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 dropblog 發表的所有文章

南半球多城市 有裸騎單車爭取權益

利馬/好望角城 – 多個南半球城市,在上週末響應全球裸騎單車,爭取單車使用者的權益。 Hoy fue la novena #CicloNudista y mi tercera me falto el #Selfie con todos tolacas ya q esta tan de moda, jajajaj xD pic.twitter.com/wpqpitsvXf — Pablo Cesar C. (@pabloelfenix) March 8, 2014 丹麥廣播電台 / 秘魯輿論報 / 南非24新聞台

離地的閱報習慣

日日膠事錄,總有新朋友喜歡問,你平時到底看甚麼報紙的。

「人民日報!」這個「官式答案」總是出人意表。當然,常看的不是其他國家的黨報,而是荷蘭的 Volkskrant,不幸意譯也是人民日報。

 

de-volkskrant

應該係做得最好的曼德拉頭條,來自人民日報

 

而買本地報紙似乎是久遠的記憶,可能一個星期一次都沒有。老實講是本港是有一份看得過的報紙,是不用買的,但問題是不經常能夠拿到。

 

不跟大家猜謎語了

 

但除了這份,要波無波,要新聞無新聞,要緋聞無緋聞,要字蝨只有錯字蝨。所以基本上有關媒體閱讀,特別是預算的使用,都是訂閱海外報:紐約時報、泰晤士報、太陽報、每日電訊報、費加羅報、法國世界報、法國快周刊、德國世界報、圖片報、荷蘭人民日報、比利時荷文早報、瑞士視圖報、以色列國土報 等等。

 

繼續人民日報,邊間報紙可以俾你咁玩,撕地圖,仲要咁大版面

星期日泰晤士報,基輔大亂之後第一個週日

比利時荷文早報,你懂的

瑞士視圖報

費加羅報 App

圖片報

圖片報app頭版

明鏡周刊就更花巧了,360度周圍轉

明鏡的地圖,簡單易明吧

當然少不了,太陽報

 

當然你可能說,這些都是收費的App,所以做得好,但免費一樣的好。

 

德國公視一台 ARD 「新聞聯播」

半島台

比利時荷文台

荷蘭RTL電視台,反過來做頭版,真係一葉知秋

 

再者有些地方,好像真個愛爾蘭島、以色列都是大概香港的人口,新聞app一樣做得很不錯,從來沒聽過人家說「市場小」,不投資來做,所以很明顯是「It’s all about determination。」

 

愛爾蘭廣播公司,明顯比

以色列國土報,簡潔清晰,但內容豐富

 

所以面對總是動新聞、動新聞、動新聞和動新聞的新聞App和網頁,筆者繼續開發一個全港最歡樂的新聞網算了。

 

PS: 如果你click入來想了解膠事錄如何拿到最新最趣的膠,那你恐怕失望了,上面的reading list 只是幫我們團隊提供更多背景知識,真正的來源?哈哈哈,不是都已經列在每篇文章的下面嘛?呵呵呵。

 

民主商討效果成疑 公民提名絕不退讓

攝:Nathan [email protected] 社媒

我又要烏鴉口了,不喜勿看。今日參與佔中商討日(二)總結大會,一直以來,我對以民主商討形式搞運動,是有保留的,到今日亦不是例外。在我的概念,從來都是有一小撮人因著他們的理想和見識,首先提出自己的見解,透過不斷宣傳、辯論和行動來把餅做大,吸引更多人來跟從。這個問題,已經跟戴耀廷討論過了,我常常私下叫他「摩西」,但他總是不喜歡我這樣稱呼他,因為他喜歡由下而上,形成共識,再爭取民主。對於他這麼一套想法,我表示尊重,但實行上來,似乎真的不容易。

舉例說,今日我的小組有十人,三位女工,兩、三位學生、兩位長者、兩個在職人士(包括我)。大家在促導員「帶領」下,討論佔中秘書處一早預設的題目,題目亦有選項讓我們選擇,當然,也很「均真」,留空了一個選項讓我們棄權或表達其他意見。但在討論過程,其實有超過一半人不清楚問題在問甚麼,例出的幾個選項以為是答題目。促導員亦有解釋,但組員連番提問都招架不住,我忍不住開口算是澄清幾個重點,然後再開始討論,但我發現,即使我們各人表達意見、交換意見(雖然養份不多,但起碼是有點點意思的,很客氣了吧?還是我要求太高?)後,促導員以我們當初選擇的ABCD項作總結,而非將我們交換意見後的討論歸納。我不知道這是促導員的問題,還是問題設定本身,但我覺得最後總結出來的都不是甚麼共識。

另外,佔中運動多次強調我們要民主商討,但在6月22日舉行的「第一輪全民投票」並不是商討出來的,為何會有這樣的全民投票?為何是用電子投票方式?要這樣做不是不行,但起碼都應該早點跟我商討,讓我有反對的機會吧?現在呢?好像已成定局,誰人都阻止不了。我何德何能,可以反對有強大道德光環的至聖所發出的決定呢?但我不禁猶豫,到底甚麼是民主商討?也沒關係,商討就商討吧。雖然現在未有討論佔中具體行動,但我們還是商討吧,但商討方案還是原則直到今日,似乎都沒有答案。沒錯,我們要共識,但五百人五百個想法,我們又沒有時間歸納,歸納出來的意見亦可能不是討論的意見,那甚麼叫民主商討?

好了,我都說我烏鴉口會令人不高興,那麼我就再下一城討論目前形勢了。中共政治局常委張德江已暗示中共絕不會接受「公民提名」及「政黨提名」,其實即使他不說,我們也早已猜到。如此強硬的態度,就是要打擊佔中士氣,你看,鄭宇碩不是一個被他們打擊至說佔中無效,只能作姿態的人麼?我不是說佔中一定能爭取到甚麼,每個運動都不代表一定成功或有成果,但現在不是投降的時候,不是灰心意冷的時候!迄今,究竟「公民提名」是否不可退讓,民主派還拿不定主意,這才教人感到痛心疾首!無論是真普聯第二、三輪的港大民調、元旦日民間公投「測試」,加上今次商討日(二)總結大會前搞的簡單問卷,都明確顯示我們都要「公民提名」!亦明確顯示我們並不太接受「公民推薦」!我們已經讓夠了!我們放棄消滅提名委員會,只要有「公民提名」,我們已經退無可退了朋友!

為何運動不可有意見領袖?要是意見領袖的意見不為眾所支持,那個所謂「領袖」自然不會成為領袖。正如戴耀廷提倡公民抗命爭普選,得到港人支持,他自然就成為意見領袖。可惜,領袖仍未帶領我們踏出第一步確立綱領,我們其實已經知道我們要去流奶與蜜之地,我們就是要入迦南,可是,領袖聽見某些人說埃及原來也不錯,為何要在曠野遊走?領袖就害怕了,心裡不信,認為迦南地的巨人太巨大了,可能回埃及比較好。

我的原則很簡單,就是提名權、投票權及參選權要普及平等,「公民推薦」肯定不是普及平等!我為甚麼要為「公民推薦」佔中?我為甚麼要為一個不平等的機制犧牲青春?我理想?我是務實!到今日還在懇求中共接受擴大提委會的那個人才是痴心妄想!有人說,今次拉倒,就要再接受梁振英嘍!這說話不要跟我說,你跟李嘉誠郭氏兄弟范徐麗泰唐英年田北俊等人說,是他們爭取普選不力,我們現在都差到如斯田地,大不了你們這班富豪權貴就一同陪葬,一齊坐監!我就不擔心了,富豪們就要擔心甚麼時候要被大陸資本取締,被梁振英清算了!至於我們,一定要堅持「公民提名」,退無可退,半步不讓!「公民提名」就是底線,沒有「公民提名」,我就公民抗命!講完!

(題及圖為編輯所加)

校規、prefect並不是做乜__的

(公有圖片)

(公有圖片)

 

對於杏梅早前撰文的 prefect你做乜__?校規又做乜___?,筆者對於文章的某些論點表示不太贊同。礙於筆者不甘心只當在別人背後指手畫腳的鍵盤戰士,特此寫下此文作出回應。當中劣見,還請原作杏梅笑納。

首先,我贊同你在學校對於嚴寒衣物的規格上的見解。這兩個月,香港都受一股冷空氣吹襲,普遍氣溫都在十五度徘徊。加上香港是沿海城市,在寒冬中迎來刺骨的海風,使到每個人的身體都承受著「新界再低一、兩度」的嚴寒。而且每個人都體質都不一,學校為何要死守那一條可笑的氣溫界線呢?正如原作所說,人只會在覺得冷的情況下穿厚衣,任誰也不會在烈日當空下包到成隻粽咁耍帥吧?再者,如果學校還是要執著校服整齊來說,我認為在低過10度的天氣是應該容許女生穿著體育服來保暖,難道體育服就不算校服了?筆者在寒風中,看見同校女生兩條瘦巴巴的腿在不斷抖震,心都覺憐惜。

但是,筆者完全不贊同原作對於prefect的功能作出全權否決。每個人、每個崗位都有他們自己不同的職責,而prefect正正就是肩負起為學校監督同學的責任。你應該對於他們犧牲自己玩樂時間,用作當值的行為表示欣賞。試想想,誰不想小息留在溫暖的課室溫習、聊天?誰不想每天午膳都能與三五知己外出用膳?這些盡責的prefect願意犧牲自己的快樂,這份精神(也許太誇張)是值得我們欣賞的。至於其他同學們的心態如何,就是另一個話題。

總有些人是對於規矩抱有反抗心態,總有些人是自顧自己利益,總有些人喜歡我行我素,但我們不能包容和縱容他們。列隊並安靜地聆聽講者說話內容其實是一種對自己內在的鍛煉。也許這過分誇張,但不得不承認這是一種教育。學校既然作為一個教育工作者,就有責任要教導我們成為一個守規的人。你不能因為這妨礙你補眠或溫習時間而說prefect不是。將心比心,他們都是同學,都需要考試測驗或者熬夜,既然他們都可以,為什麼我們不能忍讓一下?

至於校服檢查問題,這問題是出在老師身上。老師應該以身作則,對於違反校規的同學給予懲罰,而非隻眼開隻眼閉。因為這種歪風只會令到一眾prefect覺得老師是因為害怕某些犯規常客,如果自己給予懲罰,會否遭受該些惡霸辱罵?如果老師給予prefect更大的權力,並成為他們的支柱,或許這能給予他們一份勇氣,勇於指正同學的違規行為。至於有些prefect沒有出紙懲罰違規的同學,是出於給予好心的勸告。畢竟人非草木般冷血,沒有人會想把別人置諸於死地。

另外,原作提到自己會選擇日子逃學,筆者並不贊同此舉。的確,有些老師教學方法很沉悶,但他們在背後做了多少背課,我們知道嗎?我想,出席一個老師的課堂是表示對他的一份尊重。試想想,若果所有同學都與你一樣走了不喜歡的課,那些看著空凳子的老師,內心會有多痛。他們不明白你,你也沒有明白他們的感受。大學生可以走堂,是因為他們踏入成年,懂得分輕重(至於一些極端例子就不作評論);而我們在中學階段,思想都還未成熟,總是以自己利益為依歸,不太懂辨別是非,因此需要不同的規條來限制我們為所欲為。你說到年齡歧視,難道未滿十八歲不准觀看三級影片也是一種年齡歧視嗎?當中的原因與我所說的相類似。至於你的班主任如何take record,我就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我班的老師都十分盡責,只要你那一天沒有回校,他便會打電話作問候,更會要求遞交家長信作解釋。這都是很合理的,不是嗎?

最後,你說做prefecct不代表乖,我沒有異議。說來慚愧,由於筆者總是私下開手機查字典,覺得自己有愧prefecct聲譽而在上年自行辭退了這職位。但我希望現在胸口戴有襟章的他們,是有一個懂得分別好與壞的心。希望他們所做的事,是對得起自己良心。這,便夠了。

我的一位英文老師說過,If it is IN, IT IS。即是說,若果你撫心自問自己所做的是正確,便不用其他人來品頭評足。因為,若果你所做的事是正確,那麼這將會是一個恆久不變的事實。

 

《來自星星的你》沒有告訴你的韓劇辛酸史

縱觀多年,韓劇經常有來去匆匆的現象,即是一套韓劇會忽然間地人氣大爆發,超越韓國國界影響整個亞洲,甚至在不同社會上形成一種人看你也要看的群眾壓力。但是,這鼓熱潮也同樣出現去也匆匆的問題,很難有一套韓劇能在結束以後,還能維持人氣多一至兩個月。

有些希望多「添吃」增拍續集的韓劇,只有極少數算是成功,大部份未能再創高峰之餘,更帶來反效果,把原本難得累積下的人氣也燃燒盡,最大的例子莫過於早年前的《宮S》。這也不難怪近年不少非常成功的韓劇,結終以後雖然在互聯網上獲得討論有關拍攝續集的熱烈期待,就如《秘密花園》、《城市獵人》與《仁顯王后的男人》,但一直沒有有關續集的確實消息。我們不知道《來自星星的你》(下稱《星星》) 能否突破這個「韓劇魔咒」,但其實這個現象,或許與近年韓劇市場的轉變有關。

看到《星星》的成功,我們看到韓劇「邊拍邊播」的成功方程式,也留意著它們近年能大量生產劇集的市場開放景象。可是,沒有人想到上年有一位曾經製作大量膾炙人口韓劇的有名劇集導演金鐘學,他的自殺事件,就把今天在漂亮包裝下看不到韓劇的殘酷另一面,赤裸裸地展現出來,還留下一份對現有韓劇製作模式的警惕。

金鐘學的慘劇

一位有名的韓劇導演,就在他製作的劇集煞科後,忽然下落不明,他的製作公司其下的演員和劇組工作人員也因此被拖欠薪金。最後,員工們逼不得已向法院申訴,結果,那位導演因為受不著經濟與官司壓力下選擇自尋短見,這就是金鐘學活生生的故事。

曾經擁有歷來韓國電視劇收視率第三位紀錄的《沙漏》,是出自金鐘學的手筆。其後他在2007年製作的《太王四神記》,以巨額投資和先進的電腦特效開創亞洲電視歷史的新紀元,曾經成為一時佳話。可是,雖然劇集在韓國國內的收視率高達30% 以上,但是出口至日本的效果未如理想,結果令金鐘學蒙受了很大損失,也留下了他自殺的種子。

2013年,金鐘學再次與編劇宋智娜合作,而且以數百萬美元投資電腦特技,製作出劇集《信義》,並找到久休服出的金喜善擔當女主角。然而事與願違,結果收視大失所望,使他的製作公司大虧損之餘,更無力償還片酬,最終選擇了結生命。

外判拍劇的危機

近年借助韓流的熱潮,韓劇拍攝也成為炙手可熱的投資發展市場。雖然電視節目外判制度早於1991年在韓國出現,但在2000以後,韓國三大電視台 (KBS、MBC與SBS) 便開始把本來自具廠房拍攝的劇集,大舉以外判制把製作電視劇集的部份全都外判給獨立製作公司。時至今天,韓劇裡近9成多的劇集都是外判,只有少部份如小說劇與處境劇還是電視台自我承包。

因為市場不斷膨脹,見有利可圖下不斷吸引投資者開設新公司,加入拍攝劇集行列,單單在2012年,在韓國政府合法登記的外判劇集公司便有1200多間。但是,大部份這類型公司的規模不但未達拍攝劇集的能力,有些公司老闆根本對拍攝劇集沒有興趣,就造成外判公司為了維生,一直只能單以把拍攝成本降低來吸引獲得電視台的「招標」。這樣割價式的競爭,使當下韓劇市場出現了經常支不抵債的危機。

這類型小公司,因為要增加競爭力與叫座力,會把大部份的劇作費投放在韓流明星的片酬身上,希望能夠以鑽石級陣容為賣點吸引電視台。一般而言,現在大部份的韓流明星偶像劇集,有一半以上的製作成本都是出在明星的片酬上,剩下只有一半的成本可用作拍攝上,當中的支出包括其他的演員費、化妝、服裝、場景、道具與後期電腦加工等等。所以,有不少外判製作公司會因為要支付明星片酬關係,最終導致唯有拖欠其他工作員工的薪金,就例如2013年MBC的一套電視劇《兒子們》中,負責製作的公司To be Enterprise (TBE),就在該套片集賣去菲律賓時,一眾演員與工作人員也還未有收到薪金,據報公司一共欠下400多萬的片酬。但是,由於電視台只關心把低成本的劇集外判出去,同時也把「責任」也外判到製作公司身上,因而最終只會要求製作公司獨自承擔它們的經濟與法律責任,其他一概不理。

失去保障的演員權利

一般而言,演員只能在劇集播出後的下一個月底,才能收到他們的薪金,有不少演員也曾因此而投訴公司拖欠片酬問題愈來愈嚴重,有時甚至在拍攝期間受傷時,也要獨自負擔醫療費用。

近年由於韓國政府放寬了媒體可跨領域開設分公司的權利 (報紙企業可兼開辦電視頻道),不少新出現的電視台也會製作劇集播放。但是由於資金有限,它們向外判公司提供的成本因而更低,只會吸引到中小型的劇集製作公司投標,結果只會把欠薪的問題進一步惡化。

由於不少製作公司的領導與電視台的主管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為了獲得標書,不少也會向電視台提供獻金;另外,為了爭取出鏡機會,有些配角演員也會向試鏡人提供佣金,那些佣金大概是主角演員的三成片酬。把佣金與一些基本開支一併加上,一般二線演員最終只能得到極微薄的薪酬,但這樣仍然有不少演員甘願屈就,便可見得出劇集市場的出鏡競爭已經非常嚴重。

因為,韓國每一年有上數百名學生從不同大學與學院的演藝學系畢業,他們之間的競爭已經非常激烈,而且,近年不少K-POP歌手也開始加入劇集市場,進一步把本已充滿競爭的劇集市場推至極端程度。再者,一般能夠招募大量演員的大型歷史劇,近年在不少電視台削減資源下大幅減少,所以這也影響了演員的出路。

速度以外的惡果

當然我們知道韓劇的一大成功要素,在於它能夠在劇集播出期間,緊貼著觀眾與網民的反應,透過「邊拍邊播」的優勢,把他們的期待的畫面在螢光幕展現出來。然而,為了兼容這種「即時性」效果,卻苦了一批演員,因為這也更考驗演員的臨場準備、反應,更也迫令他們要把劇本與對白在極速時間內記熟。

在昔日還未有把外判劇集制度推至失衡狀態前,一般韓國劇集製作也有兩個月時間的準備,即7至8集已於開播前已經拍成。但現在為著減省成本,一般的準備期只有一個月,因此有時不論是劇組人員與攝影師也要24小時輪更工作,以趕及最後一分一秒的播出時間死線。此外,為了追趕觀眾的反應,演員也同樣要在劇集播放期間不斷通霄工作,不少劇本也是即日寫好,即日開拍,即日修剪與即日播出,所以不少演員也曾經公開向這種24小時拍劇的制度大力批評。

正因為要經常遷就輿論的反應,因而不少劇本也會把故事編寫得有較大的調節空間,有時也會刻意製造出人意表的結果,希望吸引更多人討論與關心,從而推高收視率。情形就如2011年在SBS播出的劇集《女人的香氣》一樣,本來故事講述一位患上末期癌症的女人,如何渡過她最後剩下的6個月生活。正當到了大結局以前,觀眾也一直估算女主角必然會死去,然而結果卻是出人意表地她在劇集最後一刻沒有死去,這相信與劇集中段時因為內容沉悶問題收視下跌,編劇刻意安排借以推高收視有關。

而且,昔日拍攝時,由於時間較充裕,一般已拍攝好的劇集,也會有兩盒已完成的帶子,一盒是正式版,一盒是副本,用以意外發生時也有後備替補。可是,今天為了方便與把拍攝時間推快,一般一集70分鐘的劇集裡,會分成7段小分段 (每段10分鐘) 方便拍攝,然後把拍好的立即傳送至電視台。然而,由於時間趕急,這種分為10分鐘小段式的拍攝方式,也曾造成了漏播的意外。2012年在KBS播出的劇集《赤道的男人》第19集中,因為安排趕急下,卻出現了漏播最後10分鐘一段的黑屏意外,可想而知現在講求製作至最後一分一秒的劇集拍攝,已經到了瘋狂的程度。

這樣的問題,連權相佑也曾經公開指責。就在他拍攝劇集《野王》期間,他表示曾經有一集的拍攝時間,竟然趕急至正式播放前30分鐘才完成,相信這就是韓國人所說的「韓國人的工作速度」了。

奇蹟的《星星》以外…

以天文數字的成本拍攝 (當中包括金秀賢與全智賢的片酬),《星星》能夠創出韓劇的另一次奇蹟絕對是一件不簡單的事。但是,在扣除以Matrix電影式拍攝技巧來拍電視劇的成本後,我們不知道真正分給其他劇組人員的薪酬還剩下多少,也不知道演員們為了緊跟觀眾反應,究竟要通宵了多少次與會否在公映前10分鐘才完成拍攝。這都是在美輪美奐的包裝下,我們更想知道切切實實有關《星星》的真面目,因為我們知道,在韓國的劇集市場裡,《星星》是只是賭博中的得勝者,是奇蹟,不是現實。

在當下外判拍劇為主流的韓國電視市場,割價爭標已成為每一套電視劇必要克服的最大難關。你可能說金鐘學的死只是汰弱留強必然發生的事,但他的死應讓更多人反思韓劇這種拍攝模式 (外判制下,要求低成本,但要給予明星大部份片酬 (明星為緊貼網民反應至最後一刻,追趕死線拍攝),其他劇組人員的薪酬因而愈來愈低,最終獲益的只有電視台 (因為可獲得額外廣告商的投資)),能否維持下去,是韓劇未來發展的關鍵。

〔專訪〕家暴受害者呼籲政府將家暴列公罪

近日,特區政府建議《家庭暴力防治法》草案中的「重覆性普通傷害」列入公罪,有家暴受害者表示憂慮,並促政府能儘快將家暴列作公罪,以公權力保障受害者,令施虐者停止家庭暴力。 不願意出鏡的啊貓(化名)為新移民,十多年前與前夫移居澳門生活。雖然他們於八年前離婚,但直到現在,啊貓仍然與前夫同居。 啊貓表示,前夫雖然是專業人士,但因為投資失利,導致損失慘重。前夫經常都盜取家中值錢的物品去變賣,甚至企圖將他們所居住的單位轉讓套現。而前夫自零零年至今經常暴力虐待她,並以粗言穢語辱罵她。 啊貓憶述最近一次受到暴力虐待時指,數月前,前夫回到家中,將家中雜物丟向她,令到她的左眼受傷。事後她打電話報警求助,但當警員來到時,並沒有即時阻止前夫,而是指罵她「女人一定是較敏感的」、「應該被打」。 啊貓表示,當救護車送她到山頂醫院後,她等了三個多小時才得到驗傷及治理。而等待就醫的期間,她收到通知指,前夫被警方扣留約兩個小時後,經已獲得釋放,且在她等候治療時經已回到家中。 而當晚啊貓在警察局完成口供程序後,社工局的社工致電要求警方送她回家,但被拒,最終她自行從警局步行回家。 由於啊貓並非本澳居民,而且她的傷勢十分嚴重,故此在驗傷完畢後,需要繳付龐大的醫療費用。但她表示,幸好有社工協助她,要求警方將施虐者帶到社工局聽有關家暴的課,以及繳付醫療費用。 期後,治安警察局偵查組在今年二月中再約見啊貓,並表示案件將送到法院排期審訊。但自此以後,警方、檢察院或法院也再沒有通知她有關事情的進展。 啊貓表示,受到前夫暴力虐待經已十一年,亦曾多次報警希望警方能阻止前夫施以暴力,但警方卻多次要求她不要提起告訴,她認為警方的行為沒辦法令施虐者停止暴力虐待。 啊貓希望,特區政府能儘快將家庭暴力行為列作公罪,令她以及其他受到家庭暴力所害的人士能早日脫離痛苦。 而澳門家暴法立法關注組發起人、理工學院社工系講師何頴賢質疑政府在家暴法草案中「重覆性普通傷害」的定義。她表示,從啊貓被前夫虐待的事件中,可以看到警方在處理家暴問題時的敏感度不足,警方在啊貓家中調停事件時,沒有立刻作出搜證,從而令到當事人沒有辦法證明自己被虐。

《梟雄》的生存之道

如果你突然知道自己患有絕症,生命只剩下三十日,你會怎樣繼續生活下去?

電影《續命梟雄》(Dallas Buyers Club)講述由Matthew McConaughey飾演的主角Ron Woodroof是一名居住在美國德克薩斯州達拉斯市的電工,由於一次意外,醫生發現了他患上了愛滋病,只剩下三十日預期壽命……

首先,要讚一讚電影的中文譯名改得非常好,因為故事的主角Ron就好像《華爾街狼人》的Jordan一樣,相對於主流社會的道德規範,Ron只是一位「反英雄」,終日濫交、吸煙、飲酒、召妓、賭博……所以用「梟雄」去形容他實在貼切不過。

筆者在看這齣電影的時候,聯想起2003年的一齣經典日劇《我的生存之道》(由草彅剛主演),同樣也是講述一位突然得知自己患有絕症的男人的故事。兩個故事的共通點也是,絕症讓主角重新反思人生,為他們帶來了重生。

絕症帶來的重生

電影《續命梟雄》最精彩的地方在於,描寫主角Ron的轉變和成長,描寫得十分立體。起初,Ron不肯接受自己患有愛滋病的事實,繼續原來縱慾的生活,但身體卻很誠實,讓他不得不接受現實。美國西部相對來說是一個很保守的地區,Ron的朋友一聽到Ron患有愛滋,就立即以為Ron是同性戀者,取笑和歧視他,Ron亦激烈地回應他們、打他們,激烈地否認自己是同性戀者。

當Ron接受了現實、悲傷過後,開始發揮他渴望活下去的本能,平時應該不會到圖書館、不愛看書的他,突然到圖書館閱讀大量有關愛滋病藥物的資料,發現了當時政府唯一核准的試驗性愛滋病藥物 AZT。由於他沒有被挑選參與人體實驗,所以他不能夠在美國循合法方式取得這款藥物。原本Ron只能夠等死,但他想到可以用非法手段從醫院獲得這款藥物,勉強續命。

有一天,Ron不能夠再以非法手段獲得藥物,Ron因而陷入絕望之中,在車上痛哭那場戲實在是經典。如此粗獷和大男人的人,在快要到達生命盡頭之際也是會哭泣的。悲憤給了他最後的希望,Ron在墨西哥尋找到一位被吊銷牌照的「神醫」,除了為Ron提供新的藥物之外,還告訴Ron試驗性的愛滋病藥物 AZT原來是有問題的藥物,以及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FDA)與藥廠的陰謀。”The only people AZT helps are the people who sell it.” 成為了片中金句之一。

與其等死不如公民抗命

墨西哥「神醫」所提供的藥物成功為Ron續命,Ron本來應該可以選擇自用,不用冒著被捕的風險走私大批藥物。但Ron為了賺錢又好,為了拯救更多同病相連的人也好,與由Jared Leto飾演的同性戀愛滋病患者Rayon一起成立了「買家俱樂部」,從世界各地(包括香港!)走私藥物到美國,售賣美國政府不被認可的藥物,伴隨著的是FDA的多次打壓。

Ron的轉變很明顯,他本來非常歧視同性戀者,漸漸地,Ron與Rayon建立了深厚的友誼。Ron由歧視同志變成大愛,幫助不同的性小眾,最終更為Rayon的死而痛哭,怒罵Rayon的醫生。另一位不太顯眼的人,由Jennifer Garner飾演的女醫生Eve初期否定Ron的行為,後期變成了Ron的好友,質疑AZT的藥效,最終她更要求醫院減低AZT的劑量,不惜自行辭職離開醫院。

電影敘述的無疑是一個人民抗爭成功的故事,除了反映出美國藥物監管制度、與藥廠勾結等醫療制度問題之外,還在問一個問題:究竟人是否有自由選擇適合自己的治療方法,而不用政府規管呢?最終Ron成功了,法院判Ron有權利選擇自己的醫療救治,批評FDA妨礙無害的藥物流通,讓人民得不到救援。另外,AZT的問題也得到了社會正視,隨後劑量被調低,拯救了數百萬病人。Ron為愛滋病人爭取到應有的藥物,確實是一個梟雄。

最後,談談Matthew McConaughey和Jared Leto兩位憑電影獲得奧斯卡獎項的演員。在筆者的記憶中,Matthew McConaughey是一位俊俏的男演員,為了演出《續命梟雄》這齣電影,他減重21公斤成為「絕症病人」,暴瘦的外表增加了電影的說服力。這份誠意再加上他的演技,讓他獲得最佳男主角一獎。Jared Leto的角色設定幾乎是為了拿獎而設的,他演譯一位最終病逝的愛滋病易服男,入型入格,有喜有悲,讓觀眾非常深刻,奪獎實至名歸。

新疆問題將逐漸國際化

3月1日的昆明流血事件,還有許多真相沒有顯現出來,但是一百多名的平民傷亡是不爭的事實,這是非常不幸的種族衝突事件。無論如何,把仇恨發洩到平民身上是錯誤的。我們必須反對這種暴力行為;但是中共的國家恐怖主義行為更是必須受到譴責,正是中共幾十年來的國家恐怖主義行為,才導致這次的慘案。可以說,這次事件的不幸受難者,正是中共多年來錯誤的新疆政策的代罪羔羊。

中共上下習慣把新疆發生的一些衝突事件定性為“分裂勢力”、“恐怖襲擊”,這種懶漢思維與推卸責任,甚至是為騙取更多維穩經費的做法,終於結出惡果,那就是把更多的維吾爾人推向暴力襲擊與分裂主義。

過去兩年的大衝突,主要還是與公安及官員的衝突,但是維吾爾人死傷慘重,大批被抓,因為他們的武器只有大刀這種冷兵器,而公安人員與武警卻幾乎武裝到牙齒。估計那些被迫反抗中共統治,以及家人受害尋求報復的維吾爾人,轉而去對付手無寸鐵的平民了。去年10月在天安門發生衝撞遊客事件已經出現端倪,然而中共沒有公佈事件真相,毫無反省之心,才繼而發生這次昆明事件。

不論天安門的衝撞事件與昆明事件,也反映有維吾爾人想藉此引發國際關注,以解決維吾爾人面臨的困境。也的確,國際媒體增加了對事件的關注,這次的災難,更引發西方大國對暴力行為的譴責,他們包括了美國、法國與日本。俄羅斯因為有車臣的前車之鑒也出來譴責。

然而國際關注也必然帶來國際干預,因為這些衝突不是無緣無故的發生,而是與中共長期踐踏人權有關。因此中國在短期內可以藉此轉移民眾視線,並且煽動民族主義與大漢族主義,但是長遠來看,對中共並非有利。我們只要注意到,在中亞西亞有維吾爾人同族的土耳其人,以及接近維吾爾族的中亞其他族裔,有與維吾爾人同一個宗教信仰的中東國家,他們怎樣看待這個事件?雖然中共已經極力用金錢拉攏土耳其,並且早早組織“上海合作組織”來建立防火牆。但是中共不是認為“血濃於水”是最有粘合力的嗎?他們怎麼可能與中共這個異教徒長期粘合在一起而放棄自己要被滅絕的兄弟?

最近出版的2-3月號的《動向》雜誌,有一篇分析中國能源的文章講到新疆的能源問題。分析了作為西部大開發中最重要的“西氣東輸”,除了是新疆的能源外,還包括經過新疆東輸的其他中亞國家的能源,它們是哈薩克斯坦、烏茲別克斯坦、土庫曼斯坦,他們供應中國的能源超過新疆本身的供應,因此中國非常擔心顏色革命帶來的“中亞之春”。因為如果供應線被切斷,上海將立刻被“卡死”。而根據中共的報導,近來已經有“恐怖分子”在邊境線活動。

這篇文章還有令人注意的一段說:“新疆內部局勢不穩不只是像北京當局所言是宗教極端力為害的結果,其中‘中亞之春’潛勢暗中影響之大,是體制內任何一個研究機構都不敢(也不能)涉及的。北京地方政治員警與烏魯木齊的同行,先後指稱中央民族大學的一位維族教師犯下‘分裂國家’罪行,實則與‘中亞之春’的待發之勢關係密切。”這位維族教師應該就是今年1月在家中被捕的伊力哈木。

新疆的煤藏量占全中國的四成,一噸煤制氣需要消耗八噸水,且不說這將對新疆未來的環保生態帶來嚴重影響而激化維漢矛盾,也因為中國已經攔截額爾齊斯河上游的水量流到俄羅斯,引發俄羅斯的不滿,也因而推遲輸送給中國的天然氣。

根據這個分析,中共所擔心的新疆問題的國際化,中亞國家的態度,恐怕比起只是嘴上說說的美國更可怕,尤其在美軍撤出阿富汗之後,地緣政治將會出現許多變數。這將關係到中國的生存,因此中共那種依靠暴力鎮壓的簡單粗暴思維,將把中國引向險境。

(圖為編輯所加,取自蘋果日報)

笑中有淚

三月了,驚蟄已過,春寒仍然使人顫抖,氣溫已有十四、五度,但陰霾密佈,粉雨濕冷,感覺比低於十度的氣溫還要難受。心情鬱悶的原因,天氣只是小部分,整體香港的大氣候,更令人不寒而慄。

朋友踫面,人人唉聲嘆氣,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香港已不是原來的香港,這塊我們長大的土地,已經愈來愈陌生。

作為新聞人,對香港媒體近幾個月受到密集的衝擊與蹂躪,尤其震驚,低氣壓得令人有窒息的感覺。電台節目主持人被炒、報紙換總編輯、劉進圖在光天化日之下被砍六刀,再加上連串與媒體有關的大小動作:抽廣告、刪專欄、改文章、傳媒層出不窮的自我審查與設限,令人不忍卒睹。不要叫我拿出具體證據,明顯感到有一股邪惡勢力,要把特定的對象滅聲封筆,然後將恐怖氣氛在整個行業散播,達到震懾效果,誰不聽打招呼就有他們的下場,輕則滅聲,重則滅口。殺雞給猴看,要在這行業繼續下去,就要對新時代的潛規則心領神會。

這邊廂對傳媒開刀還未完全收效,那邊廂已急不及待對學術自由投下重型炸彈。但可笑的是,香港的富二代,眼中只有銅臭,以為用錢可以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開口抨擊鍾庭耀的民意調查,都是老生常談了,口徑如同左報的信口雌黃,沒有任何令人信服的論據可言,當笑話聽過就算了,最難頂的是他還倡議由八大商會再加兩個社團聯會組成民調基金,委託中大和科大成立民意調查基構,取代鍾庭耀的民意研究計劃。言下之意,出錢成立聽話的民調機構,在要緊關頭發揮關鍵作用。

我不知道這是富二代用自己腦袋想出來的點子,還是人家硬塞給他,竟以為這種垃圾提議是「筍嘢」,可以在中央高官面前獻媚立大功。給$符號遮閉雙的富二代,根本不明白學術界「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為何物,建議一出,不但輿論嘩然,被他品題過的中大科大,凡有與民調沾上邊的學者,紛紛嚴正劃清界線,避之唯恐不及,沒有點過名的,也直他侵犯學術自由的提議無知可笑。

富二代獻媚,結果變成獻醜,充滿娛樂性,在如此沉鬱的氣候中,令人笑中有淚。

(明報‧三言堂‧20140309)

(圖為編輯所加,取自蘋果日報)

是誰偷換了普選的真議題

全國港澳研究會副會長劉兆佳表示政改還有討論空間,但前提是要符合《基本法》,即底線是公民提名與政黨提名皆在考慮之外。事實上,由全國政協到內地的法律學者,再到特區政府的不同官員都口徑一致,那所謂的「討論空間」就只在提名委員會的組成方法。

近月關於政改的討論都圍繞在普選制度之上,這並無不妥,但切忌將爭議留在制度的層面,而放棄民主精神的內涵。在最新出版的一論文集“Democracy in What State?”中,意大利思想家阿甘本(Giorgio Agamben)有一篇非常有意思的短文“IntroductionNote on the Concept of Democracy”,是對香港民主派重要的提醒。

阿甘本在文中指出「民主有兩種意涵,一是權力如何獲得授權,二是行使這合法權力的方式/形式(… democracy designates both form through which power islegitimated and the manner in which it is exercised)」,而阿甘本隨後指出後者主導了現代政治論述。

將阿甘本的文章拉扯到香港政改裡實在有斷章取義或穿鑿附會,因為他的短文希望觸及的是主權(sovereign)的問題,而香港並不擁有主權;他指的行使權力方式是指「政治與司法(politico-juridicalrationality)」及「經濟與政治(economic-governmental rationality)」,而不是選舉制度。縱使如此,從這篇短文,還是能夠為香港政改帶來新的反思。

為什麼阿甘本的分析不能完全套用在香港﹖阿甘本在文中以阿里士多德的《政治學》與盧梭的《社會契約論》兩個脈絡看梳理「民主」與「政府」的概念,而沒有主權,政治哲學傳統就變得風馬牛不相及。換句話說,要真真正正的討論民主,就不可能繞過主權問題。

我並不支持「港獨」,而相信民主派的大部份人亦沒有「港獨」意識,甚至認為「港獨」是禁忌。可是,這禁忌讓民主派共識地迴避任何與主權相關的討論,於是讓政改爭論愈來愈傾向行使權力的方式/形式上,而不在授權的問題上。簡言之,政改爭論的源頭其實並不在於「三軌方案」是否有違《基本法》,而是為什麼《基本法》容不下有真民主元素的「三軌方案」,也是為何中央政府與特區政府有權力排除「三軌方案」。換一個角度說,香港正在不可能出現民主的土壤上爭取真正民主的制度,卻共識地不去改變土壤的本質,結果只會有兩個:一、成功爭取沒有民主內涵的民主制度;二、政改裹足不前,民主派卻自我感覺良好,以為自己在爭取真民主。

民主派大概都不明白,《基本法》的「高度自治」就是只能自治而沒有民主,中央愈是緊緊守護《基本法》,就代表他們愈要明確表明香港不可能有真民主。民主派並不主張「港獨」,但在他們主張的公民提名及政黨提名就是要打破《基本法》不能民主的枷鎖,注入真正的民主元素,這本質與「港獨」無異。換言之,民主派爭取的不是單「三軌方案」,而是非「港獨」的「港獨」,中央政府當然要盡早打壓這初生的苗,然而大部份爭取「三軌方案」的民主派人士仍未能察覺這場戰爭的本質,實在是不可愛的天真。

雖然阿甘本的分析不能完全套用在香港的政改問題上,但是他對權力授權及行使形式的論述二分說還是有相當的啟發性。如果不觸及民主的真正意涵,究竟香港的政制能否真正邁向民主﹖還是只能「循序漸進」地成為虛假的民主制度﹖民主黨在政改路上採用議價及妥協的路線,每次換來的都只是的小步改革,但民主黨卻從來沒有說服香港人每次向中央妥協換來的碎步改革可以最終達至真民主。民主黨最令我失望的不是向中央議價、與虎謀皮,而是將爭取真普選降格為沒有民主內涵的「進步」,像跑一個沒有終點的馬拉松。

學民思潮的取態亦很尷尬,他們認為公民提名符合《基本法》框架,卻看不到《基本法》對真民主的枷鎖,而且解釋權在中央,這種取態形成既符合《基本法》又要突破《基本法》的弔詭,反而將立場陷入被動位置。從正面看,學民思潮比民主黨更貼近民主選舉的國際標準,這做法有助將爭論從權力行使形式拉回授權的問題之上。

議價路線只會將民主的內涵掏空,流於權力行使形式的討論,而每一次妥協都只會將香港推向一個更空洞的制度裡,弊大於利。堅持「三軌方案」的確能推動真民主,但對《基本法》的取態要更清晰而直接,與其在被動位置強行將《基本法》解讀(甚至扭曲)至能夠兼容公民提及與政黨提名,不如直接倡議修改《基本法》,更針對權力授權問題,而不是在問題的外圍繞圈。當然,這條路比現在走的更難行,但亦更清晰。

十年前,跟朋友討論一個很根本的問題-香港如何能夠在沒有主權、中國大陸沒有民主的前提下推行真普選﹖十年後的今日,這問題亦未能得到解決,但這問題比十年前更逼切。這也許是一個解決不了的問題,但亦是一個迴避不了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