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壓迫出的「香港民族」

文:中大國是學會會長黃宇翔

梁振英早前並對學苑的《香港民族論》加以批判,說得《香港民族論》似乎是港大學生憑空創作,乃是無所本的空論。然而,「香港民族」的建構正是梁特首所逼迫出來,漠視香港人民主、自由訴求所壓迫出來的。

若談論中國和香港的分別,便應該套用文化差異和文明差距兩個概念。文化差異指的是兩種文化的背景不同,而產生出看待事物的方法全然不同,而且無關於現代與否,而難以調和,強行調和則頭破血流,例如基督文化和伊斯蘭文化則是一例,兩者對同一事理(聖經、神學觀點)的討論基於文化的差異性,根本無法調和,而且對世俗沒有先進、落後之分,只可以互相尊重而已,而必須作一定的互相隔離,以免二者大打出手。

而文明差距則可以收窄,並且可以調和。文明差距所本的是文明與否,即有先進和落後之分。而文明與否即建基於文化本身是否和現代文明相合,本身的文明能否與現代文明接軌,即「現代化」的過程,而現代文明所本我固然是一個工業生產的模式,而工業化作為基石,而隨著工業化而來的價值,對生活在現代之中的規範和倫理則是所謂的普世價值。

一個國家要在現代,即當下中生存,必須對其生產模式改變而帶來的普世價值加而接受,而不失本身的文化特性。否則,就是,國家現代化了但失去了本身的特點,或是保留了自己特色,卻如同印第安人一樣,不能參與於現代文明之中。

將此放入中國之中,則是錢穆等新亞先賢高舉的「結合傳統與現代,融會中國與西方」,而對於中國而言,亦是無可避免,必須要走的路。

我認為香港和中國的分別也只不過是文明差距,是在現代化的過程中走得較快和較慢的分別,香港可以把普世價值和本身的文化特性並行不悖,中國則不能而已。

而我們必須問的是:「光是文明差距,是不是足以構成一個新的民族,是否一個「香港民族」必須出現的充分條件?」

顯然而見,建構「香港民族」的目的無非也旨在使香港可以現代化,不會倒退,直接而言,就是排除中共因素,不會阻撓香港人捍衛固有價值,並繼續現代化。

 而香港為何作如此的想法?簡單來說,作為政府或中央,就是壓迫出「香港民族」的原兇,使香港人看不到有可能捍衛固有的現代的價值,並繼續現代化。
 
 只要中共讓香港人可以保有自由、法治之外,可以民主化,中央的擔憂:「擔心香港人選出反中央的特首」顯然是不成立的,那麼香港人的所需得到解決,那麼有何反中央何言?

 可惜的是,中共理解普世價值和世界的理解不同,也不認為民主化應該在一國兩制下的香港出現,那麼文明差距便會因時間深化成文化差異,建構「香港民族」就會成為一種必要的嘗試,儘管悲壯,卻是必須的嘗試。

我們正慢慢掉進巨大的黑洞裡-《世界第一好懂的科學課》

0010630550

時間就是空間

你我都覺得一維的時間和三維的空間是兩樣分開的東西;但愛因斯坦卻認為它們是混在一起的,混合的程度則與你的移動速率有關-慢慢移動時,空間和時間看起來是分開的,而你的移動速率接近光速時,二者就會加速混合。我們可以來感受看看:想像你(和愛因斯坦一樣)正有點無聊地在辦公室工作,而你望向窗外、兩眼盯著對面大樓上的大鐘,期待它快點走到下午五點。因為你和大鐘彼此間是相對靜止的,所以時間和空間並不會混在一起,你可以清楚看到秒針的每次跳動。

如果指針指到五點時,你以光速遠離鐘面而去,對你來說,沒有任何「五點之後來的光」能夠追上你,所以鐘面上的時間將永遠維持在五點。開始有點感覺了嗎?在大鐘前方坐著不動的無聊上班族,會看到它以正常的速率在走;而以光速遠離同一個大鐘的你,則會看到鐘面上的時間靜止不動。一般來說,我們在地球上旅行的速率相較於光速來說非常慢,所以我們不會注意到時間與空間混合在一起的相對性效應。但是,對地球軌道上運行的人造衛星而言,它繞行地球的速率,比地面上事物的移動速率要快得多,就要考慮相對論所要求的修正量了。

空間是一切的驅動力

有了廣義相對論的時空概念,可以幫助我們了解恆星、行星、黑洞及宇宙到底是怎麼回事。愛因斯坦說,巨大質量的物體會讓時空變得扭曲,而我們所認為的「重力」,其實只是其他物體回應這種扭曲的方式。在時空中的兩點之間,光會選擇走最短的路徑,它也會像物質一樣,受到被太陽所扭曲的時空山谷(地球就有點像在一記困難的推桿後,高爾夫球繞著球洞轉圈)影響,而改變行進方向。這種「重力透鏡」的奇特現象通常發生在某個黑洞剛好位在你的望遠鏡與一個遠處星系之間時。此時這個星系不會被完全檔住,而黑洞周圍的彎曲時空會表現得像哈哈鏡,讓這個星系看起來呈環狀或弧形,甚至成為多重的圖像。

拜廣義相對論之賜,我們終於弄清楚宇宙爆炸之謎的真相:並不是星系往外爆炸,而是空間自己擴張,並帶著物質跟著它一起動。原來,宇宙比較像烘焙中的水果蛋糕,其中的葡萄乾代表星系。當蛋糕在烤箱中膨脹時,裡面的葡萄乾會離彼此愈來愈遠。不去看蛋糕的話,葡萄乾的確像是炸了開來;但是看整個蛋糕,你就知道葡萄乾其實是隨著蛋糕一起膨脹的。我們發現,空間原來一點也不「空」--它是一切事物背後的的驅動力。

我們正在掉入黑洞中

現在你知道,夜空是黑的,因為宇宙有個起點,至今仍在擴張中。恆星就像是燃燒原子發出烈焰般的巨大營火:最大的那些恆星活得精采、死得也快,最後以超新星的形式爆炸,並製造出週期表中九十二種自然存在的元素。剩下的殘骸則會壓擠成由高熱鑽石構成的「白矮星」或非常緻密的「中子星」,甚或是恆星級的黑洞。我們自己的星系—銀河系,是個扁平狀的漩渦,夜空中看起來就像一條帶子。我們的太陽系位在銀河系旋臂的半路上,並且正繞著銀河系中心,一個太陽質量四百萬倍的超大型黑洞旋轉(就像這個星系裡的每樣東西一樣)。廣義相對論告訴我們,我們以及周遭的恆星、氣體、塵埃和旋轉臂,都以自由落體的模式在被黑洞彎曲的四維時空移動,就像一大盆洗澡水呈漩渦狀快速流進排水孔那樣,我們全都正在加速掉入這個巨大黑洞中。所幸我們離那個黑洞還非常遠,加上還有足夠的動量使我們不至被吞掉。

想像一下你搭乘太空船在外太空做實驗。你很快知道沒有辦法透過實驗來分辨加速度與重力的差別,所以你決定把太空船設定成自動駕駛模式,好睡上一覺。但筋疲力盡的你腦袋有點混亂,不小心將太空船設定成航向銀河系中央極速飛行。幾個小時後,你醒來才沮喪地發現,你正掉進那個天文學家稱為「射手座A*」的超級大黑洞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你會看到什麼?我們來做個最符合廣義相對論的猜測吧。

我們的結局就是這樣

對如此巨大的黑洞來說,事件視界大約會距離黑洞中心三千萬公里遠。當你從那個距離五十倍遠的地方飛向黑洞時,因為黑洞後面的恆星及星系的光,受到黑洞的強大重力而聚焦在黑洞前方的一點上,所以你最先可能看見的會是一個明亮的點。當你更接近黑洞時,黑洞圓盤會開始變得清晰可見,圍繞在最外面的是一個由緊密堆砌的恆星與星系構成的渦旋環。如前所述,黑洞邊緣的彎曲時空會讓從它周遭的恆星而來的光開始偏斜;從某個角度來說,你甚至可能看到同一顆星兩次。當然黑洞是不會發出任何光線的,所以雖然它基本上是個三維物件,但你的肉眼會覺得奇怪,彷彿宇宙的某些部分被這個扁平的黑色圓圈「裁掉」了。在你經過事件視界時從窗戶往外看,看起來不過就像愈來愈靠近黑洞的表面,而地平線附近的天空因為時空扭曲,所以會有一大堆藍移的恆星擠在一起。

最後當你靠近黑洞中心,也就是所有質量集中的那個「奇異點」時-如果像雨點般打在你身上的藍移輻射沒有先把你炸熟-那麼無比巨大的時空曲率會把你和你的太空船拉長成一條線。那麼,太空救援船上的搜救人員呢?他們沒能阻止你落入黑洞,但他們會看到什麼?怪異的是,他們不會看到你跨越事件視界。他們只會看到你的太空船愈來愈靠近黑洞的黑色表面,接著看起來就像是凍結在時間中,不斷產生紅移的現象,直到你最終完全從他們眼前消失。

有一個理論主張,如果你能在到達奇異點之前就經過蟲洞進入另一個宇宙,就能逃過一劫。但是就算你真的能從另一個宇宙裡冒出來,又怎麼能確定那裡的物理定律和這個宇宙裡的相同?在你身上的原子自動爆炸而結束你的一生之前,說不定你會發現你在另一個宇宙裡竟然留著又粗又大的墨西哥八字鬍呢!

本文摘自《世界第一好懂的科學課》,天下文化出版社出版。

賭城模式(沙漠上的美食之一)

《飲食男女》到底是份可靠的雜誌,介紹新加坡新近飲食趨勢,它會繞開許多國際名廚開過去的分店,比較深入也比較在地的看看這塊土地自己長出來的東西。許多高檔生活時尚雜誌(尤其是英文出版的那些)就不同了,近年每當談到新加坡,它們最喜歡的就是一口氣連舉幾個響噹噹的世界級巨星,然後列數他們在新加坡開了甚麼樣子的食肆,最後的總結一定就是「新加坡成了美食之都」。我們香港人對新加坡多少有點認識,看了這種講法當然會覺得可笑,新加坡美食的高低,又何需那些國際名廚的加持?最讓人受不了的,是這類報道往往還要補上一筆,強調「除了雞飯和肉骨茶這類傳統民間特色,新加坡終於也在美食界的地圖上有了一席之地」,好像少了那些名字,新加坡在全球飲食榜上就找不到位置似的。

我知道這種宣傳效果正正是有心人刻意追求的目的,他們很努力地舉辦「飲食高峰會」一類的活動,廣發英雄帖,引來無數目光;又拉動了不少名店,例如從未涉足海外事業的京都老鋪,讓他們把第一個國外分舵放到獅城。久而久之,嗜新如命與只認名牌的浮華媒體圈就會把它當回事了,一座嶄新的「美食之都」於焉誕生。

這種打造美食之都的手法,我稱之為「賭城模式」,因為它最早期也最有效的範例就是拉斯維加斯。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當地賭業成長已屆局限,各大賭場酒店開始走生活娛樂路線,力求在賭桌之外開創吸引遊客的新賣點。其中一個他們想到的辦法,便是與歐美各地的著名食肆合作,請他們在自己旗下的賭場開店。就像你在拉斯維加斯可以用一天從小巴黎走到小紐約一樣,你在該處同樣可以用一天吃遍意大利和法國的大師手筆。漸漸地,這座在沙漠上無中生有的海市蜃樓也就奇蹟地走進了美國版的米芝蓮指南。

這種賭城模式好比文化建築界的「畢爾包模式」(Bilbao model),一旦成功,仿效者絡繹不絕,許多城市都試圖沿着既定軌迹來創造自己的「城市名片」。與之相生相伴的,則是我已在此質疑過很多年的廚師明星化現象,以及高級食肆的全球連鎖擴張。沒有這一兩代明星級廚師與餐飲業者的企業眼光,一個城市就不可能如此輕快好省地化身作「美食之都」。

多年下來,我現在必須退一步承認,這種潮流不是沒有好處的。就拿香港來說吧,外來的和尚雖然不一定會把經唸得更好,但他們還是留下了不少有意義的影響。比如那許多被老師傅派來掌灶的大廚,有一些後來出去自立門戶,試着憑自己的本事立足,出品反而往往要比之前在老東家打工時有趣,成了本地食壇生力軍。而這麼多在港開鋪的外國食肆,更給了本地年輕員工一個很好的學習和歷練機會,一開他們眼界,使他們親身體驗與國際接軌的滋味。

也就是說,雖然香港和新加坡都不必再去在乎多一家 Nobu還是少一家 Zuma,可是這些餐廳究竟會為我們帶來一些變化。然而,我們畢竟不是拉斯維加斯,不是一抹從無到有從天而降的幻影,「賭城模式」最多只能一時佔點潮流的風華,不是我們建立自身的根本之道。相反地,有些地方就真得靠這套向全世界採購的方式來標榜自己了。特別是杜拜,另一座在沙漠中崛起的城市,一個比拉斯維加斯更全方位地「拉斯維加斯化」的巨大奇觀。這些年,國際媒體也很喜歡把它標榜成「中東美食之都」,因為它也很愛招攬世界各地的星級大師,也很搞那一套百星匯聚的「美食高峰會」,並且搞得比誰都還要豪氣誇張。問題是,它是否也像拉斯維加斯一樣,自己本來就沒甚麼好東西,沒有拿得上桌的傳統飲食文化,非得藉助外力不可?

原文刊在飲食男女

雨傘運動後大專院校也要遍地開花

雨傘運動是象徵年輕一代政治覺醒,使不少年青人介入政治運動之中。參與院校的學生組織也是政治的一部份,而學生會、系會更是表表者。民選的學生組織是代議政制下產生,有服務、代表學生及監察校政之功能,逐步達至「師生共治」的民主概念,一人一票選校長等想像。

院校組織被打壓

環顧眾多專上院校之中,大部份院校的學生組織都無法行政獨立及經濟自主。原因很簡單——沒有恒常會費收入,校方又不願意中央收集(八大院校的學生會會費是由校方中央收集的),而大部份學生組織的活動都是由類似學生發展部(是院校的官方組織)去批核學生組織的活動開支,因此舉辦的活動與校方「口味」一致則可得到贊助,反之學生們就要自掏腰包。另外,自行收取會費往往是花極大的力氣,花費成員們的時間及精力,及影響其必然會員制。
他們雖是由會員所投票誕生,但經濟就被校方所限制,形成「垂簾聽政」的學生組織,實權大多掌握在校方手上。對於活動主題、政治取態等都需要聽大老闆(學生發展部)的「建議」。大老闆可用不同的原因及合理的理由去干擾,如贊助活動項目中,不包含政治活動;校內舉行討論會傾向貴校的政治立埸,否則想用他的錢真是難上難。

推動校政民主化

推動校政民主化是有兩種方式:第一是參選學生會,致力推動校方及學生溝通平台及進入校政決策圈,又把相關文件及方向公開化、透明化,好讓會員們多了解、多討論,並把爭取成果、經驗列為傳統,且流傳到下一屆。第二是自行組成非建制的學生組織如關注組,這組織形態自由度大、行動性高,常成為議題上的催化劑。以上兩個組織的參與均可推動校政民主化,而由爭取本校校政民主到扣連香港社會的民主進程,正正是為了政治化同學們,讓民主的土壤更豐盛,為下一波政改運動做好準備。

【走訪居權系列報導4】許伯的故事:許伯

許伯現年七十八歲,育有三子,兒孫滿堂,本應與他們一起,過著安逸的退休生活。可是,許伯為了一家團聚、為兒子的「港人身份」,勞碌奔波。許伯自1999年起參與「爭取子女居港權」運動,抗爭至今,長達十四年。

「舊年嚟左一個,第三仔,仲有第二仔『超超齡』,無得嚟。」對於第二子至今仍未享有居港權,許伯「感到好遺憾,好失望,無希望」。

家庭背景

許伯有一弟一妹。他父親於年輕時到菲律賓工作,許母是香港人,擁有港人身份。於1958年,許母由菲回港定居後,便開始申請子女(許伯及弟妹)來港定居。

六、七年後,許伯弟弟的申請獲批。當時許弟未能直接由福建到港,需經澳門入境香港。其時在菲的許父賺取不俗的薪金,因而可供在港的許弟上學讀書。許弟的成績不俗,考上香港理工學院(現:香港理工大學),繼續學業。完成學業後,許弟在港工作,事業有成後於北角置業。其後,許弟成家立室,舉家移民新加玻。

許伯於福建出生。出生後於內地過着簡樸的生活。內地社會對於農村村民的學歷要求不高,許伯在村內完成中學。畢業後於村內以耕作為生。許伯與妻子住在同一村內,二人居所相隔二十多分鐘路程,互相認識,但不太熟絡。二十多歲時經同村介紹而結婚。婚後一直於村內生活。幾年後,大子出生;年半後二子出生;兩年後三子亦繼而出生。

來港初期

1980年7月9日,許伯與大子來港,許家從此分隔中港兩地。抵港後,許伯申請香港身份證,翌日獲批臨時身份證。八十年代,香港經濟起飛,工業發展蓬勃,工廠需要大量勞動人手投入生產。許伯領取臨時身份證後便到了一間收音機工廠工作。大子來港時未滿十八歲。由於當時許父年紀老邁,無法供養大子在港讀書;大子亦因未成年而無法工作,因此大子便與許母同住北角,照顧扎腳後行動不便的許母。為方便上班,許伯則另行租住鄰近工廠的住屋。

同年12月,許伯來港生活半年後,取得正式身份證,成為「香港永久居民」。大子則於1981年1月取得正式身份證。

大子名年紀稍長,便做散工,以五、六十元日薪,幫補家計。

工作與生活

許伯來港後,正值香港經濟蓬勃,工廠「生意好好,老闆搵好多錢,我一個月都有幾千蚊」。閒時,由於當時電話並不盛行,許伯寫信與內地的妻兒聯絡。但因以往交通不便,信件要寄上七、八天才能由香港寄返福建。

在收音機廠工作期間,許伯每三個月便有十二天假期,「要睇老闆安排,唔會一次過放十二日,分七日同五日咁放」。放假時,許伯會帶着大子返回福建探訪妻兒。因香港與福建有一段距離,而且當時兩地往返的交通不算發達,許伯回鄉「搭車好唔方便,要搭二十個鐘先返到屋企」。單單花在來回交通的時間,已花掉許伯差不多兩天。

在港期間,為了家人的生活,許伯換過十多份工作,初時於收音機廠工作一年多後轉到地盤工作,兩三年則轉到風扇廠工作。

同一時間,許伯的妻子及兩名兒子於福建生活。十年後,許家分隔兩地後首次團聚。1990年,許伯妻子獲批來港定居。許伯妻子本想帶着其中一名兒子來港,但有關部門卻表示「老公帶左你就唔可以帶仔去香港」,故此,許伯妻子隻身來港,留下兩名兒子在內地。

妻子到港後,一家三口搬到荃灣、葵涌居住兩房一廳的小型單位。其間,大子成家。後來大子獲發位於馬鞍山的居屋,許伯便與子、媳同住十多年。於馬鞍山居住期間,二子及三子以探親政策,申請來港,每次逗留三個月,與父母、兄長作短暫的團圓。在港期間,二子曾從事黑市工作,為廣東人打工,因而學會說廣東話。後來,因為政府嚴打黑工,二子來港便較少工作;三子來港期間則大多時間留於家中,陪伴許伯。

許伯兩夫婦期後獲發位於沙田的公屋單位,居住至今約十年。

許伯最後一份工作為保安員。他65歲生日當天,顧主以一句「你今日65歲,夠鐘退休」,只計算許伯截至生日當天的工資,把許伯辭退。許伯退休後,妻子為幫補家計,成為了家務助理。退休後,許伯有較多時間可以回鄉探望兩名兒子。可是,一次回鄉探親時,許伯不幸輕微中風。二子翌日馬上送許伯到深圳,大子

由深圳接許伯回港就醫。

居留權爭議

1999年1月29日,終審法院裁決居留權證明書不需附於單程證,而且沒有追溯力;非婚生子女亦享有居留權;港人在內地出生子女,只要一旦父或母獲得香港居留權,子女便享有居留權。當日,許伯於新聞報導中得知兩名在內地的兒子有望來港生活時,相當高興,並致電他們告知喜訊。

1999年4月8日,港府聲稱,因終審法院1月29日判決而擁有居留權的港人內地子女人數逾167萬人。隨後,港府又稱,本港未來十年需增加7100億元非經常性財政開支,以及開墾六千公頃土地作建屋及基建之用。許伯認為政府有關言論「是假話,都是騙人的話,騙中央政府,騙香港市民的大話」。政府高官上京,「同中央講會有一百六十萬人黎香港,香港人會無屋住;醫院應付唔到咁多人;又會冇學校比人讀書,叫人大釋法,釋法之後就冇得黎。」

期後,行政會議決定,由行政長官向國務院提請人大常委會解釋《基本法》第二十四條第二款第三項及第二十二條第四款,將原來被終審法院裁定為違憲而宣布無效的入境條例部分條文還原,規定港人內地子女應為出生時父或母已是永久居民,及恢復單程制度。

1999年6月26日,人大常委會通過關於《基本法》第二十二條第四款及第二十四條第二款第三項的解釋,指出只有在出生時,父或母已成為香港永久居民的內地子女,才可擁有居港權。「626」釋法後,港府決定給予1997年7月1日至1999年1月29日期間來港,並曾向港府聲稱有居港權的人士永久居民身分,約有三千七百人。「之前話有得黎個時已經有三千幾個人到左香港,佢地已經同家人團聚左,佢地老婆仔女都黎左香港。

625日都仲黎得,626釋完法話就一百六十七萬人黎就閘住左冇得黎。」提到人大釋法,許伯走回房間,拿出《基本法》原文,向我展示以螢光筆標示,寫有筆記的第二十四條。「《基本法》二十四寫得清清楚楚,子女享有居港權。上面寫得清清楚楚。話咩『一國兩制』、『港人治港』、『五十年不變』,未夠十年就已經變晒:黑變白;白變黑;有就變冇;冇就話有。」

人大釋法後,許伯得知爭取居留權人士於遮打花園集會,為了爭取自己的權益,許伯亦有參與該次集會。期後一兩年,許伯退左休開始「多左去集會」,爭取家庭團聚權益。集會家長大多為福建同鄉,家長們會以閩南話溝通。由於香港與福建有一段距離,爭取居權家長大多為福建人,「唔似得廣東人可以游水、偷渡落黎,福建人唔得架。」

為了爭取自己應有的權益,在集會中亦認識到一群同鄉。許伯參與集會的次數由一年兩次,參加至每星期兩次到遮打花園集會,每個月八次。在129及626的遊行中,許伯擔任打鼓的角色。隨著鼓聲,家長們邊遊行,邊喊出口號:「還我子女居港權」、「家庭圑聚天經地義」。

三仔因超齡政策來港,第二次團聚

2011年1月15日,當時保安局局長李少光訪問北京期間,向傳媒宣佈中央政府已決定於當年四月開始,香港居民在內地的子女,若過往申請來港定居時,未滿十四周歲,在輪候期間因超齡而失去資格者,可以申請單程證來港與親生父母團聚。

由2011年4月1日起,香港居民在內地「超齡子女」,可申請單程證來港定居,與親生父母團聚,根據公安機關出入境管理部門發布的申請須知,申請人在其親生父親或母親於2001年11月1日或以前取得香港身份證時,未滿十四周歲,而其親生父親或母親在 2011年4月1日仍定居香港,可自2011年4月1日起,申請單程證來港定居與父母團聚。

許伯抵港時,兩名在內地的兒子均未滿十四歲。但當許伯半年後取得正式身份證時,二子卻已滿十四歲;三子則因「超齡子女」政策來港,留下在二子在內地生活。這是許家第二次團聚。

二仔未能來港團聚 只因政策僵化

許伯向我解釋,三子因「超齡子女」政策,已於2011年來港。「淨低第二仔冇黎」,「第二嗰個成日話:『哥哥又來,細佬又來,我冇得黎』,成日打電話黎都喊。」許伯妻子提起二子,不禁落淚。

為人父母,只不過想子女來港團聚。對於二子的感受,對於家庭分離的感受,許伯認為是政府的責任,「做父母的人一定愛子女來香港團聚。」

「依家第二仔(比規定的年齡)超過半年,我七月九號黎左香港就申請身份證,第二日比臨時身份證我,到十二月先比正式身份證我,遲左四五個月」,許伯感到冤枉,「政府寫明係咁樣就咁樣,過一日都唔得架嘛,超過一天都唔得!唉…好冤枉…我地小市民,冇辦法」。假若有關當局於在許伯辦理身份證的過程可加快處理,第二子或許亦能受惠於「超齡子女」政策,來港與許伯團聚。

近況

許伯曾輕微中風,近年腳部血液循環欠佳,去年更要以拐杖協助,「行兩步就要停低抖下」,因而參與平日集會次數減少,但一年兩次遊行中仍可見許伯身影。

面對家庭分離,每位家長心情都十分焦急。大多家長步入老年,身體狀況欠佳,「都唔知要等到幾時」。許伯希望政府盡快處理居留權問題,「唔好拖拖拉拉,一年拖一年唔係辦法」,並要公平公正,合情合理地處理,盡快解決,得以團圓。

籌備及導引:自治八樓

鳴謝:
爭取子女居港權家長協會,居留權大學的協作
各接受訪談的朋友的分享及多年的辛勞及堅持
各參與走訪及撰寫報導的朋友的投入

特別鳴謝:
所有在居權抗爭路上共行的朋友

居留權一‧二九,十六周年

【還我民主,還我人權,還我家庭團聚】

下午遊行:
2015年1月29日
下午二時於灣仔入境事務大樓外聚合集會
下午三時遊行往政府總部抗議

晚上燭光晚會:
2015年1月29日
晚上七時三十分於中環遮打花園舉行

妞快報:前女友遇刺47刀 艾希頓庫奇將為命案出庭作證

前一陣子和太太蜜拉庫妮絲喜獲女兒的艾希頓庫奇,夫妻不僅甜蜜親親看球賽,又現出一家人穿著小豬裝的溫馨照片,正沉浸在幸福氛圍的他,卻即將為一樁14年前的殺人案件出庭作證,而被害者正是他當時的女友Ashley Ellerin。
Photo source: pic-niusnews
 
 

Ashley Ellerin(中間白衣女子)
 
 
當時23歲的艾希頓庫奇還只是名默默無聞的小演員,和還是學生的Ashley Ellerin是男女朋友關係。200…

飛鳥俠:戲裡戲外的戲夢人生

英文片名:Birdman
1月24日 17:20 百老匯電影中心

橫掃各大影展及電影節,正準備殺入奧斯卡的《飛鳥俠》,可謂未映先轟動,聲勢強大。電影看似是俗套地談一個失意中年演員的故事,實際於片中談了很多議題,既諷刺了當今電影業,也談過氣演員(或導演)所面對的辛酸史。片中穿插的人物眾多,似乎沒有一個角色帶點正面樂觀的思想,全是潦倒的悲劇人物,卻從此側寫大量人生哲學性,議題之豐富極有思考空間。本片為給觀眾營造舞台感,甚至用上大量長鏡去敘事,視覺效果與剪接之流麗,倒真讓觀眾一種「一鏡直落」之感覺,未知是否電影看來剪接不多,效果太「神」,故難於奧斯卡提名「最佳剪接」?至於大獲好評的男主角Micheal Keaton於片中夫子自道,演出這個仿是自己影子的角色,相當入戲,無疑大受讚賞,但其餘演員像Edward Norton、Naomi Watts同樣演出精湛,就連演技經常流於過火的Emma Stone及常演喜劇的Zach Galifianakis俱絕不欺場,是台前幕後一回上佳的合作。

Riggan年輕時曾演出電影《飛鳥俠》系列,讓他踏上了事業高峰,其後他成了過氣影星,事業掉進谷底。為求轉型,自編自導一部舞台劇,卻不被看好,更令自己情緒緊繃,不單要面對麻煩演員Mike的破壞,又得處理女主角Lesley的情緒問題及監製Jake的壓力;私事上,他與前妻關係若即若離,又得面對反叛女兒Sam。舞台劇初演在即,連串意外終令Riggan陷入崩潰邊緣,一次意外令他想出一個辦法讓自己重振雄風...

用上了大量長鏡,不單令電影更具舞台效果,也令不少情節顯得甚具迫力

很多觀眾在看奧斯卡的提名名單都會驚訝,何以本片竟無「最佳剪接」的提名,看罷本片自會明白大家的迷思。據知導演為求營造一種舞台劇的感覺,刻意用上大量長鏡,再巧妙地使用剪接和視覺效果,讓整部電影仿如一部一氣呵成、未經剪接的電影般。這絕對是本片的一大驚喜,即使不少細節位看出有剪接過的痕跡,不像日本片《大空港》般完全一鏡即落,但本片勝在運用得乾淨利落,於劇情上亦有所幫助,毫無賣弄成份,不如早前《戀10,000km的愛》般造作。這效果不單讓演員有所發揮,不少場面更令劇情迫力大增(如重頭戲的那場抉擇),也達到了一種人生如戲的互動感覺。

此外,片中用上了不少虛實交替的幻想情境,劇情上用以交代主角走不出過去陰霾的壓力,畫面則盡展了一場好玩的「電影魔術」。在主角的幻想中,不少情節都得用上適量電腦特效,長鏡下營造視覺效果便更考功夫了。即使全片沒有大型電腦特效,小型特技效果反得用上了土炮特技,讓電影看來更好玩。

片中大量荒謬的情節,以嬉笑怒罵形式諷刺著表演從業員的光怪陸離

導演曾拍過《巴別塔》、《21克》等電影,對描寫人性陰暗面實有一手,調子一般也較為黑暗悲情。其實,這部《飛鳥俠》的格局也同是陰沉灰暗,片中幾乎沒有一個角色「正常」,但此作拍來竟見幽默可人,甚至不乏大量笑位。即使結局悲情味極濃,仍充滿黑色幽默,自嘲式對白盡把故事的悲劇色彩抹去,是電影的一大神彩。

本片描述一個過氣演員轉營舞台劇的辛酸故事,劇情既諷刺了電影行業近來的走勢,尤其大力諷刺英雄電影,以及空有視覺效果而沒劇情的大片。電影找來曾演「蝙蝠俠」的Micheal Keaton演出主角,實讓觀眾投入其中(諷刺的是,配角Edward Norton及Emma Stone都曾演出片中所言的英雄電影,觀影時投入演員真實生活,也饒有玩味),連串指桑罵槐的對白也非常過癮,把真實影圈與虛構故事混為一談,是導演近幾作鮮有的喜劇感。片中描述主角面對舞台劇台前幕後的麻煩事,寫盡這一行的百態,連番意外也製造了極強的追看性。那些真實得來而相當荒謬的效果,同時諷刺盡演員及觀眾對「真實」及「娛樂性」的追求(劇評家一角是神來之筆),幾位演員的出色演技當然功不可抹,劇本本身也極盡喜劇感,把一個悲情透頂的故事寫得充滿喜劇感,實是導演一回新鮮且成功的嘗試。

我最欣賞的是,本片除了主寫主角的「中年危機」、精神問題外,對片中一眾配角都有一定描寫,令眾人戲份均勻。鏡頭縱大部份時間均如入無人之境,如形隨影地跟著主角,不時也抽離一下,描述各個角色的內心世界,讓眾人皆有戲可演,性格鮮明,足見導演對演員調控上的揮耍自如。像那位「麻煩友」演員Mike平日自大狂妄,卻仍有感性一面,想回到青春的角度去看看這世界、像女主角Lesley看似只懂糾纏於感情困擾中,骨子裡也只想當個當紅的百老匯演員,即使如刁蠻刻薄的女兒,亦有自身的夢想,表面與父親對著幹,實則仍是一位孝順的女兒。這一眾配角角色眾多,各自也有一定交流,並從不同角色的視點中,看盡這一行那不為人知的百態。戲內戲外,同見台前幕後的完美合作,或是《飛鳥俠》好評如潮之因。

個人覺得,頂頭大熱的Micheal Kaeton演出還未至於想像中嘆為觀止,反倒Edward Norton的演出就更令人難忘

演員方面,Micheal Kaeton於片中似乎夫子自道,把這位帶點精神錯亂的過氣演員演得活靈活現。片中他幾乎由頭帶到尾,把一個沉淪於過去,分不清現實虛構的悲哀中年人演得絲絲入扣,在長鏡頭拍攝下,對他的演技就更有要求。不過,即使他是影帝的頂頭大熱,我仍覺得Eddie Redmayne在《霍金:愛的方程式》中的演出較精彩。

當然,片中的其他演員也絕不輸蝕。Edward Norton縱非「最佳男配角」的熱門人選,但他在片中演一個狂妄自大,卻又內心空虛的男主角,演出自然流露,感覺也有點像其劇情中所需的即興演出,莊諧並重的表現,也絕不比Micheal Kaeton遜色。至於Emma Stone也收起了其一貫過火的演技,與Micheal Kaeton爭執的一場戲,更見其一雙大眼睛,原來也能於演技上大派用場。至於其餘演員像Naomi Watts,甚至多演喜劇的Zach Galifianakis也難得地認真,全均有出色的表現。

總的而言,《飛鳥俠》看似是個題材偏鋒的故事,實則拍起來好玩有趣,把劇情應有的悲情調子喜劇化,以黑色幽默的形式諷刺盡現今影壇走勢、表演從業員的百態,即使故事愈談愈見悲情,仍不至導演往住般沉重。電影欲給觀眾帶來一回舞台劇的體驗,刻意用上大量長鏡,運用巧奪天工的視覺效果和剪接手法來製造一氣呵成之效,手法流暢得令人嘆為觀止。無論是電影的戲中戲,或是主角的虛實交錯想像,全均帶出了戲如人生之題旨,在長鏡頭運用下,一些較為土炮的特技效果,就更讓觀眾感到這場光影夢如像一場魔術之妙。本片在戲內戲外,台前幕後都是一回極佳的合作,不單是主角Micheal Kaeton成了影帝的熱門人選,更連一眾配角都有戲可演,光芒四射,難怪獲得多項奧斯卡提名了。

Rating:85/ 100

原文刊在此

「晞。觀影記事」Facebook Page

收藏優質的部落格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