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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 NO.1! 2019 德國 Plagiarius「金鼻子剽竊獎」全由中國攬獲


一般情況下,得獎都是值得慶祝的喜事,不過當你獲得的是「剽竊獎」,那就另當別論了。在產品設計領域中,我們都知道德國有 iF 和紅點兩大設計獎,與這兩項含金量高的獎項背道而馳,類似電影界金酸莓獎存在的,就是德國的「金鼻子剽竊獎(Plagiarius Awarding)」,而今年剛公佈的十項獎項得主,全由中國製造商攬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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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澳自殺率偏高 情緒困擾求助者年輕化 梁孫旭:如何令有需要人士及早獲得支援?

據衛生局資料顯示,本澳去年共錄得81宗自殺死亡個案,較去年上升12.5%。議員梁孫旭在其書面質詢中指出,如參考世衛標準,每年每10萬人中有13人輕生,便屬於高自殺率,則本澳自殺率屬偏高水平,尤其在去年的自殺個案中,年紀最輕的死者只有12歲,問題更值得社會關注。 他表示,本澳的博彩旅遊業發展迅速,是本地重要的經濟支柱。因應服務業的特性,時下雙職家庭、輪班工作非常普遍,新一代的家庭關係也面臨更多挑戰,比如因親子相處時間減少,導致青少年疏於管教或缺乏關懷,衍生出更多的青少年心理問題。早前山頂醫院精神科也公佈了相關數據,表示近年兒童青少年的求助個案有上升趨勢,而受情緒困擾的求助者也有年輕化現象。 梁孫旭亦指,成人的精神健康同樣備受關注,成年人一般都要承擔工作或家庭壓力,當遭遇情緒困擾時可能較青少年更難宣之於口,甚至會諱疾忌醫。以憂鬱症為例,它是一種缺乏明顯病徵的精神疾病,患者並不一定知道自身患病,往往忽略就診。故此,雖然衛生局轄下的部分衛生中心以及一些受資助的非牟利團體,已設有免費的心理諮詢服務。但如何讓市民認識精神健康的重要性,懂得主動求助,及早發現問題,才是治療性緒困擾、抑鬱症等症狀的關鍵。 他質詢當局,面對近年本澳自殺率的上升跡象,因受情緒困擾而向醫療機構求助的人仕也越趨年輕化,當局有何對應對措施?現時衛生局透過資助非牟利團體開展社區的心理諮詢服務,但居民可能因忽視精神健康的重要性,不知道自身有就診的需要,當局如何令有需要人仕及早得到心理支援? 梁孫旭亦提到,自殺的成因錯綜複雜,往往涉及精神疾病、心理、社會經濟、家庭、人際關係、生物遺傳等因素,難以一概而論。本澳現時有不同的政府機構或非牟利團體,提供如婚姻輔導、青少年心理輔導、賭博輔導、戒毒輔導等等的服務,當中如能提早發現求助者的心理問題,可有助預防自殺個案發生。當局現時有否針對這些前線機構設立相關的轉介或溝通機制?

選舉制度「五十年不變」? 蘇文欣:先引入選委界別直選 再普選特首

今年是澳門回歸20週年,亦是行政長官選舉年。20年過去,本澳的行政長官選舉制度卻離不開「小圈子選舉」的污名,所謂的「政制發展」亦只是行政長官選舉委員會委員人數從回歸前的200人增加至上次選舉的400人。《基本法》承諾本澳保持原有的資本主義制度和生活方式,五十年不變。但我們的選舉制度,又是否要一視同仁,「五十年不變」? 時事評論員蘇文欣就認為,雖然特區政府早在兩年前表明,不會在現屆政府中就行政長官或立法會的選舉制度進行任何變革,但他希望來屆政府則可在這方面多落工夫,聽取民意。他指出,雖然行政長官選委數目有所增加,但這與政制改革或民主政制是沒有太大關係的,「其實社會希望未來的選舉制度是應有所變化,來回應社會的訴求。」 蘇文欣表明,雖然在現時的政治制度中,行政長官最終都是由中央所任命,「可以說是與澳門市民完全沒有關係的,沒有需要向市民交代。」但當一個選舉包含更多民意的考量時,所選舉出來的人就理應要向市民負責,應向市民有所交代。 「在這個前題下,我們看到制度是要改,但可以改成怎樣?」他認為,行政長官選委的產生應更具代表性,應在各個界別當中引入界別直選的方式,令到選委能夠一定程度地代表自己所屬的範疇,「我想這是大家比較願意看到的。」他亦期望在將來可以看到由一人一票直選產生的行政長官,「現在回歸已20年,未來這一屆,我們希望可以循序漸進地改革,以界別直選的方式走出去,之後兩至三屆再產生全民直選的行政長官。」 公民社會不同於社團社會 蘇:重於充權、參與 對於現行的政治體制,不同立場的人或有不同意見,但除了民主派社團外,鮮少看到其他社團甚至個人針對政制的發展作推動。蘇文欣認為,現時本澳的公民社會發展十分有限,而具本澳特色的「社團社會」亦不能被稱為「公民社會」,「社團社會有很大的政治含意,公民社會當中的參與社會活動、社會政治,是在今日的社團社會當中所沒有的。」 蘇文欣認為,公民社會的發展重於充權以及參與,所謂充權並非以暴力的方式去爭取,而是在公民社會的團體當中,如何將市民的意識提高,使到人們更願意參與社會,而非被動性地參加。至於社團社會,則是由政府透過不同的資源來幫助不同社團,而取得資助的重點在於必須要被動式去參與政府活動,例如諮詢會等,「這種被動式的參與同公民社會的主動參與是完全不同的,在公民社會中人們對社會中不同的議題有不同的認知,而非單是由政府就政策舉行諮詢會,過場式地做,這只是被動式、控制式的參加。」 他亦強調,所謂的「參與」可以是一個銀幣的兩面,其中一邊就是充權,令社會有所改變,但另一邊亦可以是操控,「雖然我們的政府現在未去到完全操控,但是控制式的參與亦不是我們希望見到的。我們講得十分理想,但我希望未來政府可以將政制改革帶出來,走向更強的民眾參與。」

電影的真實點

垃圾成蟲進軍荷里活的火拼時速Rush Hour,那一個畫面是真正九十年代的香港呢?那是美國人眼中的香港,作為香港人最清楚不過!最好笑是其中一幕説成蟲與黒人主角誤闖骨場,場内女的容貎盡是泰國樣或菲律賓様的黄種人(直接D講全是賓妹和泰妺)

前澳大法學院院長莫世健涉性侵案宣判 被害人屢配合無反抗 三名被告獲判無罪

文:論盡採訪組

前澳門大學研究生院院長兼法學院教授莫世健涉嫌性侵另一所大學的內地女學生案件今日宣判,第一被告莫世健強姦罪名不成立,第二被告李玉培、第三被告楊曼曼被控從犯強姦罪及幫助之不作為罪亦不成立。

法官盧映霞宣判時指出,根據庭審和閉路電視錄影片段中,有足夠證據顯示莫世健與受害人在娛樂場所中曾發生案中的親密行為,莫世健於案發時曾用手指伸進被害人陰道抽插。辯方聲稱當時只是撫摸大腿,而且隔著內褲,莫世健並沒有用手指伸進被害人的陰道。法官則表示,雖然被害人的內褲及陰道並沒有發現男性DNA,有可能因小解等原因而將DNA沖走,而閉路電視錄影片段中可見到莫世健有用手指伸進被害人褲襠深處,並作出抽插動作,是否隔著內褲並不重要,法官說︰「難道戴上避孕套就不算性交?」故認定莫世健有用手指伸進被害人陰道。

但受害人多次在可以離開的情況下沒有離開,期間曾去過洗手間,但後來重返更坐在莫世健的大腿上,面帶笑容,過程中莫世健並沒有用身體壓著被害人,被害人雖有擺動身體,閉上眼睛,但沒有表現反抗,多次配合對方,更由坐姿改為躺姿,令莫的行為更加方便。合議庭認為,被害人當時有自主意識,曾有多次機會逃離現場,但被害人不但沒有逃避,沒有求救,甚至沒有表現出不情願的行為。所謂的受傷只是因為親吻而導致嘴唇腫脹,以及頸部有吻痕。

法官更反問︰「如果真係唔願意,點解第一次之後不離開?」如果被害人真的不願意,可以有多種方式反抗,包括用手扯莫世健的頭髮。但未有發現莫世健因反擊而受傷。沒有足夠證據顯示,莫在受害人不情願的情況下,使用暴力發生涉案行為。而被害人已婚,不排除因被室友發現事情後,擔心被家人知道其與莫世健有親密行為而告強姦。故裁定三名被告全部罪名不成立。

法官又表示,公眾對於關心的案件有好多看法,但法院依法根據證據作出判決,不會考慮市民的喜好,亦無懼市民的評價。

案件編號 : CR2-18-0404-PCC

官塘最鋒利的刀

攝:高祈

「這把鼎爺以前用的刀,叫桑刀,易磨㩒用,酒樓都多用此刀。現在他成名,出品自己的品牌。」關生的二代人在官塘40年,他從父親接過關偉記刀剪,官塘碩果僅存的傳統刀莊。清場在即,未及散貨。他仍然想繼續經營,打算日後遷至地底新市集。

他口中說賣刀無前途,不想下一代繼承。但說起刀,他講過不停。「家中用文武刀最好,能切能剁,功能多,但磨刀沒有桑刀的容易。」「以前官塘看多酒樓、餐廳很旺,好多人買刀。」他的櫥窗不大,但刀款多多,除了有從油麻地、以前衙前圍村入貨的本地刀,也有日本刀,各地的刀,有不同特式,「日本刀用來切,切魚生,香港的刀用來斬,斬雞最好。」

街坊都說他技術好,老字號,磨刀手工好。關生不單磨刀出色,近年,生意開始轉營,自學做配匙開鎖,收費公道。

關生年紀不大,依然有雄心。他有騎牆舖的牌照,清場後,將搬至地底永久市場,繼續經營。可惜,由本月清場至復業,起碼有二年真空期,熟客難保。本來他想遷至同仁街市集,照顧舊主顧。可惜,官方無法安排,只得等待新市集完工,才寶刀出鞘,復出賣刀。

店舖:廚刀舖
歷史:40年
未來:回遷地底新市集

二月廿四日,我們將舉行裕民坊告別展,告別屬於官塘人的裕民坊,未來重建後的觀塘變成大商場和豪宅。市建局表示約30檔街坊二年後仍可回來經營,而部份街坊未能順利於二月離場,我們將繼續監察。

沉淪

港鐵沙中線醜聞未平,港珠澳千億大橋又爆出風波,逾萬份工程紀錄,沒有根據規定按時簽發,部分更相隔兩年才補簽。可能有人認為,補簽紀錄總比文件失蹤好一些,情節之荒謬,性質之嚴重,其實沒有多大分別。

資深工程師告訴我,簡稱RISC的「檢查及測量申請表格」,是確保工程質量符合標準必須嚴格遵守的程序。完成一個工序後,要由有關人士驗收簽署確認,才可進入下一個工序。有時因時間趕急,驗收後來不及簽署,但最長是三兩天一星期就完成補簽,拖到兩年後才補簽,簡直匪夷所思。

表格簽妥後,一式五份,由多個單位負責保存。除了紙版表格,更會掃描儲入電腦硬盤或雲端。今天沙中線被揭發有部分工程極大量表格遍尋不着,人間蒸發,除非所有單位一齊撳掣刪除,否則無法成事。出現這種情况,又是另一個匪夷所思。

或許有人會說,今天匪夷所思的事情太多了,值得大驚小怪嗎?錢是香港納稅人的錢,程序缺失質量成疑,涉及港人生命安全,有必要查個水落石出,更要探究接二連三的醜聞,今天基建工程的集體沉淪,究竟有何深層原因?

香港主權移交後,大量基建都由大陸國企承建,無論是過江龍還是本地薑,都要伙拍中資才有飯開。先撇開工程質量不談,國企個個都係隸屬國務員的高官,比九品芝麻的特區部門署長不知高出幾多級,在權力就是一切的天朝,即使發現程序不符違規違法,特區的下級官員,有能力有權威挑戰天朝的上級官員嗎?

面對天朝高官,特區官員個個鵪鶉,工程顧問的監督當然形同虛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隻眼開隻眼閉,得過且過,多麼匪夷所思的事,都會發生。

原文刊在明報

重看香港電影:周星馳考古學

曾幾何時,有人認為鄭中基是周星馳的接班人,尤其在看過《龍咁威》之後。現在周星馳退居幕後,《新喜劇之王》毁譽參半,另一邊廂《龍咁威3》決定開拍,我們應該怎樣看周星馳、鄭中基與香港的喜劇?

//周星馳成名的考古學//

大概沒有人記得周星馳曾經奪得台灣金馬獎的最佳男配角,其時1988年,作品是李修賢監製的警匪片《霹靂先鋒》,也是周星馳的第一部電影。這部電影令無綫電視對他刮目相看,於是成就了1989年的兩部經典電視劇《蓋世豪俠》(首次當男一的電視劇)與《他來自江湖》,然後1990年就有《賭聖》。

看《霹靂先鋒》,或《蓋世豪俠》之前的其他作品,大概很難想像到他打算成為一個完完全全的「無厘頭」演員。他不是不搞笑,例如在《430穿梭機》裡的《黑白殭屍》就是搞笑經典,但觀乎他初期的演藝事業發展,搞笑、做兒童節目不過是折衷方案,或者可以說他把握有限的機會儘量發揮自己,並且把握不同範疇的演出機會。據說當初李修賢問未拍過電影的周星馳片就要收多少,周星馳為闖電影圈說不收錢也拍,於是成就了他奪獎的《霹靂先鋒》。在第一套電影的成功後,周在警匪片《捕風漢子》擔任配角,還有跟張學友、莫少聰拍的喜劇《最佳女婿》,那時的周星馳不完全是一個喜劇演員,更加像一個多線發展、積極爭取機會的演員。

說積極,據說周星馳在《蓋世豪俠》裡非常積極地即場改對白,雖然導演也沒有打算拍傳統的武俠電視劇,但也沒有周星馳般破格。幸好得到劇中的吳孟達支持及在中間調和,而且最後反應極佳,才成就了這套經典電視劇集。雖然周星馳當時剛剛奪得金馬獎的最佳男配角,但實在不見得在電視台有很高的地位,以他的身份地位要即場改對白,相信需要很大的野心、勇氣及堅持才能做到。

因為《蓋世豪俠》,之後又出現了電視劇《他來自江湖》、電影《賭聖》等,周星馳的喜劇之路自此一帆風順。這裡說的一帆風順有兩層意義:

第一,周星馳其實成名後沒有立即成為100%的喜劇演員,在電視劇爆紅之後的1990年,周星馳有許多電影也稱不上是純粹的喜劇,例如與張學友合作的《咖喱辣椒》、李修賢監製的《風雨同路》,儘管周有發揮他的搞笑才能,或者利用他輕率不羈的形象。然而,這些電影的票房不算理想,完全及不上以周星馳為中心製作的喜劇,因此他日後成為純粹的喜劇演員可謂順理成章。

第二,在以周星馳為中心製作的電影中,周星馳完全主導了電影,甚至可以說全部都是他的個人表演。在《他來自江湖》中,記得周星馳在其中一集有近五分鐘的個人表演,沒有其他角色插嘴,沒有任何干擾,TVB竟然可以給他這個空間發揮。這個人表演空間在電視劇很罕見,在電影就更罕見,在《賭聖》、《逃學威龍》等周星馳發展初期的電影中,他的存在感大得讓人窒息。反而有好些跟其他喜劇演員合作的電影票房普通,例如《情聖》、《師兄撞鬼》。那個年代有多少新人(儘管他那時已經三十歲)可以獲得這些黃金機會?屈指可數。另一方面,也可以理解周演喜劇的發揮空間遠比演劇情片大,至少後者必需多方配合(劇本與演員)帶起觀眾情緒。

重提這段歷史,因為我認為周星馳成為深入民心的喜劇演員既是他努力的成果,亦是時勢所造成—他把握了最能成功的機會與路線。

//怎樣的喜劇?//

有人視《喜劇之王》是周星馳的半自傳作品, 而不論是《喜劇之王》還是《新喜劇之王》,一開始時都嘲弄主角是讀演戲理論卻沒有感情與實戰的小丑。如果這真的是周星馳的自傳,那麼他的起點從來就不是當喜劇演員,而是當演員。

現在我們談論一部喜劇的質素,都會很粗疏地只談論感覺(好不好笑)、笑點的質量,但大部分周星馳的喜劇並不是單純地將笑點放在一起,因為周星馳有利用他作為演員的技能與野心,讓他的喜劇作品更加立體。

周星馳的電影向來拍得認真。李小龍是周星馳的偶像,所以據說周有練功夫。他有在不少電影顯露他的身手,例如《逃學威龍》在天台用腿功擊倒對手、《龍的傳人》當中有不少功夫戲、《千王之王2000》有仿效李小龍的打鬥場面,更不用說《新精武門》系列、《少林足球》與《功夫》。另外,周星馳拍警匪片有經驗,《逃學威龍》系列、《國產零零柒》裡胡鬧誇張的成份不少,但演公安特務、警察的部份絕不馬虎,拍得專業認真之餘又可以將搞笑元素混合認真部份,《逃學威龍2》最後決戰恐怖份子是很好的例子。換過角度說,他部分電影立足於認真呈現的現實之上,而要建立這份現實(非純粹胡鬧),周星馳運用的不單是作為一個喜劇演員的才能,也有作為一個演員的才能。

周星馳喜劇的另一個特點是故事性很強。首先,周不少作品的主角都可以分成兩個主要類型:第一類是努力耕耘型,不放棄理想地拼搏,例如《新精武門》系列、《九品芝麻官》、《破壞之王》、《少林足球》、《喜劇之王》;第二類是最常見的覺悟型,即主角原本地位不俗,或者是一個惡人,然後遇上挫近、人生大轉變,最後憑覺悟重新上路,例如《賭聖》、《整蠱專家》、《審死官》、《武狀元蘇乞兒》、《百變星君》、《食神》、《算死草》。這些故事線重複又重複,但這不是周星馳的獨有板斧,事實上上進的小人物與覺悟的大人物都是最討好的故事類型,周星馳認真地拍、認真地演,展現的不單是搞笑才能,更包括已演技呈現故事的吸引之處。

順帶一提,那個年代的電影很流行「二次創作」,《九品芝麻官》惡搞包青天、《回魂夜》惡搞《這個殺手不太冷》、《國產零零柒》惡搞James Bond、《唐伯虎點秋香》惡搞同名的粵語長片,還有《鹿鼎記》與《西遊記》……就算故事線重複又重複,故事的包裝都可以層出不窮。周星馳也有好些電影沒有上進的小人物與覺悟的大人物,全心「二次創作」,如《唐伯虎點秋香》、《大內密探零零發》,也增加了電影的趣味。然而,這類「二次創作」電影在香港不再流行(杜汶澤就嘗試過惡搞穿越加《唐伯虎點秋香》加《衝上雲霄》,但難稱得上成功),可見周星馳電影的成功也建立於當年香港電影發展的潮流上。

上進的小人物與覺悟的大人物在周星馳的電影經常出現,但這些角色其實不易演,例如要演上進小人物受挫折時的掙扎、大人物覺悟時的愧疚,都不是嬉笑胡鬧可以呈現的情緒。我覺得周星馳最被低估的,就是在胡鬧的故事中所呈現的演技。即使這些片段在電影曇花一現,但往往讓電影更真實、或承擔起承轉合中其中一個重要環節,也讓他的電影不至於亂七八糟的胡鬧。《賭聖》中,最後秦沛敗給周星馳後被保安拖走,周星馳望着秦的眼神由勝利中的喜悅瞬間變成同情與自省(因為之前他才被勝利迷惑);《整蠱專家》的古晶在完成計劃準備離開吳孟達、劉德華的家時,周星馳看到生日蛋糕時的感動;《九品芝麻官》,周星馳望着張敏被拖走時的不甘;《回魂夜》裡周星馳最後的掙扎…..

當我們談周星馳的喜劇,我們幾乎只看電影好不好笑,但我們沒有細想他的喜劇是怎麼樣的喜劇,為何他的喜劇可以讓人一看再看。周星馳式的喜劇有其特式,不是直線的胡鬧,周星馳在演感情位與認真的環節絕不比搞笑的部份遜色。然而,大部份觀眾都以電影類型的固有印象看電影,於是產生很多不合理的要求,影響他們了解電影作品。

寫到這裡,不難理解為什麼鄭中基最後不能成為周星馳水平的喜劇演員。當周星馳利用自身的強項打造有自己風格的喜劇時,鄭中基搞笑的套路有限,只有不停往浮誇的方向走。一開始時或者會有驚喜,但也很容易看膩。《龍咁威》與《低俗喜劇》只能偶一為之,反而他在《大樂師·為愛配樂》收起浮誇,在這小品中發揮的喜感更討好。

//周星馳真的想再拍喜劇嗎?//

大部份觀眾都以電影類型的狹隘想像來看電影,那麼周現在拍的喜劇大概永遠無法滿足大眾的要求了。退一步想,周星馳真的想繼續拍純粹的喜劇嗎?另外,他還想重複製作九十年代的周星馳式電影嗎?我不知道周星馳的真正想法,但我猜想他的答案會是否定的。

周星馳最後一套有重要戲份的電影是《長江7號》,周星馳算是配角。與其說他要很搞笑地演一個父親,倒不如說他想好好地演一個父親,而這個父親懂得偶爾搞笑。搞笑的部分留給徐嬌與她的同學們,而且電影的重點似乎在於親情,而不是搞笑。這是2008年的電影,也是周星馳在幕前演出的句號(至少他仍未有計劃復出),但這電影已經明顯不是周星馳在90年代的喜劇公式了,甚至很難稱得上是一部喜劇,更加像一齣溫情小品。如果十年前的周星馳已經有這個變化,為什麼我們今日還要用90年代的角度去看《新喜劇之王》?也許,周星馳在香港最繁榮的時間創出他的事業高峰,他讓香港電影成為香港的軟實力,乃香港的美好回憶與標誌。可惜,這些回憶讓他成為一個符號,一個象徵香港最美好時代的符號。因此,即使觀眾已經不再是30年前的觀眾、香港也已經不再是30年前的香港,但我們必須要將周星馳困於30年前的戲劇想像裡。

對我來說,我更加傾向猜想周星馳想拍更新穎(但傾向正劇)的電影類型。如果當初成為喜劇演員部分因爲時勢做英雄,現在有名有利的周星馳無需要將自己困在這個已經被證明成功的古老模式中。由周星馳獨自執導的電影看,其實他的電影不停轉變。第一個轉變是「談情」、說教的非搞笑成分越來越多,有時甚至不介意為「談情」、說教的故事線而減少喜劇元素,《長江7號》與《新喜劇之王》屬於這個類型,周導演的《西遊·降魔篇》表面上是喜劇,但似乎野心更在於講關於痛苦與執着的大道理(雖然效果強差人意)。即使在周星馳90年代的電影,他偶爾會拍一些說教元素比較多的電影,例如《濟公》、《西遊記》系列,這種轉變其實並不意外。第二個轉變是周星馳不介意讓配角被他自己更搶眼,《少林足球》、《功夫》也是如此,這與他90年代的電影模式近乎相反。即使是周星馳不在幕前的電影,笑料於角色的分佈也傾向平均。簡言之,以前他在搞笑中談情說教,現在他在談情說教中搞笑,主客易位。

周可能真的是「喜劇之王」裡的尹天仇,一心做一個好演員(現在是導演?),他現在要做可能是無忘初衷地求變,拋棄讓他成名的「無厘頭」,製作他心目中的電影。過去做不到的,他現在有更大自由度去完成。有點像金庸小說的新修版,很多人說新不如舊,但卻沒有去了解創作者的堅持與改變的動力,其實可能只是讀者放不開美好的過去。不是說《新喜劇之王》是成功的作品,但重要的是我們作為觀眾是否願意公平看待不斷求變的周星馳,尋找屬於未來的美好。

這是「新喜劇之王」,周星馳用行動告訴全世界他更新了。觀眾呢?

睡眠靜觀錄音——讓身心一起靜下來

失眠是不少都市人常有的經歷。在輾轉難眠的晚上,身體雖然停下來,卻靜不下來,思緒不停在打轉,換了五六個睡姿,身體還是放鬆不了。隨之而然,開始責備自己為何不能入睡,越強迫自己睡着卻更清醒…

這種情況並不陌生,對嗎?幸而練習靜觀冥想 (Mindfulness Meditation) 是讓身心一起靜下來、完全放鬆的好方法。有心理學研究發現,靜觀冥想對睡眠質素有幫助[1],單次冥想就可以幫助心靜下來,當然如果可以持續練習效果更佳。

下文附上澍洞製作之睡眠靜觀冥想錄音,睡眠之前可以嘗試一下。建議你平躺在床上面進行這個練習。需要注意的是,這不是一段催眠錄音,聽畢之後你也未必一定會睡着,反次而言,這段錄音能讓你放開「我要睡着」的執念,有趣的是,這樣便更容易進入睡眠狀態。所以做冥想時,你毋須刻意嘗試令自己睡覺或保持清醒,只需隨錄音內的指示而行,順其自然。最後睡着還沒有也不成問題。保持這個心態,最能讓這段錄音發揮讓身心一起靜的效果。

起初幾次,你可能會希望使用這段錄音引導。但當你熟習內容之後,就可以嘗試自行做這個練習。持之以恆,靜觀會成為你幫助睡眠及提升心理質素的好工具。

下載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