科技和人類變化的研究。大家都試圖弄清楚,是否科技讓人類產生了「愛情移轉」(到各種裝置或社群網站) 。

暢銷書《Raising Generation Tech》的作者 Jim Taylor 曾試圖尋找這樣的證據:比起前幾個世代的人,現在年輕人有著更低的同情心(也就是愛他人)與更高的自戀情結(愛自己),我們暫時還不能確定根源是來自於社群媒體還是科技進步。但肯定與網路有關。

Jim Taylor 比較擔心的是沒有經歷過「非網路時代」的年輕人(也稱為 Digital Natives)。由於網路和社群網站,他們從幼齡開始就已經進行「形象管理」,他們的自我是通過外界對他們的約定俗成的印象而塑造的,這很容易造成「虛假自我」。同時,他們也失去了專注的能力。

神經學家 Baroness Susan Greenfield 曾經在 2011 年發表一篇論文,稱現在的自閉症候群人數上升與 Twitter 的興起存在相關性。社群網站上的「好友」和「關注者(follower)」的概念已經突破了傳統意義上與情感相關的聯繫,更多表現在「數字」上(你的粉絲有多少?有多少人在關注你?)——這就形成了一種能夠輕易比較的激勵機制,更加冷漠。

Jim Taylor 的研究裡面還有一個有意思的新觀點,稱小朋友在網路當中可能習得「社交恐懼」——例子是,現實世界裡,小朋友在沙堆裡面玩,有人撒沙子到你的眼睛裡了,小朋友在當中學習的是如何與他人直面地溝通(無論是對質,互罵還是解決問題),而不是跑離沙池,事情自然就解決。但如果在網路、甚至是網路遊戲當中,你只需要在煩惱時拔掉插頭,就可以遠離這些複雜和困難的社交狀況。

當然,網路、社群網站也讓很多人真實地相遇、相戀,跨越空間的阻隔,讓原本不可能的事情變成可能。我的一個朋友是在微博上認識她現在的丈夫——她剛開始和我聊男朋友時,還略帶羞澀的謊稱男朋友是在公司的對外活動上認識的。在芝加哥大學的一項調查中(樣本數 1.9 萬人),透過網絡認識而結婚的夫婦,幸福感稍微比傳統方式認識的夫妻要高,而且分手率也會稍低。

當然,戀愛的模式和對象有很多種,可以是人類,可以是動物,為何不可以是智慧型裝置和網路?早有調查顯示,46% 美國女性在「網路」和「與伴侶親熱」中選擇前者。也許這樣的情話更帶有未來感:

A:你當我是你的什麼?

B:智慧型手機呀,這樣我就可以把你捧在手心上。

(編按:大家可以拿起 iPhone 問 Siri 對電影《雲端情人》中的人工智慧角色看法——顯然她不太喜歡 XD)

XMz6s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