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救災成效就看災害管理能力——巴基斯坦經驗的反思

2005 年 10 月 8 日襲擊巴基斯坦的 7.8 級強震,由美國海軍所攝。(圖片來源:Wikimedia)

2005 年 10 月 8 日襲擊巴基斯坦的 7.8 級強震,由美國海軍所攝。(圖片來源:Wikimedia)

2013 年 9 月巴基斯坦連續發生兩場規模 7.7 級和 6.8 級的地震,造成近千人傷亡。除了地震之外,巴基斯坦一直都是個災難頻仍的國家,經年的洪災、風災、旱災和震災,成千上萬的人們流離失所。這塊土地上的人們面對災害是如此脆弱,而它的官方防災專責單位的工作成效正面臨嚴峻的檢視。

天災之後的「二度災難」

在巴基斯坦,如果災難處理不慎,可能釀成更嚴重的二度災難。以 2010 年 7 月的洪災為例,一個月下來不但水沒有退,災民也苦無救援,物資由於道路毀損而無法送抵災區。世界糧食計畫署提出警告,若農民不能獲得協助,在九月趕緊播種冬麥,大規模飢荒將隨之而至。而武裝份子塔利班也會趁機招募更多成員,形成社會上更大的動盪。

2005 年北巴基斯坦的喀什米爾地區發生了 7.8 級的大地震,8萬7千人喪失性命,250萬人無家可歸。政府還因此將每年的 10 月 8 日定為地震紀念日。地震發生後,市區發生多起搶劫事件,也因為警察以武力驅散因沒有足夠衛生設備而示威遊行的災民們,發生了數起警民衝突。全球綠色和平(Global Green Peace)還指出,地震可能造成印尼及巴基斯坦兩國軍隊以前在邊界埋設的大量地雷移位,危及巴基斯坦人民的安全。

巴基斯坦的防災成效檢驗

每當災難發生,湧入巴基斯坦的金援、物資和救難隊並不匱乏,但救災工作卻無法順利推展。不少聲音將矛頭指向巴基斯坦的官方災難管理單位:「國家災難管理署」。

巴基斯坦的「國家災難管理署」(National Disaster Management Authority,NDMA)在 2007 年成立,專責處理防救災的執行、協調和監控工作,各省也有屬於自己的災難管理部門。但運作成效卻飽受專家批評。「我們在災害管理上出現了問題,明明有相關的官方單位,塔帕卡縣發生的乾旱和饑荒造成的傷害卻毫無緩解。」「巴基斯坦的災難管理一直都成效不彰,災難管理應當減少天災帶來的人命及財物損失,除了降低風險之外,長遠更需進行災後重建的工作。」阿布洽拉布可汗教授(Abuturab Khan)這麼表示,而他同時也是巴基斯坦 『自然災害和災害管理』(Natural hazards and disaster management )這份報告的作者之一。

NDMA 的主席由首相指派,總部位於首都伊斯蘭馬巴德,成員包含搜救專家和全國社區的社工,負責儲備災時物資,當需要直升機、船隻和其他交通載具會和軍方合作。因應國內頻仍的洪旱災,NDMA 也和氣象局合作,巴基斯坦氣象局的角色是對即將發生的災難提出預警,並啟動防救災措施。災時和國際救援組織的聯絡也是由 NDMA 負責的業務。

NDMA 飽受批評的一點在於它經常對國際上提供的防災訓練資源和合作機會「意興闌珊」,而希望展現巴基斯坦已經是個可以獨立處理災害的成熟國家;這點也容易造成災時傷亡程度被過度低估。「這種感覺非常沮喪,當地人明明需要更多更好的幫助,而我們明明可以做的更多,卻無能為力。」一位不願具名的救援工作者向國際救援資訊網(Integrated Regional Information Networks,IRIN)的記者透露。「官方這種不情不願的態度,代價就是更多生命的犧牲。」

世界風險報告顯示巴基斯坦不但天災履歷豐富,除了地震之外,土石流、乾旱、颶風和洪災不勝其數,防災體質極其脆弱,在抵禦力項目上排名世界倒數第9名。

巴基斯坦白沙瓦大學防災管理研究中心的穆什塔克教授將巴基斯坦政府救援工作的低效率歸咎於管理層級的疊床架屋,單位間合作協調不足,應擔負更多責任的單位卻沒有相應的權力可以在關鍵時刻執行決策。穆什塔克教授同時認為在乾旱的防救災問題上,氣象局也必須負很大的責任,因為氣象局未正確的預測雨量。

地方和社區需要投入更多資源

除了防救災的事前規劃以及單位間的協調不足,這些單位缺乏預算挹注是背後更大的問題。尤其是在各省各縣,儘管各方專家一再強調地方政府在各地區扮演防救災第一線的吃重角色,然而地方的防災組織卻嚴重缺乏資源,使得整套防災機制無法如它所設計一般的良好運作。「安全一直是個『議題』,可是要讓它真的動起來,就必須真正的投入資源。」預算不足的問題也連帶使得組織無法聘僱足夠的專業人員,NDMA 的許多技術人員都是從其他部門暫時借調,人員流動率高,組織 know-how 傳承無力。

目前的巴基斯坦除了需要強化各防災單位的溝通協調之外,民間也同時需要強化宣傳防災減災意識。在人口稠密的都市地區,建築抗震的議題需要從平日做起;鄉村地區除了疏散演習之外,還需將飼養家畜、儲存糧食移至高地的計畫也納入考量。2005 年的大地震後,巴基斯坦地震重建與復​​興管理局(ERRA)與聯合國人居署合作實施的農村住房重建項目廣受好評,以尊重當地人文化傳統和建築做法的方式提供培訓和援助,從中散播防災相關的安全知識和重建技能。

以上都只是面對潛在災害,人類能夠盡力完成的事前規畫。我們無法避免災害,但可以努力將災害造成的傷亡和破壞程度降到最低。要讓防災機制有效的運作,仍須仰賴巴基斯坦的防災單位之間更好的協調模式、以及在地方投入足夠的資源,這點也反映了從民眾到官僚對於防災的重視度不足。然而在工業化程度較低的國家,人們更容易傾向於與災共存、或著說是聽天由命,不若西方技術主義思維如此深信人定勝天。這點也是在移植現在防救災思維到不同文化中時需要考慮的面向。(本文由科技部補助「新媒體科普傳播實作計畫─重大天然災害之防救災科普知識教育推廣」執行團隊撰稿)

 

延伸學習:

 

尼加拉瓜地震頻繁將引起火山爆發?專家:無直接證據

馬納瓜湖和附近火山、重要都市的地理位置。(圖片來源:陳妤寧)

馬納瓜湖和附近火山、重要都市的地理位置。(圖片來源:陳妤寧)

 

尼加拉瓜在 2014年 4 月 13 日於當地晚間發生了 4.4 級和 5.6 級的兩次地震,震央位於尼加拉瓜首都馬拿瓜市北部,震源深度分別為 10 公里和 14.8 公里,屬於淺源地震。部分地區電力和通訊中斷,八百多間房屋受損或坍塌。尼加拉瓜屬於地震頻仍的國家,當月 10 日和 11 日也發生了規模 6 級以上的地震。

火山將隨之爆發?

尼加拉瓜的災害應變署(Nicaragua’s Disaster Response Agency,SINAPRED)在 4 月 18 日發布了一份研究報告,認為近來頻發的地震活動可能導致馬拿瓜市北部附近的火山活動,不過,目前沒有立即性噴發的證據。

科學家表示火山口和附近水井的水質沒有變異,沒有出現二氧化硫的成分,火山結構也沒有發生變化 — 也就是說 — 沒有徵兆就是最好的徵兆。

然而,尼加拉瓜災害應變署(SINAPRED)的研究報告指出,過去幾周以來「戲劇性增加」的地震頻率,狀況和 1999 年塞羅內格羅火山前的上百次「地震前奏」非常類似。塞羅內格羅火山是中美洲最年輕的火山,而板塊活動引發的3次地震導致了它最後一次的爆發。

馬納瓜湖的斷層帶

首都馬拿瓜市位於「馬納瓜湖」的南側,面積 1024 平方公里的馬納瓜湖是中美洲第二大的淡水湖,在湖的北側和南側分別有莫莫通博火山和阿波耶火山這兩座火山。尼加拉瓜當局宣稱:「沒有科學證據可顯示莫莫通博火山和阿波耶火山即將噴發。」雖然目前顯示這兩座火山間的地震活動已經在減少中,但仍不排除芮氏規模 5 級到 6 級之間餘震的可能性。

事實上,尼加拉瓜近日的地震活動都集中在馬納瓜湖西南側的納加羅特市到馬特阿雷市之間一段長約 20 公里的斷層帶,也就是在 4 月 10 日受到 6.2 級地震正面衝擊的地區;這個地區和馬拿瓜市分屬不同的斷層帶,然而這份報告提出警告,認為馬納瓜湖持續的地震活動可能會激化馬拿瓜市的某些斷層,並且對城市引發大規模災害。

馬納瓜湖近年來出現了引起湖水倒退的湖岸線「變形」問題。科學家們正在調查原因,但基本上認為這是本地區頻繁的地震活動所引發的從屬現象之一。這份報告指出整體的湖水溫度正常,且之前所發現的升溫現象可能源於湖中其他位置所發現的天然溫泉口。

這份報告建議尼加拉瓜保持高度的警覺,並且呼籲尼加拉瓜地區研究所(Nicaraguan Institute of Territorial Studies,INETER)應大幅增加對地震風險的研究和知識產出。而和火山爆發相比,應對餘震的風險保持更高的警覺。(本文由科技部補助「新媒體科普傳播實作計畫─重大天然災害之防救災科普知識教育推廣」執行團隊撰稿)

 

延伸學習:
《Experts downplay volcanic threat, warn of more quakes》

 

國會委員會要求外交部控告西班牙騷擾直布羅陀邊境

倫敦 - 下議院外交委員週二發表報告,揭露並批評外交部在直布羅陀問題上屢屢對西班牙示弱,並且要求外交部將西班牙政府告上法庭。 「現在很明顯,比蘇士不願處理這個問題,政府應該將問題訴諸歐洲的司法系統,尋求禁制令和賠償。」 委員會也要求外交部發表正式聲明和文書,警告西班牙的騷擾行徑,並減少和西班牙非必要的國際合作。 每日電訊報

【短篇小說】夜跑

 

平庸的都市人阿明在樓下公園叼著一枝煙。山林作伴,風影作從,阿明嘗試啖啖地吐一口煙圈;失敗了,那口煙沒有成為圈圈向上飄散,反而變成一縷濁霧化開了。

阿明今年三十歲,每一次OT 到半夜,就算身心俱疲,他都不會回家倒頭大睡,反而會一個人在樓下食起悶煙上起。加班多了,煙食慣了,點燃的就不再是單純的香煙,而是憂憂的寂寞。阿明拿起智能電話,打開那個只有一個人在說話的訊息匣子,不其然簡單打了句:「我好掛住你」,呆望良久,沒有send出去。那一邊廂的是Queenie,一個二十八歲的女孩子,阿明大學時期最喜歡的女孩子;一個不知因何原因,拱手相讓了給別人的女孩子。阿明望住那五個字,刪了,又再打過;再刪了,再打過。這一晚,老闆因阿明做錯小事,炒掉了阿明,失去冷靜的阿明,最後還是衝動的按了傳送。一如既往,沒有回應,只有更長的個人獨白,這些年來,阿明就是如此一個人練習一個人。

阿明好不甘心,這幾年來為工作拼了命,結果只被辭退的下場。社會上的矛盾、壓逼沒有減少,工作上的人爾虞我詐,年紀也不少了,還是依著父母同住,但又可以怎樣?繁華都市背後都是就無奈、失去靈魂的人眾搭建而成。在鬧市吸一口氣,吸到只有令人窒息的汽車廢氣和瀰漫銅臭的污煙瘴氣。阿明覺得這個城市不應該是這個鳥樣,不知怎樣,他想在夜晚向外跑,看看這個另一面,順便解解空虛悶氣。

 

阿明掛起聽筒,播歌的apps竟然random了張智成的《凌晨三點鐘》,是一個諷剌吧。天下著微微雨,但阿明沒有理會,他跑。

「現在是凌晨三點鐘 喝了點酒頭有點痛
寂寞的煙點燃空虛的夜 暫時把心放空」

張智成嫻熟地展示他的R&B轉音。

 

他跑過那一間M記,中學時做街童不愛回家,一班人就是流連在這間M記,吹水講粗口,少年不識愁滋味,日子多快活,俱往矣。中學時的片段絲絲入腦,是應該慶幸M記沒有被霸權吞掉吧。

阿明月多前看了鄧樹榮的戲劇,膚淺的阿明看不明白,但最後鄧樹榮以馬拉松跑步和人生作結,阿明還是很有感概。向前跑,人群不停在你身邊掠過,那些年的豬朋狗友各散東西後不知怎樣?活得好嗎?大家都是彼此的過客,在自己的路上跑著。反而好像《Forrest Gump》的那一種跑,沒有包袱,想跑就跑,是多幸福。

 

「那些美好的畫面反複在播送
但心破碎了之後 要怎麼去拼湊」

不知不覺,阿明跑到那個劇院,他曾經在那兒十號風球苦等了一個女孩子整晚,想也覺得傻,但傻得輕狂。那段回憶,是苦也甜,至少比現在有血有肉。阿明越跑越快,喚起的片段也越來越多,他真想自己可以跑贏時間,回到過去那段日子,總好過現在人不像人,行屍走肉。

「明天開始
我將如何面對沒有妳的以後」

阿明沿著小巷跑,他見到過晚上工作完的濃妝姐姐,咬著香煙在街邊茶餐廳夜宵。偶然,也撞到零零星星收夜班的同路人。街道上的車不多,開的店只有二十四小時M記和7仔。原來,平日很吵的大街,晚上可以如此寧靜。

 

跑累了,折返了。阿明沒有跑贏時間,兩小時前阿明因為空虛而跑,兩小時後空虛沒有跑掉過。什麼事情也沒有改變過,明天早上這個城市依舊腐爛崩壞。

「如果時鐘倒著走 我不會再讓妳走
有些事情“`要絕望到底才能看的透」

 

這是阿明第913次聽這首歌。9, 13這個數目字,他永遠記著。

 

史丹利隨筆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AndYaDontStop)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AndYaDontStop)

 

全球暖化讓龍捲風變多還是變少?

[配圖] 全球暖化讓龍捲風變多還是變少

美國中部由於位處乾冷/暖濕兩股空氣的南北交會處,容易醞釀出有利形成龍捲風的劇烈對流天氣系統。(圖片來源:Wikipedia)

 

2014 年 4 月 29 日,美國中西部和南部受龍捲風侵襲,已在阿肯色、奧克拉荷馬及愛荷華等三州至少造成 21 人喪生,不少房屋遭嚴重破壞,部份地方失去電力供應。CNN 指出美國中西部和南部將近 400 萬人處於中度至高度龍捲風危險下,其中約 140 萬人住在高危險區。

美國中西部是世界上龍捲風最頻發的地區,被稱為「龍捲風巷」(Tornado Alley)。奧克拉荷馬州的龍捲風特別多,因為南來之墨西哥灣暖濕空氣與北來之洛磯山脈乾冷空氣在此交會,暖空氣急速上升,有利於劇烈對流系統的發生。而近年來全球暖化議題發燒,龍捲風的數量是否會隨著氣候暖化而有所變化呢?

科學家們大致同意氣候變遷會引起更多的「極端氣候」,但對於全球暖化下的龍捲風會如何發展卻還未有定論。此外,近年來的龍捲風數量是否確實增加也是一個大哉問,不同地區對於龍捲風的觀測能力、關注程度和播報熱度都不盡相同,而這些人為因素在在影響了人們對於龍捲風數量的感受。民調顯示美國人認為氣候暖化是造成益加猛烈的龍捲風的元兇,然而氣候學家表示這種想法並不完全正確。

「普遍的觀察結果是全球暖化伴隨了更多更強的暴風雨,但這並不等同於暖化會造成更多龍捲風。」密西西比州立大學地球科學家 Grady Dixon 專攻龍捲風氣候學,他表示龍捲風的形成仰賴特定的交互作用,形成一個龍捲風的要素有很多,暖化問題一方面強化了某些因素、另一方面卻同時弱化了另一些因素。

古怪多變的龍捲風季

近年來的龍捲風季變得越來越古怪而飄忽不定。美國國家氣象中心的 Harold Brooks 說,2011 年是美國傷亡第二慘重的龍捲風季,共計發生了 1700 起龍捲風,造成 553 人喪生。隔年 2012 年四月起,龍捲風數量已經增加到往年的兩倍,但五月開始的龍捲風數量卻銳減到六十年來最低,同年的加拿大薩斯喀徹溫省卻遭遇比平常多三倍的龍捲風。

對大多數美國人來說,龍捲風季好發於春季,並在溽暑中踏入尾聲。但隨著夏季變得越來越長,在探究龍捲風季之前,搞清楚紊亂的四季分野對美國人來說反而是首當其衝的問題。

美國普渡大學的大氣科學教授 Jeff Trapp 說:「各地的龍捲風盛行季節不同,但期間都被拉得更長更久。」Harold Brooks 則提出不同的論點,他認為全球暖化下的龍捲風可能產生「濃縮效應」,亦即每年的龍捲風盛行季節縮短,但期間內會產生數量更多的龍捲風。

「水氣」和「風切」之間的拉鋸戰

Harold Brooks 和其他人正在尋找其他引發龍捲風的要素,他們主要關注於兩大因素:大氣中的對流可用位能(convective available potential energy,CAPE)以及風切效應(wind shear)。「對流可用位能」是由較高海拔與較靠近地表之間空氣的濕度差和氣溫差所決定,「風切效應」則是指較高海拔與較靠近地表之間的風速落差。當水氣越高、風切越大,越容易造就龍捲風的誕生環境。

在暖化情況下,大氣可承受更多的水氣,靠近地表的空氣越趨潮溼和增溫,促成更多龍捲風所需的能量;但風切效應則相反,全球暖化在北方創造了更溫暖的氣流,相對地減少了風切的可能,根據 Grady Dixon 的論點,如此一來將減少龍捲風的數量。

水氣和風切兩大因素之間彼此消長,Jeff Trapp:「我們所不知道的是,這些因素對於龍捲風的強度和頻率的影響力究竟孰輕孰重。」

史丹佛大學的地球科學家 Noah Diffenbaugh 則表示,最近一次電腦模擬的結果顯示水氣的影響力略勝一籌,即使沒有顯著的增加龍捲風數量,也製造了更多的大規模暴風雨。Jeff Trapp:「若未來持續暖化,暴風雨也會隨之變得更加頻繁。」

電腦模擬氣候模型是研究突破關鍵

《美國氣象學會通告》的一份新研究調查了所有種類的極端氣候,以及它們在全球暖化的環境下如何演變。這個研究指出龍捲風是各種極端氣候之中最難預測的,因為龍捲風通常屬於小規模氣候事件,尚無法在目前的大型氣候模型中被精確模擬出來。

「形成龍捲風的變數大量增加,如果我們連現在的龍捲風季都無法洞悉,那麼對於它未來的發展以及數量上的變化,我們亦將無法預測。」Harold Brooks 說。唯有發展出更高階、更精密的模擬氣候模型,科學家們才能進一步的分析龍捲風各種成因中的關鍵要素。(本文由科技部補助「新媒體科普傳播實作計畫─重大天然災害之防救災科普知識教育推廣」執行團隊撰稿)

延伸學習:
《認識龍捲風(Tornado)》
《Could Climate Change Cause More (And Bigger) Tornadoes?》
《How does global warming affect tornadoes?》

天災背後的行為科學:以女性為名的颶風為何更具殺傷力?

 

[配圖] 天災背後的行為科學

統計中雖然為了避免極端值的干擾而剔除了卡崔娜颶風,但研究中提醒,這個美國史上傷亡率前五高之一的颶風,亦是以女性名字為名。(圖片來源:Wikipedia)

 
颶風的名字也會影響災害帶來的傷亡率?這絕不是指替颶風命名前還要先算筆劃。最近一份發表在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刊的研究指出,歷史上以女性為名的颶風,較以男性為名的颶風造成更嚴重的傷亡。而背後的原因是人們潛意識認為前者較不具殺傷力,因此較為輕忽災前準備。

伊利諾大學和亞利桑那州立大學的研究人員檢視了從 1950 年到 2012 年之間九十二個颶風的傷亡率(排除了 1957 年的奧黛莉颶風(Audrey)和 2005 年的卡崔娜颶風(Katrina),避免極端值造成統計上的偏誤),結果在傷亡率和財產損失較小的颶風之中,名字的風格並沒有造成太大差別;但在 47 個最嚴重的颶風之中,以女性名字命名的每個颶風平均造成了 45 人死亡,而以男性名字命名的颶風平均造成 23 人死亡,幾乎是兩倍的差距。如果更細微地比較極端陽剛和極端陰柔的名字,之間傷亡率的落差幅度更大。

以實際訪談來測試統計假說

為了測試這個假說,研究人員建立了一系列的實驗,邀請上百位受試者根據情境敘述,想像颶風的威力、破壞程度以及自身的疏散意願。而不同受試組別之間唯一的差別,就是颶風的名字。

第一個實驗由 346 位受試者將十個颶風名字,按照自己想像的強度從 1 到 7 予以給分,越高分代表受試者認為該颶風強度越高,結果五個男名颶風平均為 4.386 分,五個女名颶風則平均為 4.186 分。

第二個實驗提供了 2108 位受試者一個即將侵襲某小鎮的颶風路徑圖,以及報導颶風動態及威力不確定性的一段文字敘述,受試者須憑直覺判斷颶風的風險和規模(同樣以 1 到 7 給分)。受試者隨機分為三組,測驗內容唯一的不同在於颶風名字的不同:颶風亞歷山大(Alexander)、颶風雅麗珊卓(Alexandra)、以及不具名颶風(控制組)。結果顯示,颶風亞歷山大得分為 4.764,颶風雅麗珊卓得分 4.069,不具名颶風則為 4.048。

第三個實驗目標在於測試疏散意願。142 位受試者同樣被提供了颶風情境圖,兩組受試者得知的颶風名稱分別為「克里斯多佛(Christopher)」和「克莉絲汀娜(Christina)」。受試者須從 1 到 7 分表示他們的疏散意願,1 分表示會立刻逃難,7 分則表示會繼續待在家裡。結果克利斯多佛平均得分 2.343,克莉絲汀娜得分則為 2.939;而從風險評估的給分來看,颶風克利斯多佛為 5.567,高於颶風克莉絲汀娜的 5.007。不過在這項測驗上,研究團隊表示,部分受試者選擇「待在家裡」的原因可能並非因為輕忽颶風威脅,而是認為待在家中較為安全。因此,在第四個實驗中,研究人員將情境敘述更改為「收到疏散警報的情況下」,結果「颶風丹尼(Danny)」的疏散意願仍較「颶風凱特(Kate)」略勝一籌(2.160:2.900)。

除此之外,研究團隊也考量了這些名字在受試者心中「受歡迎的程度」、甚至「老派的程度」可能同樣會影響他們對於颶風威力的判斷。不過即使在實驗中加入這些變因,仍然不影響受試者傾向於認定以男性命名的颶風更為強大、個人疏散意願更高的實驗結果。

伊利諾大學的行銷學教授 Sharon Shavitt,也就是這份報告的共同作者之一,認為這揭示了某種隱微的性別歧視,人們在無意識中以颶風的名字作為判斷其威力的依據。

有鑑於此,這份報告呼籲氣象界考慮重新建立颶風命名系統。「雖然使用人名來為颶風命名一直被氣象學家認為是可以加強民眾對不同颶風辨識能力的好方法,卻也在無形中造成了性別的刻板印象,同時使大眾對風險評估有所偏誤。」

外界回應:各種氣象以外的災害因素都應納入考量

美國國家颶風中心在拒絕對這份研究發表評論的同時,表示人們應更加注意颶風本身的強度規模,而非由它們的名字進行判斷。「不論一個颶風被稱為山姆(Sam)
還是莎曼珊(Samantha),颶風本身威力和帶來的致命災情必須被認真對待,民眾也應更加留心逃生警報,如此才能將傷害減到最低。」美國國家颶風中心的發言人 Dennis Feltgen 說。

美國國家颶風中心的前主任 Bill Read 對這份研究結果不為所動,主張颶風的名字並不會是影響災情的重要原因。「竭力弭平性別刻板印象固然是件重要的工作,但仍有必要了解人們對於颶風名字的認知究竟對於其防災準備上有多大程度的影響?也許有影響但程度非常微小?」

氣象學界中的其他意見認為,颶風的命名僅是許多「非氣象學因素」中的一個,行為科學家需要持續了解人們面對天災時是如何做出不同的應變判斷。「社會科學的研究顯示一場災難的疏散成效是否良好,受到各種『非氣象學因素』的社會、文化因素影響。例如有沒有孩子或寵物、待在家中感受到的安全感程度、有沒有人來敲門提醒疏散、以及過去的疏散經驗等等皆是。但這些重要的變因都沒有納入這次的命名研究中。」康乃爾大學風險溝通小組的研究員 Gina Eosco 表示。

美國國家大氣研究中心的 Julie Demuth 專門研究氣象資訊對於社會影響的面向,她大力贊同 Gina Eosco 的呼籲:「我希望這份研究所引起的社會對話能夠延續,人們面對災害的決策過程需要更多社會科學和行為科學加入研究,才能優化風險溝通和防災應變上的準備。」美國氣象學會前主席 Marshall Shepherd 也發表相同意見:「這個研究促使我們開始思考自然科學的侷限性,在 2014 年的今天,想挽救生命恐怕應納入更多不同學科的研究成果和思維。」(本文由科技部補助「新媒體科普傳播實作計畫─重大天然災害之防救災科普知識教育推廣」執行團隊撰稿)

延伸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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