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彙整:香港文章

【短篇小說】你愛「上」女神嗎?

(原載於:中環塔倫天奴

「出黎…陪我…喝杯野…」

要知道,一條仔無啦啦whatsapp 另一條仔,還要用這麼多的感情嘆息號,我就知道,事態嚴重。

他,領野了。

也沒多問緣由,推了車會的遊車河活動,晚上就去找偉森。

如我所料一樣,他獨坐酒吧無人的角落,滿臉鬍子,眼還是有點腫腫的,一個人,沒入昏昏黃黃的燈光底下。

他把電話遞給我,我看到這張照片。

 

女神

 

照片中的主角是他默默追了兩年的女神,雅典娜。

他沒有說什麼,似在等待我的客觀分析。

靠,點拆呀。我完全想不到半句安慰得了的藉口,難道是她哥哥剛巧在旁打PS3電玩?還是說她的室友原來是個大肥妹嗎?抑或對他說我學過photoshop,一眼就認出這十成是改圖?

斷得太正了,我也說服不了自己。

 

「算啦…」

話未說畢,已被他硬生生即時打斷。

「唔係呀!唔會咁架!佢平時街都好少出,好少男仔朋友架。」他大嗌。

大L鑊。我知道,偉森撞鬼了。

正確一點的說法是,他左眼見到神。

只要有人祟拜,就是神。宙斯是神、馬騮是神、月老是神、李嘉神、JJ神,賈曉晨…都不用說遠在天邊的古希臘神話,近在眼前就總有一位在你左近顯靈的女神落入凡塵。

偉森是虔誠的信徒。

 

從兩年前起,偉森已經習慣性的每天到訪她的「廟宇」參拜。無論是在公司的電腦,如廁中的手機,睡前的ipad,他都一定要跨越螢幕入廟躬個恭,放下LIKE,對女神的頭像留句稍稍話語。當然,正如很多其他神明一樣,祈求的多,卻很少得到神的實質回覆應允。 但神能帶給人的,是信念。

你信,就OK。

偉森相信自己是OK的。

而他也維持在每個月能約到女神聚餐吃飯一次的機會,着實是很不錯的高級教宗了。

 

「你睇你睇,佢影親相都無男仔朋友一齊架!」
「你睇你睇,情人節都係響屋企玩貓架咋!」
「你睇你睇!呢句應該係同我講!」

我們都從偉森口中統統統統聽得太多,關於雅典娜的什麼玉潔冰清呀,什麼可能是LES,什麼在給予他機會呀等等。

曾經有次,與偉森一同在廣東道看到女神與一男友人狀甚親暱,那男子還當街把弄女神的秀髮,偉森整個人登時就要崩潰,一拳栽進燈柱中。

理性被情感的沖昏搾乾,他斗膽在whatsapp 中問了句:「見到妳…他是你的男友嗎?」

女神如先知般飛快的已經回了他,「傻瓜,她是我下部愛情微電影中的男主角呀,我們飾演情侶嘛。」

來回地獄又折返人間的偉森,笑逐顏開得快要原地跳起芭蕾舞快速敲下:

「嘩!娜娜!真專業!LIKE!我識喎,呢d叫方法演技呀嘛。」

「咪就係咁之嘛。:P」

在旁的我見到點點蘇光在偉森頭頂照射下來,直透穿他純一的無暇心靈。

「咪就係咁之嘛。」他還再三對自己說着。

 

不容置疑,世上太多教派,太多滿天神佛。在我而言,我寧可相信性交能美顏瘦瘦。

都是一個信字而已。

要是不信的話,偉森老早就辦場「洗底禮」離教,不再回去,那些照片不是供他這等叛逆信徒欣賞的。

要是信的話,就繼續安份做雅典娜的星矢,去接受這是親哥哥、這是女室友、這是改圖、甚或至任何一個解說。為了她的微渦淺笑,不怕奮身躍下黃泉地獄國,爆頭斷手割脈勾舌無怨問蒼天,守護着她。

多偉大,偉森須要的是信仰,對女神的信、望、愛。

 

他知道他全心愛上女神,而不是愛「上」女神,縱然,他今天知道,女神原是有價的。

其實我全程沒說過什麼,他自己豁然就想通了,他拍着我肩膊大讚好兄弟喝喝喝,我一面喝喝喝喝,一面還埋手考究那穿黃色底褲的肥男神到底會是誰?身型,多少像那個知名導演哩…

到底你是愛上她還是愛「上」她?

始終一天,她是會知道的。

 

妞快報:麥莉是Marc Jacobs的新歡!?

 

Marc Jacobs自從去年和男友分手之後,下一個目標竟然是也恢復單身的麥莉(Miley Cyrus)嗎?
Source: Neilson Barnard, Getty Images
 

Source: Nylon
當然不是囉!其實是時尚頑童Marc Jacobs看上麥莉,決定要找她擔任2014年春夏的形象代言人啦!其實這已經不是Marc Jacobs第一次找麥莉合作了,他在之前推出義賣Tee ” Protect The Skin You&rsquo…

辭職公投不用急

說時遲,那時快,政改諮詢已經開始了接近一個月。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雖然擺出「有商有量」的開放形象,卻不斷迴避市民反篩選的訴求。元旦電子公投,譚志源更指六萬多人的表態沒有參考價值,繼續你有你表述,政府有政府的選擇性失明失聰。面對與政府角力的困局,學民思潮提出議員辭職公投,確認公民提名的地位。辭職公投,是民間在政改戰場中重要的武器,但我們應仔細思考如何和何時把它用上場。

第一個問題,是放在甚麼焦點上。依學民的倡議,辭職公投是用來授權公民提名,但為了重新確認一個民間早有共識,在電子公投九成人支持的方案,會否顯得大才小用呢?更甚的是,和平佔中亦會在今年六月中舉行大型公投,在全港十八區設票站讓市民就方案表態,預計參與投票的市民可達數十萬以上,其認受性絕不遜於辭職公投。

第二是成本效益的問題。變相公投,不是辭了職再選入議會那麼簡單,過程牽涉大量的動員及資源。觀乎2010年的516辭職公投,在建制派杯葛選舉的情況下,五位議員的選舉開支依然超過六位數字,其中陳偉業議員的選舉經費更高達一百七十萬。消耗近千萬及大量助選團,換來一個電子公投同樣可以做到的授權,昂貴之餘,亦有機會令往後的政改運動後勁不繼。

經費尚可以籌款聚沙成塔,辭職這方式卻不是沒有危險的。中央上回杯葛選舉,是條件反射地排拒「公投」這課題。今次的政改已經進入最後直路,中央更有可能抓緊機會,動員建制派出選迎戰。泛民議員已經不多,屆時只要五個議席輸淨三個,失去守尾門的否決權,市民便肉隨砧板上,更遑論跟政府討價還價甚麼了。

鑑於辭職公投的成本龐大,而且有一定的風險,要用便應用得其所,在適當的時機才使出這隻王牌。現階段要做的,就是繼續進行宣傳游說的工作,讓市民支持公民提名及其他沒有不合理篩選的方案;民間亦應做好公民抗命行動的準備,以實質行動基礎向政府和中央作震懾施壓;電子公投系統需繼續完善,待六月時有效地讓市民揀選屬意的方案。

政府方案何時出台,依然未有清晰的時間表,但政府和民間的方案皆確立,辭職公投便有其戰略價值。通過嚴謹的選舉,配合民間的總動員,讓整個社會都聚焦在兩個方案的決鬥上。若政府不願接受市民普選出來的方案,就讓政府承受與民間作對的後果,承受更大的認受性危機。政改就像一場啤牌賽,總不能在一開始時便打出煙士,尤其是在整個牌局對你不利時,便更應步步為營。

*圖片來源:明報

妞快報:《新世紀福爾摩斯 SHERLOCK》編劇已完成第4與第5季劇本構思

上週終於開播第三季的影集《SHERLOCK》,大家都有準時坐在電視機前收看嗎?隨著第三季的播映,粉絲們一則以喜一則以憂,開心的是,終於又可以看到夏洛克跟華生一起攜手辦案,難過的是,等第三季一播完,下一季又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但在最新的訪問中,兩位編劇Steven Moffat和Mark Gatiss也為(追殺他們的)廣大粉絲帶來了關於下一季的好消息!
 

 

 

編劇之一的Steven Moffat在訪問中提到,他和另一位編劇Mark Gatiss…

我在屯門中心呼喚愛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MR.Bao)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MR.Bao)

 

那是一個很美的冬天,那年冬天,我遇上了你。

你住在市區,而我,住在一個從旺角坐車回程得花上一個多小時的屯門,偶爾,我會覺得我們之間有點距離。

你很少踏足屯門這個地方,你笑說,以為屯門還是有牛有田,牠們會四處走動的,所以很意外屯門有一個名為V-City的地方,裡面充滿了內地人走走往往,就像是沙田這些新市鎮一樣。的確,屯門就像是一個很想曝光的少女模特兒,只是就算她胸溝盡露,好像都得不到媒體的青睞。

可是,我還是很想帶你去看看,我成長的地方。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minghong)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minghong)

 

那年冬天,我和你走過山景邨旁的小徑,那路走著走著,便可以前往龍門居,黃昏的時候,這路充滿了不少人,路旁種滿了樹蔭,那不是郊野公園般的小徑,而是一條很長很長的單車徑,只是人們都會在這跑步,因為呼吸時,會有一絲絲青草的味道,你說你很喜歡這種路,因為市區很少這種路。

到了龍門居,那裡有很多檔小吃店,那是我經常與朋友吃夜宵的地方,聽到你說喜歡這裡的食物,我心裡很高興,你說沒有試過這樣的手抓餅,很鬆化而佐料也多,串燒也燒得很入味,就像是旺角吃到的一樣,可是這裡更寬敞,路也乾淨,更沒有一個個拖著行李的蝗虫。

然後,我把你帶到河旁,這是鄰近海邊的河旁,晚間會泛起一盞盞黃燈,那天晚上,吹著絲絲微風,有點寒意,你把我抱緊,我們談了很久,說了很多我們之間的事,這裡不像尖沙咀海旁,八時正會有激光柱在夜空上走動,當然的是,沒有蝗虫。

我把你帶回屯門市中心,站著屯門政府合署的外面,那裡很靜,夜深時會有一些男孩利用梯級當作是滑板練習場,幸而,那刻我們沒有遇上他們,就在那靜靜的地方,我輕吻你的臉頰,對你說了聲,我愛你。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Cheung Tin Yeuk)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Cheung Tin Yeuk)

 

日子久了,我們漸漸地不再來到屯門裡走走吃吃,對於你來說,來往屯門是一種負擔,畢竟相約在旺角等等市區會更方便。而更多的時候,我們只是在旺角看一場戲,在尖咀吃一碗味道不怎麼樣的面,在五光十色的道路上離別。直到一天,我告訴你,屯門那間很好吃的小食店執笠了,你不以為然的說:「出面都有啦,唔好成日留係屯門啦!」而其實,這裡有著我很多很多的感情。

有一天,我向你提及起屯門的事,或許與你的距離很遠,因為你根本不想過問。

然後,往在繁華都市,在中環走走去去的你們,在旺角飲飲食食的你們,在尖咀老蘭把酒談歡的你們,說起天水圍,或許會想起天水圍城,會想起天水圍有新移民,會想起那裡的悲情,但屯門,仍然是很遠很遠很遠的地方。

遠得你不知道屯門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Eddie Yip)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Eddie Yip)

 

你不知道,屯門不少社區往著的都是老人,他們有的執紙皮過日,他們有的獨居,可能你會說全香港也有拾紙皮的老人,但你卻不知道這裡往了多少需要關愛的人;你更不知道良景邨附近一帶,在夏天時被蚊患滋擾,原因是屯門接收了其餘十七區都不想要的堆填區,你只知道,有人終於把黃蓮吃掉。你更不知道,屯門有很多很多舊地方被領匯收購,也不知道屯門公路經常塞車的原因,你什至不知道,屯門有什麼值得你來看看。

正如他不曾真正了解這個地方對我的意義,這個愛情故事,或者只會換來你們的一句:「哇,走到咁遠拍拖?」

然而,你想到天水圍有悲情,你想到元朗有B仔涼粉,你卻想不到,屯門是個怎樣的地方。這裡累積了香港往日的情緒,香港往日的回憶,也累積了很多大家都忘懷的問題,我們有的是香港的上一代,有的是活於壓力下的精神病康復者,有的是日久失修的道路,有的是香港懷舊的茶餐廳,有的是歷史,也有著一群懷著夢想的年輕人,他們會走到街上唱歌,就如旺角那些街頭表演者一樣;亦面對著現今各區所承受的強國人,只是,無人問津。或許錯不在香港人,因為屯門還未發生更有話題性的事情,又或許,是因為屯門所發生的事,大家都習以為常了,更或許,屯門對你來說,太遠了。

其實,屯門也是香港的一份子。

 

二十世紀台灣社會主義運動簡史—組織史部份

文:邱士杰

引言

起源於二十世紀的台灣社會主義運動有三個歷史發展階段,分別為:第一期日據時期(1931年以前);第二期台灣回歸台灣回歸中國後五年間(1945到1949);第三期七十年代至今。[1]這三個階段所培養的人脈和理論資源,在不斷的斷裂與接續中,逐漸積累而形成了台灣社會主義運動的「組織史」與「論述史」。「組織史」正是本文所要討論的主題。

在漢語世界中,「組織史」往往與中國共產主義運動史的研究有關。「組織」有幾重意思,首先是核心的黨組織;然後是派生出來的青年團、軍事武裝組織與及各種群眾性組織;最後是黨在各黨外團體中的黨組黨團。[2]這些組織的裡與外,都有領導與被領導的明確分工。若按時間序列觀察組織發展,甚至能夠觀察到組織的收縮或膨脹趨勢。

「組織史」可以指狹義的共產主義運動史,但亦可有更廣的含義。本文探討的不僅僅是某個組織本身的發展史,還包括社會主義運動作為各種組織的多樣性統一,而形成的歷史。不同的組織,意味著不同的人際網絡所形成的集合體。有些人際網絡得到了長時間的發展,有些中途夭折,有些彼此整併。這些狀況可能是共時的,也可能是歷時的。

更重要的是,各種人際網絡都不能只以台灣一島作為考察範圍。台灣的社會主義運動,自始至今都是全球社會主義運動的一部分,問題只在於如何成為其一部分而已。

二戰以前:台灣社會主義運動第一期(1931年以前)

1915-1924年間,在東亞各地的社會主義者(包含台灣人),於日本與中國大陸,形成了台灣社會主義運動第一個人際網絡。首先是「新亞同盟黨」(1915年)與「可思母俱樂部」(1920年前後), 這兩個組織雖然都在日本,其人際網絡卻來自包含台灣在內的東亞各地。( 小野容照:2011; 松尾尊兊:2000;邱士杰:2009)在這個網絡的基礎上, 北京成立了台灣史上最初的無政府主義組織「新台灣社/ 新台灣安社」, 並發行刊物《新台灣》(1923-1926)。此外,上海也成立了馬克思主義與無政府主義者共同組建的左翼組織「平社」(1924)。(邱士杰:2009)

平社的成立具有重大的歷史意義。首先,其組織以國共合作下的上海大學為基地,實現了台灣、大陸各省、韓國、日本等地青年的參與。其次,該刊發行的《平平旬刊》是台灣史上第一份定期左翼刊物。其三,此時中共正對台灣左翼青年產生影響。除了無政府主義者之外,平社成員多是中共黨員或青年團團員。其中最主要的組織者許乃昌甚至成為台灣最早赴蘇的留學生。其四,在平社的基礎上, 社內的馬克思主義者進一步成立了「台灣赤華會/ 赤華黨(Red China Party)」(1924)。這充分說明了中國共產主義運動與台灣早期馬克思主義者之間的特殊聯繫。(邱士杰:2009;Belogurova: 2003; К. М. Тертщкий: 2005)

第一個人際網絡在1924年出現組織化高潮,卻也在同年開始走向瓦解。雖然「新台灣安社」主導者范本梁( 台灣嘉義人) 直到1926年才在台灣被捕, 但由於他的活動有過於強烈的個人色彩,因此難以從人際網絡的角度把握「新台灣安社」發展的全過程。至於發展出明確人際網絡的平社與「赤華黨」, 則都在1924年成立之後瓦解於同年。雖然平社的瓦解與無政府主義者的「破壞」有關,但也有學生運動固有的不穩定性因素存在。以平社為例,其活動的停止,就是因為1924年暑假的來臨:作為學生的成員們,都回鄉休假了。(邱士杰:2009)

1922-1923年間,台灣島內的左翼份子形成第二個人際網絡。以連溫卿為代表的「馬克斯[思]研究會/社會問題研究會」(1922-1923)和台灣各地萌現的「無產青年」集團聯手。這些自稱「無產青年」的集團,也許是連溫卿(1925a、b)所說、因為資本主義侵蝕台灣社會而出現的「不良少年少女」。在1927年奪取台灣文化協會的領導權。(邱士杰:2009)文協是一九二○年代島內最重要且存在最久的運動組織,左轉後的文協更成為台灣社會主義運動的中心。以連溫卿為代表的集團與日本社會運動(特別是第一次日本共產黨與山川均)有聯繫;「無產青年」集團則與廈門集美中學之類的新式教育機構有關。這些求學於兩岸的台灣青年,受到中國革命的洗禮而左傾,才在台灣島內形成這樣的集團。不過,連溫卿「無產青年」集團的思想傾向非常複雜,不但包括了無政府主義與馬克思主義的混雜,就連馬克思主義內部,也包含了諸如「山川主義」及為克服山川主義而出現的「福本主義」。這些「主義」同時從中國大陸與日本傳入, 使思想的複雜性更加難解。[3]

伴隨著中國與日本革命的發展,多數台灣青年參與了中共,少部分則參與日共。這些青年在兩黨協助下, 發展成為「日本共產黨台灣民族支部/台灣共產黨」(1928年,上海)。總的來說,中國革命對於台灣青年的激進化有主要作用,這與一九二○年代國共合作的「大革命」脫離不了關係。實際上,許多台共黨員都是從中共黨員轉換而來,甚至又轉換為中共黨員而去;[4]如果回溯更前面的歷史,這些青年甚至也有相當部份來自於第二個人際網絡,比方最出名的「無產青年」翁澤生。日共方面,雖然也曾試圖領導台灣黨組織,但由於日共在1928年台共建黨前夕便遭到大規模檢舉,此後又接連遭遇渡邊政之輔渡台失敗(1928年在基隆港拒捕而自殺)等事件,因此日共客觀上始終無法有效領導台共。

雖然台共成立於上海, 仍積極展開島內建黨的工作。1928年, 台共島內機關成功奪取了台灣群眾動員能量最大的「台灣農民組合」領導權, 開始排斥連溫卿為代表的第二個網絡。1929年, 台共奪取台灣文化協會領導權, 第二個人際網絡於是瓦解, 部分人脈被台共所整編。1930年, 駐在上海的共產國際遠東局─ ─ 而不是台獨派所經常指控的中共─ ─ 直接介入台共改組。(К. М. Тертщкий: 2005;邱士杰:2009a,2010)1931年,台共因為殖民當局鎮壓而崩潰。雖然台共組織自此不復存在,其人際網絡卻大致得到保存,成為台灣社會主義運動的人際網絡連續性的歷史起點。

總體來說,從台共瓦解到一九四五年台灣光復回歸中國,此間近十五年的時間,台灣社會運動都因日本進入侵華與太平洋戰爭的戰時體制而遭到壓制。台共的人際網絡在台共瓦解後,除了刑死獄中者之外,一部分經受了長年的牢獄之災,另一部分則前往大陸, 參加了中國共產黨。最知名的是經歷瑞金、長征、延安時代的蔡孝乾, 其次則是張志忠。(林書揚:2012b)

二戰以後:台灣社會主義運動第二期

(1945-1949)與第三期(1970-)

雖然台灣島上不斷經歷政權更迭、戰爭、白色恐怖,影響了台灣社會主義運動的發展,甚至造成了島內運動出現表面斷裂,卻又接續的三期階段。但從世界性的角度來看,對台灣運動史最具決定性的歷史條件有二:一個是兩岸的分裂(1895-1945)與統一(1945-);另一個則是共產國際的成立(1919)與解散(1943)。這兩個條件的交錯組合,規定了台灣社會主義運動三期階段之間的斷裂與繼承──

(一) 十月革命促成了共產國際的成立,因此才有中共與日共兩個東亞的國際支部,收納流寓東亞各地的台灣人的自發社會主義運動,從而誕生台共。如果不是海峽兩岸因為日本侵華而分斷,台灣人的社會主義運動未必能從日本與中國大陸兩個方面獲得組織資源。

(二) 但又因為共產國際解散與戰後台灣回歸祖國,導致台灣的社會主義運動完全成為中國革命的一部份。這樣的歷史條件不但使第一期與第二期產生了質的斷裂,更使第二期與國民黨白色恐怖所區隔開的第三期產生質的聯繫。

(三) 當然, 又由於1949年後的中國成為分斷國家,出現「統一中的分裂」的特殊狀況。這種特殊歷史條件便又導致第二與第三期之間存在著差異。

總體而言,第二期乃是台灣社會主義運動史最關鍵的轉折點。以光復後蔡孝乾、張志忠潛回台灣為起點, 台灣社會主義運動第二期完全置於中國共產黨台灣省工作委員會的領導之下。省工委不但選擇性吸收了台共的人際網絡,更在「二二八」與全國解放戰爭的形勢下發展出新的群眾基礎,形成台灣史上前所未見的動員規模與運動型態,特別是武裝鬥爭的出現。以1947年的二二八事件為例,雖然省工委參與事件的程度有限,但省工委不但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主張談判的「二二八事件處理委員會」(蘇新:1993), 省工委所領導的兩支武裝力量──二七部隊與嘉南縱隊──更是全島武裝鬥爭中進攻與撤退最具組織的部隊。二七部隊的領導人就是知名的老台共謝雪紅, 嘉南縱隊的領導人則是老台共簡吉(政委)與張志忠(司令員)。到了1949年前後,省工委更在全島各地山區農村發展出武裝游擊基地──不過,省工委的工作不僅僅放在農村武裝鬥爭,城市中的學潮與工潮也在省工委的推動下不斷展開。直到1949年底地下黨刊物《光明報》遭破獲,乃至省工委最高領導人蔡孝乾被捕叛變,整個省工委組織才接連因此而被破壞, 由此直到五十年代初中期。而唯一沒有投降的省工委領導人張志忠,則以他的犧牲(1954年槍決),為第二期的運動劃下句點。(藍博洲:1991,2012)

雖然國民黨在1949年之後展開的「五○年代白色恐怖」,大量屠殺並關押了革命者和群眾,從而形成了某種中斷。但第二期所形成的基本認識,卻在此後的台灣左翼人民運動之中──不僅僅是五十到七十年代之間層出不窮的左翼革命事件──不斷重現:

(一) 台灣革命是中國革命的一部分。台灣的解放不但以全中國的解放為前提,台灣左翼對於中國革命成敗和前途也負有責任。

(二) 由於帝國主義干涉以及國共內戰導致中國成為「分斷國家」,社會主義與民族再統一,便成為台灣革命不可分割的兩個任務。

以一九七○年代「保衛釣魚台運動」為起點,台灣的社會主義運動分別在島內外出現了復興的契機,成為第三期。保釣運動之所以成為契機,並不在於保釣本身,而在於保釣運動在北美等地轉化為認同社會主義新中國的「統一運動」。在此背景下生出兩個時代性提問──兩個「理解」問題:其一是如何理解中國成為「分斷國家」的狀態,其二是如何理解文革(極) 左翼思潮的歷史意義。台灣島內外程度不一的社會主義運動都需提出解答。

在島外,除了明確贊成中國統一與社會主義的《群報》、《燎原》、《東風》、《統一》等刊物之外, 最重要的就是《台灣人民》雜誌,因為該刊統獨兼具,日後的發展系譜和影響也較長、較大。這條系統通常自稱「台灣左派運動」(而不是「社會主義運動」)。該刊的主要人物包括了曾經與史明(分離主義左派代表人物,以反對國際共運著稱)論戰的左翼分離主義者「左雄」,以及高度認同新中國和毛澤東思想的留學生許登源、陳惠松、陳妙惠等人。《台灣人民》是「台灣人民社會主義同盟」(簡稱社盟)的機關刊物。但由於內部統獨分裂,左雄一派另組完全主張分離主義的《台灣革命》、《台灣時代》,後來又分裂出反左雄的《台灣解放》。許登源一系則在八十年代初組成後續理論影響極大的《台灣思潮》。(邱士杰:2009、2012)

在島內,1976年創刊的《夏潮》雜誌,是第三期社會主義運動的島內起點。(郭紀舟:1999)其後歷經鄉土文學論戰、民歌運動、《人間》報告文學與紀實攝影浪潮、八十年代台灣工人運動風潮,在島內形成了一條公開主張中國統一的社會主義新派別。1989年, 主張社會主義與中國統一的勞動黨在勞動人權協會的基礎上正式成立。(茅漢[王曉波]:1999)黨的成員以本省籍為主,不但包含了第一、二期以來的、包含非轉向政治犯在內的多數的左翼運動者,更包括在第三期站上歷史舞台的新興台灣工人階級。雖然勞動黨成立在島外共產主義運動向台灣發展組織的第一期與第二期之後,勞動黨卻是因為這些時代所積累起來的人脈和理論資源而得以在第三期成立。

眾所皆知,台灣的社會主義運動在第三期(特別是八十年代以來)出現嚴峻的「統獨」論爭和分裂。台灣民眾的中國認同故然在「本土化運動」中出現劇烈轉向;勞動黨本身也在建黨同年(1989)面臨兩件事的巨大衝擊,分別是新竹遠東化纖大罷工失敗(迄今為止台灣史上最大的罷工)與六四天安門事件,皆因勞動黨的兩大綱領正是「社會主義」與「民族再統一」。但勞動黨迄今仍然堅持這兩大綱領,原因在於勞動黨認識到台灣社會主義運動第二期以來的歷史條件並未改變,因此台灣社會主義運動必須作為中國革命運動的一部份,通過克服「分裂國家」狀態,保衛中國革命,消除「分裂國家」狀態對於島內階級鬥爭的干擾,並為兩岸工人階級的連帶與階級鬥爭的整合創造條件。

小結︰

在二十世紀中誕生、發展、中挫,而又再生的台灣社會主義運動,仍然帶著她在二十世紀中烙下的種種痕跡而在二十一世紀的當下前進。當我們回顧這一運動的組織史,不難發現這段歷史始終不可能在一島之內得到說明。但在「一島社會主義」論伴隨著分離主義運動的發展而猶存市場的當下,我們除了應當直面「一島」不可能實現任何社會主義的事實,更應直面當前台灣分離主義運動打著左燈向右轉的危險信號。在兩岸關係實際上是「分斷國家」的內部關係的條件下,如何使歷史上存在著緊密聯繫的兩岸四地實現工人階級的聯合,將是台灣社會主義者思考各種跨地域連帶時不可迴避的真實挑戰;反過來說,如果連歷史所賦予的兩岸四地工人階級聯合問題都無法面對,更加難以設想台灣還能與其他國家地區的工人與左翼實現這樣那樣的連帶(比方台灣某工運團體就曾以「台灣也可以和菲律賓統一」這個假命題去取消歷史遺留下來的「分斷國家」問題;這種「歷史取消派」同時也具有鮮明的反智主義色彩)。當前的台灣社會主義運動,以中國社會主義運動為中介,而成為世界社會主義運動的一部分;這是台灣社會主義運動第三期自第二期繼承下來的最重要的歷史條件。在推動台灣階級鬥爭更加政治化的道路上,近百年的台灣社會主義運動史,將不斷提示我們前進的道路和方向!

註釋:

1. 關於台灣社會主義運動史的三階段歷史分期, 首先由林書揚( 2 0 1 2 a 、b 、c ) 所提出。惟本文關於第三期運動的起始時間與林書揚(2012c)的看法不同。林書揚認為第三期始於八十年代,此乃著眼於解嚴前後逐漸寬鬆的社會氣氛與群眾運動而言。本文則著重於七十年代《夏潮》雜誌創辦之後開始實現的組織性的、人際網絡的連續積累,而將第三期的起點置於七十年代。
2. 最經典的例子,就是中共中央根據「中央、省、地、縣」四級共3067部地方組織史編纂而成的全國性組織史。(中共中央組織部:2000)
3. 連溫卿因日本左翼少女山口小靜(台灣出生的日本人) 的介紹,結識了日本左翼領袖山川均,並於19 2 4年親自前往拜訪山川夫婦。雖然許多記載都將連溫卿視為山川的台灣代理人,但連溫卿的思想其實非常複雜,不完全與山川有關。請參見邱士杰(2009a、b)的研究。
4. 比方翁澤生、蔡孝乾、潘欽信、謝玉葉。

|徵引書目(按拼音序)|
Belogurova, Anna. (2003). The Taiwanese Communist Party and the Comintern (1928~1931). (M.A.), 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Taipei.
К. М. Тертщкий, А. Э. Белогурова. (2005). Тайваньское коммунистическое движение и Коминтерн (1924-1932гг.). Mos­cow: AST, Vostok-Zapad.
郭紀舟(1999)。《七〇年代台灣左翼運動》。台北:海峽學術出版社。
藍博洲(1991)。《幌馬車之歌》。台北:時報文化出版企業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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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揚(2012a)。〈台灣左翼運動的歷史發展──第一週期與第二週期〉。收錄於《林書揚文集紀念版》,第1卷。台北:人間出版社。
林書揚(2012b)。〈人民左翼從第一期到第二期的島外接續部分〉。《林書揚文集紀念版》,第1卷。台北:人間出版社。
林書揚(2012c)。〈勞動黨在當前階段的任務──寫在第二屆黨代表大會之前〉。《林書揚文集紀念版》,第4卷。台北:人間出版社。
連溫卿(1925a,10/11)。〈不良少年少女研究〉,《台灣民報》,頁12~13。
連溫卿(1925b,10/18)。〈不良少年少女研究(續)〉,《台灣民報》,頁10~11。
茅漢[王曉波](1999)。《李登輝的民主真相:台獨法西斯下的台灣愛國主義》。《海峽評論》,第105期(台北)。
邱士杰(2009a)。〈一九二○年代台灣社會運動中的「大眾黨」問題〉。收錄於:若林正丈、松永正義、薛化元(編),《跨域青年學者台灣史研究續集》(頁129-184)。臺北:稻鄉出版社。本文為2009年臺北「台灣史青年學者國際研討會」與會論文。
邱士杰(2009b)。《一九二四年以前台灣社會主義運動的萌芽》。臺北:海峽學術出版社。
邱士杰(2010)。〈《台灣共產主義運動與共產國際(1924-1932)》若干考訂之辨析──以翁澤生新見逸文〈日本帝國主義鐵蹄下的台灣〉為中心的討論〉。《史原》復刊第1期[總第22期](臺北),頁259-292。
邱士杰(2012a)。〈階級分析的隱沒:試論台灣政治經濟學討論之一側面〉。論文發表於:新竹交通大學社文所「Interna­tional Workshop on Marxisms in East Asia(「馬克思主義在東亞」國際學術工作坊)。
蘇新(1993)。〈關於「二二八事件處理委員會」〉。收錄於蘇新,《未歸的台共鬥魂》。台北: 時報文化出版企業有限公司。
中共中央組織部,等(編)(2000)。《中國共產黨組織史資料》。北京:中共黨史出版社。

轉自《跨時》革新號第一期:http://quasi-quasi.com/2013/04/19/qiu/

國際通用的「蛤?」

http://xxchiharudawnxx.deviantart.com/art/Haruhi-Fujioka-HUH-374957220

文/賴光儀

耶和華降臨要看看世人所建造的城和塔。 耶和華說、看哪、他們成為一樣的人民、都是一樣的言語、如今既作起這事來、以後他們所要作的事、就沒有不成就的了。 我們下去、在那裏變亂他們的口音、使他們的言語、彼此不通。 -《創世紀》 11:5-7,〈巴別塔〉 中文和合本

就前面的引文來看,亞伯拉罕諸教的至高神似乎很威猛地把地上的人所講的語言一瞬間就搞得七零八落。雖然今日我們大部分人都對語言學略懂略懂,知道各種語言不是一夕之間就變化出來、而是慢慢分化獨立後形成的。不過近期的語言學研究讓我們得以想像,如果當初真有巴別塔變亂語言一事,那麼人們在一瞬間語言混亂後,因為不能相互溝通而在聽到他人所說的話時,大概都是同樣的反應——一臉疑惑地吐出一個字:「蛤(ㄏㄚˊ)?」。

「蛤?」是人類共有的「字彙」

儘管研究「蛤?」這種瑣碎的小東西似乎是在浪費時間和金錢。但若仔細想一下,要是生活中沒有「蛤?」,大概會不便利許多。舉例來說,當我們聽不清楚或聽不懂別人在說什麼時,一聲「蛤?」就能代表「不好意思。我沒聽清楚,請你再說一次!」這麼複雜的語句,而且既不會不小心用錯措辭而顯得自己無禮、又能兼具人性化和親近感。 首段所述的趣味性假設情境,按照近日的研究提供的結果,事實上是十分合理的。由世界規模最大的基礎科學研究機構普朗克研究院(Max Planck Institutes, MPI),其位在荷蘭的心理語言學研究所 (MPI for Psycholinguistics) 研究團隊發表於PLoS ONE期刊的文章所揭櫫的發現,提供了我們兩個值得玩味的訊息:「蛤?」是世界的語言所共享的;還有它是一個需要經過學習才會出現在人類溝通過程中的「字彙」。 首先研究者取樣比較了不同語系的31種語言,發現各種語言中皆存在與英語中的"Huh ?"(「蛤?」)之功能與聲響幾乎完全相同的一個疑問詞;這點讓我們察覺到其與一般具有明確意思的字彙有所不同。研究者的論據是,一般而言同樣的意思在相異的語言裡會有截然不同的發音,此為一個語言學的原則,稱為符號的任意性( the arbitrariness of the sign )。舉「狗」這個概念為例,英語發音是dog,日語是inu,法語是chien。而「蛤?」卻具有跨語言的高相似性,不同於一般的字詞,這種差異讓「蛤?」與一般的字彙有所區別。 另一方面研究者收集了世界各地10種語言、一共196個樣本,讓受過語言學訓練的分析人員就五個語音學的向度各自獨立分析這些樣本,最後綜合他們的聽覺語音編碼結果。研究者得到,雖然在不同的語言中,「蛤?」這個類別的字相對於其他單字,其發音與功能算是很接近的,但在各種語言的細微之處仍有不同;各種語言的「蛤?」會配合該種語言而在發音形式上產生細緻的變化。例如有的語言是「ㄏㄚˊ?」有的則是「ㄚˊ?」的這種差別。研究者於是據此主張各種語言的「蛤?」會與其所屬的語言系統統合( integrate )。而這個特徵將「蛤?」與我們天生就會發出的聲音,例如噴嚏聲、鼾聲、哭鬧聲等具有普遍性的聲音區隔出來,從而支持其作為個別的語言中需要學習的一個單字的可能。

語言的趨同演化(convergent evolution)

為了解決「為什麼『蛤?』會有跨語言的高相似度?」這一問題,研究者由人們溝通時使用「蛤?」的脈絡 ( context) 著手,從而以演化的角度說明為何各種語言的「蛤?」會這麼的類似。 在對話的情境中,當我們不知怎麼的無法適當的回應別人的話語時,便需要快速地向交流對象發出信號。這個信號必須能在就算無法妥善運用言詞的情形下也能發出、而且最好是有詢問性質的,這樣方能向發話者表明他必須再次發言。而在以上所述關於此一「信號」的功能,在各個語言中都有這種需求,並且各自依此需求發展出簡短又能快速發出的疑問詞。亦即,在只有人類語言溝通內才有的「會話生態(conversational ecology)」下,不同的語言在相同的環境壓力下趨同演化(convergent evolution)了,以致各種語言的「蛤?」會那麼的相像。 科學的研究,總是會讓人感受到,人類真的是很特別的一種動物。儘管「蛤?」看似簡單而瑣碎,只有短短一個音節,但就算是我們的靈長類近親也沒辦法使用這種溝通的方式。這在在顯示出了我們互動的複雜性、並讓我們認識到我們真的是極度社會化的動物,而與其它動物有別。   參考資料:

  1. 報導來源: 荷蘭馬克斯普朗克心理語言學研究所新聞稿
  2. 原始文獻: Is “Huh?” a Universal Word? Conversational Infrastructure and the Convergent Evolution of Linguistic Items
  3. 研究者架設之研究成果網站
  4. 紐約時報11/8 報導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原載於:地產小子的夢想家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上集介紹了被參觀人潮「逼爆」的兩房清水房示範單位,今集將會帶大家排隊參觀「迎海.星灣(Double Cove Starview)」三房示範單位的廚房……以及其餘部分。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想知為何這個廚房吸引這麼多人參觀?大家當然不能錯過本博的介紹吧!

 

大門與玄關

子母門的設計,是「豪宅」必備的設備。玄關面積約21平方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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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飯廳

客飯廳面積約240平方呎,外連面積22平方呎的露台。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露台

實際交樓的露台是建有完整欄河,而售樓處設置的缺口相信是為了讓參觀人士前往售樓處另一區域。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廚房

廚房面積約60平方呎,但備有「凹」字廚櫃,並預留三面工作枱,住戶有不少備餐地方及儲物空間,可放置大量煮食用具和電器,較相若面積的新樓廚房優勝。廚房沒有配備紅酒櫃,相信跟物業的定位有關。(大家可按《瓏門二期示範單位首日風(一):四房細界,煮人最大》跟瓏門二期四房單位的廚房作個比較。)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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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物間及廁所

「棺材型」儲物間與廁所的面積分別約27及14平方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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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

浴室入口設於客廳近玄關位置,面積約43平方呎,以「黑廁」設計。浴室的坐廁水範設於浴室的洗手盆內,用家要留意維修問題。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睡房1

睡房1設梯形窗台,面積約46平方呎。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睡房2

睡房2的面積約59平方呎,備有凹位建衣櫃,並外連工作平台,可達對流效果。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工作平台

面積16平方呎的工作平台鋪上戶外木地板。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主人房

長方形主人房面積約87平方呎,優點是分別通往客廳與主人浴室的兩扇門口設於角落,預留多列牆角以供放床放櫃。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主人浴室

以「黑廁」設計的主人浴室,面積約43平方呎,設有浴缸。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迎海.星灣」這類「廳大房細」的格局在近年新樓很常見,猶幸恆基地產對中、小型單位用家的期望有一定了解,在廚房及睡房佈局的細節上「為用家著想」,略為增加單位實用性。

第一張價單並未包括這個示範單位,若以類近樓層座向的第19座22樓H室(間隔和面積相若)現時的訂價為$10,108,000為例,即使盡取60天成交5%優惠、「恆地會」5%特別優惠再加6%印花稅現金回贈,樓價也接近八百五十萬。若以一般70%按揭計算,這類單位也需要逾二百五十萬首期,難怪代理也明言:「來到這裡(示範單位)參觀的人,大多數持有物業或有一定資金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