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彙整:香港文章

佛洛伊德和假想敵

早兩天心血來潮,想讀點佛洛伊德,在書架上一望,便抽出了那本薄薄的《一個幻覺的未來》(The Future of an Illusion),走到後花園,一面歎咖啡一面讀,一口氣讀下去;讀畢,覺得過了一個十分愉快的下午。

十多年前,我對心理分析很感興趣(主要是因為讀了 Samuel Scheffler 的 Human Morality 和 J. David Velleman 的一些論文),連續讀了十多本佛洛伊德的著作,《一個幻覺的未來》是其一,當時已很喜歡;這次重讀,發覺內容已忘記了一大半,不但能重新細味佛洛伊德的論點,還比從前更欣賞他那高超的文筆。雖然佛洛伊德的理論有不少難令人信服的地方(甚至被 Karl Popper 斥為偽科學),但他的確有很多心理洞見;讀他的書,只要小心篩選,還是可以大有裨益,令自己對人的心理加深了解。

即使只是為了學習寫作和鋪排論證,佛洛伊德的書還是值得讀的。例如他在第四章運用的「假想敵寫作法」,便是任何寫論文的人都應該學好的;這不是佛洛伊德獨創之法,他之前的很多作者已有運用,不過,他運用起來得心應手,盡顯高手風範。佛洛伊德在這章裏不只運用了「假想敵寫作法」,還開宗明義解釋了為何要用此法:

「一個以獨白的方式進行的研究,多少會有點危險。我們很容易故意不理會一些對自己的研究可能不利的想法,由於這樣做會令我們感到不肯定,為了遏抑這種感覺,最終我們會變得武斷。因此,我會想像有一個對手,他一路懷疑我的論證,而我亦會讓他不時插話。」

佛洛伊德的寫法是讓這個假想敵用第一身說話,但我們運用這個方法時,也可以只是寫出假想敵的想法,不必像寫對話那樣。重要的是,這個假想敵的論點一定要強而有力 — 要想像一個強勁的對手。如果能擊倒一個強勁的假想敵,那麼,你的論點和論證便更加顯得穩如泰山。佛洛伊德的高明處,就是他的假想敵的論點聽來總是頭頭是道,令讀者不期然有「說得對!」的反應(粵語:「係噃!」),待到看完佛洛伊德的反駁後,又不期然會在心裏喝彩:「還是佛洛伊德對!」(粵語:「都係佛洛伊德掂!」)

其實,這個寫作方法不過是反映作者已想通想透對手的論點和論證,亦顯示作者要讓自己的論點和論證經過最嚴格的考驗;假如經不過考驗,文章自然不會寫出來了。

當然,假如你要寫的是專打稻草人的政治文章,這個「假想敵寫作法」絕對不應該用 — 強勁的假想敵不會像稻草人那麼不濟,一旦將這個假想敵帶出來,倒下的很可能是你自己。

(圖為編輯所加,取自網絡)

原文刊於此

台積電 A8 進度無法滿足 Apple,傳三星將再分食訂單

台積電 A8 進度無法滿足 Apple,傳三星將再分食訂單

tsmc根據 CNet 轉述韓國 ZDnet 的報導,傳出三星與 Apple 蘋果公司再度簽定處理器的生產合約,而生產的類別則是先前已預計較交台積電(TSMC)生產的新一代的 A8 處理器,也就是說三星可能在 2014 年分食掉台積電的 A8 訂單。
報導中指出三星與蘋果簽定的生產時程是訂定在 2014 年的秋天供貨,也就是與蘋果向來推出新 iPhone 的時間相近,因此媒體多一致猜測這應是直接與台積電分食了蘋果 2014 年新的 iPhone、iPad 處理器的訂單了。
根據了解,台積電目前以 20nm 的製程主攻 A8 的生產,在 2014 年一月就開始陸續投入,目前良率雖已達到 60% 以上,以…

串門子

有幾個朋友,大學時期在學生報認識,那時候我們會不定期辦酒會,先是在校園,後來在餅她們林村的家。我總是很記得,我們會買平價的果酒汽酒,還有樓下女工五蚊一罐的藍冰,百佳有賣的桂花陳酒,一直喝到半夜,開著流行歌playlist,陳奕迅楊千嬅,喝醉了我就爬進游泳池,試過時間太早被保安組發現,追趕。

有年六四集會回來,又買了很多酒,餅和奕沙啞地唱沒有煙抽的日子,很用力。有年在林村,歲末,我在某個暗戀失敗的時刻,喝得爛醉醒來寫了很長的的電郵給那人,我如今都把那次暗戀當笑話,偶爾與餅提起都互相嘲笑,但我依舊記得在她們家,清晨瓦片屋頂透出來的光。

去年我們開了得閒吃飯的小組,原本只是我趁著家裡無人,想邀他們來吃飯,十月,我在掙扎要不要跟現任一起,他們上來吃飯,我煮了日式家庭料理,土豆燉肉炒牛蒡麵豉湯,吃完喝韓式米酒馬格列,喝到半醉他們散後我就給他寫,喂不如我們試著一起吧。

那個小組竟然也成了常規的約會飯局,我笑說我們的約會由酒會變成家常小菜,當然酒還是少不了的。半年下來輪著去各人家吃飯,謝唐家的深初冬火鍋,驚奕家的泰式小炒,餅陽家的關東煮,吃喝說心事,有時社會有時個人,我有太多煩惱,驚總是有很嚴厲的建議,破釜沉舟,老愛叫我分手,我不甘心老是再試,反正人與人都是無盡的協商與妥協。

上次在餅陽家,驚帶了醉雞,楊穎仁準備了五香牛,都很好吃。醉雞易做,我便盤算要學來造給他吃,誰知在墨爾本一直病著不能吃雞,到前幾天才煮。我說這是煮食聚會的成果,錫紙蒸雞泡杞子紅棗糯米酒,他說很好吃,另外滾了君達菜五花腩湯,都是容易煮的菜式。中午幾乎都在家吃,晚上外吃散步,我覺得開炊是最大美事。

下星期便回香港,我已經開始掛念友人,離港前說好去吃德國菜,外吃,楊穎仁又建議吃埃及菜,但吃什麼也好,重要的還是在一起,支援或挖苦,都是愉快的晚上。

那一夜,我在西九戲棚回家途中…

那一晚,當我按下「全劇終」及「多謝光臨」的字幕時,我知道「十三郎」在西九戲棚的廿場演出完結了!當高監製(那晚他同時是飾演元配夫人的演員)上台謝幕時提到了很多數字,(我一向是數字白痴可能會記錯),原來由春天舞台製作的《南海十三郎》公演至今,總共演出了111場!之後,也介紹幾位演出超過80 場以上的演員,亦多謝謝君豪及一些演員和單位…..

「破百」演出的紀錄在香港的劇壇是很少的,因為香港表演場地缺乏,資源及資金有限,一個劇目往往就只能演出幾場,或累積場次也是數十場左右。《南海十三郎》這劇,公演前後橫跨了20年(連香港話劇團版本在內),去到西九戲棚演出而「破百」,這當然是一個值得令人開心的事!

師父(杜國威) 講過,每個劇本都有它自己的命運,他相信《南海十三郎》是一個「好命」的劇本。但是,一個劇本能夠流傳廿年,受人傳頌,是不是就只是「好命」而已?如果一個劇本身沒有內涵,沒有值得留下的因素,那亦是枉為命好!

自己由20年前的一個觀眾,到現在有幸成為參與其中的一個工作人員,我看過此劇無數次,每次看後都好激動!原因除了演員、導演及各方面都做得極好之外,作為一個編劇,最令我激動的就是「劇本」!「劇本是一劇之本,編導演,永遠都是編劇先行」,這句是劇中對白,但亦是千真萬確的事實,如果沒有一個好劇本,縱有好演員,好導演,輝煌佈景,千萬金元注資,都是徒然!

《南海十三郎》的故事表面看去是講一個孤傲不群的編劇一生,但我看到的是一個人生哲理,一個時代轉變,一個生存道理,一個荒謬世界的縮影…..,劇中好多對白都非常精警,非常含有哲理。生活於一個如此荒謬的社會,最清醒的可能是一個瘋子。劇中的結構、對白、調度絕對是精密。劇中往往只需要一兩場的戲,就表現到師徒的「情義」、摯友的「俠骨」、父子的「親情」、時代的「動盪」、社會的「荒唐」。(聽聞中國內地的大學學生都會以此劇作為研究及作畢業論文的題目,看來真的不無道理!)

所以《南海十三郎》並不是單單靠「好命」的一個劇本。此劇雖然寫於廿幾年前,但幾時去看都不會覺「舊」,因為編劇的步伐一早已經跨前,劇中的哲理是歷久常新,永恆不變的!它能夠演出「破百」,絕對因為它能牽著觀眾的心,連系著社會的步伐!「廿年後,五十年後,黃金股票,世界大事都是過眼雲煙,一個好劇本就可以留存千古」!我絕對相信《南海十三郎》是可以留存千古,可以成為香港經典劇本!

那一夜,我在西九戲棚回家途中,想起監製好像沒有公佈111場次的觀眾入場場次數目,(可能臨時臨急未有實際數字吧!) 因為是觀眾的喜愛及支持才可以令《南海十三郎》「破百」,才可以繼往開來…..

那一夜,我在西九戲棚回家途中,亦想起監製好像沒有多謝創作這麼好的一個劇給我們的編劇噃! ( 哈哈!相信高監製都是因為太激動、太興奮啦!) !
多謝你,杜SIR,師父!

那一夜,我在西九戲棚回家途中,我口中居然唱唸著:傷心淚呀….(玲噹玲噹呀叮)…洒不了前塵影呀事….(呀玲呀玲噹叮)…

那一夜,我在西九戲棚回家途中…….

原文刊於作者Facebook,經同意後獲授權轉載

新思維重組葵青巴士線 分流港鐵擠塞

圖:巴士重組,有商有量?

九巴今年繼續推行巴士路線重組計劃,最新一區在葵青區。初稿計劃在2月20日提交區議會討論,然這份計劃(下稱「原計劃」)仍是以削減路線為主,巴士討論區一片罵聲。已經進行近一年的巴士重組,官方給出的理由是善用資源、改善路面質素。對政府而言這是「做實事」,又可以回應其利益階層即大老闆私家車用家的訴求、兼令作為港鐵大股東的自己得益。對巴士公司而言則可以減少社會服務性的「虧蝕」路線。

不過隨著自由行增多、港人出行上班的距離愈來愈遠,港鐵已經面臨迫爆的問題。近年雖然整體巴士數目有所減少,但路面交通只見更多擠塞,政府縮減公共交通,反過來又支持市民買車,結果「搞出大頭佛」來。

運輸政策沒有統一思維,只能令市民怨氣愈來愈大,這是運輸及房屋局的責任。是時候叫停過去一年以削減服務為主的巴士重組,以新思維「重組」路線。

拉直路線 道路分流

以葵青區為例,可以做的很多,也不算困難。首先是拉直路線,減少巴士繞路,避免一條路線服務過多地區。以行走北葵至油尖旺的35A(安蔭—尖沙咀東)及36B(梨木樹—佐敦)為例,路線須經過荔枝角、長沙灣、深水埗才駛入彌敦道,車程冗長,不少乘客也寧願改坐港鐵前往旺角、尖沙咀,令此路線部份路段乘客甚少,駛經太多繁忙道路也令班次不穩定。

原計劃便建議36B改行呈祥道及大埔道,不經美孚及長沙灣,另增設35X同樣行走快速道路。此方向正確但可以更徹底一點,將35A整條改行呈祥道及大埔道。原建議與32(石圍角—奧運站)合併的31B(石籬—奧運站)延長至安蔭以便原本行走長沙灣道的35A乘客改乘。兩條路線改行快速道路前往油尖旺,可以減少駛經彌敦道的巴士數量但又同時令服務提升。原深水埗、長沙灣等一帶的乘客可集中乘坐31B、32及36A(梨木樹—深水埗)路線往返北葵,令這些路線的經營狀況也可以有改善。

同樣方式可應用於青衣區,41(長青—九龍城碼頭)及41A(長安—尖沙咀東)可以改行西九龍公路或西九龍走廊直達旺角,集中服務油尖旺一帶乘客。深水埗、長沙灣一帶乘客則可改乘42A(長亨—佐敦道)、44(青衣邨—旺角東,原計劃亦建議延長為青衣碼頭—旺角東)等路線。

集中資源 但須有合理甚至優惠的替代

部份班次過份疏落的路線,令乘客卻步,筆者不反對將部份重疊及能以合理轉乘代替的路線取消合併,但前提必須是對乘客有益。

以最近被削減為繁忙時間服務的43C(長康—維港灣)為例,居民之所以不滿是因為沒有得益。43C其實可以變身為更快捷的路線,不必與42A重覆行走長沙灣道一帶,而應善用快速道路。例如由長亨開出經西九龍公路直達佐敦、油麻地、旺角,以循環線模式返回青衣。循環線模式雖然或會令班次不穩定,但巴士只需要經過繁忙道路一次,同時上落,不像兩邊總站的路線須經過繁忙道路兩次。乘客有巴士直達佐敦,巴士公司少了一條「蝕錢」路線(或至少蝕少一點),達致「雙羸」。

另外兩條九巴「眼中釘」45(麗瑤—九龍城)及46(麗瑤—佐敦道)線,服務區域有兩條鐵路(東涌線及荃灣線)競爭兼人口老化,筆者也認為可以合併為一條路線。因為筆者前段建議41改道,因此選擇保留45,作為交換九巴必須提供免費轉乘優惠甚至車費回贈讓乘客在長沙灣或太子轉車往油尖旺(如免費轉6、35A、36B及42A)。

另一條去年改為特快路線失敗的33A(荃灣—旺角),原計劃建議削減至30分鐘一班,無疑等於「趕客」,九巴理應重新研究改為特快路線(改經西九龍走神往旺角)或是維持現有班次但縮短路線(如九龍區縮短至深水埗或石峽尾),再增設轉乘優惠。

增長途路線 減港鐵擠塞

荃葵青有不少往來東九龍及港島的上班族,他們出行均分別須經過東涌線、荃灣線及觀塘線最繁忙的路段。九巴假如有意削減部份路線如43M(葵芳—長青),必須拿出誠意,以新服務作交換。運輸署也必須正視港鐵迫爆的現實,不應再盲目阻止開辦長途巴士線。例如原計劃九巴建議的X42C(長亨—觀塘,編號有點古怪,42P便好,也不應大幅加價)便是一些好建議。其餘可加強服務的有如40P(石圍角—觀塘)、935(安蔭—灣仔)、936(梨木樹—銅鑼灣,取代336)、948(長安—天后)等。

誠實才是歷史

Photo Credit: 立法院

歷史課綱的修訂,從未誠實面對這個土地的過去與現在。只要發生政黨輪替,歷史教科書都要經過重新整頓。藍綠對決的結果,顯然都在彰顯各自的歷史解釋權,從而也決定了下一代的歷史記憶。政黨輪替的循環,總是要以歷史教科書為祭品。不同世代所受的教育,都無可避免背負了歧異的歷史記憶。

綠色執政時期,對於中華民國體制永遠保持疏離的態度,甚至是拒絕承認。凡涉及中華民國的歷史,不免是帶著某種輕蔑的眼光。馬政府的編修小組,對於台灣曾經有過的殖民地經驗,則是站在中華民族主義的立場,想盡辦法與中國大陸聯結。綠色編修者可以承認殖民地時代的現代化運動,卻吝於承認戰後的民主化運動。同樣的,藍色編修者寧可接受中華民國憲法,卻否定日本統治台灣的合法性。日治與日據之間的爭論,恰好區隔了藍綠的歷史觀。

歷史書寫,不能只是為政治信仰或意識形態服務。無論是統是獨,都是未曾發生的事實。即使未來可能實現,歷史教科書也只能書寫過去,而不是為未來而寫。但是,修訂的參與者往往情不自禁把主觀願望寫入教科書。字裡行間,總是充滿台灣民族主義,或中華民族主義的情緒。

依據中華民國憲法來寫教科書,當然可以接受,但必須注意它的時間局限。台灣被割讓淪為日本殖民地時,中華民國還未誕生。在五四運動、北伐革命、對日抗戰、國共內戰的歷史過程中,台灣住民自始至終都完全缺席。而台灣在殖民地時期,被迫接受現代化運動之際,展開農民運動、自治運動、文學運動,全程都與中國處在隔離狀態。就在這段時期,中華民族主義確實逐步成熟,但是當時中華民國憲法還未誕生。

中華民國憲法制定於一九四七年,卻由於國共內戰,沒有機會實施於中國。台灣也在那年經歷二二八事件,並未獲得憲政的庇蔭。一九四九年之後,國府撤退台灣,則立即實行戒嚴令,憲法也沒有實踐的空間。台灣與中華民國歷史匯流在一起,是在一九四五年日本投降時,中華人民共和國尚未成立。對於這種特殊的歷史軌跡,使台灣永遠孤懸於大陸之外。這是歷史的弔詭,中華民國在一九四五年之前未曾擁有台灣,一九四九年之後則未擁有大陸。撰寫歷史,豈能忽視這樣斷裂的事實?

憲法若沒有人民意志的參與,也等於形同虛設。中華民國憲法真正落實於台灣,應該在一九七○年以後。蔣經國實施本土化的政策,開放國會的增補額選舉,使地方人士第一次參與中央的立法工作。從此,這部憲法決定了台灣民主運動的命運。一九八七年正式宣告解嚴,台灣社會才回歸到憲政體制。但是,憲法的格局也只限定在台灣,如果還要擴大解釋擁有中國大陸的領土,就未免太過矯情,也太過虛偽了。在總統大選時,馬英九的口號是「中華民國就是台灣,台灣就是中華民國」。這是最誠實的表述,也是最合乎憲法的精神。

台灣史與民國史的分裂與結合,應該可以在歷史教科書清楚交代。

和稀泥地宣稱根據中華民國憲法修訂教科書,這是非常不誠實的解釋。台灣進入政黨輪替的階段,堅持台灣意識論者,也應該對中華民國體制表達恰當的敬意。當選票投入票櫃,當百姓向中央政府定期完糧納稅時,就已經承認中華民國的合法性。憲法是否要修訂,中華民國體制是否要更張,那是台灣人民未來必須努力的方向。但在現階段,撰寫教科書時,我們都要誠實面向過去。

本文獲得作者授權刊登,文章來源:udn聯合新聞網

本文來自 The News Lens 關鍵評論網

排外與仇恨的平庸性—庸常生活的鄰居,戰時殺妻的兇手

2012年夏,攝於波斯尼亞Mostar(莫斯塔爾)

先是上星期的雲南大屠殺,周末馬航客機又告失蹤,二百多名乘客生死未卜。失蹤客機有五名乘客證實持假護照上機,疆獨恐襲的謠言滿天飛。不想相信陰謀論,但又確實不能抹殺恐襲的可能。馬航至今未承認客機失事,只道是「失聯」,人命在政治語言之下如同草芥,叫人寒心。這夜心緒不寧,腦海思潮翻動,只能聊記所想。

昨天在明報讀到一個烏市土生土長漢人的文章,感觸不已。正因為我也走過新疆,走過波斯尼亞和科索沃,走過中東看庫爾德族、巴勒斯坦族,這篇文章,於我尤其深刻。記得兩年前讀Barbara Demick(註)的《Logavina Street: Life and Death in a Sarajevo Neighborhood》,她寫及南斯拉夫解體時,波斯尼亞塞族人和伊斯蘭教徒(Bosniaks)發生的衝突,寫及在庸常生活裡的好鄰居,就是在戰爭時把你懷孕妻子的肚子劏開的兇手,寫到罪惡的平庸性居然可以如此實在,就不得不承認我們是如此不明瞭人性,如此看輕排外與仇恨的惡。

很記得前年走過科索沃,善良又風趣的中年刀匠一說起塞族人就面目猙獰。「他們被洗腦了,連小孩都被教育成殺人犯。他們也討厭亞洲人,你一個人不要去。」又認識過一個胖胖的,像極卡通片《UP》主角的老伯,退休前是數學教授,長了一副笑呵呵的慈祥圓臉;然而我們說起九十年代末的戰爭,還有科索沃北部幾個由塞族控制的地區(protected Serb enclaves),他又換了一副嘴臉:「科索沃要有未來,就要把塞族人統統趕走。」

王力雄在《你的西域,我的東土》裡,問的還是同一個問題:那些笑呵呵的維族攤販,不管漢族維族客人都一樣殷勤接待,但是「一旦某種歷史時刻降臨,他們會不會一夜變成狂熱的民族主義者呢?」中共多年來對維族的高壓與殖民式統治(「開發大西北」的西氣東輸就是大剌剌的資源掠奪工程,對維族宗教和語言的歧視更不待言),豈不曾在維族人心中種下仇恨的種子?

「恐怖主義」不是瘋子撒賴,也不是變態殺人狂魔的把戲,那是制度化,結構化,卻又同時無比平庸的惡。恐怖份子為了政治目的,置無辜的人的生命於不顧;可是如果我們想像的「恐怖份子」是窮兇極惡之人,恐怕不是事實。英國《衛報》記者Luke Harding曾經走訪車臣,發現「黑寡婦」自殺式恐怖襲擊者,不過是個花樣年華的純真少女,連其父都茫然不知為何女兒會走上不歸路。俄羅斯對車臣的種種不公當然是事實,然而我們如何想像平凡少女也可以一夜之間成為殺人犯?

王力雄再寫新疆,認為新疆已經走上了跟巴勒斯坦一樣的路:「一個七歲的維吾爾兒童每晚把當局規定必須懸掛的中國國旗收回時,都要放在腳下踩一遍。怎樣的仇恨才會讓孩子做出如此舉動呢…的確,從孩子身上最能看出民族仇恨達到的程度。如果連孩子也參與其中,就成了全民同仇敵愾。」關於恐怖主義的來源有太多理論分析,然而在太多無辜的生命在時代的紛爭下流逝之時,我們要如何去理解那些深埋在歷史紋理之下的民族情感,要如何理解為何連孩子也相信以暴易暴是民族走出窘困的出口?

Photo Credit: Wikimedia Commons CC BY SA 2.5

想著下個星期天的文章要怎麼寫,這些片段就一直從回憶裡冒出來。案頭上那一本關於東突的學術論著尤其刺眼,這個時候,說道理的聲音總是變得如斯輕弱,其他情感在腦中嗡嗡作響。我第一次真正接觸伊斯蘭族群,正是十七歲那年,一個人在新疆。那時候時代雜誌做了一個關於中國分離主義的專題,談及疆獨藏獨,把中國形容為一個「broken country」。於是傻乎乎的去了一回,那時以為除了一點歷史,一點知識,很多美麗的回憶與很多羊肉,就沒帶甚麼回來了。現在想起才知道那裡才是我真正的起點。

這夜當全世界靜待馬航航班的消息,我不禁想起我見過的那些善良的臉,維族人的臉。幾乎掉了滿口牙,不斷逼我喝羊奶的大媽,截順風車時跟我語言不通卻整程車都跟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的維族司機……許許多多跟我交錯過的生命,一些我的文字沒法承載的重量,一些被遺忘的歷史。想及艾青詩:「為甚麼我眼裡常含淚水,因為我愛這片土地愛得深沉。」那片被稱為「新疆」的土地,底下都是維吾爾族人的根,沖刷得乾淨嗎?漢人真的有愛過那片本來稱作東土的土地嗎?

死在昆明火車站的老百姓很無辜,那些被冤枉被壓迫的維族小孩也很無辜。毛澤東說「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只怕到了某有一天,如同九十年代的南斯拉夫,只有互相殺戮,再也回不了頭。有人說中國民主化之日,就是新疆大開殺戒之時。這世界總是太多權力,太多政治,太多無辜人命,太多不應該由普通人付的代價。

本文獲得作者授權刊登,文章來源:The Catcher in the Rye
原標題:仇恨的平庸性

編註:

芭芭拉.德米克 Barbara Demick

美國《洛杉磯時報》駐北京辦公室主任。她的北韓報導為她贏得海外記者俱樂部(Overseas Press Club)的人權報導獎,以及亞洲協會(Asia Society)與美國外交學院(American Academy of Diplomacy) 獎項。她為《費城探究者報》(Philadelphia Inquirer)做的塞拉耶佛(Sarajevo)報導為她贏得喬治.波克獎(George Polk Award)與羅伯特.甘迺迪獎(Robert F. Kennedy Award),而且入圍普立茲獎(Pulitzer Prize)最佳國際報導獎項。她的上一部作品是《洛加維納街:塞拉耶佛一處鄰里的生與死》(Logavina Street: Life and Death in a Sarajevo Neighborhood)。

來源:《我們最幸福:北韓人民的真實生活》作者簡介

本文來自 The News Lens 關鍵評論網

韓流音樂起飛,政府審查如影隨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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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韓國流行音樂女子偶像團體少女時代,攝影:Alexander William Varley (取自K-pop Decoder)

作者:Lee Yoo Eun/譯者:Josephine Liu/校對:Fen

韓國流行音樂主宰亞洲音樂市場已有數年之久,使得南韓似乎變成了年輕新血夢想可以一舉成名的大舞台。

70至80年代,南韓處在獨裁統治之下,音樂時常被視作具有顛覆現狀和挑戰威權而遭禁;然而在民主化後,對於南韓和外國音樂均已解禁,此後音樂創作得以充分發揮,也因此開啟了韓國流行音樂征服海外的篇章。

儘管眼下韓國似乎有了相對的自由,但就算是大唱片公司的表演者依然面臨許多由南韓政府多層操縱審查系統所設下的重重柵欄。

第一關是電視網,他們對於表演有一套準則:表演者的表演不得太過性感或是「具爭議性」。

第二關是政府負責性別平等與家庭部會,此部會會隨機抽選市場上的曲目且替歌曲貼上對「青少年有害」的標籤,即使是再無害的歌詞也有可能會面臨指控。

最後一關,是市面上任何一首歌曲都有可能被政府單位依照自己的邏輯任意加諸「太過性感」、「具政治意味」、「反政府」或是「親北韓」等罪名,即使是上市數十年的曲目也有可能會突然遭指控。

美其名要保護小孩和社會風氣的粗糙管制,使得政府可以審查任何他們單純看不順眼的音樂。

去年(2013)4月,以〈Gangnam Style〉聞名的PSY的新作,在韓國被大型電視台禁播,登上了全球頭條,禁播原因可笑,因為它描述了公眾財產毀損。

談話節目中,韓國青少年偶像歌手Lee Joon也消遣了所屬MBLAQ登台演出之前從電視台製作人那裡拿到的規範:

「露出一邊的乳頭是可以的,但如果同時露出兩邊的乳頭則是不行的,我對此感到非常困惑。」他如此說道。

電視台的規範在談話節目裡總是成為笑柄,也是對於表演者最直接的審查,所幸大多並不是特別難以令人接受。

在一次電子郵件訪談中,一位在韓國唱片公司協會工作身兼獨立音樂製作人和表演者兩職的Lee Youn-hyuk表示,他不懂電視台的規範,但他尊重他們對於自己播放的內容所做出的選擇。

「他們的判斷是基於他們身為電視台的身分,而且這是他們的編輯權。」他說,但另外強調他對於政府所施加的言論檢查不滿。

韓國政府負責性別平等與家庭的部會自1996年以降掌管言論檢查的任務,在前一年,南韓故有對音樂和文化內容的言論檢查系統終於廢除了。

檢查部門因為控訴上千首歌曲含有酒精、香菸以及性等字眼而惡名昭彰;有一首歌曾經被貼上「不適合19歲以下青少年」,導致該首歌只能夠在晚上10點以後播放,小孩也不能夠購買或是在網路上聽,許多年輕人只好透過父母的身分來登入韓國入口網站和在YouTube上觀看。

音樂從業人員,像是Lee,表示審查制度之所以使人困擾是因為它完全是隨機挑選市面上的專輯來決定,而非每張專輯都會被檢查,許多人將此視為韓國政府試圖加強對人民以及言論自由管制的舉動。

近日,數個不同政府部門針對音樂檢查做出的不受歡迎決策遭到消遣,被消遣的內容多半是針對被選中檢查的機會是多麼地隨機。

上個月,有10年之久有名的童謠也在文化與旅遊部的指控下因為太性感而被貼上「有害」的標籤

在12月的時候,以大肆禁書禁影片和禁歌而聞名的韓國軍隊將韓國最知名且有歷史意義的歌曲〈阿里郎〉從軍隊基地內的卡拉OK機器中移除,國防部後來解釋是因為該版本的歌曲曾由北韓的歌手所演唱過,無法提升軍隊的士氣。

文化評論作家Park Ji-Jong透過電子郵件表示:「在獨裁時期言論管制是嚴格且具有政治動機的,但如今卻標準不一而且大多只是武斷地被冠上『太過露骨』、『傷風敗俗』、『不道德的』等罪名。」

眼下也許K-pop非常的賺錢且五光十色,但是長久伴隨著的言論檢查與規範依然對今日的音樂市場產生影響。

觀看本篇作者的訪問影片;Yoo Eun Lee:全球之聲臉譜:Gangnam Style背後-韓國流行音樂的審查制度

此篇報導是由Freemuse資助, Freemuse是支持全球音樂人的組織,本文刊在全球之聲,Artsfreedom.org 和 Freemuse.org

2014年3月3日是音樂自由日,音樂自由日是一年一度的活動,用以強調並建立大眾意識到對世界上目前對於音樂創作者可能會因為作品歌詞或是舞台表演碰觸到敏感議題而遭受迫害、禁止、囚禁、殺害的問題。

Global Voices 繁體中文

本文獲GlobalVoices 全球之聲授權刊登,原文於此

本文來自 The News Lens 關鍵評論網

只剩消費的小確幸,是幸或不幸?

Photo Credit:  Nisa yeh  CC BY SA 2.0

Photo Credit: Nisa yeh CC BY SA 2.0

整個城市,都是我的小確幸。透過消費。

各式各樣的廣告,行銷手法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在你用生命換取薪水,維持基本生活之餘,也創造出想買東西的物質慾望,新聞媒體反映出現代人的消費型態,報導哪家餐廳是最近的當紅炸子雞、因為韓劇爆紅的啤酒配炸雞、有多少人排隊買冰淇淋,便利超商的集點兌換商品如何在活動還沒開始就缺貨……。透過新聞、廣告創造某種「很潮」、「很療癒」的符號價值,成為慰勞辛苦工作後的百憂解,從這些商品身上獲取到美好的「小確幸」。

日本作家村上春樹賦予小確幸相當普及的定義,讓小確幸有相當大的迴響,它讓我們在生活裡常經歷美好卻微不足道的事物,給出最貼切也最有質感的解釋。

小確幸一開始廣泛流傳於藝文界,就是大家口中的「文青」會說的話。或許是在咬文嚼字的氛圍裡堆砌出平易近人的用語,沒有以往文學給人的距離感,也沒有過於平凡的俗氣,讓小確幸聽起來親切,各方面總合起來都恰到好處。

當小確幸脫離文學界輾轉到詭譎多變的資本社會裡,逐漸失去其文學的本質;少了以往的純粹,多了炒作以及渲染的成份,在新聞媒體的轟炸還有商業活動的包裝下,轉變成另一種消費性的小確幸。它和時下流行的大眾文化緊密黏合在一起,透過製造小確幸的氛圍,並將它大量複製成一種商業模式,以同樣的手法再生產,成為「小確幸經濟」。

只要能將某種商業行為包裝成讓人有紓壓、幸福的感受,就是「小確幸經濟」。商人緊抓著小確幸商機,將它轉化成行銷的手段,促進消費的催化劑。小確幸被誤解成一種潮流,排隊變成換取小確幸的淺薄勞動,獲得小確幸的方式變得很單一,好像得透過消費來填補生活的苦悶與空虛,才將之稱作小確幸。

消費行為變成一種社會勞動,小確幸象徵我們對於現狀無奈的情感性投射,只不過這樣的情感是透過購買來換取,從消費活動中取得人性裡感受到的幸福氛圍,彌補現今對於生活的不滿及勞動的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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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隊看黃色小鴨、排隊看圓仔、排隊三小時買甜甜圈,在排隊到購買的過程能帶給你快樂,既然這樣也能算是小確幸,不過把排隊文化的消費過程,一味以偏概全地稱作小確幸,對創造小確幸的村上先生來說應該是始料未及的。小確幸不一定要花錢,也不用浪費三小時排隊就能輕鬆獲得,不用被消費制約,更不用依附在過度被媒體渲染的流行裡。

(相關文章:「才排3小時」就買到甜甜圈,我們的時間這麼不值錢?

老長輩總會說:「你們這一代很幸福,要什麼就有什麼,不像我們那個年代什麼都沒有,很窮苦啊。只要偶爾有一些平常吃不到的、玩不到的東西,就覺得好開心、好棒。」長輩們成長的年代,不像現在東西得來容易,需求也不見得容易滿足,但卻能在很有限的資源裡找到簡單的快樂。

他們曾經是這樣「苦過來」的,以前物質缺乏,家裡也沒什麼錢,只好想盡辦法從生活裡找些樂子,每次聽長輩們回憶起他們當時的生活,好像也沒那麼「苦」,當時沒有太大的物質慾望,也很容易因些微小的美好而滿足,我們台語常說的「甘苦」,苦甜苦甜的生活,或許也是這些長輩們簡單的小確幸吧。

物質面取向的「小確幸經濟」可以是獲得小確幸的方法之一,但絕對不是唯一。如同村上先生努力跑完步後,來杯冰涼啤酒一樣簡單而且純粹,小確幸是結束平日緊湊工作後隨之而來的慵懶周末;小確幸是累積鎮日的疲憊,回家洗個過癮的熱水澡;小確幸是下班之後與朋友的天南地北;小確幸是放學後回家看見餐桌上熱好的菜餚。生活上的幸福,微小卻紮實地存在著。

能從中獲得壓力的釋放與正能量,汲取到踏實的幸福感;像是充電般,儲備好面對下一次挑戰的電力,為了擁有更好的生活而繼續努力著,借用村上先生《關於跑步,我想說的是…》書名,關於小確幸,小而有力,就是生活上最真切的小確幸。

於是乎我們這一代人,很幸福,卻也幸福得矛盾。我們一方面追求簡單生活帶來的快樂,又無法抗拒滿足物質慾望帶來的美好感受,我們渴望純粹,卻總是被制約。生活在相對富裕的時代,跟過去比較起來,與其說我們被人包圍,不如說被物包圍來得貼切,人與人之間無法為彼此創造更多福祉,而是增加負重。你花三小時排隊,意味著工讀生得跟著人仰馬翻三小時甚至更多,你的小確幸,可能是其他人的大不幸;透過購買才會感到快樂,只剩下被物制約的小確幸經濟,是幸還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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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的主管是這四種咖,看完文章馬上寫辭職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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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朋友們都工作了差不多三年左右,最近我們出來聚餐時很常談到一個話題,那就是「換工作」。有朋友從鴻海換到美國Apple再回台灣做創投,這是換國家又換產業的。有朋友從本土金控換到外商銀行;但也有人從外商銀行換到本土金控,這是換公司文化的。

之前馬雲曾經說過,想要離職的原因不外乎「錢沒給到位」或是「心委屈了」;但我認為,如果你的主管不是個好主管,你更該慎重考慮離職。通常我們的工作跟主管息息相關,舉凡是團隊的方向、團隊的文化、團隊資源的多寡、所接受到的訓練、考績……等,我相信大家很常聽到這種抱怨:「我今天做的提案被主管整份退回去重做,他說我的方向跟他要的不一樣;但是我回到座位上看了一下email,明明就是他這星期的方向和上星期跟我講的不一樣!」

如果是個好主管,他應該要在上頭或是自己改變決策後提早通知你,或是在上頭改變決策前試著說服上頭;他絕對不會當天才通知你,讓你之前的時間都白白浪費掉,還讓你有種被整的感覺。很多的好員工,就是這樣被爛主管給活活整死的。

所以,如果你的主管有以下幾個症狀,在看完這篇文章後,真的可以考慮寫辭職信了。

1. 不身先不足以率人

你的主管提案被退回來的次數比你多、叫你上班不要玩臉書自己卻總是在滑手機;或是你偷偷發現他神魔之塔的等級比你高非常多,然後上頭交代事情的時候他連消化吸收都沒有,就把事情直接交代給你做,還煞有其事的說自己負責運籌帷幄跟監督進度。如果你不想幫常常這種主管擋子彈,請趕快逃離現在的戰場。

2. 不律己而不能服人

你的主管如果比你還常遲到、比你還常請病假,跟你說要注意儀容整潔自己卻沒有燙襯衫或是素顏到辦公室,外加不好好維持自己的體態,那你要注意。萬一你的主管整天把「大家要努力工作」掛在嘴邊,自己卻沒有把事情做好外加天天比你早下班,而你又因為公司制度無法在短時間內升遷或是換部門,那你要快逃。

3. 不傾財而聚不到人

如果你的主管在尾牙加碼的時候都會剛好出去接電話或是上廁所,部門春酒也永遠都吃路邊快炒100。媒體一直報公司很賺錢但大老闆卻一直要大家共體時艱,薪水沒有加多少年終還不分紅,但自己卻從賓士換了保時捷,這種有罰無賞的主管或是公司,都不值得你繼續幫他們賣命。

4. 量窄而得不了人

如果你的主管斤斤計較又愛記仇,出事情的時候跑第一、有功勞的時候拼命往自己身上攬;在你們面前總是說老闆或是其他員工的閒話,那你一定要趕快離開他。態度決定高度、格局決定結局;但是在很多時候主管的格局會決定整個團隊的結局,覆巢之下無完卵,團隊完了你一定也不會有好發展,走為上策!

「好的主管雖然不能給你榮華富貴,但是能夠給你機會。」我很幸運地在職場上遇到好的主管跟好的老闆,除了工作上給我很高的自由度,也給了我很多犯錯的空間,我在他們身上更學習到了許多人生的智慧。

無論產業的前景好壞,不管公司的名氣大小,跟了好的主管就有如順水行舟,可以讓我們的職場生涯更為順利;跟了不好的主管就像逆水行舟,費了很大的工夫還發現自己在原地打轉。下次在檢視目前這份工作、思考要不要離職的時候,除了薪資高不高、福利好不好、公司文化對不對味、產業有沒有前景……等我們常考慮的幾點外,也記得把老闆是哪種咖給考慮進去。

畢竟,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不可不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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