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難以參與的選舉

一個地方首長的素質,直接影響社會各個層面,因此在地生活的市民,有理由且有權參與行政長官選舉,包括選擇誰能成為候選人、以及投票誰能夠當選。   然而,現時的行政長官選舉制度很難令一個普通市民參與其中,不論是表達意見,還是參與選舉。以一個買餸煮飯的例子來做說明,原本市民晚餐食甚麼餸是根據個人喜好來選擇,只要到街市購買食材便是。然而,現在如果我們假設行政長官是一味餸,例如香煎澳洲豬扒,而投票選出特首的選委會是街市的話,情況就變成: 如果你想食香煎澳洲豬扒(特首候選人A君),按照上述原則你是不能直接在街市買得到。你需要向其中一個豬肉檔(法人社團)表達你想買塊澳洲豬扒的意向,然後街市所有豬肉檔(界別)的檔販們就會協商,到底是如你所願,還是為了顧全大局,賣塊美國豬扒(特首候選人B君)給你。可是,你明知美國豬扒肉質一般,口感差勁,但最終你都要接受; 如果你想增加買到澳洲豬扒的機會的話,你可以加入成為其一個豬肉檔的粉絲會(法人社團會員),以經常「幫襯」來遊說檔主(法人社團領導人)比你買澳洲豬扒,不過該豬肉檔粉絲會領導層大多喜歡美國豬扒你也沒辦法; 如果你想食澳洲豬扒的意願十分強烈,你可以爭取成為豬肉檔檔主,不過你還要爭取其他豬肉檔(界別)支持,成為業界代表,這樣才有機會買到澳洲豬扒。   以上過程單是描述已相當複雜,而且顯然買餸的選擇權已不在市民身上,不論買甚麼,有權力做選擇的都是街市裡那班檔主。同理,由400人的選委會代表幾十萬人選特首,選擇權只在選委身上,而實際上,社會上亦似乎未有其他渠道能夠將一個普通市民對選特首的意見反映出來或讓其參與。   當個人意願被多重被代表後,不僅選擇權被間接剝奪,也剝弱了公民表達的影響力。此外,法人團體眾多,是否每一個領導架構都具備足夠民主成份?團體在選前又有否廣納每位會員的意見?社團代表性有多大?一些社團被個別知名社會人士所壟斷,普通市民能否容易參與其中呢?還有,不參與社團的人士又怎辦呢?越是細問,越發覺選特首其實與市民距離太遠。

有人問我,誰在代表「文化界」?

有人問我,劇場裡的人都不覺得劇場與現實有很大關係嗎?劇場人覺得劇場就只是一種消遣娛樂? 我一時答不出來。 明明反對西灣湖夜市、守護路環、反離補的現場我都看見很多劇場人的身影,每年6月4日的燭光晚會還是滿場遇見不同世代的劇場人,然而對大部份劇場人來說,劇場與現實的關係到底是什麼?我還是說不清楚。 有人問我,現在立法會裡代表「文化界」的間選議員,真的代表「文化界」嗎? 可以是,可以不是。(看,我答得幾小心!)是與不是,有時不是他有沒有被「文化界」選出來,而是這位議員在議會中是否真的有代表「文化界」發出聲音,真正提出與澳門文化界有關的議題,從這個標準看來,基本上所有坐在立法會座椅上的議員們,都不是,可是,當他們在談其他公共政策、討論出版法、討論言論自由的時候,就跟「文化界」無關嗎?而事實上,那些以「文化界別」之名成為議員的人,他們的言論行為,其實也很能代一些澳門人的想法,如果「文化界」是澳門人的一分子,這些議員當然也代表了一部份的「文化界別」。 我對「文化界」或「什麼什麼界別」這個東西一直存疑,我覺得首先是個人,然後是澳門人,再來才是「文化界」、「什麼界」。 舉例說,新城填海諮詢、西灣湖夜市諮詢,我都不自覺地被歸入文化界裡,2010年那次諮詢當中,我看到大部份「文化界」的朋友都在討論填海後應該給藝術界什麼、要為文化藝術規劃什麼,然後連舞蹈學校的家長也來說要在新城區多建一些表演場地,讓年青舞者有更多表演機會,咦,這明明是你跟校方之間的問題吧?然後,有個戲劇界的朋友問:「新城區會不會考慮發展農業?」不管坐在上面的官員還是在場的「文化界」朋友都大笑起來,看來這問題離「文化」、「文化界的利益」太遠。而裡面提問:「可以不填海嗎?」的人則更少。 前年我走進「西灣湖廣場綜合旅遊項目」公眾諮詢會場,簽名報到時,工作人員又問我「你是代表什麼社團的?」在澳門,我代表我個人原來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一個人,代表一個人的立場,在澳門有多難? 「功能組別」這個名稱,在我看來就是「功能性」而不關係「代表性」的,在民主選舉下(當然,民主選擇仍然是一個假設),人可不可以代表每個人自己?可不可以不要為「界別利益」想太多?可不可以為這個城市、這個世界想多一點?可不可以,我代表我個人的同意、反對,我的立場和選擇?

拒絕同流合污

根據《行政長官選舉法》,立法會自行選出議員代表為行政長官選委;不過,直選議員吳國昌一直以來都不參與選委,他強調:拒絕同流合污! 吳國昌指出,由社團間選操縱大局的行政長官選舉委員會,構成澳門特區成立以來官商勾結利益輸送的溫床。現在選委會由原來二百人增至三百人再增至四百人,但本質上完全沒有改變。百分之九十九的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都沒有參與提名和選舉行政長官的機會。他批評,小圈子選特首,把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排除於行政長官提名和選舉的法定程序之外,絕對是不民主。 他說:「根據全國人大常委會作出的決定及相關解釋,澳門在基本法框架內將來有實際需要可以普選特首,但二零一四這一屆選行政長官仍只能由選委會選出。本人一貫拒絕加入行政長官選舉委員會,拒絕同流合污。」 他認為,建立民主政制,是抑制官商勾結利益輸送,真正體現永久性居民政治權利,真正體現「澳人治澳」的良方,同時亦是順應社會發展,以公平競爭取代權貴提攜、任人唯親、裙帶關係的正途。 吳國昌表示,澳門特別行政區應進一步啟動政制改革,體現澳人的實際需要,爭取在下屆二零一九年及早實行一人一票普選行政長官!他說,行政長官應當由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一人一票選舉產生,由中央人民政府任命。行政長官的提名委員會委員應當透過界別內永久性居民一人一票選舉產生,脫離現今行政長官選委會受社團間選操縱的桎梏,而行政長官選舉的提名制度,還應加入永久性居民直接聯署提名行政長官候選人的方式,到時當可達致完全體現永久性居民公平政治權利原則的普選。三千名永久性居民聯署提名行政長官候選人,聯署人數相當現時提名立法會候選組別所須聯署人數的十倍。

不要再被代表

行政長官選舉管理委員會400名委員「選舉」在即,作為工商界別的勞動基層,我感到這左右澳門未來五年重大命運的大事,彷彿與我毫無關聯。根據規定,第一界別的工商、金融佔的比例最多,卻是最沒有代表性的,因為所有代表都是老闆,他們有共同的利益,當然不會站在打工仔的立場去投票。澳門的商界老闆,佔不到整體人口的1%,卻要決定著近40萬勞動人口的將來,非常滑稽和混帳。 最明顯的是,博彩業在室內禁煙的問題上,博企老闆和政府官員私下妥協,犧牲5萬5千人的整體健康,以保障他們的固有利益。無論是傳統的工會及企業僱主,都無法代表博彩從業員全面禁煙的訴求,根本毫無代表性。要我們吸著二手煙看著銀幕上的工商、金融界老闆代表我們投票,是一件無法接受的鬧劇,必須反對到底。

關於「行政長官選舉委員會」街頭訪問

潘同學  學生 潘同學並不知道澳門將會舉辦選委選舉,但她認為,作為選委儘管不能代表到全澳門的市民,但都必須願意聆聽市民的意見。 黃女士  菜販 黃女士指出,希望當選的選委成員可以體恤民情,選出一個稱職的特首。她特別指出,希望選委成員可特別關注特首候選人有關房屋政策的政綱,選出一位可解決現時澳門房屋問題的特首。 林先生  老師 林先生指自己並不知道澳門即將會舉辦選委選舉,他亦希望選委可以了解民情、關心市民。他特別指出,選委不可以「政治冷感」,必須要關心時事,了解現時澳門的政治狀況。唯林先生認為,選委會人數太少,難以代表到澳門市民。 翁先生  待業 翁先生並不知道澳門即將會舉辦選委選舉,但他認為,選委成員投票時必須要為澳門著想,亦不可「貪得太厲害」。他亦認為,四百名選委有其各自的想法,難以判斷選委能否代表到自己的意見,故選委制度有必要提高透明度。 何先生  大學生 現為大學生的何先生表示知道6月29日即將舉行行政長官選舉委員會選舉日,但他更認為由澳門市民一人一票普選出來的行政長官才能服眾,更具廣泛代表性。而他期望新一任行政長官產生後,能夠切實解決現時的房屋問題、改善經濟單一化現象等。 李小姐 任職於文化機構的李小姐表示清楚6月29日為行政長官選舉委員會委員產生的日子,但她不認同此委員會的功能性,她認為只有通過一人一票普選所產生的行政長官才能真正代表澳門。她寄語400名委員在投票行政長官時必須要為基層、普羅大眾著想,選舉出真正能幫助澳門人的行政長官。 談先生  中學生 現為中五學生的談先生表示不太清楚有關6月29日的行政長官選舉委員會選舉日,但他不諱言現時的行政長官選舉並不能代表到澳門人。他認為未來可以改為選民直接投票的形式來選舉出行政長官。 陳先生  商品展示設計師 年約六十的陳先生表示大概知道行政長官選舉委員會的制度。他認為,若果400人是由市民選出,便能代表澳門人選行政長官。如果他不認識當中的400人,便不能代表自己。 劉同學 中學生 劉同學不了解選出行政長官的制度和方式。據她了解後,她認為選委會內的400人一定要是澳門人,並且跟政府完全無關係的人才可當選,以示公平。另外,她表示,400人當中包括不同學校的校長、老師,也代表到自己選出特首。她稱,若400人當中有一半由市民選出,整個制度應該會比較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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