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彙整:香港文章

以私人市場解決老年生活問題

有支持全民退保者說,即使長者富有,有積蓄有層樓,也怕太長命,不知要活到幾多歲,而不敢花錢,樓要住不能賣,於是無錢使,要搞全民退保。其實,這個問題可靠私人市場解決。

這個世界有樣東西叫年金(annuity)。例如你有一百萬存款,你可以拿七十萬出來,去銀行或保險公司買年金,其他的以備不時之需。銀行會根據你的積蓄加上投資回報及利息增長,計算出每月定額退休金,由銀行或保險公司每月支付,直到過身的一天。當有足夠人數購買時,有些人較長命,有些人較短命,短命者就可對沖長命者的風險,每月發放穩定的老年金,達到每月出糧的效果,如果夠長命的話還可以倒賺。這就不怕因為長壽風險(longevity risk) 而不知道每月可以花多少積蓄了。年金還可隨通漲增加,也不怕越來越不見使。至於有病要急用錢,現時已有年金和保險的混合產品,買年金可附加疾病傷殘保障。有些年金比較彈性,若有需要可中途提取一部分資金。新加坡有規定退休後部分公積金必需用來買年金,確保所有人不會因為太長壽、不小心花掉而老無所依。隨著老年人口越來越多,相關的產品會更發達。

有層樓的人,明明有財富,但卻不能將財富的價值釋放。折衷之計是,把大樓出租,自己租住小房子;或者,賣大買細,套現現金。這使生活質數下降。較好的方法是逆按揭(reverse mortgage)。退休後,將層樓按給銀行,銀行會讓你一直住,並每月按樓宇價值發放老年金,直到過身才將物業收回。

這個方法可以保持退休居住質素,在美國非常流行,但香港的個案非常少。根據金管局的數據,2013年只有500多個申請者[1]。逆按揭在2011年推行,但市場仍未開發,宣傳不足,市民無此資訊亦不理解。如果香港能廣泛推行,就能解決很多問題,也沒有長者生活津貼自住物業不計入資產審查之說了。

如果想把物業留給下一代,那就是家庭內部的事。上一代可以考慮自節衣縮食,或者要求下一代以供養作交換。如何使用私人財產從來是個人選擇,因為想惠及自己的下一代,所以不願意用可行方法釋放資產的內在價值,是個人選擇。但以這原因,要求政府及廣大納稅人為他的退休生活負責,是不合理的。而且從政策效益角度看,對於這些極希望把財產留給子孫的人,政府供養無助改善他們的生活,因為他們只會把錢儲蓄起來,留給子孫。

工聯會及公共專業聯盟全民退保方案,根據周永新教授的研究,到2036年都會爆煲負債,根本不能持續落去。支持全民退保者也說香港的稅制不能支持社會援助制度的擴大。香港有部分老人非常富貴,與其給他們退休金,倒不如叫他們在私人市場解決,將資源集中幫助最貧窮的30%老人。到時不止是三千元,甚至是四千元也付得起,這樣才能免於爆煲的危機,又能皆大歡喜。

以上做法,在香港知易行難。有人會擔心銀行或保險公司條款多多,欺騙長者。這就有賴監管機構的有效監管和廣泛教育,令市場成熟運作。這些方法在外國實行多年,都是可行而有效的制度。如果因為政府無威信,管治失效,私相授受,監管不力,導致市民不信任監管機構,就是誠信問題,而不單純是政策問題了。

[1] http://www.hkma.gov.hk/eng/key-information/press-releases/2014/20140530-…

原文刊於2014年12月4日蘋果日報

天台種植筆記

有一年回鄉,看到馬路上的花圃,竟然種的是菜,相當驚訝,於是問我爸:「花圃不種花嗎?」爸爸指指路旁的拆遷戶,「喏,那些大媽大叔們住慣農村,閒不住,拔了花草種的。」「呃,這也太小農意識了吧。」我不禁吐舌頭。那時的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種菜有那麼大吸引力,竟要為了種幾棵菜而拔掉綠化帶的花草? 身在澳門,小小的房子僅夠一家大小日常生活,有個花籠種上幾盆花,已是與自然奢侈的接觸。前年,我和家人嘗試種香草,薰衣草沒有發芽,而幾棵九層塔竟長得翠綠粗壯,還開了紫色白色的小花,香氣撲鼻。蜜蜂也聞香而來,每天幾隻小蜜蜂在九層塔之間忙忙碌碌,那時還大著肚子的我每天都站在這場景前發呆,心情相當不錯。如今肚子裡的小蜜蜂已經長成一個愛笑的小姑娘了,心裡總是覺得似乎有當年那個迷你花園的功勞。 今年,論盡請了香港丹山有機的老師來開設天台種植課堂。我於是毫不猶豫的報了名。好吧,學習一下種植,讓家裡的小花園生生不息。畢竟,九層塔之後,惡劣的種植技術讓之後的植物都逃不掉營養不良的厄運。蜜蜂也很久沒來過啦。 果然,知識的力量還是很強大的。從種子開始,土壤、日照、肥料、水、蟲,老師幫我全方位的了解種植。一棵植物的長成,首先要有健康的種子,有很多種子(比如甘藍類,豆類)要經過水的浸泡方可以播種。如今工業化的種子產業,在利益的驅使下,培育出很多只能興旺一代的種子,所以消費者就只能買了再買(可惡)。所以自己留種也是很重要的事情——可以保留原生品種和優秀品種,減少對市場的依賴。在土裡挖個小洞,放進一兩顆種子,再輕輕蓋上土。心裡的期待模式也正式啟動。 先不要曬太陽,直到種子發芽。然後按照植物的光照需求讓其接受陽光的洗禮。我所種的番茄、菜心、沙律菜都是喜光的,所以向著南或東南就最好啦(老師說若朝向不好也沒有關係,還是可以慢慢長高的)。光合作用是世間最神奇的事情,它幾乎沒有損耗地將太陽能轉化為葡萄糖,而且把溫室氣體二氧化碳變成氧氣。哪怕能源效率再高的太陽能板都只是光合作用效能的一個零頭。人類的發明在自然面前終究是拙劣的模仿。 小苗漸漸長大,進入青春期,需要大量的營養。老師給我們一些氮磷鉀比例剛剛好的有機肥料,在每顆小苗的周圍埋下一些。而持續的肥料則可以來自於日常廚餘,收集那些未經煮食的菜頭菜尾、蛋殼、咖啡渣,裝到廚餘桶裡加入發酵菌種進行堆肥,等待幾週,就轉化為有機的肥料了。只要有足夠的肥料,剛剛好的水分,還有陽光,植物便可以健康成長。 種植讓我有機會在混凝土都市觸摸土壤,這個植物一輩子生活的地方,原來並不只是黒棕的一坨,它的世界其實無比豐富。自然界健康的土壤裡有一個生態圈,真菌們圍繞在植物的根系周圍幫助吸收各種營養物質,同時換取植物提供的糖分。土壤還需要呼吸,蚯蚓則是這個地下世界最棒的鬆土工。它們在土的世界,來去自如,讓泥土充滿孔洞,又留下珍貴的天然肥料——糞便,這是任何化肥都比不上的。現在量化生產的模式,用化肥和農藥,雖然快捷方便,卻留下了污染的地下水,和肥力漸失的土地,想來真是本末倒置了。家居的種植,雖然沒有蚯蚓的幫忙(應該可以養幾條吧,還沒有試過),但因為迷你,其實比農場更易維持著健康有機的種植方式。 最後,要對付的,就是所謂的「害蟲」了。蚜蟲、像行軍蟲、潛葉蟲們埋伏在植物之間,偷吃我們的成果。市場化的農場追求產量,噴灑農藥就搞定。但人的需求真的可以凌駕一切嗎?生物學家們警告,農藥消滅了這些吃菜的壞蟲,也同時讓很多有益的蟲子還有青蛙消失(多久沒有聽到蛙鳴了?)。如果地球上只剩下人和他所需的植物動物,這個星球該有多荒涼,《星際啟示錄》裡的場景便是最好的想像。消滅壞蟲,有機種植采用更溫和的方式,不管是噴灑醋水、大蒜水、白花油,或是用粘紙粘蟲,都是對自然力量的妥協。還好在大廈裡種植,很少有這樣的煩惱,這也是在家種菜可行的明證。我的小花籠就只遭遇了潛葉蟲微弱的破壞,只需把它吃過的葉片摘除即可。 自從把花籠變成小菜園之後,每日起床、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這些小寶貝,看它們逐漸長大,期待可以吃的一天;也享受著菜菜們帶來的賞心悅目,為窗外都市單調的風景帶來一抹綠色。和食物在一起的感覺,格外踏實。逐漸理解那些把花圃變成菜園的家鄉阿叔阿嬸們了,那些舊時的習慣、自己種菜的踏實感,不是新的樓房、便捷的超市能夠替代的,都市化在熱火朝天,卻鮮有建設者會考慮到人內心對土地的情感需求。 所有的物種都選擇跟食物一起生活,而盡量遠離自己的排泄物,只有人類反其道而行,是否該重新開始跟食物一起生活了呢?

Facebook 「年度回顧」:是快樂回顧,也勾起一些傷痛回憶

今天是2014年12月30日,還有一天2014年便會正式成為歷史。 筆者近日看 facebook (下稱 fb), 友人紛紛分享自己的 「年度回顧」。「年度回顧」(Year in Review) 是 fb 自2012年起新增的功能,它會自動從你過去一年在面書分享的照片、近況更新、更換的頭像等等選出一些較熱門的(最多人Like),製作成一段回顧。你只需要一按鍵,便可以即時觀看並和朋友分享。

對於不少現代人來說,fb 已經成為生活的一部分。自從智能手機及3G,4G ,wifi 網絡普及,我們的大小事情、情緒起跌和悄悄心底話都紀錄在fb上。梁祖堯就說他有每十五分鐘便上 fb 觀看更新留言的習慣。因此對於過去一年有很多快樂回憶的朋友來說,顧看fb大事回顧確實是有趣。

可惜,這個「年度回顧」功能沒有加入人工智能,並不會人性化的為用家避開傷痛的回憶。外國一位網絡設計師 Eric Meyer,今年年中他的六歲女兒不幸離世,多月來 Eric 刻意避開觀看女兒的照片以免傷痛。日前,他在自己的blog分享:當他在自己的「年度回顧」看見愛女的遺照,fb還伴以一些色彩繽紛的背景圖片,他感到非常難受。Eric 並沒有責怪 fb 的意思,因為身為一位網絡工程師,他明白要編寫程式去分辨一幅獲得很多 “Like" 的照片/狀況更否來自用家的傷痛、震驚、難過事件並不容易。他只形容事件為不幸,並向fb 提出具體意見以免其它的用家遇上相同難過的經歷。

筆者很同情 Eric,在沒有準備下看見自己剛逝世愛女的照片,真的非常令人傷痛。也有網友回應說,自己在「年度回顧」看見一楨朋友家焚燒的照片,十分難過。只能說現今科技雖然非常發達,但是人的同理心和關愛,仍然是科技難以取諦的。

日本人每年年末公司會舉辦「忘年會」,他們會和同事一邊喝酒,一邊回顧過去一年,互相勉勵一番,以準備迎接新年來臨。筆者比較喜歡這種人情化的「年度回顧」,因為不論是哭是笑,年末大家仍然能聚首一堂,已經很值得感恩。如果朋友過去一年有難過的事情,我們也可以陪伴左右安慰一下,給他一個擁抱、拍拍肩膊,令朋友感受一絲希望一些溫暖。

還有一天2015便來臨,大家今天可以想想,自己有沒有一些朋友的2014年過得不太好,不如給他/她打個電話、約他/她喝杯咖啡,給他們一些支持。撐過傘的香港人,我們也可以想想怎樣和這個不平凡的2014年說聲道別。

筆者找來網上的的一首 Today (雨傘革命版本),送給所有在2014撐過傘、鳩嗚過、聯署遣責過暴力、爬過獅子山、掛過banner、罷過課、絕食過… 的真正香港人:

Today (雨傘革命版本)
http://www.youtube.com/watched?v=-vZuOg_fKeI

資料來源:

1. Facebook apologise to grieving father for ‘inadvertent cruelty’
http://www.news.com.au/technology/online/facebook-apologise-to-grieving-…

2. Facebook Year in Review (如有看上文 - 慎入)
https://www.facebook.com/yearinreview

3. 梁祖堯 Facebook
https://www.facebook.com/joey.pumpkinjojo/photos/a.10151908397642044.107…

馬其頓京師市民 冒雪人鏈「保護」共產風購物中心?

花生城 - 當地政府致力「提升市容格調」,大肆設立古典風的雕像,還翻新去了不少建築外牆成古典風格,但逐漸惹來不少不滿。 而當局最新計畫,將蘇聯風現代風格的購物中心 ГТЦ,改裝成巴洛克風格的大樓,但這個「偽巴洛克風」計畫卻惹來市民不滿,甚至週初更有市民冒著冰雪天氣,在商城內外著成人鏈,示威保護這座購物中心,不受政府門面工程所害。 馬其頓 A1on

學社促家暴法應涵蓋同性同居

新澳門學社發表公開信,對家暴法草案中未有涵蓋同性同居關係者感到失望,認為法案中對“配偶”的定義過於狹隘。 學社指出,與本澳社會傳統價值相近的台灣和香港,雖均未就同性婚姻立法,但其訂定的《家暴法》中早已涵蓋同性同居關係者,分別以「同財共居」和「同居關係」的名義保障之。另外,作為本澳法律制度基本沿襲的來源,葡萄牙於零七年訂立《家暴法》時同樣未就同性婚姻立法,但其法案也亦包括對同性伴侶的保障,而各地有關法律至今仍運作正常,並無引起社會震盪。 學社促請特區政府將家暴法草案的保障範圍涵蓋同性同居關係,並要求法務局及社工局,根據上述立法經驗,明確交代草案同性伴侶不列入草案保障範圍的理據。   全文︰ 《家暴法》應平等保障同性同居關係者免受暴力對待 敬啟者: 經過本地民間關注組織持續的努力與爭取,特區政府提出的《家庭暴力防治法》草案(下稱:草案)最終建議,把家庭成員之間作出的家暴行為列作公罪處罰,社會工作局及相關部門將向受害者提供居所及經濟等方面的支援,以及在暫時中止訴訟程序後對施暴者採取法定的強制措施,新澳門學社認為,透過公權力的適當介入,肯定有助啟動對受害者的及時保護和對施暴者的後續輔導等工作;然而,草案卻未有涵蓋同性同居關係者,若其之間出現肢體上的暴力行為,僅能透過《刑法典》中「普通傷害完整性」規定以半公罪處罰之,若出現心理或性方面的暴力行為,更很有可能不了了之,政府此一取態令人失望。 法務局一直給予的理由是「涵蓋同性同居的做法與《民法典》關於婚姻的規定不一致」。但反觀與本澳社會傳統價值相近的台灣和香港,均未就同性婚姻立法,但其訂定的《家暴法》中早已涵蓋同性同居關係者,分別以「同財共居」和「同居關係」的名義保障之,而作為本澳法律制度基本沿襲的來源,葡萄牙於零七年訂立《家暴法》時同樣未就同性婚姻立法,但其法案也依然包括對同性伴侶的保障,而各地有關法律至今仍運作正常,並無引起社會震盪。 新澳門學社認為,上述各地的立法經驗反映特區政府此前提出的理據失去信服力,同性婚姻合法化不應作為保障同性同居關係者免受暴力對待的前提,而草案保障對象中的「配偶」定義也過於狹隘,明顯對同性同居關係者採取歧視的態度,漠視聯合國今年明確要求「澳門要立法確保同志免受歧視」的原則和精神。 為此,新澳門學社促請特區政府將草案的保障範圍涵蓋同性同居關係,並要求法務局及社會工作局,根據上述立法經驗,明確交代草案同性伴侶不列入草案保障範圍的理據。尚祈於十個工作天內賜覆。 此致:澳門特別行政區法務局 抄送:澳門特別行政區社會工作局 新澳門學社 二零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 聯絡地址:澳門南灣巴掌圍斜巷6號嘉華閣2樓A 聯絡電話:(853) 62531969

太空科技大突破!專訪臺灣學界自製的大型混合式探空火箭【火箭篇】

文/劉珈均 攝影/劉珈均、邵意翔

協助取材/ARRC團隊、美商國家儀器(NI)

前言

本刊2014 年9 月號中詳盡記載了前瞻火箭研究中心(ARRC) 的團隊構成與發展過程,本回「火箭篇」更進一步,詳細介紹今年3 月份成功發
射的HTTP-3S !

火箭問世尚不足一世紀,已成為人類執行大氣研究、太空探索任務不可或缺的配備。火箭由上而下大致分為鼻錐、航電系統、壓力容器(燃料儲槽)與推進段,任務成敗端視各個次系統是否順利分工合作。HTTP-3S 為國內學界研發至今最大型的混合式探空火箭,此次發射目的主要為了測試各項系統於高速飛行時的功能,同時做為接下來研發雙節式大型探空火箭交大成員將中央大學的罐頭衛星「阿亮二號」裝入火箭鼻錐。衛星可測試高空訊號收發,內建的GPS 也幫助火箭回收作業。的演練。在火箭成功衝向天際這短短幾分鐘的背後,是數不清的摸索、學習、開會討論、模擬、修改、測試、再修改,是跨校團隊無盡心血與經驗累積的成果。在本篇中,筆者將一步步帶您解析HTTP-3S 火箭如何組成,同時介紹ARRC 火箭的演變。

HTTP-3S 結構圖

HTTP-3S 火箭結構圖(ARRC 小編特別繪製)。

探測任務:鼻錐與酬載

火箭前端尖頭部分稱為鼻錐,是放置酬載(payload,也就是執行探測任務的設備或實驗儀器)的地方。後來加入ARRC 的中央大學團隊專司大氣研究, 在HTTP-3S火箭上多增加了一個酬載。

中央大學太空科學研究所助理教授張起維率領學生自製「罐頭衛星(CanSat)」,從去年底開始與ARRC合作,所開發的「阿亮一號」曾隨交大的小型火箭APPL-7II 升空測試。此次的「阿亮二號」負責測試高空訊號收發,內建的GPS 也用來協助火箭回收作業。罐頭衛星外型迷你,在27公分高、直徑21 公分的挖空保麗龍圓柱中,放置了一個裝著Arduino控制器的可樂罐,防止與火箭內部其他儀器相互干擾,另有幾組天線放置在可樂罐旁邊。中央大學成員邱奕中說,以後會試著把衛星射出火箭,探測平流層以上的高空資訊。

交大成員將中央大學的罐頭衛星「阿亮二號」裝入火箭鼻錐。衛星可測試高空訊號收發,內建的GPS 也幫助火箭回收作業。

交大成員將中央大學的罐頭衛星「阿亮二號」裝入火箭鼻錐。衛星可測試高空訊號收發,內建的GPS 也幫助火箭回收作業。

控制核心:航電系統

航電系統是控制火箭飛行的「重點部位」,把物品(酬載)載上天的過程是否順利、有沒有偏移,是航電系統關注的目標。航電系統是由成功大學工程科學系副教授何明字帶領的團隊負責,並由交大的陳宗麟老師協助感測器與火箭系統整合。

成大實驗室成員高碩聰就讀博一時加入團隊,自HTTP-1 時期便開始參與。他說,目前航電系統的任務很簡單:回報火箭飛行高度、何時該開啟降落傘、關閉閥門等。航電控制的理想情況是讓火箭能依不同任務執行不同的飛行樣態,但目前還沒有達到該目標,所以模擬必須精準,不然無法回收火箭。

火箭的航電系統大多是將一整臺電腦(PC或工業電腦)放在火箭上,為避免指令錯誤或電腦當機,常會多放幾臺以比對各自指令、聯合執行,或做為備份。不過HTTP-3S不需要用到PC,而是採用單晶片,將程式直段的外殼便一直維持玻璃纖維。高碩聰表示:「航電系統目前負責的工作就是讓火箭能順利的飛上去,還沒有做到飛行時的控制,希望之後能完成這個目標。」未來HTTP的航電系統會分為兩大部分,一個負責各感測器的資料處理,另一個則是控制單元。火箭飛行的時候,飛航電腦會同時檢測路徑是否符合軌道,不符合預定軌跡便會以控制噴嘴等設備即時修正,做到真正的控制。

成員將鼻錐與航電系統段相接。

成員將鼻錐與航電系統段相接。

支撐火箭的靠山:發射架

ARRC 成員將火箭架上桁架,隨後桁架與火箭測試升降。

ARRC 成員將火箭架上桁架,隨後桁架與火箭測試升降。

發射架是發射火箭時要最先搞定的工作。回顧最初的HTTP-1火箭,因尺寸小,發射架升起只靠人工舉起;但隨著火箭不斷的改良,HTTP-3S火箭比前兩代火箭重了三倍,得重新量身打造發射架。

HTTP-3S 發射架的結構剛性與強度是依照預計明年發射的HTTP-3兩節火箭而建造,主導設計的是屏東科技大學團隊成員陳庭維和黃詮峻。屏科大團隊原負責火箭結構、壓力容器等,HTTP-3S 任務首次將發射架也交給他們處理。

陳庭維設計三腳支撐式的發射架,中間升起部分採用油壓機構升降,分析機構動作與強度等一連串模擬皆符合預想的作動方式,但實作是個巨大挑戰,陳庭維與廠商來回修改繪製的工程圖超過500張。黃詮峻接力設計出雙塔式衍架結構,一樣從CAD設計、分析桁架的結構強度,接著一連串繪製、修改工程圖的無限迴圈,並一一克服場地問題、升降機構以及主結構。最大難題是升降機構電控部分,因團隊對機構電控是外行,便請外面的廠商設計電控系統。與廠商不斷溝通、進行測試與修改後,走到最後獨自操作發射架升降的步驟,這是實現設計最重要的一環,卻又發生升上去但未達高度、上去了降不下來等問題,成員頂著大風爬上六米高的桁架,發現是焊接加工上的誤差以及熱變形所造成的尺寸偏差,修正後,為桁架漆上白漆才終告完工。

發射HTTP-3S當天屏科大學生們比其他團隊早了四天到試射地點,進行焊接與組裝等作業。為避免強風或其他因素導致發射架升起未達指定位置,兩個學生還扣上安全索,爬上6公尺高的發射架,檢查安全設備與定位裝置,才得以成功發射火箭。

火箭桁架升起。

火箭桁架升起。

動力來源:壓力容器(氧化劑高壓儲存槽)

壓力容器攸關火箭是否能穩定搭載燃料進行飛行任務,此工作由屏東科技大學團隊負責,帶領該團隊的胡惠文教授在美國普渡大學正是專攻複合材料研究,不過團隊由理論過渡到實作,依然經過了漫長時間的摸索。最初設計的笑氣高壓儲存槽(一般稱為壓力容器,pressure tank)是採用重量較輕且強度不遜鋼材的鋁合金做為壓力容器的主要材料。鋁合金銲接是一大挑戰,因其銲接後強度會降低一半以上,讓團隊不得不導入複合材料,在鋁合金內膽上貼上玻璃纖維。HTTP-1成功發射後, 團隊進一步研究複合材料的材料與製程,材料從玻璃纖維轉而更高階的碳纖維,製程由手積層轉成更為複雜的機械纏繞。

然而, 下一次的HTTP-2α並未追隨HTTP-1 的腳步直衝天際,因壓力容器的結構耐壓性遲遲達不到預期等級,接下來的任務延後。直至HTTP-2β成功發射,3S的製程才變得相對從容,現在內膽為相對好焊接的不鏽鋼,也避免熱漲冷縮造成纖維脫層。
儲存槽不能受壓太久,灌氣的時程須由火箭發射時間往前回推。HTTP-3S於3月24日清晨發射,灌氧化氮的時機就定在前一天傍晚。約十位交大團隊的成員留在發射場將98公斤的笑氣灌入火箭儲存槽。灌氣時須退至場邊,並透過電腦以攝影機架監看鋼瓶的重量。當鋼瓶重量減輕20公斤後,就得將鋼瓶從吊車卸下換上新的,如此換了5 瓶,灌氣程序耗費兩個小時,就ARRC的經驗算快。

正在為火箭換裝笑氣的鋼瓶,要灌入將近100 公斤的笑氣。成員退到離火箭二三十公尺遠的空地邊界,監看螢幕轉播灌氣過程與鋼瓶重量。

正在為火箭換裝笑氣的鋼瓶,要灌入將近100 公斤的笑氣。成員退到離火箭二三十公尺遠的空地邊界,監看螢幕轉播灌氣過程與鋼瓶重量。

與火箭「對話」:通訊系統

每次任務會訂定火箭飛行高度的目標,這就牽涉到通訊,沒有訊號回傳就無法確定火箭高度。通訊系統由臺北科技大學電子工程系教授林信標帶領團隊設計研發,由碩二學生劉訓彰負責。

ARRC 團隊研製了2.4GHz 與434MHz 的雙頻段收發系統, 並自製火箭端的兩頻段PA 與天線, 可達數百公里的傳輸距離。團隊也打造出「分散式連網地面接收系統」,在地面上離火箭發射點約50 公尺處的涼亭設有一通訊站、安檢所的頂樓與地面各一站、試射處直線距離1 公里與4公里處左右各有一站,由五個點同時接收火箭傳下的訊息,比對通訊狀況。同時,也將重要資訊即時傳輸到遠端控制中心的雲端平臺。
隨著一次次任務,團隊不斷改良錯誤率、通訊品質,在正式發射HTTP-3S 時,通訊系統的表現不負眾望。火箭全程飛行過程中,所有飛行電腦與導航感測資料均順利下傳至分散式連網地面接收系統,堪稱最順利的一次。

發射之後:Yo-yo減滾系統與降落傘回收系統

火箭破空後會自然旋轉以保持穩定,但轉速太快會讓火箭上儀器無法運作,太空中心提供的Yo-yo 減滾儀器(despin device)是由ARRC 的屏科大團隊研發。減滾儀器將火箭由每秒2 轉減至每秒0.5 轉,讓火箭保持穩定的同時維持正常通訊。

發射後要讓火箭順利回收, 降落傘系統是關鍵。它能讓火箭以安全速度降落,太快可能損傷火箭本體,太慢則可能讓火箭在降落過程中飄太遠(因無法控制降落方向,只能任其隨風飄盪)。

為了降低重量,傘繩和布料通常使用目前最輕薄且強度最高的尼龍材質,尼龍布為永樂市場購入,夠細又強度高的理想繩子則是在釣魚店找到。負責降落傘系統的交大團隊成員魏世昕自力縫製降落傘,目前已製作了十頂以上,只要成功回收就能重複使用。魏世昕表示,比較麻煩的是系統設計,要如何依火箭速度與高度,設計不同開傘程序,讓火箭安穩降落,是一門很大的學問。若是開傘時速度過快,會造成極大的瞬間拉力,不僅可能損壞降落傘與火箭,甚至會造成傘繩斷裂、火箭直接墜落,所以得設計一系列程序來進行。

設計隨著每次任務有所差異,第一代是利用火藥將降落傘連同鼻錐彈射出去;第二代都是藉火箭在中間分節後, 再以火藥從分節區彈出降落傘,
分節的設計是利用爆炸螺栓,將扣緊的兩節火箭斷開; 第三代時, 因3D列印技術更趨成熟,零件製作也彈性許多, 改為用火藥從火箭側邊彈出。三種設計在APPL 系列都成功過,可惜在HTTP 系列時變數複雜很多,未能看見降落傘系統成功執行。

成員正在組裝火箭的回收系統(連接傘繩與啟動降落傘的線路等)。

成員正在組裝火箭的回收系統(連接傘繩與啟動降落傘的線路等)。

後記

從新竹到屏東發射地,車程足足要8 小時。發射時剛好遇到鋒面,ARRC團隊在狂風與陰翳天空下工作了四天三夜。因為團隊還沒有固定的研究基地, 所有東西得搬來搬去的,ARRC團隊就這麼頂著狂風,從黎明到薄暮進行一連串工作:整地、建航架、火箭組裝、上架、測試系統、灌燃料、航電聯測等等,到最後發射火箭。

3 月24 日, 清晨陽光終於透出雲隙, 長6.3 公尺、直徑40 公分、重300 公斤的單節火箭HTTP-3S 藉1,000 公斤重的推力衝上天際。火箭最後落於太平洋海面,可惜海象差而無法出海打撈回收。此次發射任務結束後,還有下一階段更繁重的雙節式探空火箭HTTP-3 任務, 期待ARRC前瞻火箭中心一步步走向太空!

HTTP-3S 冒出噴流、正要發射上天的瞬間時刻。

HTTP-3S 冒出噴流、正要發射上天的瞬間時刻。

ARRC

文章原文刊載於《ROBOCON》國際中文版2015/1月號

旺角行人專用區不是城市景點

旺角 跳舞 痴線

確診癡線

 

某年中學會考口試題目,是「行人專用區街頭表演盛行,有人認為這是城市景點,亦有人認為對居民造成騷擾。試談談你的意見。」遇到這種題目,在談論孰是孰非之前,大概首先要做到的,是為表演兩個字取得共識。

上禮拜我行經西洋菜南街,那裡鳩嗚完了,一切打回原形。旺角行人專用區,自然也恢復了舊日的俗不可耐。自近太子方向至近油麻地方向掃去,先是大唱老歌的中老年自我陶醉,圍成一圈跳老舞,然後是視抽搐為舞藝的乩童佔了一段路,播着過氣韓流舞曲落拍地跳。再隔一圈中老年,延至西洋菜南街豉油街交界的則是三數青山走犯,群魔亂舞,比早些日子某個賣弄了無新意的頂碗雜耍的老伯還要非主流。這麼一堆分明失心瘋的人充斥街頭,被視為滋擾,是正常不過的,而每次望見他們的所謂表演,乍現我腦海中的只有四個字,不知廉恥。

 

香港寸金尺土,一般人家室小之又小,而市區裡面,公眾可以免費享用的空間亦少之又少。跨過界的右邊,歸康文署管,踏回去界的左邊,又歸商場管,到處不是私人地方就是政府用地,要覓得方寸休憩之地,實在談何容易。所以人因為活動範圍長期被限制而對公共空間極度渴求,是可以理解的。

然而,市民有權享用公共空間,卻不等於可以在熙來攘往的主要街道污染市容,損壞香港的國際形象。城市景點,是要有文化或是歷史價值的,符合大家的審美觀的,可以陶冶性情的,不是鄧紫棋口中那「杜麗莎」夫人蠟像館,也起碼該是鐘樓。而如今旺角街人專用區能提供的,只是一種令人噴飯的妖獸獵奇,甚麼都不是。南來的支那人,品味落後世界,可能會覺得那些怪異行徑也算是表演的一種,但日本旅客韓國旅客歐美旅客又會作何感想呢——那些不堪的表演,不能代表香港,也不見得有任何藝術成分。

 

因此,我可以斬釘截鐵的說,現在旺角行人專用區是被濫用了的,而附近的居民以至行人也是無辜當災的。歌喉不俗,掃掃結他chord,表演花式足球花式跳繩,或是露一手魔術才藝謀生,都勉強值得別人為他們說項,為他們爭取少許公共空間,但製造了聽覺與視覺災難還要孤芳自賞,則請恕大家無能為力了。

雖然目前的行人專用區,總算是還路於民,比由政府帶頭打造一個「旺角三碌拎」來得自然,但自high而缺乏自知之明的人要自high,好應該到八仙嶺,到大東山,到羅湖城去,而斷不應該聚在遊人如鯽而sale屎如雲的旺角。不是表演,不要獻醜,香港很小,但想要毫無顧忌而不理自我的釋放壓力,空間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