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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不知道港超聯是什麼?

首屆香港超級足球聯賽(港超聯)自九月開幕以來,入場平均人數竟較去季的甲組人數少,除了四支勁旅(傑志、南華、飛馬與東方)的埋身對決尚未正式登場外,究竟有什麼原因令升格了足球聯賽入場人數不升反跌?

說穿了就是宣傳上出現了斷層。其實今季無論香港足球總會或是各支球隊都大花心思在球場佈置和網絡宣傳上,問題是這些宣傳尚未到位,未能通過更多渠道,讓更多潛在球迷入場。

曾與一位愛看外地球賽的友人閒談香港足球發展,在他的印象之中,原來還停留在港甲記憶之上,並未知悉全新的「港超時代」已經開始。

以一個廣告人角度去看,港超聯單靠傳媒與網絡宣傳並不足夠,參考外地球隊發展模式,港超聯各支球隊必須與各地區區議會合作,讓球隊走入社區,凝聚社區力量,讓比賽成為地區活動盛事,入場人數才得以持續增長。

參考過鄰近的日職、韓職或中超的球賽氣氛與文化,並試以分析,發現有些地方值得彼此參考。首先,每逢比賽日球場附近定必旗诲處處,就如同選舉前夕宣傳拉票一樣,氣氛熾熱,如同嘉年華一樣;另外球隊球衣或精品銷售方法與渠道亦較為多元化,市場宣傳細節亦較為成熟,無論是便利店或商店櫥窗皆見到球賽的蹤影。

雖然途長路遠,但作為一個香港人,我深信港超職始終有一天會成為香港人心目中的盛事。

香港超級足球聯賽宣傳片段

佔中宵夜記——寫在三六九飯店

昨夜離開金鐘的時候,天下起雨來。在灣仔站下了車,想找些夜宵填肚子。撐着傘子,也不好走那麼遠,便一鼓氣的衝進369。

三六九飯店,一間老牌上海菜館。這小店,在我三歲搬來灣仔時已然屹立於此。我坐到角落的一個座位,喚來伙計,點了碗腰花麵。

在灣仔要吃夜宵,我通常會去三間店子:永華麵家、Thai Hut 同三六九。永華是老牌麵家,以竹昇麵及桑寄生馳名。很多人都喜歡那家米芝蓮一星的何洪記。但當你去過永華,你再唔會去何洪記。Thai Hut 是幾個賓賓經營的一間泰國小店,開得很夜很夜。那兒有很出色的冬蔭功,還有甚不錯的各種泰式小食。

腰花麵來了,腰花,就是豬腰。這麵可不比一般粥麵鋪的及第麵。這湯濃濃的,滲著胡椒香,佐以雲耳竹荀,總是在寂寞的晚上,溫暖著夜客的身心。

鄰桌的客人和老伙計在討論佔中。

「你地生意冇影響咩?」

「影乜X響啫,咪又係咁食! 你旁邊開少幾間漢堡包熱狗我地咪賺X多啲咯!」

我知道佢講緊麥當當同Subway。想想也是,這些大企業連鎖對老牌小店的影響遠比佔中來得深遠。

「呢家仲好啦,啲友仔夜晚走過嚟食嘢!」

我常常想,很多人批評佔領運動影響小店生計,令它們收入大減。但我告訴你,最影響小店生計的是甚麼。是大財團旗下的飲食連鎖,是麥當當,是惠康是PK Shop。是那地產霸權下的昂貴租金,把活在夾縫中的本土特色小店趕盡殺絕。我經常都說,在香港,一間食肆無論多受歡迎,食物做得有多出色,只要業主加租五倍,它一樣要關門大吉。怪責佔領運動影響小店生計,就好像怪責女人在街上被強暴是因其著得性感暴露一樣荒謬。我們要揪出始作俑者,就是這腐敗政府包庇著的地產霸權。他們,才是向星斗市民施暴的惡棍。而我們現在的運動,就是向這些腐敗,這些欺壓,這些暴力作出抗議。

我知道,我們現在的運動處於一個進退維谷的局面。政府一直拖著我們,前路未明,打壓、分化,從未間斷。但想想,我們從甚麼都沒有,政府理我地條毛,走到現在這一步。我們要就此放棄嗎??多少老店小店在我們的街角,背負著昂貴租金,迎著大集團食肆的挑戰衝撃,依然屹立不倒。同樣的,堅守,就是我們在民主自由的路上要好好做的事。這會是一場漫長的戰役。

我唔知道將來會唔會贏,我浄係知道,呢一刻,我唔要輸。

【風雨中吶喊】今時唔同往日

以前市民幫手捉賊,等攞好市民奬。
今日市民幫手捉藍絲疑兇,等拉。<完>
係, 就係<完>
警察已<完>
公義都<完>
大陸單小悅悅事件都係咁鍊成的<完>
新聞﹣http://goo.gl/Fok2Nq



唔想香港<完>?一同發聲,一同投訴呢D反智嘅行為啦!

從炎熱的火車站內感受到澳洲文化

文:志達

今年的悉尼與往年的相比一樣炎熱。十一月份剛剛才是南半球進入夏天的時候,下班時候的陽光依然充滿活力,彷彿在嘲笑那些疲倦的上班族一般。

我步進Town Hall車站內等候領我回家的列車。Town Hall Station 大概相當於香港的中環金鐘一帶,車站尤其於這些上下班時候繁忙,兼且月台狹窄,所以儘管人流較香港少亦依然極其擠迫。而這些卻仍然不是這個澳洲數一數二大站的最可怕之處:這是一個沒有空調的地底車站!乘客只能在火車駛進月台的一刻才能獲得些微新鮮空氣。

有別於香港,「請先讓乘客下車,多謝合作」這番說話是由火車站的工作人員用口向乘客大聲呼喊出來的。每當列車駛進月台,他們都要負責疏導乘客上落車的工作,以及舉旗通知車長列車可以行駛。可想而知,每一個守月台的職員在最繁忙的四點至七點內的每一分鐘內都需要應付大量人流,以及,大量的熱。於是,即使有時他們脾氣臭點,我都盡可能體諒。

回到今天放工時段,我終於由閘口移動至到列車自動門前。列車駛到,工作人員立刻上綱。自動門打開,內裡的人好像潮水般湧出,即將和準備上車的人進入短兵相接的瞬間,職員一個錯身走到兩者之間,大喊:

‘Ladies and Gentlemen, welcome to our sauna inside Town Hall Station. It is 35C in here right now – please move out of the train quickly so that others can also quickly get in. Thank you…’

Let me recap in 廣東話:
「先生小姐們,歡迎光臨我們位於Town Hall Station內的桑拿。現時室內氣溫約有攝氏三十五度 - 請乘客儘速離開火車以便其他等候的人亦可以盡快撤離,多謝合作…」

有種苦中作樂的感覺,但是上落車的敵對雙方都笑了。氣氛緩和了,氣溫沒有降低,大家依然在狹窄的月台中相碰,但是心情放輕了。很快進入了火車,感覺沒多久(其實將近一小時的路途)就回到家中。

今天感受到的是一種與香港不同的文化。的確,我們的火車無論任何方面都比香港的落後,遜色(有時連火車亦是沒有冷氣的,甚至有冷氣失靈的密封車),但是大家卻偏偏有這種友善和人情味在這裡。沒有絲毫的造作:你在這裡難受,我也難受,但是希望大家盡量配合一起面對這個炎熱的氣溫。要不,讓我給你一點幽默一點自嘲好使你好過一點。

不禁令我反思,一切自動化和優越的科技,是否生活的必須品?抑或這些方便其實帶走了很多我們人與人之間的聯繫?是否這些小落後,這些包容和友善,令到澳洲成為最開心的國家之一?

關於柏林圍牆和自由

德甲球會多蒙特球迷在一場賽事中舉起「Refugees Welcome」的標語,表明反對種族主義。在歐洲右翼政黨乘金融危機和歐債危機崛起(聽聽匈牙利右翼政黨Jobbik的排猶和反移民言論,你會以為自己身在1939年的德國;英國UKIP不遑多讓,而北歐右翼抬頭亦早就不是新聞),排外和反猶﹑反移民的民粹論述得到愈來愈多支持之際,這樣的舉動實在難得。德國是個曾被極右意識形態控制,為世界製造了血淚歷史的國家,然而今日建立的早已超越了起點太多,樂觀而言,歷史看來仍是會進步的。

當年柏林圍牆倒下,東西德終於重新成為一個國家,當然是歷史中振奮人心的一刻,然而最重要的是,東德人民掙脫枷鎖,是否真的奔往了自由?東德共產政權專制,箝制人民自由,是否又代表「自由世界」就是烏托邦,一點問題也沒有?德國今天自然是世上其中一個最進步,最自由的國家,有免費大學教育,完善的醫療和社會福利系統,貧富差距遠窄於遵行新自由主義那套論述的地方,如美國和香港。然而近年默克爾遵行緊縮政策,迷信收支平衡,不肯在基建上花錢刺激經濟;於是這些經濟危機在整個歐洲都形成了惡性循環,人們在這個downward spiral裡,就開始把憤怒和無助轉嫁到移民和難民身上。

近年德國右翼開始抬頭,反多元文化﹑反民主和仇外的聲音漸漸從邊緣移到網上,影響了不少年輕人。柏林圍牆倒下已經二十五年,然而那不過是一個開始,而非終結。寧相信抗爭不相信烏托邦,對人性有理解,有體諒與寬容,才有自由。

佔領者再不能自我感覺良好

全國政協副主席、前特首董建華回覆學聯,認為學聯信件的內容只重複他們的觀點和立場,並無助化解現時的僵局。董建華更在記者會稱回覆已合理,並反問「畫畫是否要畫出腸」?

真是天大笑話,說到重複觀點,董建華先生認第一,誰人敢認第二?他的名言「國家好,香港好」,7年特首期間不知重複了多次,餘音猶在,最近復出,一開口又說着幾乎相同的說話。

董建華雖未明言拒絕協助同學會見京官,但答案已經相當明確清楚。董先生先後兩次公開勸喻同學退場,結束佔領,回校讀書,其實並沒有解決問題的誠意,也無助化解目前的僵局。中央非常強硬,仍然是寸步不移,半點不讓。

學聯求助的對象,轉向人大常委范徐麗泰,以中央政府今天的立場,答案早已寫在牆上,不能有任何期望。

八九六四後,學聯已拒絕與中共官方有任何接觸,以示與這個屠殺人民的政權區隔,其間因人大釋法和李旺陽「被自殺」,先後兩次到大陸表態,但也沒有接觸任何中央官員。

學聯早前向特區官員發出要求對話的公開信,提到「香港問題,香港解決」,政總大台的背景,也有「命運自主」4個大字。「香港解決」和「命運自主」,被極左的港人京人,無限誇大,解讀為踢開中央,甚至上綱上線,把他們與「港獨」掛鈎。

學聯改變「香港問題,香港解決」的主張,突然求見京官,不是要向董建華或特區政府出難題,更不是要挑釁京官,而是向中央和特區政府發出非常務實的信息:香港是中國一部分,政改方案最後要得到中央首肯,如果特區官員作不了主,無法拿出打破僵局的可行方案,別無他法,唯有轉向更高一級的領導,主理香港事務的中央官員。

學聯要求面見京官,提議務實,也不失為一個打破僵局的下台階。可惜的是,在極左路線當道的今天,董建華的一盆冷水,這個提議已經九死一生。若對話之路已盡,難保佔領運動的激進路線會極速抬頭,將會一發不可收拾。

當權者是高牆,掌握着人力物力財力武力充沛的國家機器。反抗者是雞蛋,勢孤力弱,唯一的資源,是熱情群眾的投入。雙方力量懸殊,官方選擇流血結束,定會付出沉重政治代價。如要和平收場,擁有最多籌碼的政府定要作出某種程度的讓步,才可令群眾接受離開。

政府看準民情變化

但梁振英仍然鬥字當頭,一硬到底。在不同場合,包括在剛舉行的亞太經合會議,習近平用「疾風知勁草」繼續挺梁,令梁振英更有恃無恐,更重要的是,特區政府看準了民情已經開始出現變化。

佔領者不怕胡椒噴霧催淚彈,也不怕警棍盾牌「暗角打鑊」,不怕禁制令,不怕黑社會,也不怕外省大媽大叔。但曠日持久的佔領,特區政府用軟功代替硬功,以宣傳心戰代替武力清場,已經收到預期的效果。民意由起初對學生的同情,到熱烈參與,由提出疑問,到開始質疑,甚至出現反感,官員只需動口不動手,逆轉的民意也可能對佔領運動帶來很大衝擊。

不少佔領者仍然自我感覺良好,對佔領地的烏托邦戀戀不捨,各山頭爭當大佬,對有大會還是沒大會爭個不休。運動如何走下去,如何改變戰略鞏固民氣,爭持不下,方向不明。此消彼長,我恐怕繼續拖下去,佔領運動的成果會付諸流水。運動如何轉型,如何爭取逐漸消退的民意,如何化為可持續的動力,是當務之急。

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