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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要脅,我是要制裁暴力(順回董啟章先生)

請讓我先說一些故事。

六月二十日,毅行爭普選最後一日,早晨行至IFC。我們有數百人,在橋上已經靠邊走,但與上班的人潮重疊,畢竟擠擁。一妙齡女士不耐,真的向我們喊:「唔好阻住條路我要返工呀!」大家很客氣,立即開路,但我很不忿,真的想過找她理論。儘管忍住,但她的話我令我傷心,比毅行期間不時被阿伯粗口侮辱更痛心,久久不能平復。及後行至上環,意想不到有很多老店支持我們,才稍稍釋懷。

我對返工之說並不陌生。近年崛起的年輕派系,一直在網上譏刺港人,為民主和公義的付出,僅限於假日去遊行,行完就走。不肯留守或有其他行動,原因是明日要上班。我向視為挖苦和玩笑,常以此自嘲(遇事早退,便解釋「左膠聽日要返工」),不料真有人在面前宣之於口。請相信我,我們的人數難免有礙,但橋不長,即使阻礙也頂多不過一分鐘。事後我懷善念想,也許當天女士剛巧預算不夠,真的快遲到,才忍不住惡言相向。

那天星期五,參與毅行者,不是已經退休的老人家,就像我般請假。當晚立會又在審議東北前期工程撥款。我一日走兩場,那不算什麼,有些參加者是通宵兼程;有些參加者是陪著樞機每日起步。換來的是「唔好阻住我返工」,一分鐘。

我料有些人會說:你地成日講自由呀嘛,你覺得民主重要,人地覺得返工重要。你要尊重其他人嘅選擇同權利--容後回應。

「衝擊好暴力!民主阻住地球轉!」

六月廿一日,佔中公投啟動第二日,我在銅鑼灣街站。一位女士過來表達不滿。我至今仍衷心感激,她有氣量願意辯論,讓我昨日積壓下來的「憤慨」得到宣洩,與她辯論超過一小時。

她與我說話時夾雜不少英文,我這個廢青不時聽不懂。談話中她隱約透露,丈夫在大學搞研究,夫婦在英美生活過。但她的想法,與我平日遭遇,挑釁街站的阿伯無異:扔嘢,衝擊好暴力、拉布阻住地球轉、抗爭搏出名無用、民主無必要等。

慶幸她不是來踢館的罵街者,她有知識和良知傾聽。識我者俱知我沒口才,但她肯聽我娓娓道來:我告訴她,扔嘢拉布者,背後認真的付出和努力,遠勝於建制派物質的利誘,膚淺的論政。他們在不公的制度下,唯有以此力阻惡策惡法,當年他們沒法拉倒高鐵和領匯等弊政,到頭來弊病叢生;我批評她昔年為六四站出來,如今卻放棄,點出她認為無用的心態,正中漢娜.鄂蘭(Hannah Arendt)對專政何以長存的解釋;政府稱房屋是重中之重,卻不拿西九,高球場等更少代價,更加方便的地方建公營房屋,卻要在東北和地產商合作,私樓佔地多公屋佔地小,根本無理服眾;更請她不要誅心地攻擊抗爭者、要求公開南丫海難報告的苦主、追究高鐵浪費延誤的市民、爭取港視開台的員工,都居心叵測,別有所圖。

至於民主,我真的由蘇格拉底為雅典殉道,講到美國三權分立,日本的制度移植。女士對我冗長的論證,恐怕不太服氣,爭論時或出現火花,一度質問我要先回答:真正的民主是什麼,有國家實現真正的民主嗎?

我回答她:民主的定義的確有歧義,達至民主要符合很多條件,不同國家有些條件做得較好,有些卻做得較差,但不能因小失大,以偏概全。只要綜觀所有條件,有沒有民主的差異就很明顯。遂以台灣為例,女士立刻條件反射地不滿陳水扁貪腐,學生運動。但我導正,陳水扁的下場正是遭到公民抗命制裁。現在台灣執政、在野黨領導都是出眾的知識份子。到我反問她:綜括而言,而家係台灣好定香港好?她語塞。

她亦質問我,民主事事反對,例如東北,焚化爐。她說反對的人自私,妨礙正事和發展。我對此說最不滿,話裡亦開始有火:無論任何制度,推出任何事都可能有神經病反對。重點在於有公平的制度,所有人都可以在平等的基礎上提供選擇。無論過去的高鐵,現在的東北、焚化爐,民間、學者都提出其他選址和方案,民主可以讓大家公正地決定什麼方案最符合公益,亦有機制衡量哪些方案代價最少,並由受惠者補償損失者,以德服眾。過去美國也倡議過高鐵,遭反對沒有成事;比起美國的「假民主」(女士的形容),反觀香港強推高鐵,至有今日,究竟誰是誰非?女士再次無言。

最後我開始訴諸感情:我向討厭搗亂的她坦承,我是衝入立會大堂的一份子。我沒有為此求名,我將fb內所有標示我在立會大堂的圖片都除去標籤;我亦非藉此避禍,由於近來我常在前線,警方早認得我。我已向警方交代身份,說有事即管拉我。

我為何佔中?

我決意參與佔中,始於港視抗爭。關鍵的時候,政總匯集數萬市民,群情義憤,一度包圍立會,欲阻建制派議員離開(當晚建制派怯於場外人數和直播,幾乎無人敢放厥辭)。但因港視職工會非社運搞手,復有黨爭,散場後深夜只剩幾十人留守。我和留守者都滿腔悲憤,深憾港人「哀其不幸,怨其不爭」。

若果每當政權衝擊人民底線,就有萬計市民輪流請假,每天維持萬人包圍政總靜坐。又何須衝撃,又何須籌劃佔中(儘管留守政總本質已屬抗命),梁振英早已腳痛,港視早已開台。但我們不肯哪怕多一點付出。港視員工曾滿懷希望,去緬甸,去阿富汗,可望在新電視台嘗試有深度的製作。現在希望與事業星散。最重要是邪惡贏了,正義不得申張。

所以我走上了這條路。

我想自己有些地方說服了,打動了她(也可能我毫無疲態,願和她大戰三百回合的架勢嚇壞了她)。最後她對我說,希望佔中別選在中環等重心地帶,妨礙別人--正同上述質疑,容後一併回應。

何謂「暴力」?

此所以我深慶董啟章先生榮登書展年度作家,卻不苟同其演說《必要的沉默》。我衷心希望董先生,當時能夠在場,和我們一起聽立會如何否決徹查港視黑幕,如何通過東北前期公程撥款。後者為強推撥款,快刀斬亂麻,先否決調查高鐵延期超支,和爭取公開南丫海難報告的要求。

我未經歷過偶語詩書者棄市的秦代,納粹的集中營;未體驗過以色列空襲,六四屠殺。那麼「暴」只可是形容他者的歷史名字?我在現場的感受非常震撼,是我有生以來有感最大的冤屈和暴虐:無論泛民議員,持份團體如何有理有節,點出建制議員有利益衝突;政府理據不通,疏漏百出;要求釋疑,提出任何建議和修訂,建制派都可以滿口歪理開脫;說不過去,好簡單,不許再說。因為在功能組別下,建制派把持議會,控制議事規則的詮釋和執行;最後是現實的暴力:立會保安成了吳亮星的保安,動粗阻止范國威等議員上前理論。

我的感想的確是暴力,暴政。

懇請董先生賜正,如何理解「竊鉤者誅,竊國者侯」(莊子)和「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漢書)?恐怕兩者俱有失實之處:沒有史料明證當年真的會處死竊鉤者,窮人連立足處都沒有。很抱歉,我認為上述「誇張的類比」,比喻香港非常貼切,是否亦屬「語言的濫用」?

董先生在演說中,對「語言的濫用」似未仔細釐清。因為董先生正是文學家,而修辭在文學上是許可的。例如碟形世界(Discworld)別出心裁的比喻便備受稱道。文學修辭向見於政史哲作品,正如莊子和漢書,既為哲學,歷史著作,亦是文學經典。我不解董先生是否認為,「誇張的類比」作為修辭,只可由文學專用?抑或董先生認為政治言論應該嚴謹,不應採用文學修辭?那又如何理解常用於現代民主國家的「多數人暴政」?抑或董先生對怎樣的修辭才算恰當,不過是可議的感想?國內不少學者以戰前德日,革命前的法國,比擬現時中國。

我知其他人亦未必同意我感想。回應質疑前,容我先向自己人進言。不少同行於六四,七一的港人,不參加,甚至不贊成佔中,原因大家熟知,覺得佔中門檻好高、可能會亂、影響別人和經濟、更溫和的方案在商討日投票中落選等;可另一邊廂,新進的派系卻很不滿佔中的克制和踟躕。東北撥款通過後,大家決定不衝,他們亦很不屑,拿著大聲公指罵。

我想向溫和者說,參加佔中的不少是老人家,多年來他們都一直致力於傳統的民主運動,直到現在為佔中籌劃的準備,依然如是。請思考他們為什麼投身佔中。我們既為同道,都要面對同一問題:政權自反國教運動後,開始改變對策,就是厚起面皮,無視我們。今年七一的氣勢,如在十年前,政權一定淆底,但現在政權除了秋後算帳,真係當遊行集會冇到。所以民主支持者的中堅,決定提高運動層次。

我難以論斷什麼路線更好。老實說,面對強權,恐怕什麼路線皆沒異,都要等到中國變天,香港才有真正民主。然而敢於嘗試未必有望,害怕嘗試必定無望。民主運動必須有人願意前仆,才能開拓機會讓人後繼,哪怕結果只不過快一點點。「幾個人既然起來,你不能說決沒有毀壞這鐡屋的希望」。

肯為民主付出的人從來不多,待久了便會覺得大家都是熟人。他們往往亦是投身佔中的核心。我不客氣要問,請自問支持民主,卻抗拒佔中太激的同道:除了投票、六四、七一,你們在溫和的路線上還有什麼付出?有沒有主動組織集會遊行?有沒有和我們一起落區,擺街站、洗村、洗樓?有沒有自發籌辦不同活動,無論是講座、辯論、導賞、讀書會、電影會等等?有沒有走到烈日之下,盡自己力量,傳播民主信息,駁斥建制歪論,說服身邊的人,別再以高牆為護蔭?以上種種,正是獻身佔中的人一直在做,至今無休。無論佔中成敗,將來還是要繼續做下去。請溫和的市民理解我們選擇,還請你們在溫和的路線上以身作則,坐言起行。若始終不理解我們,就不必指望我們,溫和的路線正需要你們充實,沒錢的路從來缺人。

反過來,有些更激烈的同道,不屑佔中亦屬「和理非非」的溫和路線,冷嘲熱諷。很抱歉,若果衝擊,案底是你們眼中的勳章,這方面「左膠」依然遙遙領先;東北撥款通過後,有人不齒大家克制,慫恿民眾去衝。聽到一年輕人批評發言者「自己俾掌聲自己」,我立即明白他態度,凝視著他。其時大家正值悲憤,氣氛劍拔弩張,難以仔細思考論辯,唯有比「資歷」了,我向他交代經驗,潛台詞很簡單:大家衝的時候你在哪兒,辯論結束。

由於新進派系興起,現在民運和網絡,彌漫著崇尚「勇武」的風氣。的確鞭策大家更加進取,尤其是慣於「妥協」的代議士,這是好事。但末流所及,卻鄙夷傳統的民主運動,則屬惡劣。我不以為激進是問題,因為激進是政權激出來。但首先是要知行合一,身先士卒,不要鼓勵大家衝,自己腳卻不肯先動;第二是平時始終需要付出,爭取市民理解,到行動時才有人願意一同起步。若民眾的確被「和理非非」騎劫,欺騙了,平日就要和大家一樣「揼石仔」,爭取他們轉投懷抱。比起一時無畏的衝擊,無休止的落區、街站、默默耕耘的「揼石仔」工作,才是願意為民主付出多少的真正考驗。

我沒有要脅,我是要制裁

是時候回應上面質疑。我們是否要尊重其他人的自由,佔中不宜選擇中環,因為妨礙各位返工?

六月六日,我在立會大堂。保安們當然好不滿,罵我們知不知規矩,問我們屋企有沒有規距。我們很奇怪,首先我們從來不同意將政府與人民的關係,比作家庭的關係;而且我們家的規距,也是家人一起決定的。我們向保安,立會秘書處解釋政體的不公,已經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我仍然記得向立會秘書處的主管說著說著,說到南丫海難,不禁哽咽起來。他們都是讀過書的公務員,他們懂的。

批評佔中阻礙經濟,阻礙自己返工的人,平素政見大概可以理解。你們的自由觀其實沒有問題,但你們忘記了一個更根本問題:你們有自由支持中共,支持梁振英,支持民建聯,支持國民教育,支持興建高樓大廈,支持港式發展,支持開發農地;喜歡周融,喜歡李偲嫣,喜歡陳淨心,喜歡愛港力,喜歡不問世事,喜歡飲飲食食,沒問題的。但前提是你我要在平等的基礎上公平競賽。不可以自己心意,在不公的遊戲規則下有優勢,卻要大家跟從。不守不公的規矩,就是暴力,就是違法……我們忍夠了。

暴秦之所以為暴,就是秦王有自由左右人民,但人民沒有。內地經歷過政治浩劫,無人能夠避開政治漩渦。如今內地紙醉金迷,部分人以自由為之辯護,認為人民有自由莫談國是,追求低俗。但共和主義批評此說忽略了自由之所以存在,實有賴人民維繫。公民須有自省並有責任捍衛平等的制度,自由方得到保障。

在公正的國度,不公會受到制裁。懲罰的本質必然有復仇成份,不過是由公權執行。如瀆職濫權腐敗的統治者被罰坐牢,家人子女也許無辜,但這是無可避免的代價。在不公的國度,不公非但未受制裁,更因法律的制定、裁處亦為其所控,反受不公的司法保護。既然公權未能負責懲罰,人民唯有抗命,這是無權力者的唯一權力,能夠制裁到作惡者。

在此告訴中共,張志剛和其他當權者:我沒有要脅,我就是要制裁你們。終有一日,我要李旺陽的雕像立於故鄉,肖像放進國家博物館。你們應該慶幸,我是大中華膠,而非分離主義者。對於不明究竟的長輩、兒童等等,佔中可能打擾你們幾日行程,我衷心致歉,並會坦然接受案底,坐牢等刑罰。至於因政權所為,合符自己所欲,而維護不公秩序的人,我對你們毫無歉意,你們同要受到制裁。

出於知識和良知,我們不選擇電影般復仇,以和平抗命為制裁,已經考慮到比例原則對權利的尊重。留意兩者的分別:佔中沒有用公權剝奪任何人的行動權利;政權在用公權剝奪所有人平等的政治權利。

不要只顧自己數日的行動權利而輕視更基礎,更普遍的權利。請問問自己:過去港鐵是否這樣擠迫。港鐵被過多內地客,水貨客佔據,無日無之,明明比未成真的佔中嚴重萬倍,上水早就因太多水貨客而亂了,衝突頻生。大家清楚港鐵因自由行超荷,已經發聲過,申訴過,但在不公制度下,政權懾於內地和商家,迴避問題。所以內地客,水貨客繼續「合法」佔領車廂。

我們可以選擇忍下去,其實我和多數人無異,一直忍氣吞聲。但當偏袒的制度,直到將來普選依然不變,中共和權貴先揀好人才讓我們選,將來的衝突依然無法公正解決。我唯有用行動去制裁,把自己失去的東西取回來。我清楚自己沒資格取代公權,所以選擇有限度的制裁方式;我願意比應受制裁的人,承受更大後果。

每經歷一次弊政,如港視不獲發牌,徹查無望,公民廣場上市民和員工相擁而泣;你們卻因建制的議員和團體,成功為你爭取到什麼什麼,參與他們遊行能夠換取物質而支持,因私利而忘大義,良心應該令你們受到更大懲罰。若感覺不到,唯有付出代價使你們面對。我明白你們憎恨我們,例如我方的文宣經常用到「奴隸」,你們從來不覺得,很反感。我承認我方文宣不時與民情脫節。你們習慣了由上而下操控的秩序,於己無損,甚至對己有利。自己過得去,不以為苦,就想其他人和你們一樣接受專政的現狀,不公的制度,否則就是搞事,搗亂--你們不是奴隸,只是自私和麻木。你們須要建立平等的正義觀,在眾人之事上,撇開私利和己欲,認同平等的遊戲規則,我們才能和平共處下去。

六月二十九日,佔中公投最後一日,我身處港島街站。臨近截止,有年輕人來質疑投票的公信力。由於街站方遭挑釁,殘餘的敵意未退,針鋒相對。爭論下去才漸發覺,在外國回來的他不是那些人,應該是在網上,同儕間多接觸年輕派系的論述,對佔中費時於商討,投票有保留。最後我向他解釋,我的立場與佔中大會不盡相同,我承認這種投票,的確輕而易舉,算不上什麼。七一晚我一定陪學民,學聯留到最後,邀請他一起留守。

最後他為表認真,特地趕去實體票站投票。佔中公投中七十多萬票中其中一票,是我和朋友花了一小時解釋,加上我履行承諾換回來。

最近我方爆出獻金醜聞,很難看;主場又溘然而逝,哀痛不能自己。我只是普通市民,投身民主運動不過數年,卻見證香港雖勢途日蹙,有德者卻砥礪頑抗,我焉能臨難圖存。但我這個金主實在寒酸,今年遊行不過捐出數百元。一個牽涉千萬的醜聞,就將我和無數市民的努力毀於一旦。時窮力竭,我不斷自問還能做什麼,讓市民明白我們不計犧牲,不計後果為了什麼。唯有佈滿街頭,塞滿監獄,讓憎恨我們的人盡情對付我們,沒有相干。唯有時間能夠消弭仇恨與功過,唯有看哪一方能為信念付出更多,才能分辨對錯。

(原題為〈我沒有要脅,我是要制裁。順回董啟章先生〉,小題為編輯所加。)

反佔中,不讓發生 保普選,不容變質

39位來自社會各界、代表非常寬闊政治光譜的人士於上週四(8月7日)發表了聯署聲明,呼籲「各方共同營造一個可以平心靜氣商談的社會氣氛」,並對近年來「特區政府管治困難,各種發展政策舉步維艱,社會對峙情緒和行動不斷升溫」,深表憂慮。[1]

直至8月10日凌晨,「保普選反佔中」大聯盟宣稱,自7月19日開始的簽名行動已經收到逾116萬個簽名。大聯盟舉辦的一連串活動,顯然是衝著「佔中」而來,並且有意在數字和聲勢上把「佔中」比下去:你全民投票、我簽名;你毅行爭普選、我萬人跑步上中環。

前此,逾72萬人在「6.22民間全民投票」中支持有公民提名的方案,另有近70萬人支持「如果政府方案不符國際標準讓選民有真正選擇,立法會應予否決。」[2] 雖然政府一再強調«基本法»和香港法律中「不存在『全民投票』或相關制度,因此這次『投票』並沒有法律效力」,[3]但單從政府後來既高調又破格地支持大聯盟簽名,就可以知道,逾72萬個立場清晰的民意確實對政府已經構成巨大壓力。[4]

「佔中」和「反佔中」兩大陣營最終很有可能正面對撼。無論現時雙方的數字有多少水分,對撼所涉及的仍會是數十萬、以至上百萬的市民。然而,「佔中」和「反佔中」是否真的有如大象和鯨魚那樣完全無法溝通呢?是否有如傳媒所報導的,完全沒有共同的關注?為了香港可以有更美好的前景,「佔中」和「反佔中」人士為什麼不能齊心協力,共同「反佔中、保普選」呢?

「反佔中」,因為大家都不願意「佔中」發生。「佔中」口號喊了近20個月仍尚未發生,甚至有可能最遲明年6月或7月才發生,只因為「佔中」發起人和絕大多數支持者都不希望「佔中」會發生。[5] 「佔中」絕對不是「佔中」運動的目的,「佔中」一旦發生,意味著超過一年半、甚至兩年多的努力完全失敗,沒有達到整個運動的預期目的。既然如是,「佔中」和「反佔中」人士為什麼不可以坐下來彼此對話,大家齊心協力「反佔中,不讓佔中發生」呢?

「保普選」,因為大家都不願意看到政改拉倒、原地踏步。正如7月29日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與「佔中」三位發起人會面時指出,參與「佔中」投票的市民和響應大聯盟簽名的市民的共同願望都是一致的,就是熱切期盼2017年能落實普選特首。[6] 作為一個國際大都市,我們必須相信香港市民絕對有能力和智慧選出一個可以帶領香港繼續前進和發展的特首,我們必須相信只要有誠意,政改各方可以克服歧見,努力達成為大多數市民接受的政改共識。如果2017年仍未能實現特首普選,香港將淪於亂局,前景不堪設想。既然如是,「佔中」和「反佔中」人士為什麼不能互退一步,避免正面衝突,認真回應市民訴求,落實有廣泛認受性的普選,使政制發展穩步向前,大家齊心協力「保普選,不容普選變質」呢?

政改成敗,匹夫有責。「反佔中保普選」不應該流於一個空洞口號,而是中央政府、特區政府與全體香港市民的共同願望和責任。不幸的是,如果今次政改因無法達致共識而拉倒,許多人會即刻把所有責任都推向某一方,而今天許多的姿態和論述,似乎也都是為那一刻而預備。「為甚麼看見你弟兄眼中有刺,卻不想自己眼中有梁木呢?」[7]

事實上,今次政改討論自揭開序幕以來,各方之間真正的聆聽、對話和協商甚為罕見。然而,政治的智慧和能量不應該僅表現為動員和造勢、凝聚支持自己的力量;也在於聆聽和對話、建立各方溝通的橋樑;更在於協商和共營、化解矛盾和危機、締造共融的空間。「當前政局的核心問題,是各方有否誠意去努力達致普選共識。繼續原封不動地堅持己見,就難以有協商談判的空間。」[8]

請給七百萬市民一個轉機,為香港未來帶出希望。

……………………………….

[1] 〈尋求共識 實現特首普選〉。聲明全文載於: http://christiantimes.org.hk/Common/Reader/News/ShowNews.jsp?Nid=84789&P…

[2] 香港大學民意研究計劃,〈「6.22民間全民投票」結果〉。 (http://hkupop.hku.hk/chinese/release/release1164.html)

[3] 香港政府新聞網,〈所謂「全民投票」沒法律效力〉。 (http://www.news.gov.hk/tc/categories/admin/html/2014/06/20140620_111918….)

[4] 已經簽署「反佔中」的問責官員包括教育局局長吳克儉、發展局局長陳茂波、食衞局局長高永文、民政事務局局長曾德成、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局長蘇錦樑,以及若干副局長和政治助理等人。行政長官和政務司司長都曾經公開表示會在適當時間參與簽名。

[5] 〈戴:佔中最快下月最遲明夏〉。 (http://inews.mingpao.com/htm/INews/20140716/ac31102y.htm)

[6] 政府新聞公報。 (http://www.info.gov.hk/gia/general/201407/29/P201407290816_print.htm)

[7] «馬太福音» 7: 3。

[8] 〈尋求共識 實現特首普選〉。

在神的國—北韓的宗教自由

文:脫北者關注組共同創辦人 – 鍾頴翔

「史太林最大的罪過,就是消滅了所有宗教,使人們得不到寬恕和救贖。」二零零二年俄國電影《罪與罰》裡,一名警官在史太林墓前向逃避殺人罪責的青年如是說。

信仰是很多人的生命,是解放靈魂的鑰匙。可是並非每個人都有宗教信仰,因此現代社會流行「宗教自由」,除了尊重信徒的堅持外,也賦予人們不信的權利。

兩年前我隨旅行團去北韓旅行,到訪平安北道妙香山上的普賢寺,一位僧人為我們介紹。那位僧人說,他平日打理寺院和讀佛經,生活很自在,沒有人管他讀甚麼經書。團友和我不禁疑問,北韓不是跟蘇聯一樣,沒有宗教自由的嗎?

北韓憲法會答你,有。《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社會主義憲法》第六十八條:「公民有宗教信仰的自由。這一權利以允許建設宗教設施、舉行宗教儀式等來保障。不得利用宗教引進外來勢力或破壞國家社會秩序。」所以說有,其實即沒有。還有很多從北韓逃出來的人會說:「北韓社會就是一個宗教團體,金日成是宗教領袖,『主體思想』是聖經…如果北韓人發現金日成可能不是真神,而且外面有其他神,那就對領導人不利,所以領導人會阻止其他宗教在北韓出現,又會迫害他們。」北韓有宗教,不過無自由。

北韓當然原本有很多宗教,普賢寺是千年古蹟,見證佛教在韓國近九個世紀以來的興旺;有些人則將佛教、道教和儒家思想揉合成一種宗教,叫「天道教」;而十七世紀傳入的基督教亦甚受歡迎,平壤一度有「東方耶路撒冷」之稱。一九五零年朝鮮勞動黨統計,全國九百萬人口中約二百萬有宗教信仰,只是金日成不容許人們信奉其他神,於是將宗教信仰放進每個人的檔案,有信仰者會被列為「成份不良」的階級,很多被監禁、流放和殺害。到了二零零二年,政府紀錄裡全國二千三百萬人只剩三萬八千人信金日成以外的神。

經過數十年清洗,似乎已沒有其他信仰威脅金日成,於是金日成大學在一九八九年放心開辦宗教研究科目,包含基督教、天主教、佛教、天道教和伊斯蘭教,不過只有忠誠於領袖的高官子弟就讀。近年有一些在平壤的教堂和寺廟重建,又有東正教堂落成,它們卻只服務外國人,平壤以外找不到開放給公眾的宗教場所。政府容許一些一九五零年之前已信奉基督教的家庭在家中舉行崇拜,但又只限城市中的忠誠階級,在封閉隔離的住所進行,不准有神職人員和宗教物品。

未經政府批准的宗教儀式是不准存在,違者會受處分,而基督徒的處境尤其惡劣。一來基督徒的信仰與「主體思想」有極大差異,不會完全忠於金日成;其二是政府懷疑很多基督徒暗中為美國和南韓等基督教國家做間諜;最後就是教會的強大號召力,波蘭裔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和匈牙利牧師托克斯(László Tőkés)就被認為是瓦解東歐共產政權的關鍵人物。儘管連番打壓,近年地下教徒竟不斷增加,事緣一九九零年代大饑荒使大量北韓人到中國尋找糧食,他們當中不少在當地得到教會救濟,隨後歸依基督教又返回家鄉。政府對付基督徒的手段也越趨強硬,任何被遭遣返的脫北者都會被拷問是否基督徒。以下是一些脫北者的經歷:

A先生的兩名姊妹都因為從事宗教活動而被重罰,其中一人因為藏有聖經和向朋友傳教而被判入管理所十三年,在獄中幾乎餓死,後來靠A先生重金賄賂獄卒,使她生活改善並在三年後獲釋。可惜另一位姊妹下場堪虞,因為她在中國被發現信奉基督教和企圖逃到南韓,遭標籤為政治犯,送進耀德集中營後音訊全無。

另一位脫北者金先生的母親在二零零六年被中國遣返,北韓國家安全部獲告知她在中國成為基督徒,便花六個月時間審問她,之後判處在教化所服刑三年。可是長時間嚴刑拷問使她極度虛弱,她沒有進入教化所,改為送往醫院,綁在床上。她有親友探望,但吃不下他們送來的食物,最終餓死病床上。人民保安部沒有向親友告知金太太的死訊,遺體便不知所蹤。

不少基督徒遭拘捕,在長期虐打下被迫供出教友,使他們純粹因信仰而被監禁甚至處決,因此近年越來越多脫北者因信仰離鄉別井,其他宗教和意識形態也沒有生存空間。

金日成和他的繼承者們自誇北韓是「人民的天堂」,不過像史太林和毛澤東般心胸狹窄,自詡為天國的主宰,連靈魂都任由他們宰割。外面的人倒可以不信,北韓人倒多少會真心相信金日成一族是神,畢竟瘟神也是神。

參考資料
^Report of the commission of inquiry on human rights in the Democratic People’s Republic of Korea, p.7
^Report of the detailed findings of the commission of inquiry on human rights in the Democratic People’s Republic of Korea, pp. 45-74

如果能夠搭乘時光機,我會給還沒成為軟體工程師的自己這九個建議

如果能夠搭乘時光機,我會給還沒成為軟體工程師的自己這九個建議

photo credit: CEThompson 

最近在 Medium 看到一篇文章關於作者 Manuel Ebert 發表了從神經科學系轉換跑道成為了軟體工程師,在軟體業工作所得到的一些感想。文中講述了身為軟體工程師或者是希望未來成為軟體工程師的人該有的心態,在這裡與大家一同分享。(註:本文並非逐字翻譯,而是提綱挈領加上一些個人經驗與讀者分享。)

我一直是一個好的程式編寫員,但直到我辭去了學術界的工作轉而進入一個小的而且有野心的新創公司工作之後,我才發現身為一個軟體工程師,身在這個軟體業,最重要的並不是知道知道更多的程式語言、函式庫、演算法以及設計模式。而是心態。

作者也說了:「如果我更早知道這些,並且提早以這種心態為未來做準備,這會使我的工作容易些」。也因此,她寫下了這個列表給年輕時候的自己。

聰明才智被高估了

很多人認為一定要非常聰明才能夠成為軟體工程師。的確,如果你夠聰明再加上擁有好的表達能力會幫助你在你的求學生涯中輕易地度過。但是這是一種天賦也是一種詛咒,你會發現當你不費吹灰之力的學會對你理所當然的東西的時候,你的同學們卻得付出額外的努力來超越你,但他們所花費額外的努力所學習的東西往往在未來成為了在工作上最重要的事。像是:勤奮、堅持以及社交等。這類的事情因為你太聰明了,你不曾體驗過也就不能夠有切身的體會。

我們舉例來說:往往你會在同學中遇到比較超群的人,你想了個半死也想不出來的東西,他可能覺得理所當然。或者是當你組成了讀書會想要討論作業或者是你不懂的地方,因為你一個人無法單打獨鬥,所以你必須結交朋友進行團戰,往往你很不幸的有個聰明的同學不需要任何人幫忙或者是嘲笑你們很笨。但是別擔心,你所經歷的一切都會成為你未來重要的基礎,當年一起學習的朋友可能在未來成為你重要的人脈,又或者說你絞盡腦汁的這個學習的過程,讓你在未來遇到任何問題的時候都會養成這樣子的思考習慣,像是:我這樣子想對了嗎?有沒有更好的想法?能不能夠在更優化我的解答?

當然,擁有聰明才智毫無疑問的可以幫助你在這個行業中有很好的開始,但在這個行業上或者是其他各種行業上的成功需要的不止是聰明才智,還需要紀律、努力、可靠的人脈以及別做個混蛋!

為你工藝感到自豪

不論你做出什麼,你都要為你自己的工藝品(作者在這裡將軟體比喻為工藝品,因為軟體就像是工藝品一般,需要製作他的人的精心雕琢。)感到自豪。如果你寫了一個軟體,那麼除了你有了成品之外,整個成品出產的過程中,你還有了很多的規劃,像是你思考過你的軟體該有什麼樣的功能,你研究過目前有哪些開源軟體可以使用、你學習過 paradiams 以及程式語言來幫助你完成這個軟體、你找出而且修正了你在編寫程序中所出現的錯誤、你將你的程式碼美化使其更淺顯易懂並且維護它。如果你對於你所做過的這一切都不感到愉快,而只是當成是為了出產成果的一個必經之路,那麼你永遠無法在個領域做的很出色。

有個很好的方式可以顯現你對於你正在建造的工藝品感到非常的榮耀:進行一些寵物專案(Pet Projects),這些小專案並不侷限於想要解決什麼當前立刻需要解決的問題。而你之所以著手進行這些小的專案只是因為你很享受這整個過程。有趣的是,很多我們現在天天在使用的產品,其實都是來自這些小的專案。舉例來講,當初 Facebook 就是馬克的一個 Pet Project 。

學習新的工具

花點時間去真正的下功夫學習一些新的工具,而不是單純的去擴張知識。你必須要親身去學習這些可以幫助你完成任務的工具。舉例而言:你可能知道 Angular.js 是做什麼用的,但是光這樣子還不夠,你要花時間去學習怎麼樣使用它,親自去試試看。 這裡也延續了上述的寵物專案,每次你想要做一些新的東西的時候,你也要試著用新的方式來做。我們要有一種寵物專案很有可能會失敗的心理準備,也因此我們並不需要投注我們大部份的心力,我們該做的是每次都在專案中學習到一些東西。即使今天這個專案失敗了、或者是你對它失去興趣了又或者你發現這個挑戰難度可能有點過高,你還是會學到些東西而不是因為這個失敗對你造成傷害或者讓你自尊受挫。 在這裡作者也推薦了一些值得學習的東西像是:

Github 以及 Git

相信這一點已經是有點老生常談,在 Github 上會有很多可以值得參考的程式碼,Git 也可以幫助我們更有效的管理我們的專案。除此之外,同學或朋友或者是同事之間進行所謂的 Code Review 也是很重要的。讓你的程式碼受到大家的審視,停止使用這些只有你看得到的程式碼來分析數據,因為其中可能有很多的 Bug !

Inkspace 、Adobe Illustrator 或 Sketch

利用這些繪圖軟體來進行圖片以及數據圖表的後置處理,學會用這些東西比光使用 Matlab 或者是 matplotlib 來得更容易些。

Sublime Text

學會使用一個編輯器以及快捷鍵可以省去你不少的時間,Sublime Text 相對 Vim 或者是 Emacs 親切可人的多了。

學習如何表達

表達能力也是重要的一環,多看點 TED talk 看看這些人是怎麼樣利用 15 分鐘講出一段很吸引人的故事。在鏡子前練習你所學到的技巧,因為你的身體你的聲音也會是一個很重要的工具。

Python, R, HTML and Javascript

這些基本的知識可以幫助你成功,如果你對於這些基本的都已經熟悉了,那麼你可以玩玩看一些函式庫或是學習一些新的領域,像是自然語言處理、機器人、音樂合成或者網路爬梳等。

要像是個股東

每每當我們說到公司的最佳利益的時候,通常我們指的是股東們的最佳利益。因此,你該問一個問題是:對你的執行長或者是你的主管而言,誰才是股東?對他們而言股東的利益有多重要?如果你的老闆覺得只有他才是這間公司的股東的時候(快速賺取利益然後脫手),那代表你該以最高速度逃離這間公司了。因為很有可能的你會因為他們的利益而被犧牲。因此,你必須早點發現這一點,如果你不被當成股東一般看待,快點逃跑吧!不論你有多愛這份工作,單方便的付出是不行的。除非你真的很喜歡被虐,但是很遺憾工作不像是日劇,即使你無怨無悔的付出,老闆可能不止不把你當一回事,還在背後踢你下水。

Shipping it (出貨中)

Shipping it 最近在科技業中成為一個相當流行的詞彙,Ship 代表的是出貨,顧名思義就是將你的產品從倉庫中拿出來並且送到客戶手上。但這個詞彙真正想要表達的意思是,在你的產品交付到客戶手上之前,你之前的付出都毫無價值。製作一項產品最重要的就是讓它給客戶使用,因此與其花好幾年做到你擁有一個完美的產品,你應該要先將基本的東西迅速完成,確保其功能之後趕快出貨!畢竟在你花時間調試自己的產品的時候,可能有人已經搶在你前面將產品發表了,而你也就損失了市場。

了解 80/20 理論

80/20 理論在這方面而言是你花大約 20% 的時間將你的產品 80% 功能完成之後,花 80% 的時間,確保你在這最後的 20% 沒有任何地方出錯。這件事情為什麼這麼重要?因為大多數的人往往低估了一個專案所需要花的時間,工程師或者是科學家尤甚。這往往跟經驗有關,你知道的越多,你往往可以預期這在未來會發生的錯誤或者是其他的一切可能發生的邊界條件。舉例而言,筆者當初的就學的學校建立的售票系統就是沒有考慮負數而造成整個系統停擺。(也就是說你如果購入 -1 張票,系統就掛了)。所以,如果你沒有經驗,你就把你認為需要在這個項目上花的時間乘以五,然後預期你在五分之一的時間到了的時候可以完成大部份的功能。

你並沒有出賣你的靈魂

大部份在你工作時,常常會遇到一些人願意投資你,這些往往出自他們的最大利益。(或許他們期待未來你有所回報),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擁有你的靈魂,可以叫你做任何你不願意去做的事情。

離開你的舒適圈

一般而言,要離開自己的舒適圈繼續學習是不容易的,當你在自己的舒適圈的時候,你發現你已經會了很多東西,但是如果你想要學習的更多,你就必須離開這個圈子。作者以下圖作為舉例,往往你學習不到任何東西,如果你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舒適圈裡面,又或者你因為恐慌而無法有效率的學習。因此最好的平衡點就是,在你感到恐慌之前,這是你最好的學習點,在這裡你可以學得最多,改變的也最多。當然這樣子說或許有點抽象,筆者認為 Manuel 想要表達的是,你應該要從自己可以施力的地方開始,然後一步一步的學習更多。舉例而言,你想要學習怎麼使用 Node.js ,你最起碼要知道一些 Javascript 的基本。否則你就是把你自己丟入了所謂的恐慌圈,你發現你什麼都不懂,又什麼都要學。

 圖片來源:Medium

靜下你躁動的心

你的心就像是猴子,往往會想要抓住最近的那根香蕉。往往,你心中有很多的點子、想法、靈感。在做某一件事情的時候,你往往想到了下一件事情,想到了或許你可以用這個點子去做某些事。這樣子的想法被稱為是聯想性思維,對於創造力是一種很好的提升。但是,有的時候你更需要的是專心與集中。總結上述所說的,只有集中才能夠幫助你一步一步的去完成目標。 當然,Manuel 在最後也提到,這些想法未必適合所有的人。但是讓自己在心理層面做好準備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畢竟,態度決定一切。

如果能夠搭乘時光機,我會給還沒成為軟體工程師的自己這九個建議

如果能夠搭乘時光機,我會給還沒成為軟體工程師的自己這九個建議

photo credit: CEThompson 

最近在 Medium 看到一篇文章關於作者 Manuel Ebert 發表了從神經科學系轉換跑道成為了軟體工程師,在軟體業工作所得到的一些感想。文中講述了身為軟體工程師或者是希望未來成為軟體工程師的人該有的心態,在這裡與大家一同分享。(註:本文並非逐字翻譯,而是提綱挈領加上一些個人經驗與讀者分享。)

我一直是一個好的程式編寫員,但直到我辭去了學術界的工作轉而進入一個小的而且有野心的新創公司工作之後,我才發現身為一個軟體工程師,身在這個軟體業,最重要的並不是知道知道更多的程式語言、函式庫、演算法以及設計模式。而是心態。

作者也說了:「如果我更早知道這些,並且提早以這種心態為未來做準備,這會使我的工作容易些」。也因此,她寫下了這個列表給年輕時候的自己。

聰明才智被高估了

很多人認為一定要非常聰明才能夠成為軟體工程師。的確,如果你夠聰明再加上擁有好的表達能力會幫助你在你的求學生涯中輕易地度過。但是這是一種天賦也是一種詛咒,你會發現當你不費吹灰之力的學會對你理所當然的東西的時候,你的同學們卻得付出額外的努力來超越你,但他們所花費額外的努力所學習的東西往往在未來成為了在工作上最重要的事。像是:勤奮、堅持以及社交等。這類的事情因為你太聰明了,你不曾體驗過也就不能夠有切身的體會。

我們舉例來說:往往你會在同學中遇到比較超群的人,你想了個半死也想不出來的東西,他可能覺得理所當然。或者是當你組成了讀書會想要討論作業或者是你不懂的地方,因為你一個人無法單打獨鬥,所以你必須結交朋友進行團戰,往往你很不幸的有個聰明的同學不需要任何人幫忙或者是嘲笑你們很笨。但是別擔心,你所經歷的一切都會成為你未來重要的基礎,當年一起學習的朋友可能在未來成為你重要的人脈,又或者說你絞盡腦汁的這個學習的過程,讓你在未來遇到任何問題的時候都會養成這樣子的思考習慣,像是:我這樣子想對了嗎?有沒有更好的想法?能不能夠在更優化我的解答?

當然,擁有聰明才智毫無疑問的可以幫助你在這個行業中有很好的開始,但在這個行業上或者是其他各種行業上的成功需要的不止是聰明才智,還需要紀律、努力、可靠的人脈以及別做個混蛋!

為你工藝感到自豪

不論你做出什麼,你都要為你自己的工藝品(作者在這裡將軟體比喻為工藝品,因為軟體就像是工藝品一般,需要製作他的人的精心雕琢。)感到自豪。如果你寫了一個軟體,那麼除了你有了成品之外,整個成品出產的過程中,你還有了很多的規劃,像是你思考過你的軟體該有什麼樣的功能,你研究過目前有哪些開源軟體可以使用、你學習過 paradiams 以及程式語言來幫助你完成這個軟體、你找出而且修正了你在編寫程序中所出現的錯誤、你將你的程式碼美化使其更淺顯易懂並且維護它。如果你對於你所做過的這一切都不感到愉快,而只是當成是為了出產成果的一個必經之路,那麼你永遠無法在個領域做的很出色。

有個很好的方式可以顯現你對於你正在建造的工藝品感到非常的榮耀:進行一些寵物專案(Pet Projects),這些小專案並不侷限於想要解決什麼當前立刻需要解決的問題。而你之所以著手進行這些小的專案只是因為你很享受這整個過程。有趣的是,很多我們現在天天在使用的產品,其實都是來自這些小的專案。舉例來講,當初 Facebook 就是馬克的一個 Pet Project 。

學習新的工具

花點時間去真正的下功夫學習一些新的工具,而不是單純的去擴張知識。你必須要親身去學習這些可以幫助你完成任務的工具。舉例而言:你可能知道 Angular.js 是做什麼用的,但是光這樣子還不夠,你要花時間去學習怎麼樣使用它,親自去試試看。 這裡也延續了上述的寵物專案,每次你想要做一些新的東西的時候,你也要試著用新的方式來做。我們要有一種寵物專案很有可能會失敗的心理準備,也因此我們並不需要投注我們大部份的心力,我們該做的是每次都在專案中學習到一些東西。即使今天這個專案失敗了、或者是你對它失去興趣了又或者你發現這個挑戰難度可能有點過高,你還是會學到些東西而不是因為這個失敗對你造成傷害或者讓你自尊受挫。 在這裡作者也推薦了一些值得學習的東西像是:

Github 以及 Git

相信這一點已經是有點老生常談,在 Github 上會有很多可以值得參考的程式碼,Git 也可以幫助我們更有效的管理我們的專案。除此之外,同學或朋友或者是同事之間進行所謂的 Code Review 也是很重要的。讓你的程式碼受到大家的審視,停止使用這些只有你看得到的程式碼來分析數據,因為其中可能有很多的 Bug !

Inkspace 、Adobe Illustrator 或 Sketch

利用這些繪圖軟體來進行圖片以及數據圖表的後置處理,學會用這些東西比光使用 Matlab 或者是 matplotlib 來得更容易些。

Sublime Text

學會使用一個編輯器以及快捷鍵可以省去你不少的時間,Sublime Text 相對 Vim 或者是 Emacs 親切可人的多了。

學習如何表達

表達能力也是重要的一環,多看點 TED talk 看看這些人是怎麼樣利用 15 分鐘講出一段很吸引人的故事。在鏡子前練習你所學到的技巧,因為你的身體你的聲音也會是一個很重要的工具。

Python, R, HTML and Javascript

這些基本的知識可以幫助你成功,如果你對於這些基本的都已經熟悉了,那麼你可以玩玩看一些函式庫或是學習一些新的領域,像是自然語言處理、機器人、音樂合成或者網路爬梳等。

要像是個股東

每每當我們說到公司的最佳利益的時候,通常我們指的是股東們的最佳利益。因此,你該問一個問題是:對你的執行長或者是你的主管而言,誰才是股東?對他們而言股東的利益有多重要?如果你的老闆覺得只有他才是這間公司的股東的時候(快速賺取利益然後脫手),那代表你該以最高速度逃離這間公司了。因為很有可能的你會因為他們的利益而被犧牲。因此,你必須早點發現這一點,如果你不被當成股東一般看待,快點逃跑吧!不論你有多愛這份工作,單方便的付出是不行的。除非你真的很喜歡被虐,但是很遺憾工作不像是日劇,即使你無怨無悔的付出,老闆可能不止不把你當一回事,還在背後踢你下水。

Shipping it (出貨中)

Shipping it 最近在科技業中成為一個相當流行的詞彙,Ship 代表的是出貨,顧名思義就是將你的產品從倉庫中拿出來並且送到客戶手上。但這個詞彙真正想要表達的意思是,在你的產品交付到客戶手上之前,你之前的付出都毫無價值。製作一項產品最重要的就是讓它給客戶使用,因此與其花好幾年做到你擁有一個完美的產品,你應該要先將基本的東西迅速完成,確保其功能之後趕快出貨!畢竟在你花時間調試自己的產品的時候,可能有人已經搶在你前面將產品發表了,而你也就損失了市場。

了解 80/20 理論

80/20 理論在這方面而言是你花大約 20% 的時間將你的產品 80% 功能完成之後,花 80% 的時間,確保你在這最後的 20% 沒有任何地方出錯。這件事情為什麼這麼重要?因為大多數的人往往低估了一個專案所需要花的時間,工程師或者是科學家尤甚。這往往跟經驗有關,你知道的越多,你往往可以預期這在未來會發生的錯誤或者是其他的一切可能發生的邊界條件。舉例而言,筆者當初的就學的學校建立的售票系統就是沒有考慮負數而造成整個系統停擺。(也就是說你如果購入 -1 張票,系統就掛了)。所以,如果你沒有經驗,你就把你認為需要在這個項目上花的時間乘以五,然後預期你在五分之一的時間到了的時候可以完成大部份的功能。

你並沒有出賣你的靈魂

大部份在你工作時,常常會遇到一些人願意投資你,這些往往出自他們的最大利益。(或許他們期待未來你有所回報),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擁有你的靈魂,可以叫你做任何你不願意去做的事情。

離開你的舒適圈

一般而言,要離開自己的舒適圈繼續學習是不容易的,當你在自己的舒適圈的時候,你發現你已經會了很多東西,但是如果你想要學習的更多,你就必須離開這個圈子。作者以下圖作為舉例,往往你學習不到任何東西,如果你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舒適圈裡面,又或者你因為恐慌而無法有效率的學習。因此最好的平衡點就是,在你感到恐慌之前,這是你最好的學習點,在這裡你可以學得最多,改變的也最多。當然這樣子說或許有點抽象,筆者認為 Manuel 想要表達的是,你應該要從自己可以施力的地方開始,然後一步一步的學習更多。舉例而言,你想要學習怎麼使用 Node.js ,你最起碼要知道一些 Javascript 的基本。否則你就是把你自己丟入了所謂的恐慌圈,你發現你什麼都不懂,又什麼都要學。

 圖片來源:Medium

靜下你躁動的心

你的心就像是猴子,往往會想要抓住最近的那根香蕉。往往,你心中有很多的點子、想法、靈感。在做某一件事情的時候,你往往想到了下一件事情,想到了或許你可以用這個點子去做某些事。這樣子的想法被稱為是聯想性思維,對於創造力是一種很好的提升。但是,有的時候你更需要的是專心與集中。總結上述所說的,只有集中才能夠幫助你一步一步的去完成目標。 當然,Manuel 在最後也提到,這些想法未必適合所有的人。但是讓自己在心理層面做好準備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畢竟,態度決定一切。

當政府把面具摘去

(照片攝於南昌站)

其實,從來沒想過,這個政府是這麼的不要臉。

為了要香港人對即將到來的政改「袋住先」,官員「放下身段」反佔中有之、發動輿論攻勢有之,務求要以我長官意志,推行我想要的政改,而不是市民要的政改。

以前,政府還會假意聽意見,戴著一副兼聽的面具。但今天,已再不用了,擲下面具,就讓港人看看猙獰面目而又奈我如何?

尤有甚者,這個政府還利用可以在大眾傳媒賣政治廣告的特權,宣揚政治理念,同時對反對者的示威行動肆無忌憚扭曲再扭曲。利用影像與聲音,誤導群眾,達到政治目的。

一直以來,政府在電視播放宣傳片,多是一些政策、或者是公共服務的宣傳,不論手法如何,立場都偏向中立,沒有情緒化的語言。但在2017的政改上,政府一反過往的習慣,利用公共資源,宣揚某些人的政治理念。由「有商有量」、到「有根有據」再到「把握機會」,玩弄語言力量,一步一步給市民洗腦,要市民「袋住先」。這種轉變,要漸進的,還是戴上「兼聽」的面具,直至出現「有票,你要唔要?」這個系列的廣告。

這個廣告利用了大型遊行的畫面,配以少量衝擊的畫面,營造了某些人說要爭取民主,卻用了暴力的意識,不知就裡的人,當然立即對號入座,並認為聽信政府才可「轉變」所謂「暴力」。

這是赤裸裸的扭曲與誣衊。

梁振英政府為求目的,已去到不擇手段,破壞過往政府的管治道德。不要以為這只是政府賣賣政改廣告那麼簡單,這個關口一破,以後建制派就可以透過政府宣揚政治理念,抹黑、影響反對政府的人,而同時間,反對者是無從反擊的,因為除了政府,一般人是不能在電子媒體賣政治廣告的。

政府擲去了面具,後果是血淋淋的。

怒人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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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九號晚到牛頭角Hidden Agenda看怒人。這個地下歌手以粗口歌詞、裸體插水聞名,但玩出來的音樂其實非常扎實。不少混跡主流的專業樂手,純粹覺得這個人的歌好過癮,於是都來跟他合作。看怒人的現場演出,就像以前看Marilyn Manson,同樣是充滿煽動力的表演風格,台上台下互相挑釁、互相屌老母。怒人的歌和表演充滿戰鬥風格,不會叫你俾啲掌聲自己、不會有大合唱環節,他甚至會屌柒觀眾反應不夠熱烈。

「屌觀眾」是顛覆性的符號動作,挑戰觀眾(消費對象)和表演者(被消費對象)的固有關係。他在歌中的戰鬥對象,由具體的老屎忽、老闆,屌到社會、教育制度、現代文明、秩序、商業化樂壇、愛情關係,可謂無所不屌。

怒人的歌是100%的暴燥,100%的能量宣泄,完全棄絕隱喻、曖昧、象徵手法,而完全訴諸核爆式的宣泄。未開場的暖場音樂,乃一連串主流K歌,強烈嘲諷流行曲文化:Twins、鄧麗欣/方力申、周柏豪、林峰甚至最近的天堂鳥,這同樣是挑釁觀眾,令觀眾屌聲四起、火噪不已但又哭笑不得。

 

 

屌鳩撚柒閪,廣東話五個最常用的粗口,鏤滿歌詞,但特定時代有特定的歌。以前LMF的粗口搖滾說唱,也曾經在香港這個潔淨偽中產之都引起討論。但當時的社會政治環境,與今日相比不過是小巫見大巫。現在的社會政經局面,是曠古長夜、冰封萬里;不能上流、沒有明天,直往直來的五字真言,已經不是話題。因為有名言 If you can’t say “Fuck” you can’t say “Fuck the government” 當事情的不合理去到極點,去到理性的盡頭,你就只能咒罵;你再說理性,才是不理性。

社會沒有出路,新一代無法上流;大政昏沉,除了屌閪,無事可幹。無論是象徵性的抗議屌鬼,或者物理上的造愛鳩愛。

 

睇騷之前,也貨金買了怒人的新碟《你問我點解咁癲。我話我屌出生天》。歌詞簿有感言幾句,題曰「怒人的鳩話」:

「怒人既屌人世界永遠青春嘅,但係現實裡面嘅我一樣遇到戇鳩煩惱人生問題,咁點撚算?

梗係屌啦﹗與其俾問題煩憂,不如諗方法懲罰返啲仆街煩惱轉頭,屌你老味,走撚開啦,反擊啦屌﹗

世界上有好多種罰鳩啲煩惱煩閪煩人既方法,明屌,暗屌,喪屌,又或者唔撚理都係一種強而有力既無聲之屌,當你練成幾種,記得分享俾我知,但係當你唔識屌,唔想郁,諗唔通果陣,就同怒人一齊唱充滿爆發力既鳩歌怒屌啦,我只會不斷去追求下一粒音,不斷屌下一個人,咁先至令我可以屌出生天﹗」

 

衝天怒火,根源總是因為無法排解的抑鬱。長至天堂的樹,其根要深入地獄。大碟最後一首歌《答我》是唯一一首慢下來的歌,充滿後搖滾氣質的抑鬱感,以悠長的雙電結他獨奏緩緩收尾,像一條破船航向暗霧圍繞的大海,不安、紛擾、灰暗。

 

 

雷射果蠅遙控器:制約研究新利器

社會互動對人們影響很大,因為這個過程讓我們學會如何在社會叢林中生存,小時候有被狗追的經驗,就開啟了怕狗人生;曾經被心上人拒絕過,就再也不敢輕易告白;考試沒有拿一百分被老師毒打一頓,就從此跟所有老師保持距離。我們知道人們會在事件中找到因果關係,改變行為以避免下次受傷,但我們還不知道在大腦中,神經迴路如何記得這些不愉快的事件而調整人們的行為,清華大學的團隊用果蠅自動雷射追蹤系統破解神經迴路影響行為的機制。

果蠅的求偶制約常被用來研究基因跟大腦迴路如何調控特定社交行為。雄果蠅是個精蟲衝腦的傢伙,無法克制下半身「見了就上」的強烈慾望,沒事就愛追求雌果蠅,有研究發現雄果蠅跟心有所屬的雌果蠅相處數小時,經歷無數的告白失敗後,會灰心喪志的放棄追求(Winbush et al., 2012),觸景傷情、殘留在雌果蠅身上其他男人的味道都是對雄果蠅欲嚐禁果的懲罰,而抑制雄果蠅繼續求愛,但是科學家還不知道表現先前事件跟不愉快結果的神經活動怎麼在腦中聯結,因為現在的技術很難控制雌果蠅行為,也很難在雄果蠅求偶時有效調控神經元。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清華大學的團隊突破性的研發出自動雷射追蹤暨光遺傳調控系統(ALTOMS),可以即時分析並調控兩隻自由果蠅的社會互動,傳統制約研究以雌果蠅拒絕求愛和雄果蠅臭味當做懲罰,本實驗以高能雷射產生的痛覺作為懲罰,訓練雄果蠅遠離雌果蠅。

自動追蹤雷射系統(ALTOMS)示意圖

ALTOMS示意圖。此系統的組成有果蠅競技場、影像捕捉模組、智慧中央控制模組和雷射掃描模組。

雷射讓雄果蠅痛苦的放棄求愛

飢餓遊戲中,貢品在競技場內廝殺,全方位攝影機24小時不間斷直播他們的一舉一動,遊戲設計師全程監控,適時調整遊戲難度。在利用ALTOMS的果蠅研究中,研究人員將一隻雄果蠅和一隻處女果蠅放在果蠅競技場,讓雄果蠅自由求愛,攝影機全程錄影,電腦即時分析影像,當雄果蠅靠近雌果蠅有告白嫌疑時,雷腦即時啟動雷射追蹤系統,向雄果蠅發射高能(42 mW/mm2)藍色雷射產生痛覺,苦情的雄果蠅在一個小時內受到的挫敗,讓牠在往後的24小時都對雌果蠅保持距離,顯示果蠅可以迅速形成長期記憶,聯結先前事件(靠近雌果蠅)和懲罰(痛覺),改變行為(迴避母果蠅)。為什麼要特別使用處女果蠅?因為交配過的雌果蠅身上有雄果蠅費洛蒙,也會影響雄果蠅的求偶記憶。

研究人員對雄果蠅進行60分鐘的訓練,當雄果蠅靠近雌果蠅距離3.5mm(相當於母果蠅的體長)超過2秒鐘(避免雄果蠅因為路過雌果蠅而被電腦誤會),雷射槍會自動攻擊雄果蠅,直到牠離開雌果蠅方圓3.5mm的神聖領域,受到雷射攻擊的雄果蠅傾向遠離雌果蠅,而對照組傾向跟雌果蠅保持3.5mm左右的距離。此外,在60分鐘的實驗中,雄果蠅因為靠近雌果蠅而引起的雷射次數及長度都隨著時間見少,顯示雄果蠅學會遠離雌果蠅以避免雷射攻擊。

雷射攻擊對好色的雄果蠅真是錐心之痛,在自然條件下,雄果蠅要被拒絕5~7小時,才會形成長期記憶而放棄追求,但利用雷射攻擊的空做制約,可以讓果蠅在1小時內形成長期記憶,訓練結束後24小時都對雌果蠅竟而遠之,這種強烈又迅速成立的記憶,顯示雄果蠅意識到自由移動的雌果蠅跟身上莫名的疼痛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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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60分鐘的訓練中,因為被美色吸引的雄果蠅受到雷射攻擊後傾向遠離雌果蠅。

啟動神經元研究的光遺傳學

科學家常用電極控制神經活動,卻沒辦法準確啟動或抑制特定神經元,為了了解錯綜複雜的大腦,科學家必須找到方法,一次只調控一種神經元活動而不影響其他神經元活動。微生物體內的光敏通道(ChR2)照射藍光後可以啟動神經元活動,將這種物質表現在動物的神經元上,即可用來研究大腦迴路。

在雷射攻擊的制約訓練中,雄果蠅遇到雌果蠅拔腿就跑的其中一個步術是跳開,這個動作很少發生在控制組的果蠅身上。研究人員將ChR2表現在果蠅巨大神經纖維,這對聯絡神經元會將感覺傳遞到胸部運動神經元,啟動跳躍反射。ALTOMS對果蠅發射藍色雷射,相較於對照組,有表現ChR2果蠅跳躍的機率較高。但這個作用只對頭部及胸部的雷射有效,腹部則否,因為腹部沒有此神經元,表示光遺傳驅動的ChR2可以啟動果蠅運動神經元。

3

果蠅的巨大纖維神經(綠色)和雷射照射不同部位產生的跳躍率比較。

光遺傳調控神經迴路,傳遞懲罰訊號

在制約實驗中,雄果蠅怎麼將雌果蠅和痛覺連在一起呢?接近雌果蠅和痛覺散落在茫茫腦海中,我們必須找到牽著兩個事件的神經紅線,才能解開這個秘密。

Painless基因的產物在產生痛覺中扮演關鍵角色,Pain是一個painless的突變形式,會產生突變的Painless蛋白質。這種果蠅在60分鐘的強力雷射制約訓練中,跟健康果蠅一樣會逃離雌果蠅,但結束訓練後移除雷射再測試牠們對雌果蠅的反應,突變果蠅的逃離表現卻跟控制組差不多,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顯示painless突變的果蠅沒有產生短期記憶。

4

圖A Pain1突變的果蠅無法產生短期記憶。圖B 表現pain-Gal4的神經(綠色)。圖C 活化Pain-Gal4上的ChR2可以產生距離限制記憶。

Pain-Gal4在許多腦部跟腹部神經元上都有表現,研究人員模擬操作制約訓練,將雄果蠅跟處女雌果蠅放在果蠅競技場,但當雄果蠅靠近雌果蠅時,改發射足以活化ChR2卻不足以產生制約溫和雷射。結果發現,活化胸部Pain-Gal4神經元的ChR2可以導致強烈的距離限制記憶,程度相當於對正常果蠅用強力雷射產生的記憶,即使沒有強力的雷射能量,光遺傳活化Pain-Gal4神經元可以模擬操作距離限制學習實驗中的懲罰,證明正常的Painless基因產物在距離限制記憶的形成扮演不可或缺的角色。

ALTOMS可以即時分析果蠅互動行為,並訊速、準確的以兩種雷射追蹤動態果蠅的身體目標,啟動光遺傳調控,是果蠅行為和神經迴路研究工具的重大突破,未來有機會藉由此設備系統化的定位果蠅大腦中形成記憶的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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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