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誰偷走了我的人性》】美兒篇第二章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Alyssa L. Miller)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Alyssa L. Miller)

 

門鈴把我由淺睡中喚醒。我喜歡在寂靜裡尋找聲音的來源,那未知感讓我感到興奮。我仔細聽著門外的聲音,是社工靜子。對她最深刻的,是有次言說起養母的事,她覺得我們很可憐,禁不住哭,我卻差點忍不住笑,像個做了壞事沒人知的孩子一樣。

 

言入房,我裝睡,我知道言喜歡用親吻來喚醒我。他成長,思想亦變得日漸複雜,卻愈對天真的東西有種不能自拔的喜歡:我、童話故事、小孩子……我想,言到了孤兒院,也會變得快樂一點。

言撫摸我的身體,我看著他,言眼裡有著憐愛。如果言喜歡天真的話,我喜歡的是純粹,只有一種的情緒充斥身體每一個角落,單一性的純粹。而活了這些年,只有三樣東西能給我感受到純粹:恐懼、愛、性。

言常常給我這些感覺,養母給予他的恐懼,言給予我的愛,我給予他的性。

 

電話鈴聲把我由思緒帶回現實,言停下了動作,他看起來很不情願,但還是把東西收拾好。他幾乎把所有東西都揹到身上,餘下一個小的行李箱。他實在沒有手拿了,故我上前把那個行李箱慢慢推出去,我看到言輕輕皺眉,這個人,就連一點苦都不想讓我受。

言走在前,不知和那個社工在說什麼,我只聽到「是的,我會讓美兒幸福的。」他現在一定禁不住甜甜地笑吧?我忽然發現,言常常把幸福掛在口邊,但我實在不知道言所說的「幸福」究竟是什麼,富足的日常?毫無束縛生活?還是沒有恐懼的日子?

現在,我們都不是擁有了嗎?所謂「我的幸福」、「為你帶來的幸福」,究竟是什麼?我帶著這些迷惑,頭也不回便上了車。另一位男社工幫言把行李搬上車,車裡有股說不出的怪味,我看到言在上車前不時回望家,我不能理解他為何要再三回看一個令他恐懼的地方,故我問:「為甚麼你要回望家?」言欲回答,卻又支支吾吾,我知道,他不是不想回答,而是無法將複雜的思想轉為語言。

 

言問我:「美兒是怎樣看待這個家?」

「沒有感覺、沒有喜歡也沒有討厭,什麼也不是,所以它存在與否,對我來說也沒有分別。」我誠實地回答,「除了你。」

我感受他對我的答案感到喜悅,言很容易便會因為我的說話而快樂,其實只要我開口和言說話,他就已經會很開心。但對我來說,這些事怎樣都沒所謂,言不會因為我待他好或差而不愛我。實情是,沒有任何事能令我情緒起伏很大,這點大概是母親遺傳的。一件事、一樣物品、一個人,既然都不能令我感到特別快樂和悲傷,那存在與否實在差別不大。

相反,言對很多事情也抱有強烈的情感,很容易厭惡和喜歡任何事。跟他在一起,不多不少也能讓我感受到這些極端的情緒。在心底裡,我希望我是愛言的,那怕我不知道愛是什麼意思。

世上有太多事情我不能理解,大人們常說「待你長大後就會明白。」但我想,能明白的事情我會盡力去理解,但不能理解的,可能就一輩子也不能明白。

言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看起來想起什麼不快的回憶。我輕握著他的手,沒說一句話,我知道這行為能令言感到舒心。

 

那位男社工突然說:「你們兄妹感情真好。」

我自然地回應:「是的,哥哥很錫我。」我溫婉地微笑,我知道,言喜歡在我的說話中,得到認同。

 

我忽爾看到「書局」這二字,我隔著車窗,仔細地看著。我喜歡看書,在言上著不同的課程時,最能消磨時間又不悶的,就是書。嚴格上,這是我第一次清楚看到書局是怎樣的。因為我上學放學了有人接送,養父母也不允許我和言放學後四處走。專車的玻璃又是茶黑色的,外面看不到內裡,內裡也看不清外面,而且我和言年級不同,分開了半天沒有見,我和言一定會緊緊地擁抱對方,直到回到家為止。

 

最重要的是,家中有一個圖書館。

 

這是我14歲時才知道的,畢竟家中太大,要走完也很累。除了性以外,我不做過份的體力勞動。事源一次功課需要資料搜集,書在公共圖書館都被人借光,我問養父可否用他的網上戶口,把幾本書買回來。養父接過書單,笑道這幾本書家中也有。他帶領我到書房,書房在屋的第一層盡頭,但我不稱它為書房。一間大約五百呎,有三千多本藏書的空間,你能叫它做書房嗎?

家中竟然有一個圖書館,我心情變得相當愉快,養父說:「以往沒有跟你說,是怕你爬上爬落,會不小心跌傷,但現在,你隨時也可以來。」

我走在養父前四處張望,圖書館內竟然還有雪櫃!我打開雪櫃,把冰和橙汁倒入杯內,一邊喝一邊行。

我感受到養父略帶熾熱的眼神注視著我的背影。我轉身,仔細看著他匿藏著欲望的眼,我感受到西裝下醞釀的情慾,和自己清爽水手服下藏著慢慢發熱的身體,「你領養我,給我最好的物質,現在又把知識給我,我可以怎樣報答你呢?」我慢慢倒後行,放下橙汁,坐到書桌上,腳微微離地。養父走近,他微笑,同時帶著深不可測的眼神道:「你是我好友的女兒,我這樣做很應該。」

我們對視,我慢慢地把水手服上的領巾取下來。他把身體貼上來,站在我雙腿中間,用手掌撫摸我的膝蓋,手指鑽到膝蓋後面,輕輕到舉起又放下。

我把身稍微倚後,「你在忍耐嗎?」

他笑起來,用手託著我的後腦,「是你在忍耐吧。」

語畢,便把我壓在桌上。養父的吻很纏綿,故意不讓我呼吸。在呼吸困難時活動舌頭,唾液由嘴角流出,液體交纏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煽情。又一下子讓我翻身背對著他。養父熟悉地把我的內衣推上去,他一邊用略帶粗糙的手撫摸著我微微隆起的胸脯,一邊親吻我的後頸。忽爾,一股令人全身顫震的冰冷觸感由胸前傳來。養父用水杯內未溶化的冰塊放到乳首上,再以指尖向上拉扯,我不禁發出嘶啞的聲音。在身體習慣冰冷而麻痹後,便變成濕黏的舔舐。滑溜的冰塊劃過平坦而白澈的小腹,同時向下移動的手指將冰塊推向深處,濕潤的內壁發出猥褻的聲音,令人抖震的快樂從腰部湧上。他舉起我的左腳貼在我身上,刻意讓我做出羞恥的姿勢,用手指玩弄我直到高潮為止。

 

若要比較的話,言像是一個急著要向母親探求未知的小孩,而養父,是一個掌握一切,將所有事玩弄於掌心的男人。

養父的性是強勢的,我喜歡軟軟地聽著男人向我下指令,亦感受到被控制的快感。

在差不多交合前,「美兒——」言在走廊外的叫喚我。我嚇了一嚇,但養父的動作並都沒有停止,貪婪地親吻著我背,繼續用手指探入深處。我用手掩口,以防言聽到我的聲音,他用手臂綁著我的身,不讓我掩著口。「美兒——」言的聲音就在門外,我聽到門打開的聲音。

 

「美兒?」言探頭。

「我在這呢。」言看到的,是手拿著厚厚書本,衣著整齊的我。

養父由另一書架慢慢步出,「言也來看書嗎?」

「我……我是來找美兒的。」言低下頭,細聲道。

養父撫摸言的頭,「你剛上完法文課吧?再看書就要變成書呆子了,你們去玩吧!」

言點點頭,想拖著我的手飛快地跑出房間,我停下腳步,問養父:「我可以再來嗎?」

 

養父笑道:「當然可以,我也常常在書房工作,你想的話,隨時都過來玩。」

 

系列連載

 

BAND SOC任我行

(原文刊於Moses Idle in a Narrow Garden

 

先表明,我是科大的畢業生,雖然在學那幾年極少參與Band Society(凝音社)舉辦的活動,但因為讚好了其Facebook專頁,所以畢業後仍不時接收到他們的最新資訊。最近發生了一件事,令我按不住氣也要表達一下感想。

 

 

先別考慮Rocky為參加《中國好聲音》而放棄香港演出是否潛在獨樂樂所言的中國文化殖民危機,Band Society這篇回應,正正揭穿了他們的底牌:原來對於表演者失約於旗下大型活動,他們會選擇為理虧者護短,擺著一副可被人肆意欺壓的模樣。我不清楚Band Society實際想法如何,或者撰寫此文的人心中滿是粗口,恨不得薄情Rocky於《中國好聲音》敗陣而回,但最終出來的文字,就如Dear Jane近年那批情歌般軟弱、濫情,嗅不出絲毫band友應有的態度。

我理解迎新營的搞手,都是社會經驗貧乏的年輕學生,面對表演者失約,對內,定必感到慌惶失措,對外,就唯有以禮貌的方式表達自己「很努力」、「已經盡力」搞好整個活動,力挽主辦單位的面子,而對於Rocky的失信,亦大方接受,為Killersoap鋪好下台階,很典型的好學生面面俱圓思維。我很想說服自己「佢地都仲係學生,寫到咁大篇文已經好好架喇」,但當我讀到最後一句「STILL , WE WISH ALL THE BEST TO ROCKY ,為香港樂隊爭光:)」,我還是覺得Band Society這個好人做得未免太爛、太沒有底線。

受害了,為自己的不幸悲傷是常情,但同時最應該做的是向有關單位問責。對不公之事敢怒不敢言已等同示弱,向加害者送上祝福與保護,更與患上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無異。我不是要他們對Killersoap火力全開,毫不留情地激烈批評,但既然錯的是Killersoap,又何苦要將罪名全都加諸自己身上?面對公眾,儀態很重要,而更重要的是不亢不卑,令大眾感受到即使籌辦過程出了亂子,主辦單位仍能妥善處理一切,明白自己已做好份內事,又不委過於人。然而通篇文字也表達出主辦者一種誠惶誠恐、心有不甘,但也不能遷怒於人的內心世界,表面上好像粉飾得誰也沒錯,實質是欲蓋彌彰,反而更突顯出Band Society於此事上的被動無能,與及Killersoap的言而無信,這是Band Society出文的原意嗎?

 

由此事引申出來的另一反思,是關於虛無縹緲的「夢想」。「夢想」不是苦幹十年想成名的Killersoap才擁有,我想Band Society的幹事們也有夢想吧。搞迎新營即使說不上是何等大事,也算是夢想的一部分,成功邀請到Killersoap表演,幹事們應該會得到點成就感吧。而新生舊生當初得悉Killersoap將任表演嘉賓所流露出來的雀躍之情,也證明了Killersoap在樂迷與年輕人心中有一定地位,十多年來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夢想,大家都在追尋,有人成功了,有人失敗了,本來Killersoap齊人上陣擔任迎新營表演嘉賓,能夠成為樂隊與Band Society兩者的美事,是一場夢想的圓滿。

可惜,因為香港樂壇容不下Killersoap,令Rocky逼不得已要北上尋夢,而為了追逐夢想,最終失信於人,令主辦單位科大Band Society大失預算,最後要以為Rocky送上祝福,為他打氣作圓場。這樣看似很幸福、很和氣、很大團圓結局,但Band Society甘心別人以「尋夢」為由,浪費了自己的努力而且還要忍氣吞聲嗎?能表現出一點不忿嗎?Killersoap終於要向現實低頭了,但你們還未去到那個絕望的階段,真的沒有需要捨身成仁,將自己塑造成弱者的同時,還要忙著祝福別人。這跟癡情小生被拜金女飛,男方還要祝女方幸福快樂有何分別?女的明明在大陸跟富商過得很快樂。

 

 

殘疾定義不應倒退(回應平機會歧視條例諮詢問題7)

作者:徐嘉穎 國際特赦組織香港分會策劃幹事

原刊於《852郵報》2014/8/16

今年七月,平機會公布《歧視條例檢討公眾諮詢文件》,全面檢討現行四條歧視條例,並舉行三個月的公眾諮詢。諮詢文件內容廣泛,包括檢討目前對殘疾的定義和範圍是否適當及與條例相稱;並諮詢公眾應否修訂殘疾定義。(問題7)

現時《殘疾歧視條例》的殘疾定義寬鬆,提供保障較廣。然而,平機會提及仿效英國《2010年平等法令》,將殘疾定義縮窄為「重大及/或較長期的身體或精神缺損」,並指如此「會與聯合國《殘疾人權利公約》的殘疾定義趨於一致,當中主要強調長期的缺損」。一旦收窄現行殘疾定義,殘疾人士的權利將會倒退。

雖然《殘疾人權利公約》第一條訂明殘疾人「包括肢體、精神、智力或感官有長期損傷的人,這些損傷與各種障礙相互作用,可能阻礙殘疾人在與他人平等的基礎上充分和切實地參與社會」,然而此並不等同《公約》強調長期缺損,否定保障短期缺損人士。

首先,聯合國在《殘疾人權利公約》序言中訂明「殘疾是一個演變中的概念」,並採納不同於傳統醫學的殘疾概念,即「殘疾是傷殘者和阻礙他們在與其他人平等的基礎上充分和切實地參與社會的各種態度和環境障礙相互作用所産生的結果」,亦即是說殘疾的具體內涵可按所在的社會脈絡而有所改變。

再者,《公約》第四(四)條訂明公約規定「不影響任何締約國法律或對該締約國生效的國際法中任何更有利於實現殘疾人權利的規定」,締約國並「不得以本公約未予承認或未予充分承認這些權利或自由為藉口而加以限制或減損」,第三十二條訂明「本條的規定不妨害各締約國履行其在本公約下承擔的義務」。若締約國保障殘疾的範疇和權利較《公約》廣泛及進步,亦無須縮窄至與《公約》看齊

平機會諮詢文件提及《公約》採用「包括」一詞表明殘疾定義並不限於長期缺損。[1] 聯合國亦解釋《公約》所列出的殘疾定義僅屬最小保障並無窮盡《公約》保障的殘疾類別,亦無意「損害或阻礙締約國本地法律採用較廣的殘疾定義,包括短期殘疾人士」。[2]

平機會身為人權保障機構,不應狹隘地解釋國際人權公約的殘疾定義,圖以收窄本地條例的殘疾定義及範疇,削弱對殘疾人權利的保障。

註釋
[1] United Nations Enable, official website of the Secretariat for the Convention on the Rights of Persons with Disabilities (SCRPD). “Frequently Asked Questions regarding the Convention on the Rights of Persons with Disabilities”.
http://www.un.org/disabilities/default.asp?id=151#sqc3
[2] United Nations Enable. “Frequently Asked Questions”. http://www.un.org/esa/socdev/enable/faqs.htm#definition
United Nations. Handbook for Parliamentarians on the Convention on the Rights of Persons with Disabilities. http://www.un.org/disabilities/default.asp?id=212
“The Convention indicates, rather than defines, who are persons with disabilities. Persons with disabilities “include” those persons with long-term physical, mental, intellectual or sensory impairments; in other words, the Convention protects at least those individuals. Implicit in this indication is the understanding that States may broaden the range of persons protected to include, for example, persons with short-term disabilities.”

政府怎回應《有票,真係唔要?》電視廣告?

早前我向通訊局投訴《有票,真係唔要?》電視廣告內容「偏頗,散播仇恨,撕裂社會,抹黑和平示威市民」,通訊局曾回覆「由於有關政府宣傳短片的投訴並不是通訊事務管理局的規管範圍,我們已將你的意見經由政府新聞處轉交製作該宣傳片的政府部門,以便有關部門跟進和直接回覆你。」

今天,我收到來自政制及內地事務局的電郵,在此刊出,不評論。

X先生:

通訊事務管理局辦公室將你在2014年8月11日就一套電視宣傳短片提出的意見轉交本局,現覆如下:

嚴格按照《基本法》和全國人大常委會相關解釋及決定,如期落實2017年「一人一票」普選行政長官,是中央、特區政府及廣大市民的共同願望,亦是本屆特區政府的重要施政目標。我們期望社會各界能把握機會、凝聚共識,令五百多萬的合資格選民可於2017年「一人一票」普選行政長官。

來信提及的宣傳片,是因為公眾已清晰表達對2017年「一人一票」普選行政長官的強烈訴求;然而社會各界對普選方案分歧仍然嚴重,政制發展原地踏步,2017年普選行政長官的訴求落空可能出現,因此政府推出宣傳片呼籲社會各界反思。

謝謝你對香港政制發展的關注。

政制及內地事務局局長
(XXX 代行)

相關文章:當政府把面具摘去

全新「悲情城市」即將煉成?

圖:論盡媒體

國務院於2009年底,批准澳門特區政府填海造地約350公頃建設澳門新城區,被認為是澳門解決住屋問題及迎來新發展的重要契機。其中位於澳門半島東邊、面積最大的A區(138公頃),原先被定位為民生配套、多元產業及城市門戶地段。但澳門政府於上月宣佈,A區規劃將有重大變動,40%土地面積的規劃要大幅改動,變身成「公屋為主」的住宅區,住宅單位由原先一萬八千個單位激增至三萬二千個,更首次訂出了公、私房屋比例,當中公屋單位約佔八成八,即二萬八千個。

有人稱以上決定,為特首崔世安爭取連任的「政治決定」,目的是先「氹」住澳門市民,反正到首批公屋預計在二O二二、二三年落成,崔世安已完成特首任期,後果不用承擔。姑勿論更改規劃方案的背後動機是什麼,把A區住宅單位數量激增至三萬二千個後,根據分析,每平方公里的人口密度將達到七萬人,人口密度之高實在驚人。從政府角度來看,儘管等待日子不短,把A區打造成以公共房屋為主的住宅區,正好可「塞住」市民把口,實現人人有屋住的目標。計劃說得動聽,但市民在那麼密集的居住環境下生活,生活質素可來有保證?縱使是有屋住,更多的社會問題或會因此而衍生。

悲情城市天水圍

香港的新市鎮天水圍,是一個著名的「悲情城市」。天水圍位於新界西北部,位置遠離市區,人口近三十萬人,人口密度達每平方公里6萬多人,區內共有超過八成的居民住在公共房屋(類似澳門的社屋)和居屋(類似澳門的經屋)裏、犯罪率和失業率高企,以及偶爾發生倫常慘劇,這早已是人所皆知。有很多專家認為,天水圍之所以變成 「悲情城市」,是因為當初的城市規劃不當。

在上世紀80年代末,香港政府開展了天水圍新市填的發展。在發展前,該區為一大片池塘,經填土發展後,天水圍區內超過八成都是公共房屋,的確是解決了很多人的住屋問題,但卻導致低下階層過分集中,家家戶戶均面對著經濟、社會及子女成長等問題,悲觀氛圍循環地散播,再加上政府只顧安置居民而忽略了公共設施的建設,商業和民生配套設施缺乏,以及對外交通不完善,區內就業機會不足等,致居民生活壓力爆煲,最終煉成了「悲情城市」的誕生。

「悲情城市」的翻版?

看過天水圍的簡況,你會嚇然發現,天水圍跟新城A區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猶如是「悲情城市」的翻版。例如位置遠離市區、極高的人口密度、超過八成的公屋比例、土地都是填土所得、對外交通不完善等等。我在大學時上第一堂城市規劃課時,教授就灌輸我們城市規劃是“a dynamic profession that works to improve the welfare of people and their communities by creating more convenient, equitable, healthful, efficient, and attractive places for present and future generations.”要規劃發展一個像新城A區一樣全新的區域,追求的不應是能安置多少居民,或能建成多少個居住單位,而是要提高市民生活質素,以及為現在和下一代打造一個便捷、公平、健康、高效、吸引的環境。

但經修改後的A區規劃,似乎跟修改前澳門政府網頁所形容的「北片區是居住生活區,中片區是商住生活區,南片區是多元產業及旅遊文化區,設置標誌性文化建築及門戶公園」有非常大的出入。A區是一片全新的土地,理論上應較已發展或發展中的土地較容易規劃,但現時剩下的,只是「A區規劃為我改,三萬二戶有我份」的口號。另外,那些有商業元素、有助居民原區就業及帶動區內經濟的多元產業及旅遊文化區亦不見了,擠逼的生活環境、公共開放空間及商業活動缺乏、眾多的居民還要忍受著澳門差無可差的交通配套跨區上班,這樣的生活質素,難道一個新的「悲情城市」即將煉成?

作者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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