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柚慶元宵】西環誌:一年了,我們還在這裡

上年三月初,初春霧裡萌生了《西環誌》,當時簡介寫著「西環,位於繁華市區的盡頭。沒有受鄰近急速發展影響,堅持著自己的步伐。」當初想像固然不是甚麼宏大遙遠的計劃,只是從自己身處的地方反思有限力量可帶來的改變。一個專頁,少許活動,找來同路人,也許可以讓身邊人所思所做不同。與不同團體合辦導賞團、寫生、在學校擺攤位、網上報導地區轉變,一切也不及鋪天蓋地的地鐵通車新聞來提醒同學,西區正在轉變中,而我們身為大學生,也是社區的一分子,我們的參與是有可能多一點人情,少一點利益的。

不談發展和保育的二元對立,只說社區和街坊的營成。數天前傍晚於正街舉辦的【西柚慶元宵】(西區街坊自稱西柚,食「友」字)正正是人情、社區連結的見證,搞手本來並不認識,而是各個西區群組、專頁Admin 相約才有慶祝元宵這個念頭。找來各方好友在全港最斜的斜路擺攤檔、猜燈迷、認識社區歷史和空間發展。老實說,我們不能否認自己對自發社區工作的好感,這與政黨以蛇齋餅粽春茗聚餐的名義換來選票是無可比擬的。社區裡臥虎藏龍,你說一句我說一句,才知道十八般武藝也住在自己附近。對,有人的歌喉不好,唱K也唱了幾個小時,但如果樓上罵我們收聲的哥哥也下來看看鄰里、小朋友、甚至小狗玩得多高興的話,一年裡數個小時實在算不上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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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ci Yue 攝

 

說實話,我們不慣被「騷擾」,這種動輒報警投訴的風氣,是因為我們習慣活在封閉空間,不僅是數百尺的斗室,還有整個封閉的社區。成立Facebook 專頁後,幾乎肯定的,是知道對社區的關心無法憑空建構,但須由我們所見所聞引起的。哪間店鋪結業、哪間餐廳是大伏、何處爆屎渠、哪間店鋪的姐姐很甜美、經常拾紙皮的老伯伯—這些社區轉變和人事替更我們都收在心裡,沒有說出來。數個月前明報寫西班牙政黨新星 Podemos,融入社區想像和興趣議題當中,由下至上形成新的社會參與模式;香港不是沒有,只是形式有別,社區意識的Facebook 專頁是第一步, 然後是要解除單向由上至下的形式,而西環一直有每日多到看不完,即時更新比報紙還要快的群組《西環變幻時》。當有討論群組、也有不同面向的專頁,線上社區才慢慢形成,這是我們新一代眼中社區的新一面向。

一年了,地鐵開通,不知道同學有沒有多了機會落石塘咀,若同學只是每天繼續走過那條長廊,只乘升降機上落的話,其實與搭23, 40 去金鐘沒有分別,只有更快。一年了,可以肯定的是西環的發展步伐已經跟其他區同步,甚至來得更快,酒店、食肆、酒吧林立。西營盤最近更與紐約Manhattan West St. 同列全球五大住宅黃金地段,不知是禍,還是福?一年了,我們還在西環,成立至此我們一直希望同學多走落西環逛逛,少光顧連鎖店,關注地區新聞。改變可以由去哪裡食一餐飯、在哪裡乘車歸家做起,如想盡多一分力,可留意城西關注組,從規劃、改變土地用途申請著手,避免地價繼續上升;又或發訊至西環誌Facebook 專頁,加入我們,讓我們同為理想中的社區出一分力。

相片鳴謝 Ricci Y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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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了,我們還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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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柚慶元宵】西環誌:一年了,我們還在這裡

上年三月初,初春霧裡萌生了《西環誌》,當時簡介寫著「西環,位於繁華市區的盡頭。沒有受鄰近急速發展影響,堅持著自己的步伐。」當初想像固然不是甚麼宏大遙遠的計劃,只是從自己身處的地方反思有限力量可帶來的改變。一個專頁,少許活動,找來同路人,也許可以讓身邊人所思所做不同。與不同團體合辦導賞團、寫生、在學校擺攤位、網上報導地區轉變,一切也不及鋪天蓋地的地鐵通車新聞來提醒同學,西區正在轉變中,而我們身為大學生,也是社區的一分子,我們的參與是有可能多一點人情,少一點利益的。

不談發展和保育的二元對立,只說社區和街坊的營成。數天前傍晚於正街舉辦的【西柚慶元宵】(西區街坊自稱西柚,食「友」字)正正是人情、社區連結的見證,搞手本來並不認識,而是各個西區群組、專頁Admin 相約才有慶祝元宵這個念頭。找來各方好友在全港最斜的斜路擺攤檔、猜燈迷、認識社區歷史和空間發展。老實說,我們不能否認自己對自發社區工作的好感,這與政黨以蛇齋餅粽春茗聚餐的名義換來選票是無可比擬的。社區裡臥虎藏龍,你說一句我說一句,才知道十八般武藝也住在自己附近。對,有人的歌喉不好,唱K也唱了幾個小時,但如果樓上罵我們收聲的哥哥也下來看看鄰里、小朋友、甚至小狗玩得多高興的話,一年裡數個小時實在算不上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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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ci Yue 攝

 

說實話,我們不慣被「騷擾」,這種動輒報警投訴的風氣,是因為我們習慣活在封閉空間,不僅是數百尺的斗室,還有整個封閉的社區。成立Facebook 專頁後,幾乎肯定的,是知道對社區的關心無法憑空建構,但須由我們所見所聞引起的。哪間店鋪結業、哪間餐廳是大伏、何處爆屎渠、哪間店鋪的姐姐很甜美、經常拾紙皮的老伯伯—這些社區轉變和人事替更我們都收在心裡,沒有說出來。數個月前明報寫西班牙政黨新星 Podemos,融入社區想像和興趣議題當中,由下至上形成新的社會參與模式;香港不是沒有,只是形式有別,社區意識的Facebook 專頁是第一步, 然後是要解除單向由上至下的形式,而西環一直有每日多到看不完,即時更新比報紙還要快的群組《西環變幻時》。當有討論群組、也有不同面向的專頁,線上社區才慢慢形成,這是我們新一代眼中社區的新一面向。

一年了,地鐵開通,不知道同學有沒有多了機會落石塘咀,若同學只是每天繼續走過那條長廊,只乘升降機上落的話,其實與搭23, 40 去金鐘沒有分別,只有更快。一年了,可以肯定的是西環的發展步伐已經跟其他區同步,甚至來得更快,酒店、食肆、酒吧林立。西營盤最近更與紐約Manhattan West St. 同列全球五大住宅黃金地段,不知是禍,還是福?一年了,我們還在西環,成立至此我們一直希望同學多走落西環逛逛,少光顧連鎖店,關注地區新聞。改變可以由去哪裡食一餐飯、在哪裡乘車歸家做起,如想盡多一分力,可留意城西關注組,從規劃、改變土地用途申請著手,避免地價繼續上升;又或發訊至西環誌Facebook 專頁,加入我們,讓我們同為理想中的社區出一分力。

相片鳴謝 Ricci Y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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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了,我們還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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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色的黃絲帶

文:水木

大概整個雨傘運動最能夠帶出的,就是香港人的執著。這包括年輕一代對民主的執著;上岸一代對安逸的執著;甚至港政府對共的執著。由928開始的我們每日把黃絲帶繫在身上,在Fb上,以象徵我們爭取真普選的決心以及對政府的不滿。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運動漸漸變得失去方向,變得膠著,最後以警察清場為運動或上句號 … 但我一直不願除下桌上的黃絲帶,不過一件事情的發生令我動搖和掙扎。記得當天導師介紹了一位將加入我們研究小組的內地學生,我們彼此交流課題,氣氛愉快。回到座位後,看著那條黃絲帶,頓時百感交集。

我在想,還把黃絲帶掛在這裡是為了支持雨傘運動、關心香港?是否黃絲帶能夠像符文般替香港民主消災?把黃絲帶掛在學習的地方,就等於把自己政治取向公告天下。遇著政治冷感的人看到,對其一笑置之,那實在自討沒趣。對於見解不同的人,若然導致氣氛僵硬,大家不能共事卻會連累整個小組。又想,內地學生到訪即除下黃絲帶,豈不是自我審查,背信棄義?

苦索良久,朋友順風車載我回家。我發現他愛車上還有那條褪色的黃絲帶,於是連番追問:「條絲帶你唔講,我都就嚟唔記得。Symbol呢啲嘢,就由佢留係架車上面,得閒提醒下自己都有熱血過,香港人都有團結過咁囉。諗返實頹架,成個運動乜都冇改變過,嘥氣…」

朋友口裡說著,身體卻很誠實。我知他是不敢忘記曾經努力爭取的未來、曾經被廢物政權改寫的承諾。生活的煩惱雖然令他不再出席當年戰友的飯局,他唯有靠一個記號提醒自己,還有一個未成功過的雨傘革命。

而我,經過深思熟慮,最後還是把黃絲帶除下。在小組裡發生無謂的爭執,就算吵贏了,香港難道就可以有真普選? 甚至黃絲帶,只代表了一個雨傘運動,而非整個香港。我相信,繼雨傘運動後,大大小小的抗爭只會接踵而來。把黃絲帶從桌上除下,把香港裝上心頭,關心香港的心仍然不變,才是我的選擇。

而你,會選擇和朋友一樣,藉住昨日記號提醒自己?

抑或像我一樣,由放下記號開始準備明天?

究竟褪色的黃絲帶你是如何處理?

圖攝於悉尼香港經貿處大牆外

沒有光環的老師︰也會哭泣的我們

孩子的淚常在燈下,晶瑩的、會映照弱小,確是可憐。成人的眼淚卻總在暗處。在枕頭、在只有自己的房間、在回家巴士上別過頭靠着窗的臉上。老師責罵學生,看他眼睛發紅然後心軟。自問,是否太兇,身為老師怎可流於喝斥弄哭孩子;學習教育的課堂上,可是說訓之、輔之、導之的。老師的老師卻說,新入行的一兩年,你總會為學生流點淚。淚是快樂的還是悲傷的?的確老土的問題。不過,老土之所成老土,有時正因它的無可抗拒。

阿眠老師很同意老師的話,因為他一邊讀教育文憑,一邊已幸運謀得中學老師之職。流淚嗎,早試過了,也聽說得太多。

新老師都在尋找定位。環境使然,有些學校要一絲不苟分清師生之別,有些則要融入其中界限模糊。性格使然,有人可初踏台板即威嚴逼人,有人則憑風趣言語引領風騷。慘在中間的,無威無趣,任何言行一「失」,學生中聰明的肆意揶揄你,頑皮的就連鎖欺負你。老師尋尋覓覓找定位,而最有用的卻還是年紀漸增,構成所謂的「氣牆」——「師奶氣牆」、「佬味氣牆」,林林總總,有機會再說。但新老師最怕的,還是那句「你都係唔適合做老師架喇」,一語定生死。

阿眠有個朋友叫阿叻,也是老師。阿叻不算太叻,曾高考失敗,兜兜轉轉才得以升學。她惹人豔羨,因為教育文憑畢業便獲聘於名校。校長說︰「我知道我地嘅學生好驕傲自大,幾難教,一般方式未必得。我覺得,你呢類幾經波折先成功嘅,可能反而識教過啲名牌大學畢業生。」她知道在這裡會遭學生挑戰,便加倍努力備課,更順道涉獵相關趣事一二,以備不時之需。但不夠,她再預備多點,仍不夠。後來跟資歷相近的同事談,才發現,學生窮追不捨她所講授的,不在於求學;而可能只在於,阿叻是個性格溫文、外貌平凡、說話刻板的人,即他們眼中「不懂教書」、「無吸引力」的老師。阿叻不知所措。

另一位朋友。阿水老師在Band 3中學任教,傳聞說,這校是全港的「Bottom 10」。阿水在這裡當了兩年教學助理,然後成為老師。他明白,在這裡,得過且過是平常的。成績不重要,重要的是師生關係。所以他嘗試模仿副校長。輕佻一點、「串下」學生,高中生的確受落;雖然初中的多只接受媽媽式勸勉或威嚴震懾,他未做得到。而阿水已想進一步了,渴望高中生能文憑試合格,甚至,一二人能升上大學。捨棄原有的工作紙,按程度重新製作,至十二時睡,三時起床。就如許多白領般OT冇補水,在香港是平常的吧。然而,沒有成效。學生是友好的,在課堂之外;課堂之內,遍地遊魂。阿水自省,用錯方法了。改變,再失敗。不求成績,只想教做人,也遲了,氛圍已成習慣。阿水不知所措。

阿叻伏在參考書上,思考前程。阿水與女友坐在公園,傾訴無力。阿眠放空了面前吵鬧的三十個學生,卻忽然厭惡自己麻木。

他們都哭了。

阿眠靜靜步出走廊,躲避學生的目光。聰明且較生性的,發覺不妥,開始叫人靜下來;自我一點的,笑得更燦爛。「情緒控制真差。」阿眠自省。自省多了,卻怕快屈成信心危機了。要挺胸頂着老師的尊嚴以及專業光環,竭力壓抑真實的情感。

「論粗言、撒野、尖酸,會及不上你們?」、「瘋狂的言語及肢體騷擾,其實已可報警吧。」、「如果我不是老師,我會……」如是想。光環,壓過多少情或法。抹過淚,阿叻、阿水和阿眠,繼續在年輕的路上蹣跚走。十年後,不知會是建立風格氣牆享受傳道,還是處處麻木但求生存了。

滿街打工仔也如是活,面對的改為老闆上司同事或下屬。暗裡鬱過哭過,心情搖擺,還是重新上路;只想老師少點光環會教得更真更輕鬆。
「你份人工包埋架!」老土而有道理,OK,you win。

(圖片來源︰mask of sadness by Jorge Zarou A3 illustration with pantone. Not for sale)

作者Blog︰易眠的小巷遊戲

韓國地鐵版本的「文明衝突論」?

早前曾經撰文介紹過,不論是首爾或是其他韓國城市,都有不少地鐵與火車站都以「大學校名」為命名,例如首爾的「弘大入口」、「梨大」、「西江大」、「高麗大」、「外大前」、「漢城大入口」、「誠信女大入口」和「光雲大」等等,都是曾經遊歷韓國的人熟悉的名字。但原來韓國的地鐵與火車站中,它們的名字除了多以「大學」為名,其實也有不少是以車站附近的「佛寺」來建名,例如「佛國寺」、「喜方寺」、「梵魚寺」、「白羊寺」與「望月寺」等等。

近日,在不斷擴展與延伸的首爾地鐵路線中,當中的第9號線將在今個月內迎來另一個新開啟的地鐵站,它是位於首爾江南區三成洞奉恩寺旁的「奉恩寺站」,前一站是三成中央,後一站是綜合運動場。奉恩寺本身建於公元 794 年新羅元聖王時期,是韓國其中一所歷史最久遠的佛教寺廟,當中不少得道名寺都是出自於「奉恩寺」,如西山大師與泗溟大師。

本來是平平無事的一次地鐵線延伸,該是皆大歡喜的事,可是事情卻不是如市民大眾所願,原因是就在該地鐵站的命名公開為「奉恩寺站」後,不少韓國的基督徒卻忽然大發雷霆,反對以此寺廟之名來建造車站,並舉行簽名運動,要求首爾政府把該車站的名字改為當區更受歡迎的「COEX」商場。

但此事一開後,卻引來佛寺的僧侶不滿,指出「COEX」只不過歷史不足 30 年的現代化建築物,遠不及擁有 1200 多年歷史「奉恩寺」的古蹟價值,而且又質疑那群基督教徒為何沒有對同樣都是以佛寺為名的其他車站提出問題,唯獨只是針對「奉恩寺」,是偏頗的立場與雙重標準。結果雙方一直爭持不下,互不相讓。

然而,原來冰封三呎,非一日之寒,在韓國近代的歷史社會裡,基督教與佛教徒經常為捍衛他們的宗教而分庭抗禮,並無合作的餘地。除了遠古的爭議外,近年的問題如早年前,有韓國的基督徒惡棍在佛教東國大學校內的大雄寶殿佛像漆上大十字架,並將屎尿潑在寺廟內,且破壞寺門。另外一單如黃佛寺住持海眼法師表示,曾收到慶尚北道東海面區政府辦公室的慈善活動邀請函,但信封上竟然是印有當地教會的十字架標誌及地址,令他感到尷尬。

成為今次衝突的主角「奉恩寺」,其實 5 年前也曾有一批韓國的基督教教徒來到該寺廟中進行祈禱活動,雖然最終有基督教教會表示這些教徒不代表韓國的基督教教會,並已代為道歉,但實際上的破壞已造成了雙方宗教的不滿,難以彌補。

關於韓國內佛教與基督教的最近期一次衝突,是發生於 2014 年時,幾名韓國基督教教會的教徒到了位於印度,2002 年成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的摩訶菩提寺內,一邊拿著吉他唱聖詩並進行祈禱活動,更拍片上載至 youtube,引起了國際社會對韓國基督教教會的非議之餘,也影響韓國的區域形象。

至於「奉恩寺站」的命名爭議,有基督教教會指控是出於有親佛教傾向的首爾市市長朴元淳的主意,因為他曾經於 2007 年至 2010 年擔任該寺廟的管理委員會成員。然而,其實要把該地鐵站命名為「奉恩寺」,也要經過多個既定程序才能成事,當然於網上投票中兩個名字都是不相伯仲,但結果是首爾市政府決定把歷史與古蹟的價值看得更重,決定改為「奉恩寺」,實在還是有它的道理。

當然,若是仿傚電影《食神》中的「瀨尿牛丸」邏輯,大可以把該站命名為「奉恩寺 (COEX)」,不就是可以皆大歡喜嗎?

Facebook還是取代不了Xanga的美好過去

﹣你玩厭咗未?

Facebook出現初期,每個功能都充滿新鮮感,找回了不少舊朋友、Restaurant City交換食材、Upload相片,寫一個Status,會有人“LIKE”,簡單快捷又好玩,不是非一般的交友平台。

時至今日,雖然FB還是離不開生活,一天也不可以,卻令人有點越玩越無聊,像拍拖已久,激情已變成感情。

更新一下近況?太瑣碎太Personal的話,別人會心想:「喂,又唔係咩國家大事好笑野,關我鬼事咩?咁都post出嚟!」對,你一個Status能夠比即時新聞、雜誌媒體、明星歌手……的status有趣搞笑吸引嗎?還有外國源源不絕的搞笑影片,得意BB、狗仔貓仔、健康潮流資訊呢?

好了,到真的有大事發生在你身上,Touchwood家人有事,打上facebook人又有人說你搏同情;分享好人好事又話你呃LIKE做乜啫你?情侶講生活情趣又閃光彈鬼唔望你地快啲散;日日upload食左咩去過邊度買左乜唔駛多講,兩隻字「煩膠」……
到頭來,FB不再是一個分享近況的平台。你發覺開始沒有什麼好說,說了又怎樣。FB己成了資訊台。 當想談及自己的大城小事,間中抒下發嘛,你卻已經縮到最小仿佛不存在,戰戰競競坦白分享心事,一兩秒就被「碌」走了。

玩Game?FB仲有GAME玩架嘛!一齊玩啦唔好咁DRY……屌你啦!咪撚再Send 啲invitation畀我呀!

﹣ 你忘記咗未?

以往在Xanga裡,幾乎每人也是流水帳的寫生活細節,盡情發洩抒情,寫的人自由自在,看的也了解到朋友發生什麼事。搞笑影片圖片J圖也不是當中重點,只有大家個日個排發生乜事, 你幾點刷牙我都知道。不引人發笑,但還是看得津津有味,大家的距離近一點,更何況Xanga能追蹤有誰Login到訪過,我也不經意的讓你發現我來打探過你, 今天過得一切平安。

你話其實以上功能FB都有,但Xanga其中一個特點是,個人風格。 你可以自已Design版面,wallpaper,字型顏色,還可加插Background Music等等。男的黑白Style裝帥,女的迪士尼樂園童話世界。苦苦經營架!像買了一層樓,自己裝修後坐在梳化欣賞, 自我陶醉,即使無人Like,無人睇都OK ,你都唔會日日叫一大班人嚟你屋企開P啦!FB呢?記得當初轉Timeline時有多不情願嗎?現在我已記不起從前的FB是怎樣了。

你說,唔好再懷舊喇,成日都話以前好啲做乜啫,過咗去喇,要Move on!要成長!但有些回憶的確值得記著,褪色了就偶爾回味一下重新著色。試試閉上眼,記一下……ICQ icon那朵花慢慢由紅色漸變成綠色,傳來一聲「喔噢!」,再隔一會兒,MSN被狂震,原來有人叫你玩踩地雷!

莎比亞 Facebook Page

當IT人令偽文青當街賴屎

多得689,小女子呢期同一班IT宅男(sor,又唔記得佢地唔鍾意呢個label,我改口,型男型男!)來往甚密。「擇善固執,堅拒831」係呢班IT型男發起IT界聯署政改意見書時嘅口號。擇善固執,本來係好嘅。另外,佢地做野好搏命又好飄忽,呢個最初我都以為係優點。佢地又鍾意乜都攤出黎講,隨時三唔識七狂插人——呢個嘛,本來我都okay。點知,原來當呢堆特質加埋一齊,而佢地要狂插嘅對象係自己時,咁就大獲啦。即係咁,你好急屎,就黎要賴,咁岩間餐廳個廁所係「蹲廁」,而某個IT型男係好本土派嘅,佢堅持香港人的廁所應該係「坐廁」。金翅你有運行啦,佢會用一萬個理由阻止你用呢間餐廳嘅廁所。哼!今次你想唔賴屎都好難lu!

作為偽文青,我地係感受大個天嘅一群。同人有conflict,講句:「你搞到我好唔開心呀!」對方應該點都會收一收。但原來同IT人講感受係無!用!架!唔好誤會,我唔係話佢地冷血,唔理人感受。佢地會理,但處理嘅方式係繼續爭辯你係咪誤會左佢。即係呢,當你屌佢做乜阻住你去痾屎,佢會非常固執咁話自己無辜,然後繼續同你拗。

我認我衰,正常人係呢個情況,應該會自己走左去痾屎先,但我竟然會嬲到屎都唔想痾住,癲左咁寫文列出佢十大罪狀。不過問題又黎,IT人係慣左鍾意乜都攤出黎講,咁呢張十大罪狀係咪都應該公開呢?「當然唔得!咁樣好傷感情架。」我心諗。正當我立志私底下先同佢攤牌時,佢又再re-open個topic,繼續同我講蹲廁有幾唔掂。佢講多兩講,今次我真係要!賴!屎!啦!結果,我真係賴左!屌!超樣衰呀!但我太嬲,所以我一邊賴一邊高聲宣讀佢嘅十大罪狀。而佢嘅反應,嚇死我!佢竟然一D都唔覺得hurt,仲話遲D寫文逐點反駁我。

今次我投曬降!偽文青一向的生存之道完全無效。其實我只想跪求你放條生路比我去痾屎,但原來我係無方法講得你明架!我屌!不過,得意既係,發生完咁樣一件事,對同枱的所有IT人來說是什麼也沒有發生。無人笑我賴屎,我亦無失去任何一個朋友。請受小女子一拜,呢班人的相處方式真係好神!我見識少,失敬失敬!不過我都應承左自己,下次唔可以意氣用事,有屎應該要即刻痾。

《雛妓》-「我們都是何玉玲」

雛妓,一部議題偏門,卻令人深思的電影。

演技自然的蔡卓妍,無疑演活了何玉玲這個角色。所謂演活,是她把何玉玲和蔡卓妍兩個人,變成一個人。那些內心的獨白,令觀眾都被她牽著鼻子走,一步一步地剖開何玉玲的面具。任達華飾演的甘浩賢,在平穩成熟的生活中開始一段危險的感情,那份刺激卻又害怕得抖震的內心戲,令我即使作為女生也不忍責怪他的不忠。

這套電影,暴力鏡頭不多,牽涉到「性」的鏡頭也點到即止,但令人震撼的,卻是那份聯想。何玉玲被後父強暴的那一幕,整套電影完結後,我也久久不能遺忘。明明畫面上沒有鮮明地交代一切,你卻可以聯想到她當時的無助,她媽媽站在門外的掙扎,就是那一秒鐘的猶豫和懊惱,令女兒一輩子都蒙上了陰影。另外一幕,何玉玲在浴缸中割脈的同時,穿插著她最後留給甘浩賢的一個吻,代表著那個何玉玲已經跟隨著甘浩賢死去,那是完結,也是重生的開始。

對我而言,這套戲道出了愛情的真諦。愛情嘛,就是可以很簡單。明明兩個人年紀相差三十多年,性格喜好價值觀各有不同,即使不被世俗允許,還是在社會的暗角裡慢慢地愛上對方。愛情嘛,也可以很複雜。何玉玲愛甘浩賢,甘浩賢也愛何玉玲,但愛情之間,並不是單單相愛就可以。愛情裡,還會牽涉到責任﹑感激﹑第三者﹑妒忌﹑金錢﹑道德﹑禁忌﹑世俗的目光和內心的顧慮,這些因素,都足夠把一段愛情毀掉。

潔露莎跟長腿叔叔之間是童話,何玉玲跟甘浩賢之間卻是現實,殘酷﹑不完美﹑甚至支離破碎的關係,才是令人最難捨難離﹑最刻骨銘心的愛情。女人,其實最看重的並不是名份,為一個男人奉上八年的青春,到最後何玉玲說出「咁即係話,你係愛我架?」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心滿意足了。愛情的關係,不只是何玉玲和甘浩賢之間,還有何玉玲和DOK-MY的糾纏。何玉玲把DOK-MY當作是另一個自己,DOK-MY卻把何玉玲當成另一個甘浩賢。DOK-MY留下最後的那一個吻,代表著感謝和不捨,同時也反映了那份不被社會認同的掙扎,埋葬了另一段無法開花結果的感情。

何玉玲為未來出賣自己的身體,聽來很低賤,細想一下,我們又有誰不是?何玉玲一直強調「我有無得揀自己既未來?」,也一直提醒DOK-MY要有夢想,說到底,她只是為夢想出賣了身體而已。但,誰沒有?

他每天工作到深夜為夢想出賣了和家人相聚的美好時光,她為了滿足客人而出賣了自己的堅持,雜誌社社長為了利益而出賣了社會責任,他為了事業上的進步而出賣了朋友和同事,她為了金錢地位而出賣自己的良心良知,這樣的人,不是滿街都是嗎?光是我們偉大的特區政府,不就已經有一大堆嗎?即使是我和你,也有一些無可奈何的時候,需要為了自己想要的事情,而出賣了內心的某一小部份吧?

每個人都有一個故事,何玉玲的故事,聽來悲傷,但世間上,又有誰不是滿身傷痕,又有誰不是背著過去的包袱一路走過來?只願我們都能像何玉玲一樣,有一天終於可以解開心結,把這些痛苦都變成奮鬥的力量,用自己的能力影響更多的人。我們不可能單憑一個人就能夠拯救全世界,即使如此,也請繼續Pay it forward,因為世界不會變好,但你會。

P.S. 片尾最後的字幕,看見監製的名字時,我的咀角還是不自覺地牽起來。他又何嘗不是何玉玲,為著自己相信的公義而不理別人的反對,甚至寧願放棄巨大金額的收益,也決心要忠於自己呢?

口碑是怎麼來的?

首先聲明,這不是一篇廣告,也不是一篇鱔稿;我幾乎從不和任何酒店與餐廳的公關打交道,甚至根本不認識他們;更重要的,是我絕少評價任何一間食肆與酒店。可是在這過年的日子,在世界各大旅遊媒體都已推出新年度最佳酒店榜的時刻,我想在此鄭重述說一個叫我難忘的故事。

在路上行走,要有機會,陌生的旅人必定會彼此推介一些做客他鄉的體驗與心得,同時交換來處的情報,好讓對方也有機會欣賞自己深愛的家鄉。但在這種場合裏頭,卻有一種我最不曉得該怎樣回答,也不能理解其他人如何可能答得出來的問題;那就是「要是去香港,你有甚麼可以介紹的酒店」?

既然我就住在香港,我又怎能知道哪家酒店好呢?除非是重度的旅館酒店上癮者,我們大部分人都不會有事沒事在自己的城市裏頭找家酒店住住吧。所以本地人對自家附近酒店的認識一定有局限,通常只來自酒店內設的餐廳(又或者健身設施和會議中心),住宿這最要的一環反而我們難以體會。於是一般香港人關於香港酒店的印象,往往就只是形象宣傳與長年口碑的作用了。而這口碑,主要靠的竟然還是外地人說回給我們聽的故事。

例如文華東方酒店,全香港人都知道它是我們最好的酒店之一,可它到底好在哪裏呢?有一個台灣人和我說過他的經驗。那次他入住,其中一晚正好碰上當中一部電梯壞了,只剩另外幾部可以正常運作。本來這也沒甚麼大不了,因為文華東方就算住滿了客也不嫌擁擠,多等個幾十秒便是。沒想到他一出梯口,正打算回房,就看見一個酒店員工守在該樓層的小廳,給他送上一杯香檳,禮貌周周地為「酒店設施故障帶來的不便致上衷誠歉意」。這位台灣來客也是個見過世面的,住過不知多少名牌酒店,但像這樣的事,他也還是頭一回遇見(而且這回他住的還是普通客房,可見當晚文華每一層都佈置了一位香檳道歉員)。這個故事,他以後一定還會反覆述說,將它帶到其足迹所至的每一個角落。我們香港人對文華東方的瞭解,大抵也是這麼來的,一段段出口轉內銷的體驗,流傳成Urban legend。

Ritz-Carlton是我最近常向外地人介紹的酒店,假如我知道對方口袋夠深的話。我沒有住過這家香港最高的酒店,只在那裏吃過飯喝過茶,但它留給我的印象實在太深。不為了餐飲水準有多高,也不為了它內裝的富麗,卻是為了它大門的接待。

那一回我剛下飛機,便要趕到「圓方」其中一座高樓會客。不巧遇上一個脾氣毛躁的的士司機,說也說不清,就將我丟到 Ritz-Carlton的門外,好在該處接上下一輪等車的客人。見我一時無措呆站,酒店大門的阿叔很自然地走上來接過行李,以為我要入住。解釋之後,他們明白原委,一個就走過去和的士司機交涉,另一個則向我解釋應該怎樣前往我要去的那座大廈。後來交涉不果,那個不耐煩的司機被他們打發走了,我正預備自己推着沉重的行李找路。想不到替我拿着箱的那位叔叔主動提出帶路,而且我怎麼推也推不掉,於是我倆就一路進門出門、上坡下坡,等電梯入電梯,直到近十分鐘後,我在另一座大樓的電梯出口碰上了過來接我的友人為止。

請注意,第一,這位先生並不認識我(當然我也不是甚麼了不起的名人)。第二,我根本不是他們酒店的客人。通常,一家酒店或任何一個商家的好服務,指的是customer service;對於不是他們Customer的人,他們實在沒有額外服務的必要。然而,Ritz-Carlton這位先生卻能如此對待一個和他們酒店毫無關係的路人甲,這已經超出我們平常所瞭解的「服務」太多,我只能形容他是一個好人。一家酒店的大門有這樣一位好人,你對這家酒店會有怎樣的看法?換了是你,你會不會向人介紹這家酒店?

原文刊在飲食男女

只有左手的鋼琴家──Nicholas McCarthy

如果你天生只得一隻左手,能否想像自己可以彈鋼琴?麥卡菲(Nicholas McCarthy)證明了他只用左手都可以彈出美妙的樂章、古典音樂大師的作品。他畢業於英國皇家音樂學院,曾在2012年擔任倫敦傷殘奧運會的演奏嘉賓,去年11月亦參與了第一次世界大戰紀念演奏會的演出。

麥卡菲的經歷對我來說,不單是一個傷殘人士克服困難、努力不倦達致理想的故事,他更同時給我們說明一個創意社會應有的條件,包括共容、接受多元化,這樣才能人才輩出。

麥卡菲有今天的成績,先是因為父母對他的支持和愛護。他天生只得一隻手,但父母並沒特別照顧他,也不會限制他的活動。他就像其他小孩一樣玩耍,包括不扶軚踩單車。有一次,他聽到同學彈奏貝多芬的奏鳴曲,很受感動,就對自己說一定要彈得同樣動聽。回到家裏,麥卡菲告訴父母自己想學鋼琴,但父母家境普通,買不起鋼琴,於是就買了一個舊電子琴給他。過程中,父母完全沒有質疑 過他只得一隻手,怎樣可以彈琴。

從此,麥卡菲努力學習。14歲時,他申請入讀音樂學校被拒,對方說學校從未想像過一隻手可以彈鋼琴,叫麥卡菲不要浪費自己和別人的時間。香港的傷殘人士都會聽到很多類似的說話。但麥卡菲沒有放棄,終於找到一間學校肯取錄他,讓他學習,直到他考入英國皇家音樂學院,一間世界頂尖學府。香港有數以萬計家庭花錢讓子女學琴,考的就是英國皇家音樂學院的評級試。

麥卡菲的經歷說明一個社會要有創意的話,先要有開放的文化,肯接受能力不同的人做一些可能超越今日大家所能想像的事。如果在香港,麥卡菲多數不會出現,因為家裏會勸他現實一點,做些對自己有益的事情。學校亦不會給他機會,會說「我們沒有受過專業訓練,怎會懂得教你」,僱主、還有很多其他障礙都會告訴你「事情不是這樣發生,我們沒有見過單手的人彈鋼琴」。

其實香港很多年青人在追究夢想的時候,都會遇到同一命運。成人社會常告訴年青人,他們應該追求夢想。甚至很多時,我們會怪責年青人沒有理想。不過,當他們真的想表達自己理想的時候,我們就會叫他們現實一點。

過去幾年的經驗告訴我們,於中學文憑試(DSE)考獲滿分的學生都只會報讀醫科、法律、商科等學科。當我們很狹窄地定義什麼叫成功、當我們的經濟和市場只會回報某幾個選項的時候,麥卡菲是不會在香港出現。

麥卡菲希望單手彈鋼琴,正正超越一般人想像,而他最終能成功。他更發現早於19世紀,著名的音樂家都有專為為左手彈琴寫的樂譜。另外,鋼琴家保羅‧維根斯坦(Paul Wittgenstein)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之中失去了右手,於是他就邀請當時的作曲家,好像拉威爾(Joseph-Maurice Ravel)、浦羅哥菲夫(Sergei Prokofiev)和布列頓(Benjamin Britten)等,為他專門編寫適合左手彈奏的樂曲。麥卡菲還學習把普通的作品改編,令他能夠表演的樂曲非常多元化。他剛於3月9日在倫敦舉行了一場演奏會。

在香港,有心人如黃英琦成立了MaD創不同協作,讓青年人告訴大家,他們的理想是什麼。

(本文原為商業電台聲音專欄《評天下‧莊陳有》,此為文字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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