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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京超市「產品評測」換貨?

商港 – 丹麥首都一家超市週六推出「tryvertising」的新服務,容許市民通過在網上「產品評測」換取「試用」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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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戶首先要登記,繳付30港元的行政飛。然後在網上預訂產品,接著到超市取貨,限期前要交評測,否則賬戶會被封鎖,繳罰罰款才可以重開賬戶。而每月每個戶口,只能評測10件產品。

 

商港郵報

 

印度電台突炒所有35歲以上員工

神田 Kolkata – 全印度電台 All India Radio 最近炒了 100 名主播,因為他們得年齡超過 35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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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方表示行動要維持節目製作「年輕新鮮」,原先要裁減所有30歲以上的製作人員。決定最初更被員工提到勞資審裁署,申請禁制令。但資方在禁制令到期就立即執行。

但惹起公憤後,電台承諾若被炒雇員能通過測試,證明其聲音「不會太成熟和沈悶」,可以取回工作。

 

印度時報

 

「腐」的基本

HUNTER X HUNTER

 

BL已是創作的大趨勢,即使是一般向的作品,假如當中的角色腐得起,也會大大增加人氣。曾跟一些男性漫畫家談起,卻發現大多不清楚腐的微妙界線,提出的通常都是令人覺得肉麻、過了火位的。這是由於不了解腐是如何產生的,才會有摸不清那條線在哪裡。

 

同性戀與腐女文化

難以掌握的其中一個原因,是男士們把同性戀與腐女文化混為一談了。他們以男性的角度出發,重視肉體的描述,然而腐女的著眼點是完全不一樣的。同性戀與腐女文化稍有不同,前者是實質的、直接的同性之間的愛與性,後者是一種幻想的、抽離的欣賞。簡言之,同性戀是兩個同性之間的事,腐女文化則是在外圍觀看,然後在腦中架構起自己的世界。同性戀(男性)的作品,對象是同男,腐的作品,對象是直女,絶不能弄錯了。搞清楚這一點概念,及後的就更易明白。

 

美少年是重點

有人以為腐女文化近代才興起,其實由日本平安時代已經存在。平安朝的女房文學,是由皇宮的侍女寫來,娛樂后妃及其他侍女們,最著名的是紫式部的《源氏物語》及清少納言的《枕草子》,當中不乏美少年,而美形的男士走在一起,就會教一眾侍女迷得如痴如醉,並歌頌兩者的關係。對她們來說,假如皇上長得夠俊美,那就代表他是個愛民如子的好皇帝了。而怎樣的男士,她們才覺得是「美」呢?源平戰爭裡的源義經是個美男子,歷史上記載他是「男生女相」,換言之外表纖細如女生的男子,就是美形。而戰國時代備受織田信長寵愛的侍童森蘭丸,美貌令外國使臣驚艷,同時也是武藝高強的武將。在日本文化裡,美與強是可以共存的。這也解釋了BL作裡,為何總是一些外表瘦削,但卻很擅長格鬥的美少年了。

相比起來,雖然華夏文化也存在同性戀,但多是認為是畸戀,他們歌頌皇帝與愛妃的感情,多於欣賞男男相戀。皇帝的男寵,也傾向受保護及柔弱的,與后妃一樣依賴皇帝的寵愛而活。不是日本那種,攻君與受君肩並肩,可以共同進退的關係。後者更能把腐的感覺帶出來,所以BBC的《Sherlock》可以風靡全球腐女。

 

厭女情意結

另一個令人不明白的是,為甚麼女生會喜歡看沒有女生在內的愛情故事?在此又要追溯到女房文學。平安朝的上流社會女性非常深閠,且看《輝耀姬物語》裡的禮儀教師,就教導女主角在室內連站起來走也不可以,要跪著慢慢移動,像個漂亮的娃娃。公主后妃的相貌,更是不能輕易給別人看到,可能只有近身侍女才看過主子的長相。在宮女眼中,皇帝跟公卿走在一起,絕對比皇帝跟后妃走在一起的畫面多,所以自古就養成欣賞男男,沒有女人的構圖。同時間,侍女們比誰都清楚,後宮女人的爭鬥是如何醜惡,為的不是愛情,而是爭寵、爭權,根本沒有純粹的愛情。她們情感上的救贖,就寄託在遠觀的男士們身上,她們期望男士間的情感是單純的好感、沒有雜質的。其實這是不真實的,只是一種寄望。

這種心態延續到近代,漫畫女讀者有種奇怪的現象,就是會討厭女主角。一般故事的主角都是讀者的投射,但部份女讀者則會把女主角當成是爭寵的對象,當女主角不合讀者的心意(而女人看待女人是特別嚴苛的),便會覺得男主角被一個莫名奇妙的女人搶走,因而討厭女主角。但如果男主角的對象是男生,讀者則可以把自己抽身在外,就像宮女遠望俊美的公卿們一樣,心裡很舒服。

如果你要寫一個加入腐元素的故事,即使要加入女主角,也不需要特別重視她,腐女們會自動無視她了。如果男角們為了女主角而有爭執,讀者們反而會特別討厭她,所以把她寫做大花瓶就可以了。若要讀者們支持這位女主角,可以把她設計成腐女一名,那讀者便會把她當成同伴。

 

情感高於肉體

男士們不明白,腐女們在看甚麼?先不論H向或真正的BL作品,只是一般向但加進腐元素的作品,男角們其實都不會做一些身體上很親密的行為。曾有男性作家告訴我,他認為男生們互相餵食就會很腐,我說這就過了,因為一般男生也不會這樣做吧?那就造作了。如果覺得那條界線很難掌握,只要想著描述兩個男生難得的友情,大致上就不會差太遠。腐女們不喜歡刻意的腐元素,反而一段純粹的友情,會令她們更嚮往。如果你根本不懂,就不要刻意加進去,自然的就好。余兒的《九龍城寨》,作者創作時完全沒有考慮腐的市場,卻因劍橋筆下的美少年加上友情的描述,意外地獲得腐女的支持。《HXH》雖然明顯加入了腐元素,但也不會有實質的親密畫面,一些配對甚至是敵對關係,但已能引人遐想。

據聞《Sherlock》下一輯會安排主角們出櫃,如果制作人以為這會令腐女更興奮就錯了。出櫃了,就由想像變成真實,缺少了若即若離的夢幻感覺,尖叫度反而會下降。當然有喜歡肉博系BL作品的腐女,但這種沒有說明的關係,卻更得到大眾的喜愛,適當的留白能令女讀者發揮更好的想像,而且男讀者也不會太反感。

記著,腐不是眼見的東西,而是存在於讀者的腦海之中。

 

廣告一則:港大比其他大學好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gooxoo)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gooxoo)

 

舊時寫落,有關大學迎新營的舊文又被一年一度地打撈,而三年過去,我已經失去了那種不屑和怒氣。文章,浮起,沉澱,使我又回憶到過去。我清楚,不想再寫,不是因為接觸得多了那批所謂搞手、目睹得多了他們的心血而心軟,就只是,覺得不再值得講,如此而已。

始終當年我實在期望得太多。說是太多,我所期望的並不多,只是大部分的期望,都沒有在大學兌現得來,對自己的,對大學的,亦然。譬如說,我以為可以跟前度A各自在不同的大學拖拖拉拉下去,最終一切卻戛然而止,無疾而終,而這種以為自一開始就是不切實際的,因為我早就意識到彼此有不合拍的地方,而我偏又不停引導自己去相信長久。又譬如說,我以為香港大學的舍堂文化有多特別,來自港九的學生有多可取,最終這間大學的好,只是好在比其他本地大學沒那麼無聊而已,而這種以為也是跟區區愛戀的設想一樣,是不切實際的,因為香港就這麼小,這麼狹窄,誰都毋須如此一廂情願。

 

港大比其他大學好,寫在這個塵埃落定的時分,逝者莫追,但來者仍然可鑑。港大的學生普遍相對富貴,周身牌子,英文較佳,是香港後生應該接觸一下的經驗。向上游,取決於環境,遇著比自己身光頸靚的人,女的比自己打扮得好,男的比自己健碩姿整,才會有更大決心想改變,反正窮苦大眾如何悲慘,看電視可知,做做義工又可知,但跟ABC相處的機會,可遇不可求。高山低谷,景色各異,但大學生不應該打飛機,安於comfort zone,說自己面對吐露港就已經心曠神怡,因為俯身從來比高攀容易。圖書館隨時可以鑽,但融入社交圈子和建立有用人脈,則不然。因此進入港大的學生,往往是生活方式改變最大的人,較少像中大一樣,毒模樣進,毒模樣出,兵不血刃。

港大的洋化,除校園建築外,也體現於運動多樣化。棍網球、草地曲棍球和欖球,是一例。一般人都會覺得,有甚麼運動,只是很minor的事,但見微總是能知著的。任何足以將自己和其他大學區分開來的硬件軟件,而又吸引人的,都會成為大學的賣點,相反,乏善足陳的,都會淪為令人興趣缺缺的大學。

 

而我雖嘲笑港大的舍堂文化,但它始終算是正正經經一類。港大的迎新營,尤其是舍堂的,極其量只是搞手緣木求魚,籌備不足,一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想要推動拋錨的車的車主,起碼沒有毛毛蟲的活動,情愛淫亂都放在營後。即是說,舊人新人互生情愫,那是必然存在的,但過O的節目,不刻意去引導大家意淫。這裡的意識形態是,情色是不必壓抑的,但這不太可以歸因於大學生本來必然偏向左派的青年心態,而應該以風氣相對洋化開放來解釋。有人一腳踏幾船是閒事,某人與某人維持性伴侶關係是閒事,某人水性楊花大開中門也是閒事,總之大家就一派道德冷感,無可無不可。

另外一個好處,也許就是不必Dem Beat。人貴自知,都大學生了,還沒有保持自我形象的意識,是一件非常可悲的事。人的衣著品味會有不同,但優劣界線還應是清晰的,而Dem Beat正正就是底線以下的惡俗。我想像不到假如我人在中大,會如何面對那堆朒酸的大碼tee和書院會師的習俗。我真是中大人,當年就應該會是狠插大學文化,插到它成為一陀血肉模糊的醬,而不是僅僅批評了。

 

最後是自由。大學生是應該得享自由的,但自由從來會受地勢環境限制,正如地緣政治理論,普魯士很強,但法國也不弱,所以普魯士的擴張,不可能有如俄國一樣。港大地處薄扶林,雖然薄扶林道和般咸道擠塞嚴重,但港大舍堂之四通八達,令人折服。旺角四個字,銅鑼灣四個字,一程巴士過海接駁西鐵,不過海接駁上環站或中環站亦得。中大那種人傑地靈,代價很重,即使鹹魚青菜各有所好,我也認為是划不過的。我本人尤其受不了那種黏答答的人文氣息。外賣不送,交通不便,就算有個冠名大學站的車站,還是無濟於事,除非學生自己有車,但有車的人,又多數聚在港大。

近來港大教授也越來越多要人簽名報到,這是不適用於大學生的,但我也理解他們如此設計課程的原因。走堂是分配時間的練習,可以使人自律,使人自覺,使人自省。任意來去,抵制講書講得差的教授,並不是一件錯誤的事情。大學生必須享有自由,而且不能花所有時間在讀書,擠得自己的日程密密麻麻,因為自由和空間是成正比的。

 

讀大學,最重要就是先降低自己的期望。想像自己會遇到中學時遇過的良師益友,視自己如己出的教授,是癡心妄想。而所謂讀書,不過是自己進出圖書館,窩在電腦前,然後捱更抵夜的溫習和做論文而已。到了最後,大學某某學院是否優越,跟你可以是完全無關的,除非你是醫學院學生,或潛心要做研究生(研究生學額,是不夠中國人鬥的)。

你只是跟你自己過活,為你自己做人和讀書,假如你還想要卯足勁去讀的話。只要大學裡頭碰著的是跟自己過往碰著人不同,為學生提供的自由度越大、選擇空間越多,畢業之後,才會感到若有所得。我中學的時候,亂來,大學的時候,繼續亂來,而我對自己的認識一年比一年深,畢業之後方向明確。港大對我確曾有過不少制肘,浪費了我好些時間,例如CAES,例如common core,但我相信港大已經是最少制肘的一間,所以我沒有搏盡,不過已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