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遺忘的國度


文:唯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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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魔鬼山沿著山路而下,彎著身子穿越樹林,便來到鯉魚門石礦場的範圍。覓路不難,只要小心有惡犬攔路。

在礦場沙灘的入口處,屹立了一座約兩至三米高、用磚砌成的建築,望之有如小型碉堡。碉堡本有一窗,但現已被木板封上了。再往前些走,左邊便是一些斷斷續續的石壁,壁頂之岩脊,若細心留意,會發現岩脊兩邊均有採石痕跡,造成如今薄身的岩脊;右邊的淺灘上有三塊巨型石臺,與沙灘上的石牆相對,距數米遠,中間毫無連接。據說這三塊石臺本作碼頭之用,舊時採礦工人先將石材從礦場採出,再請梅縣來的客籍石工精打細琢,石材便可利用船隻遠銷廣州、台山、順德各地,用以興建祠堂或作門柱石等。

我凝視四周時,回憶的片段彷彿跟現實的景象重疊在一起……

「倘若不是你帶路,我也不曉得鯉魚門竟有這個地方呢!」我驚歎道。

「當然啦!我小時候可是經常來這裡玩呢。」凱莉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她續道:「你可不要小覷這個石曠場!百多年前有些廣東客家人移居這裡,從事打石謀生。想當年,人手打石技術是一門重要的謀生技能,家家戶戶的男丁都想要學曉,學曉便可投身採石界,賺取可觀收入養活一家大小。即使後來隨著二十世紀初三合土的出現,礦場仍需要人手打碎石,供給三合土製造商所需,因此不少家中婦女連同小孩也會到礦場做『石仔』這類簡單工作,幫補家計。」

我打趣道:「看來你當年也有份『石仔』呢!」

凱莉斜眼睨視我,說:「拜託,不要玩吧,我那時尚未出生呢!這些事都是我從祖父口中聽回來的。」

我看著這片頹垣敗瓦、亂草叢生的地方,實在難以想像百年前的興旺景象。

「後來這裡為甚麼會荒廢了呢?」我疑惑地望著凱莉。

「因為隨著社會進步,人們改用機器打石,再加上建材改變,混凝土當道,致令人手打石技術失傳和沒落。加上在一九六七年,香港政府不再為石廠續牌,有二百年歷史的石礦業也就逃不過停業的命運。」

凱莉看著我若有所思的模樣,問:「在想甚麼呢?」

我答:「我在想,以前從教科書上只認識到香港是個漁港,人們以捕魚為生。沒想到,原來打石也曾肩負起重要的歷史責任,養活了不少港人,」我頓了頓,續道,「可是,舊事物終究逃不過被時代巨輪淘汰的命運,當我們太急於追上潮流的步伐、邁向新時代,便會急於脫離舊事物,又急於跟我們的過去劃清界線,於是遺忘屬於我們的歷史。」

凱莉瞪大了眼睛看著我,說:「嘩,文學才子上身嗎?怎麼忽然感性起來?」

我聳聳肩,道:「你太不了解我了。」

她說:「對對對,我應該要多了解你。」

我眨眨眼,不懷好意地說:「若我們再進一步發展,你不就可以更了解我嗎?」

聽到這話,凱莉的耳根倏地紅了,然後就低下頭,靦腆地笑著。

忽然,我和凱莉都同時消失了。正確點來說,是我和她的影像消失了。

我搖了搖頭,然後背向石礦場遺址,朝著三家村進發。

一走進三家村,只感到一片雜亂無章。房子用鐵皮左堆右砌地拼湊在一起,猶如一個個小孩子亂砌的模型屋。魚骨天線胡亂地安插在屋簷上,鐵皮信箱內塞滿佈滿塵埃的信,儼如訴說著一些不為人知的故事。

在這用鐵皮圍起的國度中穿梭,每條橫街小巷像倒模般相似,容易叫人迷失。我一直走著,沿路滿目都是舊式拉閘與商店招牌,有士多、五金、雜貨店等各色各樣的商店,呈現著數十年前三家村繁華興旺之象。不過現在很多商店都已人去樓空,村莊剩下的只有哀怨的收音機廣播聲,和偶而傳來的狗吠聲。在一片寂靜的空氣中,只見橫拉式舊閘、晾衫竹、神位,以至一草一木、一桌一椅,繼續原封不動地留在原位,時間彷彿定格在六、七十年代的時空。

我繼續穿梭在小巷中,經過十多間準備中的海鮮檔和一堆堆簡陋小屋,不時見到一些老人家,或在閒聊,或在士多門前打麻將,或在空洞地凝視前方,等著時間流逝。他們幾乎年復年、日復日地做著相同的事情,外面世界的轉變似乎對他們沒有影響。他們的記憶,早就停留在塵封的年代。

我走到了海岸邊,有幾塊巨石,上面建了一個綠色的燈塔。我提起相機對準燈塔時,凱莉和我竟然走進了鏡頭之中。

「很舒服呀!真想每天都來這個地方。」凱莉高舉雙手,伸展著筋骨。

「我考考你,你知道對面是甚麼地方嗎?」

她投來一個鄙視的目光,說:「你當我凱莉姐是甚麼人呀,這種程度的問題會難倒我?對面是西灣河和筲箕灣,再遠處是杏花和柴灣。」

「果然是這裡的常客呀!」我向凱莉豎起大拇指。

我倆就這樣靜靜地依偎在欄杆上,看著對岸建得密密麻麻的高樓大廈,和那些停泊在岸邊的小艇。彼岸的急促生活節奏和現代化的城市建設,與此岸的緩慢步調和懷舊味濃的小村,形成強烈及充滿趣味的對比,彷彿這裡是一個被世人遺忘的國度。

海風送爽,我們在燈塔旁邊坐下來,傾訴著天南地北的事情。聊到累時,我們也滿有默契地同時安靜下來,享受著在這城市裡難得擁有的片刻靜謐。

乘著這暮色美景,我鼓起勇氣,左手慢慢地往左移,直至碰到凱莉的手為止。然後,我們的手,猶如跳著探戈的步伐,由手背貼手背,最後變成十指緊扣了。原本我們兩顆頭中間可見的夕陽,也被凱莉放在我肩膊上的頭所遮蓋了。

我放下相機,眼前景物又回復原狀。

我知道假如我再次提起相機,便可再一次看到凱莉的身影,但我沒這樣做。因為我很清楚,其實我不是忘記了她,只是我不願意去面對她已離開了我的事實。正如我們之所以會遺忘了這些跟不上時代巨輪的轉動的地方,其實不是真的遺忘了,只是我們都自視過高,一旦沾了銅錢味,對於這些殘舊、落後的地方,我們都不屑一顧、置若罔聞。

但命運往往是殘酷的。

有朝一日,當我們想再去回憶,想再去踏上前人的足跡時,很有可能,一切事物都已煙消雲散……

【投稿】二十歲,死期到


文:迴迴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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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未到二十,便是花樣年華,不過死期就到。
如果你早過二十,現已笑看風雲,你已死過多遍。

2014年,身邊的朋友一個接一個高調或低調地踏入二十歲,我在後面看著,好像死期快到了一樣。人生就是充滿著一個個大大小小的關卡,我們在輸送帶上,經過各個包裝程序,變得越來越相像。而在我眼前的那一關,我嘗試踮起腳尖去看,只遠遠看到一個巨大的洞,於是心生恐懼,看著大家逐個掉進那個洞,如同等待著被送進火坑一樣心神不寧。

原本若是生於年頭,在中西新年吵鬧的慶祝中糊里糊塗地度過十九歲也就算了,偏偏又生於年尾,有那麼一段接近一年的時間讓我好好地細想,好好地琢磨,然後每當想到那個逼近的日子,便愈發感到震驚,為著自己即將要失去十九歲的「十」,19歲的「1」。

令人害怕的不是那些未知的事,而是為了以蠶食「現在的我」的姿態形成的「將來的我」。終有一天我會放棄現在說得振振有詞的原則嗎?終有一天我會遺失敏銳而變得麻木嗎?終有一天我會把尊嚴放下,然後輕蔑地把礙事的尊嚴踐踏得一文不值嗎?

更可怕的是,要是到了二十歲,還在迷惘,還在猶豫,還在膽怯,還在想這些問題,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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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在十九歲那夜的十二點之後,我們就會一夜白頭,或休克倒地,或突然消失,我們都不是灰姑娘,而是那個20的數字提醒我們,青春正在消逝,並且所餘無幾。無論如何逞強,總不能到四十歲,皮膚都開始鬆弛了,還硬說自己還未長大,不知該怎樣生活。然而四十歲沒有那麼遠,當你不知不覺踏入二十歲,你也將會不知不覺地踏入四十歲、六十歲,然後,不知有沒有八十歲(當然可能連四十都沒有)。

我之所以害怕,是因為二十歲是一個警號,或者說是一個check point,逼使我檢視一次人生的進度,坦白說,站在十九歲的末路的我仍然對很多事拿不定主意,這很正常,但人總不能忘記自己終有一天是要拿定主意的。開始蛻變的不一定是二十歲那天,每個人給自己的限期不一樣,可以是二十一歲,可以是二十五歲,從這一天開始,若繼續撒嬌,便要有深深的覺悟,未必有人再願意聽那些重重複複的頹喪說話。這個到期日令我戰戰兢兢,卻又使我深明,很多事情,不能再悠閒地空想;很多決定,不能再拖拖拉拉。

近來做暑期工,在西鐵的車廂中搖搖晃晃地看完作為潮流相當過氣的《挪威的森林》,兀自感動不已,村上春樹說,決定活著的話,時間就會一直過去,不可能一直停留在二十歲,而我們也不得不為了繼續活下去而付出代價。那個「代價」指的,其中一樣便是那個將會變得翻天覆地的自己。正如《挪威的森林》,我敢說十年後的我能從中獲取的感動只有現在的一半也沒有,因為心態不同了,有一部份的自己已經悄然死去。

對於那些決定性的改變,什麼生老病死、悲歡離合,人是無力的,只是至少別讓那一部份的自己死得不明不白,否則,餘下部份的自己,也只會落得同樣下場。說得明白些,該決絕時決絕,即使始終沒有主意,也可先亂闖一番,否則幾十年後回頭看,早已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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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迴迴蟲
漸漸遠離青春期的大學生一名。
相信做人要留一線,同情心可以拯救世界。

 

【投稿】船到橋頭自然撞?


文:小笨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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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偶爾無法與負面的小怪獸和平相處,牠就會霸道地盤踞我的腦袋,那時,便會認定人生只會在那十常八九之中悠遊。於是,愈來愈怕船到橋頭自然撞;於是,每次失敗後,唯有更努力去計劃下一步。可是,預期的總是不似預期,計劃與結果總是背道而馳。於是,愈來愈怕。或許,人生就如故事貿易公司所說:「我們常常太苛刻的期望著脈絡,生命卻總落成一盤散沙,散成我們預期不了的樣子。」(故事貿易公司:https://www.facebook.com/iiisdoo

:「無邊落木蕭蕭下,猜一個字。」
:「……」
:「是『日』。」
:「為何?」
:「中國南朝的更替順序為宋、齊、梁、陳。齊朝和梁朝的帝王都姓蕭,『蕭蕭下』就是『陳』了。『無邊』去掉陳的『阝』,『落木』再去掉東的『木』,就剩下『日』字了。」
:「如斯複雜,別人如何猜得透?」
:「你知道嗎?」

他笑而不語。半晌,再續:「很多謎語都是先有謎底,再有謎面的。」

那時,我愣住了,然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現在,我好像又懂了點,因為走過的路和自己計劃的,總是不盡相同。

那時,他們都說我會穩入大學。不過,那已是初中的事。
現在,我與八大無緣,而且是比擦肩更遙遠的距離。
那時,我總是雄心壯志地盤算着:大不了,便自修苦讀明年再戰。
現在,我只敢抱着個有書讀便不錯的心態。畏首畏尾。

總是徘徊在踩空與踏實的邊緣。一直,走到了現在。

現在,我唯有安慰自己:謎底其實早已定好,只待時間替我們砌出謎面。因此入不了大學也沒打緊,反正殊途同歸──一同畢業,各奔前程;再畢業以後,再一同進入同一個社會,然後一同失業。但其實心底清楚:將來,殊途同歸的機率小得很。

可是,即使在旁人眼中,結果真的已奠定一切,自己心中還是要清楚:勝利道上前奔的風景,自己能體味到多少,便會是多少。這樣,即使得不到勝利,流淚時亦能為一花一鳥、沿途風光而自傲。

至於,船到橋頭自然直抑或自然撞?其實也不過取決於心態。但願,我們有一天能明瞭:哪怕是船到橋頭自然撞,撞上以後也會有另一番風景。也但願在某蕭瑟晚秋深夜,忽爾明瞭以後,黃葉不會急着碎落。

共勉。
作者簡介:
小笨柒
小港女受不了折磨,小笨柒經得起打擊。
女孩與笨柒都不過一場獨腳戲。
若想了解,抑或被理解,都歡迎來。
小笨柒的小專頁:https://www.facebook.com/littlestupid7

【投稿】龜背


文:賈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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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所有大學所有的新生迎新營,都習慣以「寫龜背」作為結束的活動,讓大家給數天數夜裡一起生活的同伴寫上幾句感想,或幾段感想。

中文系ocamp的hko完了以後,一如傳統,我們聚在一塊寫龜背。我說:能不寫嗎?錯誤提出的問題像顆不小心被吐在路旁的口香糖,只會引來眾人帶有攻擊性的目光和無情的指責,而我,卻沒辦法把口香糖撿起來,再放回口裡。

經過萬年未眠的ocamp生活,難以集中精神好好坐下寫字,大家收到我手寫的龜背,都不禁大罵:怎麼全是水分?交換龜背之時,看到內容如黑洞,字體如龍蛇的龜背,都帶著厭惡的眼神看著我,彷彿我是騙錢的商人,騙了他們用心寫下的一言一句。我冷笑:貨物出門,恕不更換。

當大家筆尖在紙上奔馳的時候,同學B不忘給我教育:寫「龜背」時不能多想──可憐的是,我那時不能想多。我當時真的寫不出任何東西,也回憶不起甚麼片段。這是我的習慣,寫東西要有心情──沒心情所寫的都不是東西。

組媽們說:你唸的是中文系。言下之意是唸中文系的在沒有紙筆的情況下,都能寫出一段好文字──凡是唸中文系的擁有寫血書的能力。我覺得驚奇,一來大家都不是龜,二來紙張不會被貼到背上,為甚麼大家都願意自比為龜,讓大家在自己背上寫上甲骨文。

我不支持寫龜背,「唸中文系」更不能構成讓我寫龜背的理由。大家用心良苦地在寫,我感到無比和不必的壓力──縱使我清楚,唸中文系的不一定要寫龜背,更不一定能寫出好龜背。

組媽C說:我要你們的筆跡。我楞一楞。

大筆一揮,我為大家留下了墨寶。我在龜背上開鑿運河,河內摻雜沙石,水運亨通,以致大家認為所收的龜背水分過重。

其實,我的功績絕對比得上大禹治水。

作者簡介:
賈仁
本著儒家思想,期望以「仁」征服全世界。

【文偽少女】琴行兩三事(上)


文:姝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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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中小學時代,課後活動不是跑補習社,而是去我家附近商場的琴行練琴。平日一練就至少一個半小時,而到琴試迫緊的七八月,碰巧是暑假,練琴時段便先是朝十晚七,然後回家匆匆吃過飯再回去繼續奮戰到十時。我說的是每天,風雨不改,星期一至六,只有星期天家庭日,有半天時間讓吊頸的我唞啖氣。朝十晚十,減去午晚餐兩小時,即是一天練十個小時(好吧,打瞌睡和發呆的時間都算進去了)。

這當然不是因為我有多熱愛彈琴,我只是被「琴試」此萬惡之物奴役而已。事實上,當彈琴變成練琴,快樂也隨之變成壓力。加上我算比別人遲起步,所以更加是趕着考級的,三級、五級然後七級,升中五那段時間更是趕在文憑試前考完八級,好去專心準備應考。那時的我是昨天考完七級,今天又已經開始學八級的歌曲和練習有如無聊版催眠曲使人深惡痛絕的scales(查了一下才知道中文是「音階」,詳情請自行研究,大抵是一串不同大小調不同玩法的do re mi fa so la ti do之類,是以沒有旋律、節奏可言,總之重點只是指法要熟練,故彈來極為枯燥無聊)。

「使人深惡痛絕」並不是我個人偏見,基本上我們去練琴戰戰兢兢地徵詢老師練什麼的時候,聽到「歌」是如蒙大赦,聽到「scales」還會垂死掙扎問練哪部分,假如得到的答覆是「全本scales每條練廿次」,必是哀嚎不絕,逃出琴房時必是形容枯槁,面目犂黑,狀有歸色,那叫一個慘無人道。而由於試前準備時間緊迫,那些年裡我基本上沒怎麼學考試範圍以外的樂曲,難得學一首Richard Clayderman浪漫又動聽的情歌簡直是皇恩浩蕩,讓我得以洗滌心靈,暫時脫離琴試枷鎖。(我還記得第一首學的是Serenade De l’Etoile,中文譯名明明叫「肝腸痛斷」,卻被我的老師稱作「腸穿肚爛」,以致每次我想擠出悲情來彈卻總是笑場。)

我不知道別的琴行怎樣運作,但這家是我所待過所聽說過最有人情味的。這人情味彰顯在多方面,譬如說師生關係,別的老師我們都認識,跟誰都可以聊上一會,年紀與等級相仿的學生會約好時間一起練習,甚至私下也會一起混;又譬如說每逢聖誕節晚上琴行都會關門搞派對,有吃的有喝的有玩的,興之所至少不了表演一下拿手樂器,總之師生同樂就是了。不過說到實際的,不能不提租用琴房。

小學的時候,我在另一家琴行學琴。租琴房練琴並不便宜,租一小時也要一百元,而琴行會給你一張記錄卡,每次都要帶去,認卡不認人。你要練琴,接待處的姐姐便會在卡上寫你要的房間號,然後精確記下進去的時間──精確到沒有round up餘地,10 時28分進去,就準時11時28分敲門讓你滾蛋,不知道是多待兩分鐘房會爆炸還是多彈兩分鐘琴會散架,總之堅決不要多蝕一分鐘給你,哪怕明明沒有人在等候使用琴房。如今,我連那老師的名字樣子也不記得,對那兒的印象就只有如醫院白燦燦硬繃繃的燈光,還有不知是因隔音設備太好還是因為根本沒什麼人而靜悄悄的走廊,除了冷清還是冷清。後來我想,那兒門可羅雀不是沒有原因的,在我離開之後不知什麼時候無聲無息地結業也不算意外。

但我後來加入的這家琴行完全是另一個世界,混熟了便長驅直入,月租七百元任練,還可在百悶之中跟對面房相熟朋友隔着窗子擠眉弄眼、暗中較勁。想想我剛提到的練習量,在七八月裡天天佔着琴房十小時,一星期算六十小時好了,一個月二百四十小時,算起來時租不過三蚊雞有找,這三蚊還包括老師時不時督促指點,抵到爛。

當然,像我這種一半青春都耗在琴行的人不多,不少學生在琴行練琴只是為了讓老師有空指導一下,回家再好好練;像我這種到了考八級還是沒有買琴的是絕少數──不,好像是認識的人裡面都沒有。

大部份學鋼琴的就算一開始不買,在考完五六級以後都會購置,以應付日益增加的練習需要。但事實是在我認識的朋友當中,不少都是上述的「典型」學生,考完八級算是給了爸媽一個交代,此後發誓不再碰鋼琴,厭惡之情溢於言表。而一部琴就像車子,一落地就開始貶值。貴牌如Bosendorfer、Steinway & Sons、Fazioli這些鋼琴界法拉利就不多說了,若購入的是一般日牌如Yamaha、Kawai中價直立琴,買的時候三四萬多元,幾年後就算新淨放售,也不過值個兩三千;遑論歐洲牌如Sauter、Petrof,基本上買了就跟你一輩子了──開什麼玩笑,中價也要八九萬元一架(最好的其實要十三萬以上),幾年後如果放售撈回四五千已經是祖上庇佑了(實情是買得起的人基本上都不會賣)。

媽媽的想法是雖沒必要花十萬,但基於質素問題,兩三萬一台琴她也不予考慮;介乎兩個價位之間的不算便宜,而她一直怕買了鋼琴而我如朋友們日漸荒廢,所以一直沒有買琴。加上當時我們正物色新家,不欲買了琴而後搬家要花搬運費,因此最後與我協商的結果是,假如我在考完八級以後還是喜歡彈琴,便待搬家之後買吧。於是在我最後朝八級衝刺的時日,依然是在琴行渡過的。

(未完待續)

【文偽少女】:

我們寫什麼?現在告訴你又怎樣,反正你知道女人都是善變的。總之,我們不是太文藝,又即將不是少女,為免誤導讀者,大大個偽字,你明架啦。 https://www.facebook.com/pages/%E6%96%87%E5%81%BD%E5%B0%91%E5%A5%B3/597979850241043

 

量化人生:自我監控的資料狂人 Nicholas Felton

量化人生:自我監控的資料狂人 Nicholas Felton

1974 年的一天,美國費城附近的德拉瓦河(Delaware River)上,一個年輕人從一艘由台灣開往美國的貨船向下一跳,偷渡到了美國。1

紐約時報中文版今年四月在一篇報導中刊登了藝術家謝德慶的專訪。謝德慶是行為藝術家,他最為知名的是 1970 年代末期到 90 年代五件為期一年行為藝術。在《一年行為表演1980-1981》這件作品中,謝德慶連續一年,每天 24 小時每個小時都打卡(即便是睡覺中也要起來打卡,所以他有「遲到」過幾次),每次打卡都拍照,而且是在定點,這樣的作法恐怕就連當今最愛自拍的網路名人都得認輸。

▲ 謝德慶的自拍照(照片來源:Levent Ali

資料狂人 Nicholas Felton

▲ Nicholas Felton

The information designer Nicholas Felton likes data: the more data, the better.

資訊設計師 Nicholas Felton 喜歡資料:資料越多越好。2

兩天前,紐約時報刊登了一篇報導 〈 A Life in Data: Nicholas Felton’s Self-Surveillance 〉,介紹了一位資訊設計師 Nicholas Felton,這個人或許將「量化人生」做了最佳的詮釋,他對記錄資料的執著讓我想到謝德慶的「一年行為表演」。

▲ 紐約時報幫 Nicholas Felton 拍的短片。

Nicholas Felton 是前 Facebook 設計師,他的專長是資訊設計(Information Design),也會幫忙媒體製作視覺化的資料圖表,他曾入選 2011 年 fast Company 雜誌美國 50 大富影響力設計師名單。(這邊可以看到他的其他作品。)

21 世紀版的謝德慶「一年行為表演」

他自 2005 年起至今,每年都會發表《The Feltron Annual Report(Feltron 年度報告)》,將前一年關於自己、朋友和家人的各種行為量化之後以圖表的方式呈現,內容涵蓋通訊(電話、實體信件、簡訊)、地理位置、讀過的書、聽過的音樂、食物等等。這些紀錄經過他的整理、分析之後會製成精美的圖表,以海報的形式出版。(這裡可以看到 Nicholas Felton 歷年的報告,在圖片檔名後面加上「@2x」可以看到高解析度的版本。)

以他最新一份的年度報告為例,主題是通訊。Nicholas Felton 將自己所有的通訊行為都做了記錄,從簡訊、實體信件、對話、電話、Email 到 Facebook 訊息他都做了記錄,總共有 94,824 項紀錄,平均每天大約有 260 筆的通訊紀錄,最多一天有 1,355 筆,最少也有 53 筆,有 78% 集中在工作日,22% 在週末,一天當中通訊最頻繁的是中午 12 點,最少的則是凌晨四點,兩次通訊紀錄間的最長間隔是 6 小時 9 分鐘。他對通訊的主題也做了紀錄。

當然還有發生通訊的地理位置,以及通訊鎖使用的媒介。Nicholas Felton 一共在 2,864 個地點進行過對話,所有的通訊一共提到了 3,326 個地點。

面對面談話佔了 Nicholas Felton 每個月通訊方式的 13.1%,簡訊最多,高達 46.4%,其次是 Email 的 33.5%,Facebook 訊息則佔了 4.8%,實體信件為 1.8%。他還會記錄自己跟多少人通訊,過去一年他一共跟 5,699 個對象做過某種程度的通訊,他也將每一種媒介最多次的排行榜,包含性別比例等等。

Nicholas Felton 甚至紀錄了自己收到所有可以紀錄的文字字數(7,673,242 字,Email 就佔了 6,904,901 字)、最常出現的單字!其中一共有 126,550 個單字(只有 32,881 個字可以在牛津字典查到)。

這位設計師透過各種裝置,盡可能的蒐集身邊各種可以量化的資料(被稱為科學管理之父的 Frederick Winslow Taylor 一定很羨慕他),除了電腦軟體、智慧型手機,還有穿戴式裝置(FitBit、Nike Fuelband 和 Basis 手錶),他還用了 Automatic 來蒐集車上行車電腦的資料。

先前,他參與設計了一個 app「Reporter」,這個 app 會在一天之中不定期地跳出來問使用者幾個問題,諸如「現在在做什麼?」、「跟誰在一起?」、「今天喝幾杯咖啡?」或是「今天有沒有閱讀?」等等。如果各位讀者跟我一樣基於好奇買來使用,就會發現要持續紀錄是非常、非常不容易的事情,更何況這還只是 Nicholas Felton 紀錄的一小部分而已,這也是為什麼我看到紐約時報這篇報導會聯想到謝德慶的原因。

經過這一年,Nicholas Felton 從自己搜集到的資料得出了一個簡單的結論:

I need to do a better job of engaging in more meaningful communication and spend less time with trivial email and social media.

我在進行有意義的交流這方面還需要做得更好才行,花在瑣碎 Email 和社群網站的時間應該要減少。

「資料」不是表面上看起來很無聊的東西,資料在日常生活中無所不在,除了生物與環境會產生資料,機器之間更是不斷地產生大量的資料,如果將機器的資料轉化成言語,那麼我們很有機會體驗超人的感覺——周遭將有聽不完的聲音。

蒐集這些資料表面上看似荒謬,但 Nicholas Felton 解釋,零售商知道消費者在什麼時候會買什麼東西、電信商隨時都知道你(的手機)在哪裡⋯⋯ 一筆一筆的資料代表了我們每個人部分的特徵與識別,這些資料會被追蹤、被操控,甚至被用來對付我們自己。

知道誰可以取得這些資料、對這些資料做些什麼,是非常重要的。

就像謝德慶的行為藝術展現自己如何度過生命,Nicholas Felton 用自己的資料向世人展現「量化人生」的初步樣貌。

量化人生:自我監控的資料狂人 Nicholas Felton

量化人生:自我監控的資料狂人 Nicholas Felton

1974 年的一天,美國費城附近的德拉瓦河(Delaware River)上,一個年輕人從一艘由台灣開往美國的貨船向下一跳,偷渡到了美國。1

紐約時報中文版今年四月在一篇報導中刊登了藝術家謝德慶的專訪。謝德慶是行為藝術家,他最為知名的是 1970 年代末期到 90 年代五件為期一年行為藝術。在《一年行為表演1980-1981》這件作品中,謝德慶連續一年,每天 24 小時每個小時都打卡(即便是睡覺中也要起來打卡,所以他有「遲到」過幾次),每次打卡都拍照,而且是在定點,這樣的作法恐怕就連當今最愛自拍的網路名人恐怕都得認輸。

▲ 謝德慶的自拍照(照片來源:Levent Ali

資料狂人 Nicholas Felton

▲ Nicholas Felton

The information designer Nicholas Felton likes data: the more data, the better.

資訊設計師 Nicholas Felton 喜歡資料:資料越多越好。2

兩天前,紐約時報刊登了一篇報導 〈 A Life in Data: Nicholas Felton’s Self-Surveillance 〉,介紹了一位資訊設計師 Nicholas Felton,這個人或許將「量化人生」做了最佳的詮釋,他對記錄資料的執著讓我想到謝德慶的「一年行為表演」。

▲ 紐約時報幫 Nicholas Felton 拍的短片。

Nicholas Felton 是前 Facebook 設計師,他的專長是資訊設計(Information Design),也會幫忙媒體製作視覺化的資料圖表,他曾入選 2011 年 fast Company 雜誌美國 50 大富影響力設計師名單。(這邊可以看到他的其他作品。)

21 世紀版的謝德慶「一年行為表演」

他自 2005 年起至今,每年都會發表《The Feltron Annual Report(Feltron 年度報告)》,將前一年關於自己、朋友和家人的各種行為量化之後以圖表的方式呈現,內容涵蓋通訊(電話、實體信件、簡訊)、地理位置、讀過的書、聽過的音樂、食物等等。這些紀錄經過他的整理、分析之後會製成精美的圖表,以海報的形式出版。(這裡可以看到 Nicholas Felton 歷年的報告,在圖片檔名後面加上「@2x」可以看到高解析度的版本。)

以他最新一份的年度報告為例,主題是通訊。Nicholas Felton 將自己所有的通訊行為都做了記錄,從簡訊、實體信件、對話、電話、Email 到 Facebook 訊息他都做了記錄,總共有 94,824 項紀錄,平均每天大約有 260 筆的通訊紀錄,最多一天有 1,355 筆,最少也有 53 筆,有 78% 集中在工作日,22% 在週末,一天當中通訊最頻繁的是中午 12 點,最少的則是凌晨四點,兩次通訊紀錄間的最長間隔是 6 小時 9 分鐘。他對通訊的主題也做了紀錄。

當然還有發生通訊的地理位置,以及通訊鎖使用的媒介。Nicholas Felton 一共在 2,864 個地點進行過對話,所有的通訊一共提到了 3,326 個地點。

面對面談話佔了 Nicholas Felton 每個月通訊方式的 13.1%,簡訊最多,高達 46.4%,其次是 Email 的 33.5%,Facebook 訊息則佔了 4.8%,實體信件為 1.8%。他還會記錄自己跟多少人通訊,過去一年他一共跟 5,699 個對象做過某種程度的通訊,他也將每一種媒介最多次的排行榜,包含性別比例等等。

Nicholas Felton 甚至紀錄了自己收到所有可以紀錄的文字字數(7,673,242 字,Email 就佔了 6,904,901 字)、最常出現的單字!其中一共有 126,550 個單字(只有 32,881 個字可以在牛津字典查到)。

這位設計師透過各種裝置,盡可能的蒐集身邊各種可以量化的資料(被稱為科學管理之父的 Frederick Winslow Taylor 一定很羨慕他),除了電腦軟體、智慧型手機,還有穿戴式裝置(fitbit、Nike Fuelband 和 Basis 手錶),他還用了 Automatic 來蒐集車上行車電腦的資料。

先前,他參與設計了一個 app「Reporter」,這個 app 會在一天之中不定期地跳出來問使用者幾個問題,諸如「現在在做什麼?」、「跟誰在一起?」、「今天喝幾杯咖啡?」或是「今天有沒有閱讀?」等等。如果各位讀者跟我一樣基於好奇買來使用,就會發現要持續紀錄是非常、非常不容易的事情,更何況這還只是 Nicholas Felton 紀錄的一小部分而已,這也是為什麼我看到紐約時報這篇報導會聯想到謝德慶的原因。

經過這一年,Nicholas Felton 從自己搜集到的資料得出了一個簡單的結論:

I need to do a better job of engaging in more meaningful communication and spend less time with trivial email and social media.

我在進行有意義的交流這方面還需要做得更好才行,花在瑣碎 Email 和社群網站的時間應該要減少。

「資料」不是表面上看起來很無聊的東西,資料在日常生活中無所不在,除了生物與環境會產生資料,機器之間更是不斷地產生大量的資料,如果將機器的資料轉化成言語,那麼我們很有機會體驗超人的感覺——周遭將有聽不完的聲音。

蒐集這些資料表面上看似荒謬,但 Nicholas Felton 解釋,零售商知道消費者在什麼時候會買什麼東西、電信商隨時都知道你(的手機)在哪裡⋯⋯ 一筆一筆的資料代表了我們每個人部分的特徵與識別,這些資料會被追蹤、被操控,甚至被用來對付我們自己。

知道誰可以取得這些資料、對這些資料做些什麼,是非常重要的。

就像謝德慶的行為藝術展現自己如何度過生命,Nicholas Felton 用自己的資料向世人展現「量化人生」的初步樣貌。

法國老人家claim津貼 要向政府證明「自己未死」

浮林山府 Vosges - 當地一名老人家最近收到官府來信嬲到爆,因為官府話記錄上他「在2010年已經死亡」,要他證明自己「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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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收到封信,我以為自己發緊夢,我老婆笑到傻左。」而這位老人家只是去claim他每三個月拿一次的糖尿病藥費,最後搞到要再去要求這位醫生寫信,證明這位「已經死亡」的老人家事實上未死,才能claim這23歐羅的醫藥費。

 

法國20分鐘報

 

詳解中國輿情監測軟件(圖解)

(泡泡特約報道)中國目前用于輿情監測的軟件主要是美亞和邦富,價格從6、7萬到幾百萬不等。泡泡特約記者近日參加了由工信部舉辦的輿情分析師培訓班,由于工信部全國網絡輿情技能水平考試項目管理中心NPST實訓時所用的軟件爲美亞,本文將以美亞爲例詳解輿情監測軟件。

美亞軟件由廈門市美亞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出品。該公司成立于1999年,並與2011年在深交所創業板正式挂牌上市,是全球僅有的電子數據取證行業兩家上市企業中的一家(另一家爲美國的Guidance公司)。該公司自設立以來一直從事信息安全行業中電子數據取證和網絡信息安全的技術研發,其主要客戶爲司法機關、政執法部門(工商、稅務、海關、金融、新聞等)、政務監管部門(證監會、銀監會、保監會)、金融機構及大型企事業單位等。

6大主要功能監測輿情
美亞的主操作菜單包括“一鍵搜”、“實時巡查”、“輿情聚焦”、“事件聚焦”、“人物聚焦”、“熱點聚焦”等主要功能。這些功能全面涉及全網搜索關鍵詞、實時監測網站、實時監測關鍵詞、實時監測並分析輿情事件、實時監測相關人物言論以及熱點輿情。通過美亞輿情軟件可分析的內容包括熱點、敏感、不良、突發信息、傾嚮性分析、趨勢分析、虛擬身份、預警模型,而完成這一系列的前提都需要監測者自定義設置關鍵詞。

图解中国舆情监测软件

境外網站監測功能較弱

美亞軟件的主要市場是中國大陸,主攻監測國內網絡信息。由于絕大多數有影響力的境外網站早已被中國政府封殺,美亞在監測環節並沒有過多涉及境外網站,其境外網站監測功能相對薄弱。

境外媒體監測功能的薄弱的根本在于美亞並沒有植入太多的境外數據庫。目前在美亞監測範圍內的境外中文媒體包括:大紀元新聞、星島新聞網、博訊新聞網、自由亞洲電台、中評網、阿波羅新聞網等,而其他未被列入監測範圍內的境外媒體需要監測人員手動添加到“實時巡查”的網站列表中,如果該境外網站已被封,美亞需要通過VPN才能監控該被封網站,否則無法監測該網站信息。另一個硬傷便是,美亞軟件在顯示這些境外媒體信息時存在時間差,導致無法真正實現實時監測。

可追查消息源及發布者
輿情監測軟件的厲害之處,是可以迅速顯示某一惡性事件的發布源頭,即誰通過什麽平台發布的。公安部門可根據監測信息,利用技術手段迅速鎖定發布者。

除了信息溯源外,輿情監測軟件的另一個本領是可以顯示就某一個話題哪家媒體涉及的最多:比如搜索“薄熙來”;可以利用“事件聚焦”功能顯示哪些媒體參與了相關報道:如新浪發布了XX篇;騰訊發布了XX篇;鳳凰發布了XXX篇;如果監管部門已就該話題對媒體下達過禁令,那麽“不聽話”的媒體會迅速被識別出並承擔相應的懲罰。

中國輿情監測軟件可監測各大網站、論壇、博客、微博、甚至評論回複等平台,與軟件商後台聯系後也可進行QQ群監測,而微信搜索功能暫時不在網絡輿情監測軟件項目內,除非涉及到國家安全才會通過其他技術手段進行監測。目前相對安全的,可能是通過語音傳遞信息,因爲語音監測只能顯示語音時長,暫時無法顯示語音內容。

相見好,伴遊難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Kris Krug)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Kris Krug)

 

我很喜歡旅遊,往往能帶給自己一些新啟發。多年來,留下足印的地方也不少,而跟不同的朋友出外,即使再次踏足同一遍土地,都會有不一樣的體會。

時下不少人在筆下評論旅遊的伴侶,大部份人都同意結伴同遊的朋友是每趟旅遊成功與否的關鍵,我亦相當同意。

 

曾經有一友人A,平日份屬好友,無所不談。但當到達旅遊景地,竟提出多樣不滿。老掉牙的劇情又再次重現,我也不必詳錄。

 

亦曾經有另一友人B,平日並不多言,透過他那鬱鬱的眼神可以看出心中有多少煩惱埋藏著。一日,竟然突然誠邀我與他結伴即興旅遊,而出發日期是「明天」。我欣賞他的豪邁爽朗,決定跟他用三天時間的週末去闖一闖。

一個小時內,決定好了目的地,訂好了機票酒店,也相約好了見面時間,就這樣出發。

這趟旅程並無任何計劃,想到哪走到哪。

想休息,我們躺在沙灘上,任由海風吹彿,睡了一整個下午,一瞌太陽已下山。

想吃某一地道料理,我們特意走到鄉村地方,一嚐本土風味。

想看看風景,我們二話不說突然追隨上山的公車,花了兩個小時車程就為了一睹眼下風光。

想找個舒適地方寫名信片,我們走進一家咖啡店,邊寫邊聊天,一聊便三小時過去。

平日不多言的他,在異地竟然跟我暢所欲言,甚至將多年的秘密也一一道出。那一刻,我心想:「朋友就是這種」。在合適的時候,在合適的地方,他自然會道出心中所想,更不用我咄咄逼人。

 

我知道,每個人去旅遊都有不同目的。由始至終,可能不是友人A難相處,而是友人B才是同道中人。

以後,無論友人A或是友人B仍然是我的好朋友,只是結伴同遊,真的不是任誰何勝任。友人A,對不起,希望你也明白「相見好,伴遊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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