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況劇」如何反映社會現實?

(原載於:白蓮達的心頁

香港雲起時

 

時為1987年,我還是小學生,當時身邊已經開始有同學要移民。少不更事的我,只知道同學移民後便很難再見面。那年,TVB 拍了一個半小時的單元劇,名《香港的月亮》 ,內容大概講述海外留學生回港後的遭遇。該劇監製是鄒世孝,演員有何志培(大缸魚)、呂頌賢、 李中寧及從加拿大回港的李婉華等。李婉華當時是被監製發掘出來的新人。此劇年代久遠,但的確引起一陣迴響,而當中亦反映了當時香港社會的情況。

鏡頭一轉,來到1989年,六四後人心惶惶,移民潮更盛。如何才能穩定當時香港人的心?當時TVB 再拍了一齣五集短劇,名 《香港雲起時》,監製徐正康,編劇組成員包括鄧特希。劇情也是圍繞當時香港的政治環境發展,當中亦有提及六四時件發生,香港人如何面對及如何為自己的前途作出抉擇。雖然只有短短五集,但內容都是當時香港人關心的議題,而主題曲是Beyond 的《無悔這一生》,與劇集內容相呼應。

 

 

為什麼我要花時間講一些年輕人未看過的劇集? 當然,目的並非為TVB 說詞,說她也曾經拍攝過反映現實的劇集云云。這兩套上世紀的實況劇與昨晚 (廿七日)播出的 《我們的天空》第二集 《同根生》,真的相距甚遠了。

未正式播出時,TVB 用了一星期去預告劇情,當時已經知道必定為新移民講盡好話。 單看劇集名稱,由 《我們的天空》到 《同根生》,我無法理解如何從一個香港本土的角度可以拍成這樣?若非編劇無好好做調查或訪問,就是此劇集的目標觀眾根本不是香港人,再進一步說,此劇是拍給水貨客、新移民、離地中產(持外國護照隨時離開香港的人)看的。

 

以香港人一貫 「搵食」大過天的性格,為何會對水貨客及新移民反感?TVB 編劇以為今時今日的新移民仍是我長輩那一代移民嗎?那時何曾有社工幫忙?那時的新移民要做比洗碗更辛苦的工作,移居香港的老一輩,很多都是朝一份晚一份工的,他們的日子是熬出來的。今時今日的新移民,未到埗已經在想如何攫取更多的福利。請問TVB 的編劇的思維追得上時代嗎?

敬告CCTVB:今時今日的觀眾不是弱智的,如果你們以為用此等愚民方法去拍劇集便可洗觀眾腦,是否 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 了少許? 這個所謂「實況劇」到底如何反映社會現實 ?

 

「佔中」迷思之「另起爐灶」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Ding Yuin Shan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Ding Yuin Shan

 

非不為也,實不能也。

 

先前寫了幾篇中港金融關係的文章,也已提到一點,就是「假如北京能夠另起爐灶,早就做了,不用等到佔中」。今次對這個「另起爐灶」一事,詳細說明。

對於有人拿「另起爐灶」的話題來「兇」香港人,本來也不是什麼新聞,反正香港人是嚇大的。而早在2012年「十二五規劃」發表的時候,經已是這樣講。大家可以看看2012年1月31日,《大公報》是怎樣寫的:

中國發改委公布了「十二五」規劃時期上海建設國際金融中心的規劃。這個大戰略其實早有公布而非突然發出…..至於建設成效如何,和與香港國際金融中心的關係,乃值得探討和重視的問題。

進而預言:

香港必須有自知之明,國家級及世界級的中心將在上海,香港須順應國際市場及內地發展需要尋找自身的定位。

 

提示很充足了吧? 要是香港不好好「反省」自己的身份,中國是會拿上海來「取代」香港的…..起碼話是這麼說了。

當然,這個「表態」還有一個「大時代」的背景因素,就是2008年的金融風暴之後「歐美經濟重創」。因此從2009年起,中國忽然好像成了全球經濟的救星,而「十二五規劃」在金融領域作出這種豪情壯語,也很順理成章的不足為奇。

 

好了,鏡頭一轉,到了2014年,情況又如何呢?

起碼第一件事,就是美國經已成功渡過難關,而且採取了新的「能源自給」戰略,不再受制於中東「油元循環」的格局,並且重新啟動製造業立足美國,以自動化、智能化的生產,將全球生產佈局來一個大顛覆。[1]

先前也又寫好了,看看早前文章《追擊自貿區之: 舉棋不定, 忽然叫停》,上海自貿區天雷地火地搞了一輪之後,仍要「再觀察一下」。而《信報》也又不遲不早,也不知是贈慶還是為什麼的,登了一篇文章[2],主題是用來提醒香港「不要輸給新加坡」,但內容橫看豎看,都是「香港一直踩住上海」!  難道是「誤中副車」乎? 還是《信報》其實很顛覆?

 

信報文章從宏觀的量化角度,列出多個比較指標。但每次涉及「國際」兩個字的,上海都「並不存在」。因此第一個「現實」,中國不能避免要面對的,就是「上海根本不在世界金融中心的名單之中」。邏輯上說是「中國金融中心」還可以……「國際」真的談不上。

好了,那麼大家「平起平坐」不理疆域,看總量可以了吧?

 

文章列出多個「計量」指標,包括:股市市值,上市公司總數,新上市公司數目,以及新上市集資金額等等。所有這些「計量」指標,香港在國際排列順序,都是在:美國、日本、英國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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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小小一個的「中環」來計,也又真的拍得住紐約、東京、倫敦。不過人家是「百年老店、國家重點」噢。那麼「上海」呢?就是「緊貼在香港之後」。咦? 不是說香港的經濟總量「難與上海匹敵」的嗎? 假如宏觀總量可以解釋到客觀數據,香港照道理是被拋離在地平線以外才對呀?

很明顯,香港有一些東西,是中國沒有的。而中國也不得不承認。涉及的,正正就是「政府功能」的問題,也不只是「干預」這麼簡單[3]。因此上海自貿區才需要「繼續密切留意進展」。假如可以真的「超越香港」,在商言商,還需要客氣乎?

先前也又提醒過大家了,蘇聯解體,我有第一手資料嘛[4]。而中國和蘇聯的分別,是蘇共搞「高速撤退」而中共是搞「慢速撤退」[5]

 

以上是「宏觀」觀察的結果。而更好玩的,是「微觀層面」的事情。正如先前我分析「中國靠香港的金融平台」也不能忽略中國本土的金融風險構成原因,否則解釋不到中國要靠香港的科學理由。今次也一樣。從宏觀的金融排序看得出一個結果,但「原因」則遠比一般市井三流分析員的理解來得有趣。

篇幅所限,下文續談中國最新的「政策微調」以及「金磚五國開發銀行」的現象。

 

 

[1] 2014年1月24日,信報,上海國際問題研究院公共政策所副所長于宏源,《石油和美國全球霸權的復興》

[2] 2014年7月25日 B17版,羅家聰《一名經人》專欄:《香港放慢星洲快,輸債輸匯輸眼界》

[3] 2014年6月6日《自貿區:中國「被迫」大博奕

[4] 2014年2月7日《蘇聯解體的啟示 (三) :蘇共的集體跳船自救

[5] 2014年6月7日《香港前途大搏奕:佔中會否引起流血鎮壓?

 

媽媽,我們的家在高牆的另一邊

陳媽媽,我父母跟你一樣,都是生於五十年代戰後嬰兒潮的人。

我媽媽很喜歡鄧麗君,你喜歡嗎?你必然也懂得吟唱過一兩首。我媽是歌迷,我從小耳濡目染,自是懂得唱她大部分的歌。然而真正令我由衷喜歡她的,是聽她唱了一首歌;那首不是她的歌,她一生中也只唱了一次,歌名叫《家在山那邊》,歌詞很有意思:

「我的家在山的那一邊,那兒有茂密的森林,那兒有無邊的草原。春天播種豆麥的種子,秋天收割等待著新年。張大叔從不發愁,李大嬸永遠樂觀。

自從窰洞裡鑽出來貍鼠,一切都改變了。它嚼食了深埋的枯骨,侵毒了人性的良善。

我的家在山的那一邊,張大叔失去了歡樂,李大嬸收藏了笑靨,鳥兒飛出溫暖的窩巢,春天變成寒冷的冬天,親友們失去了自由,拋棄了美麗的家園。」

歌中的家,彷彿就是你們上一輩辛勤打拼建造的美好地方,人人安居樂業,繁榮穩定。我想,在你心目中「嚼食枯骨、侵毒良善」、破壞香港、搞亂家園的貍鼠,必然是反對派、激進份子;在這個時候的香港,當然是勾結外國勢力的佔中份子。其實,「反對派」、「激進份子」、「外國勢力」、「政客」、「佔中份子」,都是一些名詞,你也許從來沒有跟他們真正接觸過、平靜地對話過。

如果你認為,爭取真普選和公民提名,口說民主公義的人、會去遊行示威、批評政府與國家的人,就是以上的「反對派」,是貍鼠,很不幸,我也應該是你眼中的貍鼠。希望你讓我這隻「貍鼠」,佔據你一些時間,去回應你的心聲。

不是政府好,是好在人的正直良善

陳媽你說,在香港,無論是醫療、房屋、教育、社會福利都周全,仲要有生果金,政府真係好到加零一。這樣的好處是無容置疑的,從不顧一切也要來香港生子的雙非父母身上可以印證。然而,這些優良的社會制度,到底是何時開始的呢?無論是公屋居屋、公共醫療與衛生、免費教育等照顧基礎生活的社會制度,甚至是廉政公署、法律援助署等等,都是港英殖民地時代成立的(這難道不是外國勢力?)。當然,我年輕,但也不會天真相信殖民政府真心為香港,但也不得不看見,這些「維穩」的手段所帶給香港人種種,留得低的好處。

而這些良好的制度,正正是讓人的正直、良善、慈悲、無私等人性的好得以保存並發揮的重要條件,而人的善,就是建築你所過著的幸福生活的必要元素。社會上各崗位的人的敬業專業,來自其個人的良好品格,不是乾脆可以歸功政府,而良善的存在,亦非必然。在一個欠缺機會和平等的、以弱肉強食為法則的社會,人為了獲得更優越的生活和地位,就必定要踩過他人向上爬;這些制度,其實就是創造更平等的機會,讓人與人相爭相殘的現象減少的必要建設;而創造並完善這些公平制度的主要責任,必然是落在大權在握的政府身上。因此,我們更要加緊的督促和獻計,因為,政府不一定是對的,因為政府其實都是由人組成啊。

其實我們不只是反對

你說,我們擁有得如此多,何以還要反對、埋怨政府?我想,正正是我們知道自己擁有這麼多,我們才更有擴展同理心的本錢,專注去看他人所缺乏的、被剝奪的,從而去思考改變。

我必須要跟陳媽你解釋:我(們)從來不只是反對,從來沒想過要破壞;我絕對是以創造為念,並且期待要建設一個更美好的社會。可能你會問,這個社會是甚麼?是福利主義?是港獨?是唔使做就可以歎世界?

不。我所期待的社會,相信和你的女兒一樣,很簡單:我們希望每個人、每個生命,都活得有尊嚴;他們的生活,不因為他人的自私與貪婪,無辜地被損毀。

可能你又會說:我不覺得社會的不公義很嚴重,我生活得很快樂,是不滿足的、貪婪的人才日夜要爭取。知道你活得幸福,我為你感到快樂。然而,你知道你身邊的人快樂嗎?你知道你的女兒快樂嗎?她因何事哀愁?因何而哭?抑或,社會上有多少人是快樂的?人有快樂也有悲傷處,大至家國之事,小至人際關係,但都脫離不到社會現實、及影響我們生活的種種制度。

於我而言,令我悲傷的,不是沒有車沒有樓沒有股票揸手或人工好低;最令我(們)悲傷的是,在香港日復日旁觀著他人承受痛楚的時候、不公義的制度令人無法活得有尊嚴的時候、既得利益者奪取人民貢獻的成果卻破壞民生的時候、大自然被人的貪婪毀壞的時候、人與人因誤解而互相攻訐的時候。

而我只希望建立一個,免去以上悲傷的社會。這是我極欲建設的美好社會,陳媽媽,你覺得,嘗試建立這樣的社會,是不是要破壞香港?或毀去你們幾十年的努力?

抑或,你會不會也希望,在這樣的社會生活?

佔中只是建立這樣的社會的其中一種嘗試。你可能會說,這是搞亂社會!破壞我們的幸福生活!不是建設!其實,許多的社會進步在一開始的時候也是令人感到「嬲爆」的,簡單一個膠袋稅,也令大大小小的香港人「媽媽聲」了幾年,但是,環保真的很很重要呀!對不?因為事關物種的生死存亡。同一道理,如果我們覺得民主公義重要,那佔中充其量只是搞到窒車番唔到工,經濟損失肯肯定沒有金融風暴以及由中國傳入的沙士疫潮咁甘。

即使佔中失敗,我們也會繼續以不同方式嘗試,讓這個美好社會成真。你的女兒也在以她的方法嘗試實踐民主社會的理念:尊重他人,珍惜言論自由,因此她把你的說話記下來,跟我分享。

甚麼是國家?

陳媽,你說,香港回歸了,理應國家話事。但,國家是甚麼呢?國家是由人民組成、屬於人民的。我不是對共產黨有偏見,我是對權力毫無約束的政權及當權者難以信任。即便在一個家,父母也不是話晒事吧?我相信陳媽也必然尊重自己的兒女,讓她們不單有好生活,更有完整的人格與自由的空間。人民尚且有如此胸襟,何以這個強大的國家不能?說起強大的國家,我想給陳媽介紹大陸一個群體,他們名為「鼠族」。這些人大多是由農村到城市打工的農民工,他們入息低,租不起地上的房間,就住到地下的人防工程內,像洞戶的房間中,一如老鼠般生活,情況跟香港劏房有過之而無不及。

像鼠族的弱勢群體在大陸如星塵散落,這些都是「愛國」的人不會告訴你的國情。一個讓人民活得像老鼠像蟻的國家,值得善良的人為她搖旗吶喊嗎?當然,很多人會說,國家在發展,這些都是崛起中必然產生的「沙沙石石」。對,現在的中國,絕對比人吃人的、死了4500萬人的大躍進、毀掉無數人的心靈、人際關係與中國傳統的文革來得好——但,共產黨,依然是一黨說了算。

媽媽,別成為高牆的磚頭

陳媽媽,你覺得我是狸鼠嗎?我也不確定,但我會努力,不讓自己成為狸鼠;我不正義,但我會努力學習成為更好的人——正如我媽所說的,謙遜,慈悲。

如果有機會,我們可以約出來見面,讓你看看我這個人,感受一下這些「反對派」的真實輪廓與溫度。

我們知道,香港這個家,是你們「千辛萬苦打回來的」,我們更要珍重捍衛,不讓狸鼠點點滴滴地把你們的成果竊去,令親友們失去笑容,鳥巢被毀。正正是因為我們比你們年紀小、貢獻少,做得不多,因此今後更加要義無反顧的走下去。

跟你和你的女兒一樣,我跟我媽,對社會時政有不同看法,這些落差偶有使我心如刀割。但我依然愛她,她永遠是生命中最令我自豪的人。

我相信你的女兒也痛,但她以她最謙忍寬容的心,把你的話平靜無誤的寫下來。她作出了一種不下評斷的理解,而這是一種非常難得的愛,令人敬佩。

*鄧麗君唯一一次唱《家在山那邊》這首歌,是在1989年「民主歌聲獻中華」的舞台上。那年,我母親懷著我參加了她人生的唯一一次遊行。

面書專頁

《猿人爭霸戰:猩凶崛起》:和平只是一個理想?

最近,《猿人爭霸戰:猩凶崛起》(Dawn of the Planet of the Apes)在香港上映,而同一時間在地球的另一端,以巴流血衝突越演越烈,讓電影彷彿加添了多一重意義,電影在問一個問題:「和平是否只是一個理想?」

《猿人爭霸戰:猩凶崛起》其實是2011年的《猿人爭霸戰:猩凶革命》(Rise of the Planet of the Apes)的續集,今集的故事背景是發生於上集的十年之後,上集的結尾埋下了伏線,「猿流感」致命病毒令地球上的人類所剩無幾,而在這十年期間,智力與人類相近的猿人首領Caesar從舊金山市逃到對岸的森林山頭之後,慢慢築起了部落,建立猿人文明。而在頹敗的舊金山市中,有一群對猿流感有抗體的人類生還者聚居,努力尋找世界各地其他僅存的人類……

(以下內容涉及劇透,敬請留意)

在山頭的猿群,與舊金山市的人類,本來是河水不犯井水,相安無事,但舊金山市的電力即將耗盡,人類需要尋找新的能源以維持城市的生活。因此,一隊人類探險隊打算修復一座位於附近的水力發電站,誰不知那裡原來是猿群「地盤」的範圍,埋下了今集的導火線。

在第一次探索的時候,探險隊其中一位成員用槍擊傷了一隻猿猴,導致已經十年沒有與人類接觸的Caesar,率領猿群到舊金山市中示威,要求人類不要再到猿群山頭,否則就會全面與人類開戰。猿群領袖Caesar當時不打算向人類報仇,可能是因為牠從小便由人類長期良好地照顧,對人類有一定的感情,認為猿人與人類開戰只會兩敗俱傷,甚至對猿群不利,所以選擇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外交手段。

可是,舊金山的人類群已經無法放棄城市生活,的確需要新能源的補給,否則人類群可能會滅亡,而水力發電站是唯一的選擇,所以人類群的其中一位領袖Malcolm決定再次率領探險隊,冒險前往猿人部落進行談判,希望Caesar讓他們維修水力發電站。

衝突源自於不信任

由於觀眾早已知道人類群與猿人群最終會互相仇殺,所以在觀看這齣電影的時候,難免會感到十分痛苦,不忍心「迎接」殘忍的畫面。善良的Caesar決定讓人類維修水力發電站,條件是要探險隊交出所有武器,而探險隊也接受了這個條件,在維修發電站的時候,更出現猿人拯救人類的感人場面。當大家以為人類與猿人可以和平相處之際,猿人現其中一名探險隊成員沒有遵守約定,偷偷地帶武器進入猿人部落,導致維修計劃差點告吹。

正所謂「一山不能藏二虎」,同一個地球上不能同時夠存在兩種高智慧生物,人類一直能夠稱霸地球,全靠高智慧,以及高智慧所帶來的武力。在電影中,雖然猿人智慧不及人類,但牠們的體能極佳,令人類群與猿人群的整體實力相約。

不信任所帶來的威力實在不容忽視,人類對猿人的不信任,再加上猿人對人類的不信任,一點一滴,漸漸促成了人類與猿人之間的大戰……為甚麼會出現那種「不信任」呢?主要原因是人類一直將猿猴當成實驗品,又曾虐殺猿猴,讓猿群心底裡想向人類報仇。而一直抑壓著猿群怒火的,正正是Caesar。

善惡之戰

電影其中一個好看的地方是角色很立體和多元化,當猿猴「進化」獲得了智慧和人性之後,有些好像Caesar一樣善良,比人類更有「人性」。但人性也有醜惡的一面,有些猿人則「學習」了人類的缺點,變得邪惡。人類群與猿人群各自也有善良和邪惡的代表,Caesar與Malcolm是和平主義者,心地善良,假若所有猿人和人類都與他們類近的話,就一定會世界和平,而猿人Koba與人類領袖Dreyfus則是相反的例子。

電影告訴我們,世界和平似乎只是一個夢,因為人性是有缺憾的,有善則有惡。醜惡奸詐的猿人Koba是電影最重要的歹角,曾被人類傷害的牠極不信任人類,經常反對Caesar的和平路線,更一直想從Caesar手中奪權,反映出牠有強烈的權力慾。牠潛入人類城市搶走機關槍之後,插贓嫁禍人類槍擊Caesar,藉此煽動猿群向人類展開戰爭,代表著人性中邪惡的一面壓倒善良的一面。

電影中段開始描寫人類與猿群之間的戰爭,十分緊湊,沒有悶場。猿人軍騎著馬,拿著機關槍,甚至駕駛裝甲車向人類開火,特技場面壯觀,但觀眾未必會因而產生興奮,因為場面實在令人痛心。猿人軍很快便攻陷了人類的城市,Koba更成為了典型的獨裁者,打壓異見猿人,甚至殺死同類,違反了”Ape shall not kill ape” 的原則,其醜惡程度與牠所憎恨的人類一樣,實在諷刺。

人類的惡夢

電影的結局令人感到悲觀,或許這袂是導演想向觀眾傳送的訊息。Caesar與Koba決鬥,Caesar稱Koba已不是「猿人」,放開手讓Koba從高處墜下,變相殺死了Koba。連最善良的Caesar也違反了”Ape shall not kill ape” 的原則,代表著Caesar心態上的轉變,認為在必要的時候可以除去某些同類,放棄了絕對的善。最終,Caesar重奪猿群的領導權,但牠並沒有打算結束與人類之間的戰爭,或許牠也知道自己已沒有能力阻止這場戰爭,與Malcolm道別後離去……

物質決定意識,在相同物種的族群裡面也會出現互相殘殺,更何況是不同物種呢?河水不犯井水、相安無事的日子或許只是夢想,就算沒有Koba這類奸詐的猿人,但猿人與人類之間的利益發生衝突也是遲早出現的事情,因為人類的生活模式是建基於人類是地球「大佬」的事實,戲中的高智慧猿人終有一天會威脅到人類的利益,兩者互惠互利的難度相當高,因為人性中帶有劣根性。

電影借人類與猿人的戰爭,來比喻現實中人類與人類之間的衝突和戰爭。雖然故事結尾告訴觀眾世界和平似乎是一個不太可能達到的理想,但觀眾也能感受到戰爭的可怕,和平並非必然,希望觀眾能珍惜眼前短暫的和平,並努力嘗試尋找一條會帶來和平的道路,追求這個理想。

[新聞稿] 《盂蘭神功》經典港鬼聚集開趴 夏如芝扮美麗聶小倩 現場揮毫秀書法

 
 
金馬影帝張家輝演而優則導,首度自導自演電影《盂蘭神功》,在香港上映後,票房出色,直逼1118萬港幣(約4372萬台幣),讓他相當開心。而台灣發行公司也在鬼門開之前,特別為《盂蘭神功》舉辦盛大首映會,特別請到古典美人夏如芝扮成香港電影中經典女鬼「聶小倩」,現場更有許多深值人心的港片經典鬼角色現身,有如一場鬼門開之前的驚悚鬼派對。
 

 
恐怖鬼片《盂蘭神功》台灣將在今天(7/25)上映,昨天特別舉辦首映會,《盂蘭神功》是近年少數扎扎實實的華語鬼片…

有待完成的香港故事——《殖民家國外》閱讀札記

原圖見

一年容易又書展,羅永生的新書《殖民家國外》剛好趕及出版。去年書展梁文道的講座中,討論的讀物除了呂大樂的《那似曾相識的七十年代》外,還有羅永生的舊作《殖民無間道》。可見羅永生的著作其實是「香港故事」的論述中很難繞開、也不易抗拒的部分,不會過時。《殖民無間道》出版時正值回歸十年,既是學術發表結集,也有羅永生的個人文集味道,從三集《無間道》的影評出發,提煉出中英主權移交之際香港的「臥底」情緒與政治結構,旁及城巿作為政治形式的問題框架,再回到殖民地歷史中追尋這種結構發展與變異的蹤跡,多少算是一個思考階段的理論總結。

相對下,新作《殖民家國外》中蒐羅的文章則多為近十年之報章發表,對象亦為普羅讀者。涵括的議題亦多,由主流政治事件如七一遊行、議會選舉、唐梁之爭、功能組別史,社會運動如天星皇后保留運動、反高鐵運動、反國民教育運動、碼頭罷工運動,中國議程如六四、五四、辛亥、保釣、劉曉波獲諾貝爾獎,文化論爭如世代論、中大學生報情色版爭議、基右力量冒起、性別平權、電視發牌風波,到人物勾勒如陳獨秀、長毛、李維史陀、馬田史高西斯等,均有述及。台灣有網路潮語謂「懶人包」,意即簡要精準的概述,好讓好奇又懶做調查的門外漢快速了解個別問題。若有朋友要重溫沙士後龐雜錯綜的香港政治文化地景,《殖民家國外》未嘗不是一枚頗堪咀嚼的「懶人包」。

不過,看似更直接的語言,其實並無減輕羅永生這些辯論的重量。全書環繞著「殖民」「本土」「家國」等幾個核心關鍵詞,但每個議題都是一條荊棘滿途的歷史思路,可又不止鋪陳,而是政治事件的(re-)contextualization、權力操作的dynamics,批判的責任或出路的可能。這段分不清眼前抑或身後的香港史的追蹤,又揭示了不少如今流行論述中荒謬的嫁接形式,與風雲變色的局勢——功能組別的「新法團主義」,其實是二戰前墨索里尼法西斯主義的回魂;本土右翼口中的部分「大中華膠」(如民主黨之流),無論六四之前之後,對中國政治根本從來不感興趣(連劉山青冤獄十年也視如不見),「六四」不過是協助他們打造「偏安主義」的妥協政治的資本;十一國慶根本只是內戰勝利,有人卻將它與雙十國慶掉包,把「民族認同」跟「國家認同」偷天換日;保釣運動如何由外於冷戰格局的民族啟蒙,蛻變成今日東亞軍國右翼不安浪濤中面臨收編與利用的挑戰的異數。凡此種種,《殖民家國外》書中不勝枚舉,各派力量有心無意的遺忘,其實一直是套必須警覺與拆解的權力修辭學。

回到書中主題︰殖民。羅永生再次以「殖民」作為書名元素,與其說是堅持或固執,毋寧說他認為今天談論殖民史、反殖、解殖等問題,較諸過去,其實更有意義、更有需要、更急切。今天香港,傳統泛民主派已全面失勢,社會運動與右翼民粹力量冒起,最具統攝性的主題是「反共」,左中右本土港獨大中華幾乎都或主動或被動納入其中,「殖民」早就不在議程之內。

然而,羅永生指出︰泛民多年來所高舉的「核心價值」,法治、人權、獅子山下精神等等,純粹畫餅充饑,將錯就錯。「有自由冇民主」一直是迷思;英殖時代的「自由」,例如「人身自由」,又或「不要阻人發達」的「逐利自由」等,只是片面的自由;與自由息息相關的概念︰自主、自決、自治、主體性,根本絕少被提及。泛民這套「虛擬自由主義」,作為虛應故事、打造偏安政治空間的策略,在權力周旋更赤裸的今天,已面臨崩解。可是透過建立敵我意識,乘時而起的民粹力量,其實往往亦有戀殖餘絮。這種民粹力量與泛民一樣,並沒有打算去梳理殖民歷史。由是,若我們耽擱在美化的回憶中,「勾結殖民主義」下各種高級華人買辦,這種讓其享有合法特權的政治制度,乃至其於回歸後「平穩過渡」的現況,就反過來得到了合法性。

疾病最需要的當然是找到導致危機的病源,因此,羅永生的警告是︰「真正的危機其實是我們並不知道甚麼是危機的真正所在」。解殖工程既未起步,變相就是延續奴性,要打造香港民主運動的主體性也就分外艱難。「活在家國之外」的特殊經驗,或憂戚或快活,其實是思考資源︰「本土」政治既要拆解本土的歷史、謊言與迷思,更要在追問歷史的過程中,重整特殊又糾纏的民族思考經驗,從而梳理出身分認同的問題意識,以及具主體性的本土政治內容。唯有理清我們的前世今生,香港才能走出歷史的永刧輪迴。

用這種角度回到今天紛紜亂世,不難發現佔領中環爭取普選運動的缺乏與危機︰三子幾乎就是演繹「虛擬自由主義」的泛民主派的中產精英延伸,《基本法》下面壓伏著殖民歷史的冤魂。三子如果過去一年顯得乏力,其實並非因為猶豫不決、未夠勇武;相反,進步的政治,也不等如掟杯出位。在國家機器與民粹力量的夾撃下,佔中或種種社會運動,如何能找到更具視野、更有解釋力量的論述,成就體現主體性的民主政治的實踐呢?《殖民家國外》大概能提供一點線索。

(原刊《明報》.星期日生活,2014年7月20日)

[新聞稿] 徐佳瑩最深的叛逆 〈高空彈跳〉超忐忑 超越《極限》越飛越美 徐佳瑩駕輕就熟飛變「仙女」

勇敢面對未來  寫出最低潮的不上不下 
徐佳瑩:「低潮的那時候真的覺得自己不上不下卻又無能為力。」 
高空彈跳何時去?   徐佳瑩:「怎麼辦?越老會越不敢跳啦!」 
 
 
 
低潮是每個人在生活中都會遇到的,徐佳瑩《尋人啟事》專輯裡的〈高空彈跳〉寫的就是她曾經面對過的”人生最低潮”,為了表現歌曲中所描寫的「搆不到想要的,只能保持安靜,不小心就沉默,過了頭。」那種挑戰自我黑暗面極限…

[新聞稿] 九把刀純愛電影三部曲最終篇【打噴嚏】今年秋天熱血上映 「柴智屏×九把刀」傾心力作 集結兩岸三地鑽石級陣容主演

柯震東讓林依晨過敏?林依晨一想到柯震東就哈啾【打噴嚏】 
 「溫太醫」張曉龍變英雄 音波俠把到林依晨成柯震東超人情敵
 

    繼全球熱賣12億台幣的青春純愛電影【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之後,「金牌監製」柴智屏攜手原著作者九把刀3度監製,集結兩岸三地最頂尖偶像明星與幕後團隊,推出由九把刀熱血小說【打噴嚏】改編拍攝的同名電影,請來鑽石級陣容林依晨、柯震東、「溫太醫」張曉龍、新人王大陸共同主演,這部結合青春、科幻、有笑有淚的浪漫…

揭下揭下

年紀大,功利,不再常讀文學作品,因為沒有能耐創作,評論更吃力。遇到喜歡的,就揭下揭下。年前淮遠《鸚鵡韆鞦》再版,本應重讀,消費一下偉大散文作家的年少輕狂。後來只看了最喜歡的幾篇,又擱下。借口很多,可以是,新版本的封面風格非我所願,悶悶不樂。

近日趕潮流,追讀鍾玲玲的舊作。震撼,無法言說。(這句是過場的假字,真相寫不出來。)

文學寫作,往往是為了表達一個特殊的情感或狀態,不惜另闢蹊徑,選擇讀者不一定喜歡或明白的方法。然而,庶民生活的風景、愛情的愚昧交割、城巿裡流浪的忐忑、政治家國的憂傷、人和人的權力關係、父親母親的愛,其實又有哪個事情——在每個特殊的人的眼中——不是特殊的情感或狀態呢?

選擇平易近人的表達結構,往往不過角色扮演。迴避文學,必將失去語言。我不介意妥協,但妥協令我脆弱,慢慢變得無法承受真相。

溝通必然失效,敘事注定徒勞,理解是碎開了的呼吸,友誼永遠沒有公平可言,愛情的前提是永久的離別。比愛情更重要的事,我們再魯莽,也無法併合出片言隻語。敲打鍵盤的、破敗的聲音,沿著窗邊漫進耳朵。無需辨別焦灼或歡愉,重逢與停頓。無法言說如果是宿命,言說的嘗試也就是責任。每個人也無法原諒對方,無法原諒自己。虛妄如此深刻,於是我們便能夠輕巧承受,寂靜與疏離。

美好的書,必須捨得放下。年紀大,真的只能揭下揭下。

(讀鍾玲玲《愛蓮說》短記。1991年,天地圖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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