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通用的「蛤?」

http://xxchiharudawnxx.deviantart.com/art/Haruhi-Fujioka-HUH-374957220

文/賴光儀

耶和華降臨要看看世人所建造的城和塔。 耶和華說、看哪、他們成為一樣的人民、都是一樣的言語、如今既作起這事來、以後他們所要作的事、就沒有不成就的了。 我們下去、在那裏變亂他們的口音、使他們的言語、彼此不通。 -《創世紀》 11:5-7,〈巴別塔〉 中文和合本

就前面的引文來看,亞伯拉罕諸教的至高神似乎很威猛地把地上的人所講的語言一瞬間就搞得七零八落。雖然今日我們大部分人都對語言學略懂略懂,知道各種語言不是一夕之間就變化出來、而是慢慢分化獨立後形成的。不過近期的語言學研究讓我們得以想像,如果當初真有巴別塔變亂語言一事,那麼人們在一瞬間語言混亂後,因為不能相互溝通而在聽到他人所說的話時,大概都是同樣的反應——一臉疑惑地吐出一個字:「蛤(ㄏㄚˊ)?」。

「蛤?」是人類共有的「字彙」

儘管研究「蛤?」這種瑣碎的小東西似乎是在浪費時間和金錢。但若仔細想一下,要是生活中沒有「蛤?」,大概會不便利許多。舉例來說,當我們聽不清楚或聽不懂別人在說什麼時,一聲「蛤?」就能代表「不好意思。我沒聽清楚,請你再說一次!」這麼複雜的語句,而且既不會不小心用錯措辭而顯得自己無禮、又能兼具人性化和親近感。 首段所述的趣味性假設情境,按照近日的研究提供的結果,事實上是十分合理的。由世界規模最大的基礎科學研究機構普朗克研究院(Max Planck Institutes, MPI),其位在荷蘭的心理語言學研究所 (MPI for Psycholinguistics) 研究團隊發表於PLoS ONE期刊的文章所揭櫫的發現,提供了我們兩個值得玩味的訊息:「蛤?」是世界的語言所共享的;還有它是一個需要經過學習才會出現在人類溝通過程中的「字彙」。 首先研究者取樣比較了不同語系的31種語言,發現各種語言中皆存在與英語中的"Huh ?"(「蛤?」)之功能與聲響幾乎完全相同的一個疑問詞;這點讓我們察覺到其與一般具有明確意思的字彙有所不同。研究者的論據是,一般而言同樣的意思在相異的語言裡會有截然不同的發音,此為一個語言學的原則,稱為符號的任意性( the arbitrariness of the sign )。舉「狗」這個概念為例,英語發音是dog,日語是inu,法語是chien。而「蛤?」卻具有跨語言的高相似性,不同於一般的字詞,這種差異讓「蛤?」與一般的字彙有所區別。 另一方面研究者收集了世界各地10種語言、一共196個樣本,讓受過語言學訓練的分析人員就五個語音學的向度各自獨立分析這些樣本,最後綜合他們的聽覺語音編碼結果。研究者得到,雖然在不同的語言中,「蛤?」這個類別的字相對於其他單字,其發音與功能算是很接近的,但在各種語言的細微之處仍有不同;各種語言的「蛤?」會配合該種語言而在發音形式上產生細緻的變化。例如有的語言是「ㄏㄚˊ?」有的則是「ㄚˊ?」的這種差別。研究者於是據此主張各種語言的「蛤?」會與其所屬的語言系統統合( integrate )。而這個特徵將「蛤?」與我們天生就會發出的聲音,例如噴嚏聲、鼾聲、哭鬧聲等具有普遍性的聲音區隔出來,從而支持其作為個別的語言中需要學習的一個單字的可能。

語言的趨同演化(convergent evolution)

為了解決「為什麼『蛤?』會有跨語言的高相似度?」這一問題,研究者由人們溝通時使用「蛤?」的脈絡 ( context) 著手,從而以演化的角度說明為何各種語言的「蛤?」會這麼的類似。 在對話的情境中,當我們不知怎麼的無法適當的回應別人的話語時,便需要快速地向交流對象發出信號。這個信號必須能在就算無法妥善運用言詞的情形下也能發出、而且最好是有詢問性質的,這樣方能向發話者表明他必須再次發言。而在以上所述關於此一「信號」的功能,在各個語言中都有這種需求,並且各自依此需求發展出簡短又能快速發出的疑問詞。亦即,在只有人類語言溝通內才有的「會話生態(conversational ecology)」下,不同的語言在相同的環境壓力下趨同演化(convergent evolution)了,以致各種語言的「蛤?」會那麼的相像。 科學的研究,總是會讓人感受到,人類真的是很特別的一種動物。儘管「蛤?」看似簡單而瑣碎,只有短短一個音節,但就算是我們的靈長類近親也沒辦法使用這種溝通的方式。這在在顯示出了我們互動的複雜性、並讓我們認識到我們真的是極度社會化的動物,而與其它動物有別。   參考資料:

  1. 報導來源: 荷蘭馬克斯普朗克心理語言學研究所新聞稿
  2. 原始文獻: Is “Huh?” a Universal Word? Conversational Infrastructure and the Convergent Evolution of Linguistic Items
  3. 研究者架設之研究成果網站
  4. 紐約時報11/8 報導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原載於:地產小子的夢想家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上集介紹了被參觀人潮「逼爆」的兩房清水房示範單位,今集將會帶大家排隊參觀「迎海.星灣(Double Cove Starview)」三房示範單位的廚房……以及其餘部分。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想知為何這個廚房吸引這麼多人參觀?大家當然不能錯過本博的介紹吧!

 

大門與玄關

子母門的設計,是「豪宅」必備的設備。玄關面積約21平方呎。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客飯廳

客飯廳面積約240平方呎,外連面積22平方呎的露台。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露台

實際交樓的露台是建有完整欄河,而售樓處設置的缺口相信是為了讓參觀人士前往售樓處另一區域。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廚房

廚房面積約60平方呎,但備有「凹」字廚櫃,並預留三面工作枱,住戶有不少備餐地方及儲物空間,可放置大量煮食用具和電器,較相若面積的新樓廚房優勝。廚房沒有配備紅酒櫃,相信跟物業的定位有關。(大家可按《瓏門二期示範單位首日風(一):四房細界,煮人最大》跟瓏門二期四房單位的廚房作個比較。)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儲物間及廁所

「棺材型」儲物間與廁所的面積分別約27及14平方呎。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浴室

浴室入口設於客廳近玄關位置,面積約43平方呎,以「黑廁」設計。浴室的坐廁水範設於浴室的洗手盆內,用家要留意維修問題。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睡房1

睡房1設梯形窗台,面積約46平方呎。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睡房2

睡房2的面積約59平方呎,備有凹位建衣櫃,並外連工作平台,可達對流效果。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工作平台

面積16平方呎的工作平台鋪上戶外木地板。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主人房

長方形主人房面積約87平方呎,優點是分別通往客廳與主人浴室的兩扇門口設於角落,預留多列牆角以供放床放櫃。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主人浴室

以「黑廁」設計的主人浴室,面積約43平方呎,設有浴缸。

迎海.星灣三房:排隊參觀「大宅」廚房

 

「迎海.星灣」這類「廳大房細」的格局在近年新樓很常見,猶幸恆基地產對中、小型單位用家的期望有一定了解,在廚房及睡房佈局的細節上「為用家著想」,略為增加單位實用性。

第一張價單並未包括這個示範單位,若以類近樓層座向的第19座22樓H室(間隔和面積相若)現時的訂價為$10,108,000為例,即使盡取60天成交5%優惠、「恆地會」5%特別優惠再加6%印花稅現金回贈,樓價也接近八百五十萬。若以一般70%按揭計算,這類單位也需要逾二百五十萬首期,難怪代理也明言:「來到這裡(示範單位)參觀的人,大多數持有物業或有一定資金來源!」

 

【文化論政】歐陽檉:士紳化城市發展是篩選藝術的大筲箕

圖:歐陽檉

在香港,傳統上藝術家還是多多少少給人孤芳自賞,不食人間煙火的印象。不過,最近有藝術家在九龍東「2013深港城市/建築雙城雙年展」的開幕禮上抗議,又有年青音樂人臨時退出一場「西九自由野」的節目。我們見到,其實藝術家也和普通尋常百姓一樣,要面對香港發展大勢,包括市區重建士紳化(gentrification)的影響。

士紳化的意思,是在城市舊區更新的過程中,趕走舊貧窮、年老或少數族裔等弱勢社群,換來社經條件比較優越的「中產」人口。有關前衛藝術被用作士紳化催化劑的例子,可參考七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初的紐約「東村」 (“East Village”)(註)。當時紐約製造業撤離,中產階級又搬到市郊居住,舊區因而荒廢虛空,業主無法收租,也就無法交稅,政府也陷入財困。雖然沒收了大量業權,但因政治右傾而不大規模發展公共房屋,只是一直在等待私人地產商去重建。於是空置的房屋吸引無家者佔用,變成貧民窟,三教九流混雜,罪案販毒嚴重。這樣的環境,同時也吸引了新一代的藝術家,利用三不管的街頭變成公共表達空間,加上紐約深厚的多種族移民混雜環境,令新興的行為藝術和塗鴉藝術等蓬勃起來。東村街頭藝術的危險意像經由傳媒推波助瀾,成為「波希米亞」潮流聖地,吸引了安逸地住在市郊的中產階級前來歷險和消遣clubbing。地產商見中產開始回流,有利可圖,遂大規模收購物業,囤積炒賣或重建。 受租金管制保障的住客,則被業主以各種手段迫走,再轉租給中產租客。政府靜觀其變,結果「藝術」東風吹至,令舊區翻身。各種街頭新藝術,因為觀眾多好新奇,加上商業藝術市場蓬勃,部分變成了可以買賣的商品,登堂入室。後來租金上升,商業成功的畫廊搬到SoHo,其他則關門大吉。所以,地產沒有殺死藝術,卻是篩選了藝術。本來非主流,具批判性的前衛藝術,和地產跳完探戈後,「一將功成萬骨枯」-造就了一些名成利就的藝術家,卻埋葬了創新的時代,也摧毀了新藝術誕生的有機土壤。

雖然香港不同紐約,九龍東也不是東村,兩者之間文化和地理環境迴異,但這並不代表香港舊區沒有受到士紳化的影響,只是出現的方式各有不同而已。香港是一座一千平方公里大,毗鄰大陸的半自治自由中華孤城,加上全境用作建設發展的地方只有約百分之二十,中產階層其實從未試過真正逃離市區,舊區樓宇也從來不曾多到可以荒廢。

然而,香港的地產商和政府也都認為把舊區變成商業區(CBD),以金融地產帶動經濟才是硬道理。和紐約東村例子中的政府行為不同,香港政府「適度有為」,沒有耐性去等新藝術的出現,採取主動推出活化計劃,一方面修改法例鼓勵整棟大廈重建和改裝,另一方面搞文化活動營造氣氛,互相配合,加速過程。梁振英在當選特首前,於一個論壇上,說他經常到工廈看看,發覺其實空置率很低,雖然製造業式微,但他見到有很多人在做「將大包花生入落細包花生」(包裝?)的工作云云。現有工廈裡林林總總的文化藝術活動早已有很多人報導過,文化和各行各業並存,是一個有機的環境。政府說不同用途不宜混雜,一定要整棟重建或改建,是太過粗枝大葉。即使文化創意產業有幸被定義為「高增值」行業之一,能夠應付地價租金暴升的仍是鳳毛麟角。所以,「活化」舊區其實是篩選淘汰所謂「低增值」活動,惹來物業投機,迫走現有租客,在九龍東開始凝聚的社群便會散離。香港的新藝術,在政府的「活化」之下,大有機會未成熟,已消失。

香港的藝術生態,和紐約比較,也是各有不同。香港中產畢竟比較循規蹈矩,沒有嬉皮和反文化(counterculture)的基因、媒體對文化藝術報道亦似乎未曾十分普及、商業買賣亦未有主導本地當代藝術品的創作方向。反之,香港的藝術,往往以活動展覽節慶為主,於是政府和地產商依然是主要的文化藝術贊助人。在香港,政府和地產商不需要藝術作為開動推土機的汽油,但似乎還需要它作為推土機的潤滑劑。所以在建築雙城雙年展上,有藝術家選擇製作批判性的作品,試圖「反咬喂哺之手」。但也有年青藝術家感到參加這樣的展覽無異飲鴆止渴,到開幕禮現場抗議,對政府一手保育文化,一手消滅文化的虛偽表示不屑和不忿。

著作“Art Worlds”一書的社會學家 Howard Becker 告訴我們,人有一個意念,要做,就總會做得出一件作品。最「自主」的藝術,可以是拿一張紙,寫一首詩,自己欣賞。然而,當藝術家要把心中的靈感、意見或理想變成作品呈現在觀眾面前,就要獲得更多資源、也會受其他合作夥伴、專業人士和社會因素等左右。在過程中每個不同的步驟上作出取捨,堅持或妥協,其實也是創作的一部分。藝術家面對社會大勢,一時進退失據,也是一個學習創作的過程。文化創意,無需特權,只是最忌揠苗助長。

作者為大學教師

註:有關紐約東村的前衛藝術和士紳化歷史,以下這本書內的一章有很詳盡的記錄和分析。
Bowler, A., & McBurney, B. (1993). Gentrification and the Avant-Garde in New York’s East Village.In Balfe J.H. (Ed.), Paying the Piper: Causes and Consequences of Art Patronage. Urbana and Chicago: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

文章刪減版載於《信報》-時事評論-「文化論政」-2014年1月4日

本欄逢週一見報,由「香港文化監察」邀請不同意見人士討論香港文化發展,集思廣益,出謀獻策。

山本耀司,勝在不是生於今日香港

http://www.yohjiyamamoto.co.jp/ 截圖

http://www.yohjiyamamoto.co.jp/ 截圖

 

名人都愛出自傳,特別係與潮流有關的行業名人更好此道。山本耀司這位被稱為「黑色魔術師」的潮服設計師,在2010年也出版了他的自傳的《My Dear Bomb》。要是讀者想看他剖白跟川保久玲那段柏拉圖式戀愛的話,我勸還不如看TVB的師奶劇精彩。襄王有心,神女有夢之下,川保還是嫁作他人婦。如此人生憾事跟男人的失敗,每著墨就如在傷口灑鹽,又豈會在自傳中出現。但因近日台灣中文版發行,facebook 上又再捲起山本式哲學,一時之間還以為他是世界級商人。

 

近日,Facebook 上主要傳頌的是山本叫人不要讀太多書,要用手及心去了解事物,這種「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的陳腔濫調,在山本一張黑白型佬相加持下,立時成為一眾社會失敗者的療傷金創藥。但紅塵舊事,若把此套放在今日香港,山本又是否能依依懷古呢?

香港人慣性競爭,逆境求存下往往各出奇謀。為了不輸在起跑線上,香港小孩在外國同齡小童仍在學語之時,就已經學外語。近日有報導指幼稚園功課內容之深,足見家長的高瞻遠矚。當中數學題連尊貴的立法會主持,英治時代的精英一級榮譽大學畢業生也答不出來。除此叫他老人家滴汗外,英語生字也差點考起同坐一廳的Miss Mo。Miss Mo 去年書展才添食出版講解純正英語的書籍,幸好此機密功課遲了半年才流出,否則勢必影響銷情。

可是,即使家長如何自以為運籌帷幄,仍敵不過隨意擺放的龍門。香港教育制度的起跑線根本就是一個移動龍門;十年前小學入學優勢還只以有否兄姐在同一學校為優勢;五年前就要懂得兩文三語;上年卻希望在浴缸也隨時遇溺的小孩能游過一個五十米泳池;今日更要懂專科英文名詞。如此學前教育發展,早晚update 得比Apple 更新IOS更快。

 

至於賽規更是千變萬化;上有三改四,中有連教師都未知點教的通識,少時母語教學,幼時無王管任新移民搶位。這跟特衰政府對付港視一樣,無所適從。香港教育,衰得連起跑線也會隨時改變。

原本職業無分貴賤,但偏偏香港整個社會卻以商家佬為主。此「主」為「主人」之主也,而商家佬卻最愛講數據及品牌價值;公開試要鬥多A,考大學要進名門。這種潛在意識不只在簡單的求職,其嚴重程度已深深影響到即使連選議員也以「8優高材生」作招來。幸好該選區的選民多是手持BN(O)的前港英餘孽,否則若以來港十年左右的黃大仙陳師奶思維,必定會說:「都幾順眼。仲係高材生呀?好叻仔喎!就選你啦!」

 

試問若聽山本之言,在香港讀書不多,又那來機會呢?大專也未畢業,連trainee 也當不上。

但若山本在港發奮讀書,又如何呢?今日的良好學生從小就被迫吸收及學習過多技能,他們早就沒有思考空間,形成老師說什麼就做什麼的蠢仔。可以幻想一個學生會以為古時盼望友人相聚的情懷是要吟詠得如叫春般高音,高潮一樣眼神嗎?那必然是不學無術的老師指點,而學生就照單全收。這種低能產物,不要說以手及心去感受世界,就連講也未必消化得到。

 

商家佬睇遠景當然比設計師更廣更闊。香港人不求甚解,在share 山本的哲學之時,可能不知道他在2009年尾已因經營不善而破產。

山本耀司絕對只是一個失敗的商人。在香港這個一切只講功利的社會,可能連「搵食」也有困難。但他的設計的服裝仍然在世界各地銷售,自傳仍然有捧場的讀者……因為我們尊重的是身為設計師的山本耀師,而不是一個滿身銅臭的商家佬。

 

畢竟也是人

有關陳奕迅,特別是他於一月一日會展的表現,很多人都寫了很多不同的東西,而很有趣的,很多人替他解釋,甚至推測什麼什麼。我從他首張唱片聽到今時今日,對於那一晚,也想說點東西。

其實,時間應該推前一點:在梅艷芳十年思念音樂會,他唱胭脂扣,不知是Key定得太低還是怎樣,他的演繹可以說是水準以下,而且沒有神采。不過那晚他只唱了一首歌,沒有什麼說話的機會,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麼不適,但那一晚,他沒有唱好,是事實。

到了叱吒,我從第一首他唱的歌,到後來再上台唱另一首跟MastaMic合作的,到最後開著手機跟歌詞,我想不單止傻眼,而是很失望。當晚一如以往,我也跟一些常聽流行曲的朋友邊看邊在網上聊,當時已有人替他解圍,不過,我認為,作為一位歌手,上台唱出別人的作品,不是有病的話,這樣不專業的表現,是很要不得的。

然後,從電視錄播,看到他整晚黑口黑面,除了第一個獎上台配合商台DJ大部份不知所謂的爛Gag而有點笑容,之後無論拿獎說感受,其實有點惹人反感的。

我一直在想:他今時今日,根本不稀罕這些獎項,同時亦不用介意什麼流行榜冠軍。因此,我其實不明白,若果他真的不想出席這些頒獎禮,大可不到場,為何一次又一次就範呢?就像去年,他一早說了要跟家人旅行,最後還是乖乖出現了。那時我的感覺是:有這必要嗎?到今時今日,他有自己的製作公司,唱片公司的關係應該只是發行。現時陳奕迅出碟大家聽也沒聽過就買的依然大有人在,銷量從來不是他擔心的事,況且,像去年香港樂壇大部份歌手處於冬眠期,而展望將來陳奕迅的位置都不會有什麼大改變,就算他真的宣佈不拿獎,電台的流行榜可以不會再力谷,但歌一樣會播--只要他的作品依然有水準就夠了。

想到這裡,我想起他那天說的巡唱歌手。他拍戲不多,唱片養不了家人,最賺錢的肯定就是開演唱會。陳奕迅這幾年差不多不停的在世界巡迴,錢肯定賺到不少,問題是,真的要賺那麼多嗎?

這不其然想到他的太座,但不推測了,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你愛一個人就要接受他的一切,兩個人成了夫婦那份包容就要更大。

我想到張學友:他沒有刻意宣佈不拿獎,但漸漸放慢腳步,無論在出唱片或者開演唱會都一樣。同時間他享受家庭生活,這是早幾年他沒有辦法參與的一塊。當然,要不是雷曼事件,我們或者這幾年會更少看見張學友的出現。

賺不賺得夠,夠不夠用,這沒有標準的。

我又想到,跟陳奕迅用同一經理人的,王菲。她走紅了之後,慢慢將個人性格與想法表露無遺,不再那麼願意配合娛樂圈的玩法,唱片照出,宣傳不多,同樣受歡迎。

香港人對陳奕迅的包容性很強,知道他唱得好,愛聽他的歌,接及他有時失態,接受他的長篇大論。既然如此,那麼陳奕迅為何不可以再放開點,幹自己最想幹的,尋回最愛唱歌的那份熱誠呢?其實他很有條件過著周潤發式的生活:天皇巨星一樣搭地鐵吃茶餐廳,當然親民那一塊未必一樣,想如何過生活,他比更多藝人有條件去選擇。

我當然不會因為這一晚的不專業演出而不再聽陳奕迅,不過我希望那個充滿能量很單純地愛音樂的他可以回來:這才是我最喜歡的陳奕迅。

原文刊於此

我們想留住的究竟是甚麼?

原文刊於此

文:香港之子

今期編者的話說「在這光怪陸離的香港,從環境以至整體文化,皆高舉金錢與速度,本就難容下那些溫暖人心的事情,那些潛藏生活角落的美好點滴。可以預見,『曇花一現』的事只會越來越多。我們能做的,只是以文字封存一些記憶,藉此讓大家多加留神,更積極地趕在失去前改造整個大環境,不要只在最後一刻,才以平版的照片、蒼白的語句,去消費物事僅餘的生命。」

若論香港所失,腦海首先浮現的,是香港的很多集體回憶,以至本土特色和文化。香港失去了的包括皇后碼頭、街道文化(街道的社會結構本身也在消失吧)、有社區特色的居住環境……筆者在構思之時也圍繞著這個回憶的方法出發,嘗試尋找香港失去了的事物,甚或一些集體文化的象徵。

筆者自覺難以突破思考的框框,於是在中學密友的whatsapp group內集思廣益,得來的答案使我吃了一驚──一位(應該下地獄的)中大政政朋友回應道:「獅子山下精神」(這個答案大概不應出自一個就讀於專出左膠之中大政政的學生口中。哈哈,以偏概全的確很危險)。筆著的思考隨著這個驚嚇走上了軌道。

自2002年梁司長(/2017候選人?)在預算案結語最後一段引用《獅子山下》歌詞起,彷彿社會的共識就是獅子山下精神就是香港精神。在近幾年,社會的一部分(尤其是商界和富商)又真的很喜歡說香港人失去了獅子山下精神、香港人不再拚搏云云。每當最低工資和標準工時立法的問題走上社會的議事台、每當工潮的怒火爆發、每次財政預算案各界要求扶貧滅貧,這種論調都會重複地一再被提起。2010年起,一個由盛智文牽頭,名為「香港精神」的機構更開始舉辦年度「香港精神大使」選舉,以弘揚「『逆境自強』、『拼搏進取』、『靈活適應』、『勇於創新』、『積極樂觀』、『刻苦奮鬥』和『關懷互助』」一系列香港精神。

以當時的時代背景,香港正處於半個世紀以來難得出現的低潮,港人面對的是金融風暴後的爛攤子、八萬五做成的負資產、股市持續低迷、政府更面對巨額財政赤字;在那一刻,加稅開源是天方夜譚,大刀闊斧在政府內部減薪節流對梁司長而言別無他選,梁司長引用歌詞,希望香港人一同「面對困難時,都選擇咬緊牙關,抬起頭,踏實苦幹」,也無可厚非。

獅子山下精神指的是50-90年代香港人一直在逆境下憑「拼搏進取」、「靈活適應」、「勇於創新」、「積極樂觀」和「刻苦奮鬥」(老實說,若果沒有SARS,「關懷互助」令人難以信服,頂多就是一同搏殺的意思),昂首走(熬)出新天地。說穿了,背後的三大元素就是「使用任何方法」、「捱」(必然的方法,與其他方法並行)和「發達」(目標)。

先不論單是「捱」的生活對需要「捱」的人來說是否公平,用任何「方法」來到達「發達」這個獅子山下精神的目標本身就可圈可點了。

在50-80年代,香港的社會基層機構相對簡單,在權貴和基層普羅之間有很大的距離沒有甚麼人口填充,因此對大量的戰後基層嬰兒而言,機會處處,憑「捱」走過去,創造美好的生活前景是可能的。不計算少量權貴子弟,對大部分基層普羅的新一代來說,「發達」的機會是均等的,只要努力去「捱」,總有出頭的一天。同一份精神一直支撐香港的發展,直至九零年代中期,也沒有出現甚麼問題,甚至可以說在香港的發展過程中居功至偉。

但自從九零年代末和千禧年代起,經過多年的發展以後,社會的不同階層皆充滿了不同的人,經濟上的中產階級開始成形,要往上爬,除了要等待年資階梯的推進,更大的挑戰,卻是來自同齡,但憑家庭背景贏在起跑線上的(這裡並不是指起跑的遲早,而是可用的經濟資本、社會資本和文化資本)同齡人(成功需苦幹的例子)。即使我們假設沒有利益輸送的存在,然而,家長也總會(「使用任何方法」)盡量協助自己的子女,資本較強的年輕一代,憑更好的教育(包括家長本身的見識和教法)、更全面的人際網絡、更多來自父母和父母朋友等的機會,先天競爭上就存有優勢。

使獅子山下精神能運作的大前提,就是對所有人公平的機會。若然有人拚盡九牛二虎之力,仍然無法得到合理的回報,誰還有「捱」的動力呢?付出多倍努力仍只獲得相對而言少得可憐的回報,對先天劣勢的人絕不公平。他們跟上一代人一樣「拼搏進取」、「靈活適應」、「勇於創新」、「積極樂觀」和「刻苦奮鬥」,但就是無法取得同樣的成功。

諷刺的是,由於獅子山下精神跟競爭本身就是密不可分的,因此在上一年代的社會結構下能促進公平競爭的極端自由市場和不干預主義,也因此成為了獅子山下精神的一部分。在今天,若然任何人提倡透過稅收(並非針對企業而是針對個人)和福利等方法來推動平等機會和權利的體現,換來的答案自然就是「共產主義行不通」(但其實措施跟共產主義差天共地)、「別把香港變成福利國家」(但其實香港一直走的是低稅制的福利資本主義)等等的答案。最荒謬的是,中小企竟然跟大財團聯手,令本身目的為保護中小企的競爭條例變成徒具其形的無牙老虎。然而,只要細心思考,不難洞察極端自由市場和不干預主義在那個年代成功的原因,就是因為開放的社會結構。但經濟起飛之後,社會結構變得緊密而難以突破,家庭因素的優勢明顯,極端自由市場和不干預主義自然地反而扼住了公平競爭的咽喉,獅子山下精神就無法運作了。(難得的是,不少網民竟然可以一方面抱怨先天劣勢不公平、另一方面仍堅守新自由市場的經濟思維。)

今期我們談很多失去了的事物,但他們逝去的原因是甚麼?街道文化、有社區特色的居住環境的褪色皆源自地產霸權,歷史文物的消逝除了跟地產霸權脫不了干孫,也跟政府「使用任何方法」但求「發達」的獅子山下模式思維有關。而地產霸權,本身不也是地產商「使用任何方法」但求「發達」的產物?地產商即使「發達」了,當然仍想賺更多,仍想子女也「發達」喔!老實說,政府屢屢封殺,地產霸權應付自如,也是「『逆境』自強」「靈活適應」、「勇於創新」的表現喔。對商界來說,能發達又不犯法的,為什麼不做(其實在法律框架下盡可能賺錢又的確是企業在社會中的角色。所以社會責任理論本身就很荒謬,竟然主張企業[因為形象而]自律,而不是提倡以法律規管不應出現的行為,可說是本末倒置)?對政府來說,能創出新高GDP的「業績」,為甚麼不「去馬」?

其實獅子山下精神從來沒有離開我們,很多香港年輕人仍然為了更好的生活,無止境的在「捱」(現在fresh grad有誰不是最早8點下班?凌晨4點下班的人數也可能可以由尖沙嘴排隊到旺角呢),然而他們不滿,是因為連成功的曙光都看不到。要是他們有更好的方法,他們必然會選擇(「使用任何方法」),只是現在社會的競爭環境不同從前,其他的路途上,有的只是更多的荊棘。

香港不斷的失去各種事物,正是因為獅子山下模式的思維。香港年輕人失去了成功的機會,同樣也是因為獅子山下模式的思維。令人不解的是,我們一方面在抱怨獅子山下模式思維帶來的惡果,然而卻另一方面不斷舊調重彈(最近香港電視事件竟然使理應信奉社會/現代自由主義的Ms Mo也用起這概念了,使人無言),力倡獅子山下精神……或許,很多人只是依戀舊日的燦爛,並未察覺當中原委(不少本土派的思維也出現了很多類似的矛盾,我們的恐懼和迷失似乎把我們的理性完全的沖散了)……香港其實又有多少人清醒、多少人迷失了?我們或許也失去了自己。

如果讀者認同,就請別再一邊懷念舊日的光輝,另一方面說我們失去獅子山下精神了,這是很可笑的矛盾。我們必須面對的現實是社會時代都變了,我們若然真的能「靈活適應」,就好應該重新思考這個課題──甚麼才是香港真正需要的精神?

編輯主任的話其實很精確,「香港,從環境以至整體文化,皆高舉金錢與速度」,我們寫作的目的,就是「讓大家多加留神,更積極地趕在失去前改造整個大環境,不要只在最後一刻,才以平版的照片、蒼白的語句,去消費物事僅餘的生命。」我們所消費的,可不只是物事僅餘的生命,而是我們自己的光陰。

註:在思考的過程中,筆者曾在google稍作搜尋,以求刺激思維,豈料發現有相同洞察者也並非少數(雖然似乎未見如筆者般又指出獅子山下精神跟地產霸權乃同出一轍),讀者若有興趣,可作延伸閱讀:
http://hk.apple.nextmedia.com/news/art/20111020/15721185
http://www.881903.com/page/zh-tw/audiocolumndetail.aspx?itemid=649950
http://www.christianweekly.net/2013/ta2020741.htm
http://90sfoto.com/%E6%B2%B9%E9%BA%BB%E5%9C%B0%E7%9A%84%E5%B0%8F%E5%BA%97/
http://leungchingyau.pixnet.net/blog/post/20820756-%E8%AB%96%E7%8D%85%E5…

原文刊於此

原創數據分析:踢法轉變與尹佩斯受傷的關係

尹佩斯今季不再鐵人,原因在哪裡?

經歷兩個鐵人般的賽季後,尹佩斯再次變成「玻璃人」,有消息指尹佩斯不滿曼聯新領隊莫耶斯的訓練方法,令到他傷患增加。由於大家都不知道確實的訓練方法,所以筆者難以評論。不過,分析過往幾季英超的數據,筆者發現尹佩斯傷患可能跟踢法轉變有關。


尹佩斯今季爭頂次數急升。

上表是尹佩斯近四季在英超的爭頂數據,其中綠色的底色的兩行,代表尹佩斯鐵人般的兩個賽季;在11/12及12/13球季,尹佩斯的場均爭頂皆少於3次。10/11球季及今季,尹佩斯受傷明顯較頻繁,而他的場均爭頂都多於3次,而今季更達4.73次。

然而,在效率方面,今季的爭頂成功率反而不及上季。筆者估計,原因有二,第一是尹佩斯去季狀態較好,自然跳得高,搶點更準;第二是尹佩斯上季可能是有把握頂到的波才跳,沒有把握的就索性捕位,等候皮球落地。

在球場上爭頂,就是跟對手埋身肉搏。作為前鋒,尹佩斯要跟身材高大健碩的中堅對撼,大多時是劣勢,當爭頂次數增加,受傷的風險自然增加,肌肉亦會更加疲勞。在尹佩斯幾乎沒有受傷的兩季,他的場均爭頂次數都較少,可見減少埋身肉搏會減少他的傷患。


尹佩斯今季多了犯規。

上表則是犯規與被犯規的統計。筆者理解,犯規是防守方或無球在腳時所做的事,被犯規則是進攻方或有球所腳時遇到的事;大家可以拿住這個方向去解讀此表。在綠色底色、即是尹佩斯無傷無病的兩季,他的場均犯規都少於1次。從而推斷,尹佩斯那兩季的防守積極性較低,或者他得到教練的指令,不用參與防守。

大家細心留意的話,在11/12及12/13球季,尹佩斯的犯規次數是少於被犯規,而在其他賽季,情況相反,他的犯規次數是多於被犯規。容筆者下個大膽假設,當尹佩斯積極防守時,受傷次數就會增加。

常理以為,被犯規得多容易受傷,但你主動去犯規,也會增加肌肉疲勞及受傷的風險。當失去控球時,你不回追落腳,你是不會受傷的;但當你選擇積極回防時,你要變速轉向跑去,再跟對手埋身肉搏,最後甚至落地鏟波。

肌肉的疲勞是會累積的,每個人的上限也不一樣,就像林柏特那樣的鐵人,他可以場場踢足及跑足,但對於本身是「玻璃人」的尹佩斯來說,領隊或教練一定要用得其所,而且不能超越尹佩斯的上限。肌肉疲勞不是一種即時的受傷,縱然可以在球場踢足90分鐘,但可能人一放鬆,到訓練的時間,痛楚就會出現,原來不知不覺地拉傷了。


尹佩斯今季多了鏟截,但成功率比上季低。

上表是近兩季尹佩斯的鏟截數據,今季場均1次,而上季場均0.63次,但在場均成功鏟截上,上季的數字更好。為何會出現這種情況呢?筆者估計,去季費格遜下過指示,叫尹佩斯愛惜身體,不要魯莽鏟截,覺得成功率高才落腳,如果要回身追或者難度高的,就寧願放棄,讓中後場球員佈防攔截。

相反,不知是尹佩斯自覺要增加防守積極性,還是莫耶斯下令,這名荷蘭射手今季埋身肉搏爭頂的次數急升,主動犯規次數又急升,鏟截次數也升了。前鋒勤力了,本是好事,但如果因為過分勤力而導致勞損,甚至減弱進攻的能力,又是否得不償失呢?


尹佩斯今季進攻參與度下降。

上表是尹佩斯近兩季的進攻表現。今季,他的場均射門、威脅傳球及傳球數字都比上季差,可見他的進攻貢獻減少了。當你想到,尹佩斯今季的防守工作大大增加時,便不會怪責他進攻上的退步。

據筆者印象,尹佩斯今季更站死中鋒的位置,少了回後組織,正因如此,他經常陷入對手防線的重圍當中,要不斷跟對手埋身肉搏。當尹佩斯是杜奧巴用,是否合適的戰術呢?


在阿仙奴初期,尹佩斯每季只踢到一半的比賽,因為一半時間在養傷。

在英超成功使用尹佩斯的有雲格及費格遜。11/12球季,尹佩斯在阿仙奴勇奪神射手,12/13球季,尹佩斯再在曼聯奪得神射手。雖然球隊不同,領隊也不同,但尹佩斯這兩季的數據十分相似,減少了爭頂,減少了犯規,避免跟對手埋身肉搏,同時傷患減少,上陣次數大幅增加。看來雲格研究了幾年,終於在11/12球季找到善用尹佩斯的方法,至於費格遜就沿用雲格的方法,所以尹佩斯繼續取得成功。

莫耶斯就沒有繼承英超兩大名帥善用尹佩斯的方法,加重尹佩斯防守上的工作,結果今季頻頻受傷。當然,莫耶斯並非針對尹佩斯,他的戰術頗有波亞斯那種高位防守的感覺,前鋒需要在前場築起第一道防線,搶截控球權。費格遜過往常用低位防守,一旦在前場失去控球權,前鋒的主要責任不是搶波,而是拖慢對手進攻就可以,容許中後場有時間擺好陣式,面對進攻。

費格遜的戰術不一定是最先進,但一定是最適合這班曼聯球員。假若新的戰術真的令到尹佩斯傷患增加,莫耶斯只有兩個選擇,用戰術去遷就尹佩斯,或者放棄尹佩斯。

原文刊於此

台灣的前途不會比香港樂觀

英國把三十年前中英就香港前途問題進行談判的文件稍稍提早解密,想來也是與近來香港政制改革問題提到日程上有關。從媒體的報導來看,談判期間,英國雖然力圖給香港多留些民主與人權,但面對中國的咄咄逼人,始終處於被動地位,除了小國與大國很難抗衡,也是英國「中國通」對鴉片戰爭與殖民主義的負罪感。當年香港泛民主派支持中國收回香港,許多也是基於反殖民主義的情結。

但是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隨著時代的變遷,一些中國的年輕學者,正在為鴉片戰爭與殖民主義平反,如果沒有當年的這些,就沒有洋務運動、戊戌變法、辛亥革命,中國還停留在封閉的留辮、纏足社會,豈不更糟?而現今的中國社會,更遠不如殖民地的香港;即使目前香港已經倒退,中國人對香港還是趨之若鶩。

如今中國收回香港十六年了,泛民中興起本土派,以致分裂為「左膠」與「右膠」。右膠主張香港優先,左膠又叫「大中華膠」,顧名思義。為何稱「膠」,太有黏性而難以自拔?

這次我在香港比較長時間,就是想多了解這些。老朋友中多數是「大中華膠」,但是有的老朋友覺得今是昨非而宣揚本土主義;新朋友中,尤其年紀比較輕的,多本土派,他們有好幾位的父輩像我一樣,當年因為愛國從海外回到中國,再倒流到香港,愛國主義對他們已經破功。

在了解他們的觀念,以及對環境的觀察,應該說,我基本上站在「右膠」的立場。但是,也與右膠的朋友一樣,不贊成右膠中的極端派。尤其有的極端派團體的背景人們並不太清楚或有懷疑。我也願意以「中膠」的身份,不想見到左右兩膠激烈衝突,到底他們同屬「泛民」,彼此間不必像敵人那樣,但是思想必須與時俱進。

香港的情況也讓我憂慮台灣的未來。台灣是統派與獨派之分,彼此內部也有極端派。無疑,台灣贊成主權獨立的占絕大多數,這與香港不同;但是對普世價值的主張,馬英九又不如英國人。如果台灣人沒有採取有效行動制止馬英九的賣國行為,台灣的前途不會比香港樂觀。

與香港朋友談到香港人的「瘋台灣」,我告訴他們,台灣物價的確比香港低,香港賺錢,台灣生活,很好。但是台灣的「大中華膠」比香港嚴重許多,馬英九對中國人的關心遠超香港政府,包括政策的制定、縱放涉嫌的中國犯罪份子、與中國談判一面倒,更不知利益迴避為何物。而中華文化對台灣的深刻影響,嚴重阻礙台灣人的是非觀念與抗爭意志。這點讓我對台灣前途很不樂觀。而台灣的加速淪陷,是中國加快廢除香港「一國兩制」的重要原因。

(圖為編輯所加,取自東森新聞)

80後回憶:軟雪糕的魔力

80後的那些年,沒有智能手機與平版電腦,經濟環境亦不十分好,童年時最快樂的,是能夠吃到心愛的美食──軟雪糕,不只是連鎖快餐店或便利店的,還有泊在馬路邊奏著《藍色多瑙河》雪糕車的軟雪糕,五蚊,現在賣九蚊,不是最便宜,但相對一些名牌雪糕,它物超所值,那獨特的香味與軟滑質感,不是其他品牌可以媲美。直到現在,我仍然很喜歡吃。

數年前,筆者有幸到雪糕廠採訪,揭開香滑美味背後的秘密。廠房位於火炭,旗下所有雪糕車的貨源皆來自這裡,產品原材料都是高級貨。軟雪糕由兩種不同的牛油混合奶粉製成,全是機器製造,不經人手。先以高溫七十五度把各種材料煮成水狀,然後注入密封的瓶子,經過雪糕車引擎的動力便擠出一支支軟雪糕,香滑美味,讓人吃後齒頰留香。還有那個毫不起眼地盛載著軟雪糕的脆筒,也是一絲不苟地在工廠裡每日新鮮焗製,份外香脆。

 

80後回憶:軟雪糕的魔力

雪糕車停泊在廠房門口(照片為當年採訪時所拍)。

 

雪糕車一般而言是白色車身、藍色車頂與紅色車頭,車身上展示出「每日新鮮為你製造」的標語。車箱內置有一部軟雪糕機、一個洗手盆和二個冰箱,分別放置軟雪糕原料及其他產品如橙冰、蓮花杯,和我的第二最愛──蜜瓜甜筒。雖然雪糕車的流動性很強,但停泊位置並非完全不受限制,單靠售賣雪糕的收入,要應付原材料、廠房、汽車牌費、油價等各項開支,要在這麼困難的經營環境生存下去,雪糕公司亦因時制宜,另謀收入。這些年在街上看到的雪糕車都換上了不同顏色、五彩繽紛的外衣,為各類商業機構或品牌作宣傳,賺取廣告收入。這亦不失為一個逆境求生的方法。

 

80後回憶:軟雪糕的魔力

 

去年我在街上看見一輛雪糕車上印著「社企說GO」,留下深刻印象。「社企說GO」是「香港社會企業挑戰賽」舉辦的一項活動,運用雪糕車的流動效率,以「邊食雪糕、邊聽TALK」作招徠,吸引年青人;而「說GO」、「雪糕」同音,其活動信念「STAY HUNGRY STAY COOL」,放在雪糕車身上亦變成語帶雙關,令人容易記得,在我看來是一個好廣告。(相片及資料轉載自Hong Kong Social Enterprise Challenge Facebook Page

 

小時候,我們只能央求父母買雪糕給自己吃;長大後,一支軟雪糕卻是如此唾手可得。從前吃到一支軟雪糕會興高采烈,只因其可貴與難求。每當聽見雪糕車靠近,叮叮噹噹的音樂總是催促著我們走近;握著雪糕筒那份滿足感、那簡單的歡笑,對童年的我們來說,是無可替代的快樂。

時至今天,我們時常懷舊,慨嘆老店一家一家結業,那雪糕車又能否繼續長期經營?慶幸這雪糕車還未在香港消失,但試想想,假如有一天再也不能吃到這支軟雪糕,它變得比小時候更難能可貴,吃雪糕時,不妨試試認真感受一下它的味道,或許會帶來更多的快樂、更多的滿足。不要等到80後都變了80歲後,才懂得珍惜簡單的快樂。

 

《救火英雄》:吸煙的男人

(原刊 av magazine 03-01-2014,這是增訂版)

之前寫過一篇名為<扯火電影>的文章,評論彭氏兄弟導演的《逃出生天》,基本上是有彈無讚。看了郭子健的《救火英雄》,我是相當高興的,他的成績遠勝《逃》,也印證了我認為好的火災電影不能忽略「火的性格」–火,也是主角之一。

《救火英雄》與《逃出生天》都是消防員的故事,對於這群滅火者,要有一定的著墨才好看,《救》有的人物有戲劇衝突及矛盾,從開首的一次失職內部聆訊中,帶出了3位好友(謝霆鋒、余文樂及安志杰)的關係和之後的仕途各異,然後再介紹龍鼓灘消防局內其他角色。

人物的設計雖然離不開通俗劇的典型俗套,如謝霆鋒的表面落寞,余文樂的愛子心切,安志杰的攻心計……我覺得導演感興趣的角色,其實是經驗豐富的總隊目任達華,也藉他在後段把戲推上高潮。

劇情設定在平安夜中一連串巧合事件,引致全港大停電,確實多不合情理的地方,或多或少歸咎於人的自私心態,忽略安全,總之要製造這隊消防員孤立無援的處境,導演也沒有浪費筆墨去描述香港大停電的情況,電影回到最基本的設定,如何在發電廠火場中拯救生命?集中寫濃煙裡,消防員的勇氣與取捨。

這座「先進」的發電廠,突然變成危機四伏的地方,也是較難令人信服的,但觀眾的視線很快被轉移到幾位英勇的消防員身上。

從片首的字幕道出,火場中消防員最致命的敵人是「濃煙」。導演對「火」的領悟令人驚喜,他甚至將火和煙提升到一個「浪漫化」的層面,甚至透著點點哲學思維,與相對較為「俗套」的救援驚險情節配合,節奏掌握得很好,突破了災難類型片的框框,很有導演的個人風格。

任達華飾演的消防總隊目李培道是帶動劇情的主要人物,據郭子健透露,角色是片中顧問退休消防總隊目Sam Sir的原型(中文名字「培道」借了給任達華,英文名字Sam則借給了霆鋒 !) 李培道的名句是要「戰勝煙,便要比煙更毒」,最後亦是他一次果敢的判斷,將濃煙引到他的方向,救了其他隊員,那一幕拍的很有型格,電腦特技的運用沒有掩蓋戲中的人情味。

電影的結尾也離不開災難電影中,主角為了大局而自我犧牲,這幕是煽情的高峰點,幸好導演的浪漫情懷又適時發揮作用,「塵爆」的一幕很浪漫,摒棄了對白,只用幾組現實與想像交錯的慢鏡頭帶出氣氛,華哥,霆鋒,安子杰在粉末紛飛中抽煙,更是淒美。

還有,香港電影,拍「香港的消防員」至為重要!戲中向成龍大哥「致敬(其實是取笑)」一幕(大哥早年曾籌拍消防員電影,連演員也去過八鄉消防局受訓,但最後沒開拍)更令人忍俊不禁。

原文刊於此

收藏優質的部落格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